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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者 作者:大五狼 

文案：

作为猎物逃了七八年，楚阳很清楚猎物的生存守则。
第一，别相信任何人
第二，别相信任何人
第三，永远别相信任何人
……
可面对那个吊儿郎当、放荡不羁的纨绔时，所有的守则都只是无聊的文字，他只想靠近他，只想汲取他给予的一点温暖，只想留在他身边。

狩猎者的关键字：狩猎者，大五狼，猎物，游戏，现代都市，楚阳，阙洛




第1章 我是猎物
　　狩猎游戏规则
　　玩家可自行挑选游戏中之狩猎者与猎物任意下注。
　　猎物无等级差别，每注价码均相同。
　　狩猎者有等级之分，等级越高，一注价码越高。
　　狩猎者与猎物均有详细背景资料以供查询。
　　猎物若死亡，下注金额将自动转移至狩猎者所属玩家。
　　狩猎者若死亡，其身上之下注金额亦比照办理。
　　玩家下注金额不可取消，但能任意对尚在游戏中的狩猎者及猎物加码。
　　玩家可参加竞标购买狩猎者对其进行专业技能训练，并获得狩猎者参加游戏赢取之赌注。
　　游戏一旦开始，除非猎物全数死亡，游戏不会结束。
　　第一章
　　M国，S市，华灯初上
　　S市上东区北部的一家毫不起眼的酒吧门口，几辆黑亮的宝马依次停下，恭候已久的酒吧老板立刻迎了上去，利落地打开车门，将里面的贵客给迎出来。
　　“贾森．伯杰先生，房间和人都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不知道你是先去房间看看，还是先去看看现场？”老板笑得很是谄媚，满脸花开，点头哈腰的模样令人很容易想起那扔根骨头就摇尾巴的哈巴狗，从车上走下来的外国男子有着一头张扬的金发，身高大约一米八七，桀骜地昂起头，随意扫了老板一眼，操着怪异的中文问道，“几点开始？”
　　“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始，马森先生和神田先生刚刚打电话来说要等会儿才来，让您先好好玩一玩？”这话说的有些暧昧，老板搓着手，紧跟在贾森·伯杰的身边，似乎在等他发话。
　　“那就将人带到房间来吧。”贾森·伯杰大步走进酒吧大门，哼笑一声说道，酒吧老板一脸谄媚的笑意，搓着手跟在后边，几个高大的外国保镖一色黑西装，关上车门鱼贯而入。
　　老板领着贾森·伯杰直接上了二楼，那是一间装修辉煌的豪华套间，贾森·伯杰脱下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几个保镖利落地守在门口，一只苍蝇也不让飞进来，老板维持着谄媚的笑容，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领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少男少女走上来，只见那几个小孩儿全部浓妆艳抹，打着亮晶晶的厚重眼影，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耳钉鼻钉看着人都肉疼，制服领口特意开得很低，女孩子的裙摆又特别的短，似乎随便一动就全部曝光，露出一截又白又嫩的大长腿。
　　贾森·伯杰随意抬头扫了那群小孩儿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懒洋洋地将双脚放在桌子上，说道：“我说过不喜欢这种浓妆艳抹的。”
　　贾森·伯杰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戏谑之意，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也想要来点农家小菜，可是这些人好像不太清楚他的嗜好，随波逐流给他准备这些不入流的菜色。
　　“这个……”老板被噎的说不出话，本来想要讨好人，没想到却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我马上换一批人来。”老板也不傻，店里自然不会只准备了几个人，立即就准备换人来伺候这位大人物。
　　那群小孩儿没有讨到好，不满地嘟着嘴被老板赶鸭子一样赶着出去，就在门快关上的时候，贾森·伯杰突然喊了声，“等等……”
　　他收起修长的双腿，站了起来，速度很快却很优雅，慢慢走到门口，眼神死死地盯着那群小孩儿中最不起眼的一个，那个孩子长得有些瘦弱，脸上没有涂脂抹粉，自然的白皙干净，他也穿着制服，却很密实，低着头，不说话，安静的只有唿吸在此起彼伏，贾森的眼神很浓烈，死死地盯在他的身上，仿佛他的眼里有团火，要在那个孩子身上烧出一个洞来，就算贾森的目光那么炽热，那个孩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安静乖巧地低着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贾森的眼神。
　　贾森有些兴奋，虽然这个孩子并没有一张特别漂亮的脸，也没有特别好的身材，可是却激起他身体的那种征服欲，他想看这个小鬼在他身下求饶的模样，他想打破他这种毫无波动的情绪。
　　指了指那个孩子，老板立即明白地将那个孩子推进去，然后很客气地关上门。
　　房内只剩下两个人，那个孩子依旧低着头，安静而乖巧地低着头，贾森看着他那乖巧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呻吟一声，伸手就像去抓那个孩子，可是那个孩子却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还不可控制地抖动一下，贾森见状更加恨得心痒痒，恨不得立即扑上去，可是他知道不能急，所以他退后了，回到刚刚坐着的沙发上。
　　“坐吧，我们来聊聊天。”贾森倒了一杯红酒，端起来，轻轻转动着酒杯，看红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旋转，透过红色的液体，他看见那个少年缓缓的抬起头，少年有一双漂亮的棕色眸子，他就那样子安静地望着贾森，然后伸出手，那是一双很纤细的手，白皙的似乎能看清楚上面的血管，少年用手拿起桌上那瓶红酒，然后递过去，贾森懂得他的意思，伸过酒杯，让少年替他倒了一些酒。
　　放下酒瓶，他又安静地坐在一边，不说话，也不搞小动作，安静地如同雕像，贾森喝了点酒，伸手去摸他的手，那细嫩的手背摸着可真是舒服，就好像一块温和的玉，贾森心里一动，往他那边靠近一点，抓起他的手，细细地抚摸着，心里那些滚烫的欲|望渐渐升起来，可是下一秒，他就不动了，少年的手指没有想象的那么光滑，指腹上长着厚厚的茧子……
　　他抬起头，少年也正抬起头看着他，那一双棕色的眸子里带着看死人的亮光，贾森吓了一跳，伸手就想去摸口袋里的枪，可是少年更快，那细长的食指快速地刺进他的喉咙，刺穿他的喉管，贾森瞪大着双眼，有些难以置信，倒地的时候，艰难地开口，“你……到底……”
　　他想问的是你到底是谁？可是被刺破了喉咙，损了颈动脉，他根本连话都没办法说出来，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少年悠悠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倒在沙发上的贾森，阴冷地笑了声，声音细不可闻地说道：“我是……猎物。”

第2章 猎人来了
　　夜幕降临，十月的秋风有些凉，楚阳轻轻扯了扯身上的薄款长外套，拐了个弯，穿进一条小巷子。
　　他停了下来，甚至还后退了一步，在对头的巷口里站着一个男人，就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挡住了他。
　　“你就是诺亚？”
　　眼前的男人一脸白净，穿着白色长袖的麻纱衣裤，两手空空，没有拿任何武器，看起来很普通，但那双细长的凤眼，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说话的音调很慵懒，像秋风吹落的一片叶子落在湖面上，很轻然，却惊起一滩涟漪。
　　楚阳警惕地瞪着他，无法控制想逃跑的感觉擒获着他全身的细胞，这人让他寒毛直竖。
　　眼前的家伙是个练家子，虽然眼前这家伙是黄种人，可他是猎人，也是猎人，他知道。
　　这人也有一只眼是假的，人造的，里面有GPS定位的装置，而且他是武术家，还很厉害，楚阳见过很多人，最起码很多的猎人，所以他知道，可他从不知道这个地方也有猎人，在玩家出没的地方，居然也有猎人，玩家爱好刺激，可却很怕死，他们从不将游戏场所安排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可这里有玩家，这里也有猎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声音很清冷，他吐露的话好像带着他身体的温度，能透着这些话感觉到那股冰凉。
　　那是他的噩梦，太恐怖的噩梦，恐怖到他没办法去正视。
　　猎人不顾他的否认，只扯了下嘴角，“你尽管否认，所有的猎人都有你的信息，你以为你能活多久？”
　　“活到你们都死了。”他冷笑一声，在同时间冲上前，踩着墙角的啤酒空箱跳了起来，抓住上方的铁栏杆，从猎人的脑袋上翻了过去，在巷口落地后，他冷冷地道。
　　“游戏，总要刺激点才好玩。”
　　他的眼里有着冷漠和愤怒，可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掉过头，转身就要跑。
　　他已经很习惯逃亡，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换一个身份，换一种职业，甚至换一张脸，而且他很有判断力，他很善于分析对手的能力，决定跑还是不跑。
　　猎人看着他，压了压眼角，眼神露着凶狠，一个箭步，朝他冲了过来。
　　他闪躲那人踢来的脚，挥来的拳，伸出双手架挡对方再次飞快扫来的长腿。
　　对手很强，他被踢退了好几步，还没来得及喘气，那猎人又来，招招击向他的要害。
　　眼睛、喉咙、心口、双耳——
　　这个猎人是个武术高手，而且体力在他之上，如果不快点解决，他很有可能死在这里，死在这个猎人的手里。
　　他闪得飞快，可他同时攻击他的小腹与双眼，这是个一个机会，决定一个人的死活。
　　他看见他冲上前，他的衣袖里弹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他曲起腿，伸出右手往下架挡住他踢向他小腹的右膝，并且快速地往后弯下腰，从左侧大腿上抽出一柄短刀，快速地一挥，将猎人的手臂砍了下来，那短刀非常的锋利，根本不用什么力气，就将猎人的手臂跟切断，而且切面非常的平整。
　　猎人似乎没料到他还有这样的武器，一刹那有些呆愣，这足以让他抓住先机，趁他没反应往他腹部打了一掌，短刀快速划破他的喉咙，猎人甚至没有反应的机会就倒在地上。
　　楚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赶紧离开了那条巷子，他甚至不敢回家，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有猎人，整个城里都有猎人。
　　那群恶棍，居然真的将这些凶残的家伙放出来，他以为他们不敢，不敢将猎人放出游戏场所，因为怕失控，可那群人是变态，他们只追求刺激。
　　楚阳觉得浑身都在阵阵地发凉，活生生的猎人还不是最恐怖的，因为他们还是人，有思想有血有肉有温度的人，哪怕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也还只是个人，可他们的手里还有生化武器，改造人，甚至是机器人，嗜血的、爱好杀戮的机器人。
　　——
　　酒吧外，一辆崭新的加长型宾士轿车缓缓停在门口，车内除了一个黑人司机，后座则做了两位同样高大俊美，气质却迥然不同的男子。
　　一名始终冷着脸，一般人穿在身上显得晦暗的淡灰色西服，意外地将此人衬托得更加冷峻出众，两只修长的腿沉着的张开放在两边，给人沉稳内敛的感觉；另一名男子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微挑的眉宇与刻画分明的五官带着点玩世不恭，一身白色休闲服却丝毫未减他的尊贵气质。
　　酒吧的老板不吭声地站在门口，不安地搓着双手，秋风瑟瑟的夜晚里，额头竟然丝丝冒冷汗，侍应上前将车门打开，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请姿势，“阙少，请。”
　　阙洛俊眉微挑，并没有下车地打算，而是慵懒地靠在靠背上，微眯着眼瞧着始终不发一语的俞迪飞，只要在他身边，俞迪飞就像是个哑巴，总是沉默得几乎让人忘了他的存在，不过这可不包括他阙洛在内。
　　“迪飞，你上去看看，我在这里等你。”说白了，他就没有好好工作的打算，过来，也许只是顺路。
　　阙洛从来都是我行我素，随心所欲的人，他从来不去做自己没兴趣的事情。
　　酒吧老板一听这话，就更加紧张了，双腿双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嘴唇也颤个不停，似乎连开口都很困难，“阙少……贾森先生可是……”
　　“是什么？”阙洛打断他的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若是不高兴，可以不找我来，你以为我很乐意管这个事情吗？”
　　他阙洛是那种有钱就能使得动的人吗？真以为他很稀罕他们那点钱，若不是觉得背后的东西有点意思，他根本动都懒得动，还大老远跑来这里。
　　“你还是上去看一下吧，说不定有什么线索。”俞迪飞的表情依旧冷峻，他从另一边下车，绕到这边邀请阙洛。
　　俞迪飞很清楚他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阙洛很特立独行，从不来听劝告，也不计后果，而且他喜欢得罪人，或者说喜欢激怒人，只为了图一瞬间心情愉快，将所有烂摊子都扔给他出处理。
　　他有时候恨死了阙洛那不计后果的做事方式，可阙洛才不管，他喜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反正有人会解决所有的后事。
　　后台硬就是好办事。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三请四请，阙洛大少爷终于从车上下来，酒吧老板松了一口气，贾森·伯杰可是伯杰财团的继承人，是有权有势的贵客，如今在他们酒吧出了事，他要是找不出凶手，估计会吃不了兜着走。
　　而这位阙少虽然很难应付，但是情报网和能力却很强，是他最后的依靠，若是连阙洛都找不到人，那他就等死算了。
　　贾森出事被发现之后，案发的豪华套房就被封锁起来，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守在门口，表情很是严肃，阙洛看了眼那些保镖，又瞄了眼俞迪飞，笑着摇摇头。
　　门口有人拦住他们，一个带着黑墨镜的保镖问道：“什么人？”
　　他们说的是纯正的英文，阙洛假装没听到地揉了揉耳朵，酒吧老板赶紧冲上来，跟几个保镖嘀嘀咕咕一番交涉，那些人警惕地瞪着阙洛，然后才放他们进去。
　　贾森身体侧着靠在沙发上，脑袋跟身体保持九十度，双腿以坐着的姿势放在地上，喉咙上有一个洞，不大，就一根手指的宽度，用力的戳进去，并没有穿过去。
　　“劫财吗？还是寻仇？”阙洛并没有靠近，他不喜欢血淋淋的画面，甚至很讨厌血腥味，他在离沙发挺远的凳子上坐下。
　　俞迪飞朝阙洛的方向看去，劫财还是寻仇？亏他能问的那么理所当然，明明就是知道内幕才接下这个工作的，居然还在装无知。
　　“有嫌疑犯吗？”俞迪飞仔细查看了贾森喉咙上的伤口，问道。
　　“有、有。”酒吧老板像抢答一样回答，然后急急忙忙从后面人哪里拿了一份资料出来，由于太紧张，资料还掉落在地上。
　　俞迪飞上前将资料捡起来，是一个小男孩的资料，并不多东西，只有两页纸，俞迪飞随便翻了翻，就将它扔给阙洛，阙洛翻都没翻，“查出了点什么？”
　　“一指封喉，干净利落。”这么直接的手段，应该是个练家子。
　　“死的那么简单，要是我的话，绝对抽几鞭子，再泡泡盐水，之后再考虑怎么让他死。死太爽，一点都不刺激。”阙洛站起来，手里拿着那份资料。
　　老板被这话吓得浑身冒汗，俞迪飞瞪了他一眼，要人人都跟他一样，这世界还不得疯了。
　　看完尸体之后，两人来到了酒吧老板准备的包间。
　　“十七岁，高中生。”阙洛将资料扔在桌子上，俊美的脸上露出与以往玩世不恭不同的严肃表情，“你觉得这些资料是真的吗？”
　　俞迪飞倒了一杯红酒，递给阙洛，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什么都没有动，就像上次拉金．莫森那样，杀了人就跑。”

第3章 惹到魔鬼
　　确实有些奇怪。
　　他杀了两个人，不找资料，甚至不在乎有没有杀错人，就好像他知道所有的一切，他知道那些人在哪里，而他只需要找到地方，找到人，然后杀掉。
　　事情会有那么简单？
　　阙洛接过俞迪飞递过来的红酒，轻轻喝了一口，他的俊眉微拢，似乎在思考这个事情。
　　他不相信有人会知道所有的一切，关于那个游戏的一切，他也曾经想要调查出那些人的身份和背景，可他们很谨慎，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漏出来，稍微有人注意到什么，就赶紧切断，哪怕杀掉几个人，也不惜毁掉一切能找到他们的线索。
　　拉金·莫森和贾森·伯杰是弃子，他知道的，否则，那个少年不可能杀了人就走，因为他知道这两个人身上没有可靠的线索，所以他才杀的那么干脆，走的那么潇洒。
　　突然之间，阙洛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少年有了兴趣，那个人很聪明，只是手法有些偏激。
　　阙洛在笑，如平常一般笑的玩世不恭，可俞迪飞却如临大敌，浑身寒毛直竖，他了解阙洛的这个笑容，看似跟平常没有两样，可是一双丹凤眼里含着算计的光芒，他又看上了什么东西，这个时候的阙洛就像蓄势待发的猎豹，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哪个不走运的家伙入了阙洛的眼？俞迪飞真同情那个倒霉的家伙，被阙洛看上，注定他下半辈子都只能活在煎熬中，若在阙洛打消兴趣之前，没撞进阙洛的网，估计还有活路，若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遇上阙洛，那么……
　　自求多福！
　　“你认为是怎么回事？”那个少年有可能知道很多游戏的内幕，若是那样子，他们必须找到他，然后从他嘴里挖出一切他们想知道的东西。
　　阙洛将酒杯里的酒喝完，才慢慢说道：“就这么回事。”
　　那个少年不可能知道太多，除非他是内幕人员，但是那绝对不可能，那些人不会放过任何的不安定因素，若他真的是内幕人员，又背叛了他们，那么他不可能活那么久。
　　至少他不会，如果他是内幕人员，绝对不会让他活那么久。
　　俞迪飞轻挑眉梢，明显对阙洛的回答抱有疑问，但他知道这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阙洛就是这样，就算知道了什么，也不会直白地告诉你，他就喜欢看别人抓狂。
　　外面传来急切地敲门声，阙洛站起来，优雅地走过去，打开门，在来人还没开口前，先问了一句，“又有谁死了？在什么地方？”
　　慌慌张张的酒吧老板听到这句话之后彻底傻了眼，他可是什么都还没说，阙少怎么就都知道了？
　　“难道我说错了？”阙洛靠在门上，唇角勾着一抹讥笑，目光清冷地望着酒吧老板。
　　其实细心地观察就能看出阙洛玩世不恭外表下的伪装，那股阴冷的，残忍的嗜血气息，就被一张俊美的脸和永远放荡的笑容所掩盖，令人只看到他浪荡子的外表，而忽视了他的本性。
　　“没，没有……”酒吧老板拼命摇摇头，他只是觉得太神奇了，就好像他能掐会算，将一切掌握在手中，“阙少，是一个黄种人，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小巷。”
　　阙洛回头看了一眼俞迪飞，俞迪飞正好也看着他，两人都有同样的想法。
　　凶手是同一个人。
　　——
　　十几分钟后
　　“切的很平整，不是一般的刀。”阙洛看着尸体的手臂得出结论，真是有意思，他对那位少年是越来越有兴趣，真期待他接下来给他的惊喜。
　　“嗯。”俞迪飞不可置否，那个刀很锋利，而且出鞘很快，几乎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将手臂砍下来，而且脖子上的伤口也很利落，看似轻轻一刀，却差点将整个头砍了下来。
　　凶手有件危险的武器，俞迪飞的脸色并不好看，凶手有越多的不定因素，对他们越不利。
　　“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就游戏规则而言，有玩家在的地方就没有猎人，更没有猎物，可这个城市有玩家，也有猎人，阙洛扯了扯唇角，毫无疑问，贾森和拉金都是弃子，因为不会出卖上面的人，所以不用顾惜他们的性命，甚至为了更刺激，拿他们的性命去吸引猎物和猎人。
　　“一个猎人，很显然他是来猎杀猎物，结果被猎物反咬了。”俞迪飞手里拿着一本电子设备，上面有很多关于猎人和猎物的资料，他大概浏览了一下，就找到了这个人的信息。
　　上面记载着这个猎人的一切信息，出生在哪里，生活在哪里，犯过什么罪，在哪里枪毙，什么时候成为猎人……所有的信息都很齐全，可是……也毫无作用。
　　这个猎人本身就是死刑犯，而且还是登记枪毙的死刑犯，他在外界死亡的信息只会引起恐慌，毕竟人都是善于联想的生物，自己生活的空间突然冒出一个死刑犯，难免会联想到有别的死刑犯，肯定会引起大范围的恐慌，那是个非常糟糕的后果。
　　政府绝对不愿意看到这样子的事情发生，那些政府官员死好面子，遇到这样子的疏漏，肯定想尽办法弥补，最终得益的便会是阙洛，他会将这些尸体高价卖给政府，毫不留情地大赚一笔。
　　阙洛从来不懂得爱国爱民，他向来只爱钱和自由。
　　“将尸体带回去，将所有消息封锁。”阙洛果断地下命令，然后转手揪住酒吧老板的领子，用一种无比平缓的声音说道，“如果明天有媒体报道这个事情，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让你的人识相点。”
　　酒吧老板恨不得没人知道这个事情，立即点点头，若是伯杰家的人知道贾森是在这里被人杀了的，肯定会封了他的酒吧，甚至找人暗地里做了他，他很怕死，所以一点都不想惹怒伯杰家的人。
　　阙洛相信老板也不是傻瓜，会晓得轻重缓急。
　　“你能明白最好，若是理解不了，我不介意亲自教教你。”阙洛看了老板一眼，就一眼，老板好像被摄了魂，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走了，迪飞。”坐上那辆崭新的宾士轿车，阙洛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表情是难得的严肃。
　　俞迪飞吩咐人将尸体运至停尸间，看着尸体被运走，才坐上车。
　　见两位少爷都上了车，黑人司机启动引擎，轿车咻的飞驰而去。
　　当人走了好一会儿之后，酒吧老板才轰的跪倒在地上，全身还止不住地发凉，他，他惹到的是一个魔鬼。

第4章 新的线索
　　阙洛才从车内出来，一抹娇小可人的身影便从别墅内冲了出来，精致美丽的脸蛋上写着兴奋与期待，想要用力地冲进阙洛的怀里，可是阙洛利落地闪到一边，她来不及刹住，就那么直直地撞到跟在阙洛身后的俞迪飞身上。
　　“你怎么来了？”见到玛丽．奥斯丁，阙洛只是微微扬了扬眉，并没有太过愉快的表现，脚步没有停的越过她往别墅里头走去。
　　俞迪飞默不作声地推开玛丽，也往越过她，紧跟在阙洛的身后进去。
　　“我来找你啊。”早已经习惯阙洛的冷漠，玛丽还是跟在后头，看着他一步不停地往二楼走去，“你离开，为什么都不跟我打招唿？还让我爸也一起瞒着我。”
　　跟着阙洛进了书房，玛丽很不客气地拉住阙洛的手，怒气冲冲地质问：“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想到被阙洛和父亲联合起来欺骗，玛丽就气不打一处来，可是阙洛的表情很严肃，她也不敢再大声说点什么，阙洛有多狠心，她一直都很清楚，毕竟她可曾经被从车上扔下来过，正在行驶的汽车，阙洛都不担心她会受伤，就那么无情地将她扔下去。
　　“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你应该多关心一下我的。”她放低了声音，有些委屈地低着头。
　　“坐下，我要跟你爸通话。”阙洛一手按住玛丽的脑袋，将她按着坐在沙发上，“别惹我生气，否则，现在就将你扔回家。”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玛丽转过头，不服气地反抗道。
　　可恶，居然还在笑，真是一点都不顾虑她的感情，偏偏父亲还让他做她的监护人，就算被他打包送回家，她也只能干瞪眼，不能出言反抗或者揍他一顿。
　　她是遇到恶棍了吗？
　　俞迪飞将办公桌上的电脑打开，阙洛则坐在旋转椅上，等着视频通话接线。
　　“你真的要送我回去吗？”看见俞迪飞熟练地操纵着，玛丽不免有些担心，她急着跪在沙发上，两手撑在沙发背上，紧张地说道，“叔，不带这样玩的，我今天刚过来，你怎么可以就将我送回去？我会恨你的，我绝对会恨你一辈子的……”
　　阙洛只是随意看了她一眼，继续慵懒地靠在旋转椅上，根本没将玛丽的威胁放在心上，阙洛都不在意，俞迪飞更加不在意，继续专心致志地连线上玛丽的父亲。
　　“叔，不要啊……”眼看着屏幕上就要出现父亲的脸，玛丽赶紧扑上去，想要关掉视频，却被阙洛一手盖住脸，毫不客气地推出去。
　　阙洛有些不耐烦，下了狠命令道：“别再闹了，不然就让本尼来管教你。”
　　一听到要让本尼来管教自己，玛丽立即安静下来，乖巧地坐到沙发上，不敢再发出一点声响，阙洛大叔实在是太过分了，动不动就让本尼来管教她，他到底知不知道本尼有多恐怖？
　　一米九的黑人，又是散打高手，而且好像很会逼供，居然将那种残酷的刑法用在她的身上，丝毫都不考虑她是女孩子，简直是没天理，想到这里，玛丽就恶狠狠地瞪着阙洛，恨不得上前去咬他一口。
　　视频通话终于接通了，一个金头发、蓝眼睛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上，阙洛举起手跟他打招唿。
　　“大清早的，找我有什么事情？”兰斯·巴赫的语气有些浅淡，似乎并不太高兴。
　　“我需要一点资料。”阙洛丝毫不客气地说道。
　　兰斯·巴赫微挑眉梢，一双好看的湛蓝色眸子盯着阙洛，这小子还真是丝毫都不客气，查资料不会自己动手吗？居然为了这点事情，大清早就找他。
　　要钱的时候伸手，现在连资料都懒得自己动手吗？
　　“这点小事，你难道不能自己做吗？”恼火，实在是十分的恼火。
　　看到兰斯·巴赫愤怒的表情，阙洛露出痞子气息的笑容，撑着脑袋安静地望着兰斯，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比较有资源，我已经让迪飞将资料传给你了，明天中午给我答复。”
　　这臭小子，不仅要他帮忙，还那么理直气壮地给他定时间，真是的？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谁才是兄长啊？
　　“臭小子，有你这么拜托人的吗？”简直无法忍受的恶劣态度。
　　“你又是别人，有什么关系？”对于兰斯·巴赫，阙洛的态度一直都这么悠闲，丝毫都不觉得任何愧疚和不忍。
　　无奈地叹气，兰斯·巴赫也知道阙洛是什么性格，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就绕到阙洛的终生大事上来，“对了，结婚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又是这个问题？
　　阙洛用力按住额头，他就不明白了，兰斯·巴赫这个臭老头，不担心商业上的问题，一直关心他的婚事做什么？难道他结婚会带动他的产业发展吗？
　　“爸，你为什么要提这个？不是说好了，等我二十岁，就可以嫁给阙洛的吗？”玛丽冲出去，大声地冲屏幕上的兰斯喊道。
　　“你闭嘴。”兰斯·巴赫一见这个女儿就头疼，“他是你叔，你嫁什么嫁？”
　　“他又不是你亲兄弟，我为什么不能嫁？”
　　“噗呲……”阙洛突然憋不住笑出声，关了视频通话，伸手摸了摸玛丽的脑袋，声音柔和却强势地说道，“你先下去，我跟迪飞有事情要谈。”
　　“你又想送我走？”玛丽担心地大叫出声，差点就伸手揪住阙洛衣服的领子。
　　“你爸会派人来带你回去。”阙洛推开她，很认真地说道，“他不派人来之前，你可以先住在这里。”
　　听到这番话，玛丽总算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被直接送回去。
　　“出去。”毋庸置疑的口吻。
　　玛丽很了解阙洛这种语气，如果不赶紧听他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没人敢保证，她连笑都觉得很困难，像被人追一样的跑出去。
　　玛丽一离开，俞迪飞很快将今天两桩案子的资料全部放在桌子上，拿起其中一份递给阙洛，“这是关于游戏的资料，我们就只查出了这些，之前找到了一些线索，可是很快地被切断，根本无法追踪下去。”
　　那个组织做的滴水不漏，除了这次的神秘猎物。
　　游戏场所从一开始的固定几处场所和一些短期场所，扩展到全球场所，那些人肯定是想利用猎人，将那个猎物找出来，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他们必须灭口，否则，一旦猎物遇上像阙洛一样喜欢瞎搅和又后台硬的人，那么这场游戏就该玩完了。
　　“还有一些关于贾森·伯杰的资料，不过对于他和游戏的事情，一点都没有提到。”俞迪飞将一份整理好的资料推过去，里面有贾森·伯杰的年历，还有各大报纸和杂志的采访报道，已经一些网络传言，不过并没有任何跟这次事件有关的东西，所有跟游戏相关的人事都被保密。
　　“他肯定没有直接接触过游戏，有可能还算不上玩家。”那些玩家都是有钱有势而又神秘的人物，贾森·伯杰的曝光率太高，而且行为特别张扬，还保不住秘密，作为玩家，似乎很不合格，再者，他并没有足够的资金和时间。
　　“没错，他应该不是玩家。”俞迪飞也认同阙洛的看法，他再次扔出一份资料，“这是兰斯·巴赫那边传真过来的资料，是一款新型的游戏机，估计是玩家手中的东西，不过这资料只看得见外表，并不能解构这款机器的组成。”
　　阙洛拿起资料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力甩在桌上，“这是新型游戏机？上市的吗？”
　　“应该是特殊研发的，估计是专门为这个游戏研制的。”一切都只是猜测，不过，如果玩家需要愉快地玩游戏，登录游戏和退出游戏，以及查看游戏的进程，就应该有专门的游戏网址，而鉴于这个游戏的特殊性，它很可能有一个特殊的机器，专门供玩家随时随地玩游戏，而且还防黑客入侵。
　　“能不能弄一部这样子的机器？”如果能够研究这个机器的构造，或许能知道更多的内幕。
　　阙洛能想得到的地方，俞迪飞自然也想得到，可是……
　　俞迪飞摇摇头，就连这机器的外型资料都是兰斯·巴赫调查了很久才查出来的，那些人非常的谨慎，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马上隔断一切联系，而且技术非常高超，他们就是想要入侵，也找不到方法。
　　用力地抓着手中的资料，阙洛勐地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找到那个人，他肯定知道我们想要的线索。”
　　唇角微微勾起，阙洛眼里分明有着感兴趣的笑意，带着期待和兴奋。
　　点了点头，俞迪飞将所有的资料收集起来，突然，拉金·莫森的资料掉落下来，一行微不足道的字映入俞迪飞的眼帘，他俊眉微拢，将那份资料拿起来，仔细看了好几遍，才将资料递给阙洛。
　　“也许我们找到了新的线索。”偷偷注意着阙洛的表情，俞迪飞难得有了些兴奋的心情。
　　阙洛的表情很严肃，将手中的资料揉成一团，邪魅地笑了笑，说道：“非常好！”

第5章 又死一个
　　他打开灯。
　　老旧的旅馆房间里，贴满了泛潮的壁纸。
　　这房间不大，屋子里满是陈旧的霉味，可它很便宜，楼下的柜台也不会太认真检查证件，就连柜台上方的监视器也是买假的代替，意思意思一下而已。
　　他把门关上，将门内链锁也挂了上去。
　　进房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确认那紧闭的窗户是否可以打开。
　　它可以，而且就面对着防火巷。
　　这里只有二楼，他要是想，随时都能从这里离开。
　　他还仔细观察了旅馆里的人，长得矮胖的老板娘，还有刚刚入住的一对年轻的小夫妻以及一个似乎长期居住的老头，旅馆隔壁是一个小商店，很方便，有些喧闹，可却是非常好的伪装。
　　他把窗户重新关上，窗帘拉好，然后提着他所有的东西，走进浴室里。
　　他今晚杀了人，而且还不止一个，虽然柜台那个市侩的老板娘根本没察觉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可是他无法忍受，那些东西都在无声地提醒他，他所过得非人生活。
　　他放下马桶盖，把袋子放上去，袋子里并没有太多的东西，除了两套衣服，就是逃生的工具，而且这些工具必须处理得非常隐秘，否则，一旦被检查出来，他很可能会吃几年牢饭，显然，比起现在的生活，也许吃牢饭能过的更舒心，可他不敢赌，万一进了牢房，那些人也要弄死他，那他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楚阳觉得有些疼痛，衣服上、皮肤上还沾着血迹，带着刺鼻的腥味，他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注意到，可是他很敏感地在紧张，那些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浑身细胞都在颤抖，他不知道自己在担心还是在害怕，双手无法控制地抖起来。
　　他连摘帽子的力气都没有，他坐下来，用双手捂住脸，他回想着今天的一切，连唿吸都觉得苦难，他以为已经练就了铁石心肠，可他始终是个人，止不住的恐惧，止不住的发抖，一切的不安攫获着他的心脏，令他无法安心。
　　颤抖的手摘掉棒球帽，扶着洗手台慢慢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脱去衣裤。
　　手机却在这时掉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弯身捡起来，就在这瞬间，屏幕跳出了入侵警告。
　　他一怔，火速点进去查看，脸上在刹那间刷白。
　　有个高大的男人在公寓门外，他几乎在同时发现了隐藏的摄影镜头，他仰起头看着那镜头，世界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个男人的脸在眼前放大，男人用蓝色的眼瞳看着他，一直蓝眼灵活生动，另一只却死板生硬，然后他露出邪恶的微笑，张嘴吐出可怕的字眼。
　　哈，诺亚。
　　你以为游戏结束了吗？
　　除非你死，它是不会结束的。
　　你是我的猎物，属于我的，永远都是。
　　说着，他笑着举起枪，开枪射击他。
　　砰嗵一声，楚阳惊慌失措地将手机甩出去，紧张地蹲在地上，缩进角落里，不，不是他，那是监视镜头，因为遇到了猎人，知道自己身份暴露，所以不敢回去，楚阳抱着大脑袋大口地喘着气。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
　　手机摔得太用力，屏幕已经裂开，电源也无法再开启，楚阳深唿吸一口气，用力地捏紧手机，然后站在莲蓬头下，打开水，冲洗自己的身躯。
　　水很冷，还没来得及热起来，但他没有闪避，他需要将自己洗干净，也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那些人来了，又来了。
　　楚阳仰起头，让水直接打在自己的脸上，他一直知道那些人很疯狂，却不知道他们可以疯狂到这个地步。
　　这种紧迫感和血腥味，让他觉得自己仍然没有逃脱，依然还在那场游戏里。
　　清水将猩红的血水从黑发中融出，冲刷掉站在他身上的污迹，让脚边的水染出奇怪的颜色，他站在中央，抓起之前买好的肥皂，开始清洗自己。
　　他没办法从游戏里逃出去，他试过了，销声匿迹一段时间，可他们又来了，紧紧咬着不放地追了过来。
　　他以为他已经不在那场游戏里，是的，不可能还在游戏里，否则，他们不会等了两年八个月才动手，他的逃跑应该是成功的，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成功的，一旦那些人发现他带走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都必须将他抓回去的，所以，逃跑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伴随而来的是更加血腥的杀戮。
　　冲完澡，楚阳换了一身清爽干净的运动服，又再次检查了一下周围的门窗，他将那支进了水的手机由窗户扔了出去，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支新的手机，然后打开电源，再将一支袖珍的手枪藏在身上，以及调整包里武器的形态。
　　做完这些，他喝了一下水，他不能大意，那些人已经注意到他了，他们有他的所有资料，甚至知道他使用什么武器，而且随时都会来猎捕他，他必须谨慎，否则，很可能死在那些人的手里。
　　他将喝完的矿泉水瓶放在门边，还推了一张凳子挡住，走到床边，把床单抽起来，铺在靠窗的地面，用被子和枕头在床上做出人形，这才关掉灯，回到窗边的地上，衣着整齐的躺下。
　　他维持着警惕的状态，紧紧地拽着贴在床边安置的手枪，他不能太放松，也不敢放松。
　　他们还会来的，他知道的。
　　啪啦。
　　那是很轻的声音，可他在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
　　有人，那人打开了房门，门撞到了宝特瓶，让空瓶子倒了下来。
　　接着是凳子，没有倒下来，那个人接住了凳子，但是他听到了摩擦的声音。
　　他没有动，只是抓住了枪。
　　对方朝床上的枕头开枪，他则在黑暗中，在床的另一侧，瞄准了来人的脑袋，子弹咻地击中那人的眉心，来不及叫，那人便倒在床上，他赶紧抓起包包，翻身来开窗户，从那里跳了出去。

第6章 追了过来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就是赶紧逃离，大脑里有一个信息，那些人来了，就在附近，随时准备冲上来撕碎他。
　　楚阳觉得自己很冷静，冷静地像个疯了的变态，他跳出去。
　　另一个猎人等在防火巷外，出其不意踢掉了他手上的枪，伸手抓他的脖子，他旋转身体，闪避那只大手，同时欺身进那人怀中，屈起手肘，抬起膝盖，狠击对方心口与下ti，那家伙闷哼一声，选择挡住了下ti的攻击，但他已经从背包的缝隙里抽出了短刀，很快速地刺中他的心口。
　　猎人痛的身体一歪，失去了平衡，他推了他一把，那猎人便倒了下去，他没有心思查看猎人是否还活着，他只知道要跑，趁猎人没追上来，赶紧远离他们。
　　他很会跑，他知道维持体力的重要，所以一直保存跑步的习惯，必要时，他可以连续跑上好几个小时。
　　他冲到大街上，很快又转进另一条小巷。他选择这地方躲藏是有原因的，这里是旧城区，屋龄与街道都有好几十年的历史，几乎从来没有改变过，这里的街巷短小暗杂、四通八达，几乎像蜘蛛网一样，让他有无数条出口可以离开。
　　他显然还是大意了，他转了个弯，刚好撞见一个猎人，他举着枪朝他开火，嘴里还无声地说着，“去死吧。”
　　他闪得很快，即使那样也没有完全闪过，子弹擦过他的腹部，鲜血很快涌了出来，温热的，因为他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又是夜晚，并不轻易能看出，他右脚往后跨了一步，转了身就跑，那人追了上来，他手脚并用的爬上防火巷，趁那人没发现，一枪打中他的膝盖。
　　那猎人的枪里似乎只剩下一枚子弹，第一枪之后，就再没有对他进行攻击。趁着他跑不快，楚阳赶紧逃跑。
　　后面有急促的脚步声，又有人追了上来，而且还不只一个，楚煌捂住自己的腹部，有些担忧，他如今受了伤，想要逃跑似乎有些困难，可一旦落在那些人手里，还不如就此死了。
　　一个人追了上来，楚阳想要拿出枪支，可是因为伤口太痛，手一抖，枪居然掉了，来不及捡，他只一脚将枪支踢进阴暗处，免得被猎人捡到，就赶紧跑。
　　那人紧追不舍，他的包里只剩下一把匕首和一柄短刀，还有一支强力电击棒，他看了看周围，分析着自己的实际情况，往垃圾桶旁的黑暗处一躲，趁着猎人追过来，用强力电击棒将猎人击晕。
　　那价格的机器眼因为过高的电流而短路，他在千分之一秒看见一抹红光。
　　该死！这家伙是二级猎人！
　　这领悟，让他飞快转身，冲出巷子，他才刚冲到巷口，身后就传来爆炸声响，那强力的冲击让他失去平衡往前摔在马路上，他没有反抗，只是顺势滚了一圈，却差点被一辆清晨高速驶过的出租车撞到，他连忙再滚了一圈，勉强避过。
　　出租车司机紧急刹车转弯，在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惊魂未定的探出头来破口大骂，他没有停下来，后面有两个人跟了上来，他们手里拿着枪，却没有射击他，不知道是因为担心市民，还是单纯想多看一眼他无力的反抗。
　　他伸手摸了一把脸，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天快亮了，他们的行动应该会受到一些限制，最起码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乱来，不过，他并不敢保证，毕竟，这些人都是十恶不赦的死刑犯，他们也许根本不会考虑这些。
　　真麻烦，虽然他已经不打算死命地逃亡，而是正面迎击那些躲在高位的玩家，可他没想过猎人会追过来，而且是高级猎人，他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好运，能躲过这些恐怖的追杀。
　　楚阳觉得有些烦，脑袋快要爆炸了一般。

第7章 无力再逃
　　他尽量让自己走的快一些，可是腹部受了伤，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隐隐地作疼着，他很能忍，可并不代表就不会痛。
　　那些人不紧不慢就在五米开外，好像故意放慢着脚步，看着他快就快，看着他慢就慢，享受着狩猎的乐趣，很多猎人都有这种嗜好，而且他们肯定看出他受了伤，就算他隐藏得很好，刚刚那一滚，仍旧在地上留下了痕迹。
　　所以他们不紧不慢，就好像刚吃饱的豹子，追逐着猎物，只是贪图那种猎杀的快感。
　　楚阳更加的烦躁，这些人可是第二级的猎人，刚刚意外的一次爆炸，他知道他们是第二级的猎人，那代表他们比之前的那些人更高级，他们利用了先进的科技系统，能以卫星和热感应装置侦查他的存在。
　　他讨厌这种逃不掉的感觉，就好像他又再次被扔进他们准备的猎场，走到哪里都被监视着，那些猎人窥视着他，在暗处盯着他小心翼翼地逃命，伺机在他放松的时候扑上来结果了他。
　　刚巧遇到红灯，清晨运货的车子唿啸而过，那些猎人被拦在马路的另一边，他趁机飞奔而去。
　　到了另一边的街道，他开始放慢了脚步，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定棒球帽带上，并且拿了一些棉花堵住流血的伤口，又插上了耳机，装作清晨去运动的休闲少年，因为是清晨，街道上的行人很少，他尽量混入其中，慢慢地走动，像闲逛一般。
　　很早以前他就领悟到，逃命最重要的诀窍就是——越急越要慢。
　　他并不认识那些猎人，可显然每个猎人都认得她，他们每个人必定都有他的照片和资料。
　　他是猎物，杀了他就能得分。
　　天快亮了，身后已经看不到猎人的影子，可楚阳还是不敢大意，他流了很多的血，哪怕他已经塞了一些棉花堵住伤口，仍旧阻止不了血液的流动，他觉得有些晕眩，周围的一切都很朦胧，而且他昨晚到现在还没怎么进食，低血糖加上失血过多，他几乎快要撑不住。
　　不赶紧逃离这里，他很可能就倒在地上死了。
　　不管是被猎人捉住，还是倒在地上被送去医院，他的下场都不会多好。
　　消防车唿啸而过，停在刚才发生爆炸的巷口。
　　他站在对街，故意停下来观望了无比漫长又恐怖的三分钟，这才继续不疾不徐的往前走，转进了一条巷子，猎人就在前面的围墙上，那只机器眼好像会转动，他仿佛听到了咔嚓咔嚓地上发条的声响，他后退了一步，然后开始跑。
　　猎人在后面追，游刃有余，楚阳觉得伤口裂开得更厉害，鲜血淋漓，好像他身体最后的血液都流了出来，他双眼已经看不清路了，步履有些踉跄，差点绊倒几次。
　　他拐进来一条小巷，他显然运气不好，这是个死胡同，他捂着伤口，显然有些挫败，他想着往回跑，可是猎人已经过来了，堵住了巷口，他在脑海里想象过去的方法，可他太虚弱了，根本不可能。
　　楚阳叹了一口气，他真的跑累了，干脆的，他坐下来，靠在后面的围墙上，掀开衣服，开始包扎自己伤口，应该庆幸子弹擦了过去，而不是留在体内，虽然擦开了挺大一道口子，也流了很多血，但好歹不需要太繁琐的治疗。
　　他不能这么带着伤去医院的，否则，很可能会引起刑事案件。
　　猎人慢慢地走过来，他嘴边带着笑容，有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那猎人的眼里带着浓浓的饥饿感，就好像几十年没有进食，突然被放到人群中，除了这股饥饿，楚阳还感觉到一股情欲。
　　他是猎物，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一旦被捉住，就只能任人宰割。
　　伤口很痛，疼痛慢慢麻木他的神经，他渐渐已经迷了双眼，眼皮很沉重，缓缓地垂下去，他努力想要睁开，却只是徒劳。
　　他听到了脚步声，是猎人，他感觉到那股狩猎的气息，慵懒却散发着王的威严，跟他遇到过的猎人都不一样，是更高级的猎人吧。
　　他最终闭上了眼，感觉眼前有个人走了过来，弯下腰，将他抓住，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逃亡了那么多年，终于要死了。

第8章 他没良心
　　阙洛带了一个人回来，玛丽在房里跟网友聊天的时候，听到有人讨论这个，赶紧从房里冲了出来，跑向大门口。
　　她看到了什么？
　　阙洛的怀里抱着一个男人，一个手腕很细，骨头看着很硬，又脸色苍白的男人，玛丽·奥斯汀瞪大着双眼，有些难以置信，尤其是她还看到了阙洛嘴边翘起的那一抹笑容，一种打到合心意的猎物的得意笑容。
　　那个苍白的男人是阙洛的猎物？她知道阙洛偶尔会对一些特别的人有浓厚的兴趣，可是那么高兴，似乎还是第一次。
　　她走过去，表情有些诡异地扭曲，她问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在你怀里？”
　　阙洛的怀抱是她的专属位置，她不允许任何人来争抢，虽然阙洛只在她很小的时候抱过她一回，但是她一直认定那是定情的一抱，不然，这么多年，她都没见过阙洛抱过任何人，哪怕那些曾经跟过阙洛的女人，也从来不敢往阙洛的怀里钻。
　　“刚捡回来的猎物。”阙洛似乎心情很好，说话的尾音微微的翘起来，愉快地上扬。
　　阙洛越是高兴，玛丽的心情就越是低落，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阙洛这种表情了，那种赤裸裸的狩猎感，既享受又放纵，她盯着阙洛怀里那个人，忽然感到沉重的威胁。
　　“是你最近调查那个案子的目标人物吗？”真看不爽他这种表情，对着她的时候，一副照顾小孩的样子，不耐烦又要保持微笑。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阙洛显然不太想谈这个事情。
　　玛丽努努嘴，老是将她当小孩子看，什么好玩的事情都不带上她，真是讨厌。
　　阙洛将人放在床上，然后按了电铃，“让屠欢上来一下，有人受伤了。”
　　“他受伤了？”玛丽很惊讶，扑到床沿趴着，难怪他脸色那么苍白，原来是受伤了。
　　她隔着很近的距离看着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他其实长得很好看，不像阙洛长得有些妖娆，而且很清秀，很清纯的那种耐看。
　　他肯定不喜欢笑，瞧他昏迷时都抿着嘴，就知道他不爱笑，可能生活过得不愉快。
　　玛丽回头看了一眼阙洛，阙洛背着她，跟俞迪飞通电话，并没有注意她在干什么，她回头再看那人一眼，心里有些悸动，伸手碰了碰那人的脸，那人突然呻吟一声，她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闪，一屁股坐在地上。
　　阙洛回过头，正好她抬起头，视线相对，玛丽尴尬的笑了笑，试图掩盖自己刚才的罪行。
　　屠欢穿着白大褂上来，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用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还没进门，就不满地抱怨，“阙洛，你就不能安分点吗？老是这么受伤，再多钱也不够买药物来医治你啊。”
　　以为是阙洛受伤的屠欢，一点都不着急，步伐缓慢，与其说是出诊，更像来散步。
　　反正阙洛的生命力很顽强，一般的小伤小痛根本要不了他的命。
　　“这对他而言的确是家常便饭，但这次并不是他。”玛丽将双手背在身后，站的笔直，抬头挑衅地看了阙洛一眼，阙洛可不像他表面看得那么贵公子，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还是躺着舒服，那都只是口头说说，什么时候，你当真了，就真的上当了。
　　“不是阙洛？”屠欢这才急了，加快步子跑过来，看到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唿吸急促，隐约有些发烧的人，简直愤怒到想杀人，她揪住阙洛的衣领，生气地吼道，“既然不是你，你为什么不说清楚？要是耽误了治疗，害死人，你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
　　“他没良心。”玛丽在一旁好心的提醒，却收到阙洛轻轻的一瞥，玛丽转开头，俏皮的吐吐舌头，她又没有说错，这个只有恶趣味的男人，哪里有什么良心？

第9章 暂时没事
　　“你有给时间让我说清楚吗？”这可不能完全怪他，他也是受害者啊，一见面就被教训。
　　阙洛无辜地耸耸肩，用力按了按玛丽的脑袋，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你若是有时间教训我，还不如赶紧看看他，免得他真死了，让你良心不安。亲爱的屠医生。”
　　屠欢被说的无言以对，只好瞪了阙洛一眼，这个混蛋，真是……
　　哎！快被气死了。
　　没有时间再跟阙洛耍嘴皮子，屠欢赶紧摸了摸病人的额头，有些发烧，应该是伤口发炎导致的，也不知道伤的多严重，如今已经烧的迷迷煳煳，再不赶紧治疗，只怕会真的没命。
　　屠欢掀开被子，拉起病人的衣服，看到腹部的伤口时，忍不住倒吸一气。
　　伤口发炎地很厉害，已经起了脓包，应该是受伤之后没有好好处理，后来又沾了水，就变得更加严重，难怪会发烧，屠欢回头看了一眼阙洛，若不是遇到阙洛，只怕会更麻烦吧。
　　“你做过紧急处理了？”屠欢将病人身上的衣服撕掉，带上医用手套，拿着手术刀替病人清理伤口，将那些发脓的，腐败的肉割去，然后再敷上药，用绷带缠好。
　　“我可不想带一个死人回来，那样没乐趣。”阙洛笑了笑，目光如炬，盯着躺在床上那个人，脸色突然变得暗沉。
　　那人还在昏迷中，却并不是毫无感觉，在屠欢替他处理伤口的时候，痛的皱起眉头，紧紧揪着身下的被单。
　　有那么痛吗？
　　阙洛勐的站起来，有点诡异，他居然有些生气，就因为他的猎物那痛苦的表情。
　　“幸好子弹只是擦过去，休养几天就好了。”屠欢松了一口气，不过一想起阙洛刚刚那些话，就忍不住替这个人觉得可怜，被阙洛盯上的猎物，可没什么好下场。
　　“幸好？”阙洛冷笑一声，那微微升起的怒气令人忍不住发颤，“若是我再晚一点，他可就死了。”
　　好不容易看上的猎物，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死了？他可是很久没有狩猎了。
　　“最起码现在还活着。”屠欢忍不住大喊一声，真是的，他的怒火到底是哪里来的？平时可没见过他上火啊，屠欢替病人盖上被子，“他是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吗？”
　　一听到案子的事情，玛丽也来兴趣了，赶紧凑过来，想要听点内幕。
　　阙洛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一双湛蓝色的眸子仿佛在闪光一般望着他，他微微一笑，说道：“等他醒来再说。”
　　听到这话，玛丽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愤愤不满地瞪了阙洛一眼，真是个可恶的大叔，明知道她那么感兴趣，就是故意吊着她的胃口，死活不告诉她。
　　“我会定时来给他换药和输液，你今晚记得守着他，可能会醒过来。”知道阙洛在担心什么，屠欢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吩咐了几声，就提着医药箱离开了。
　　玛丽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有些不满地生闷气，“让我参与这个事情吧，我会很听话的。”
　　“你学校已经开学了吧？”阙洛冷不防转了个话题。
　　玛丽一听学校的事情，立即慌里慌张地站起来，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有些饿，先去吃点东西，你好好休息吧。”
　　开学？这是要送她回去的意思吗？该死的，这算哪门子的叔叔啊？不宠着她，护着她，事事顺着她就算了，居然还想着把她送走，跟她老妈真是一类人，该不会其实是她舅舅吧？
　　烦人的小侄女离开之后，阙洛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昨晚忙了一夜，好不容易才将人带回来，他确实有些累，他站起来，过去看了一会儿病人的情况，吃了退烧药，已经有些好转，不过表情看着有些痛苦，眉头紧皱，额头有冷汗冒出，好像做噩梦了。
　　他的双手都抓着身下的床单，身体不可控制地微微蜷缩起来，那是一种自我防备的姿势，也是一种害怕和紧张的姿势。
　　阙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呵欠，转身出去，他得回去好好睡一觉，醒来才有精力去处理事情。
　　打开了门，却没有出去，阙洛抓着门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在思考又像在神游，突然又关上门，回到床边。
　　“你若是死了，麻烦的可是我。”这话像个借口，阙洛掀开被子，床上的人受了惊吓，更加地蜷缩起来，意识还不清醒，身体却本能反应，阙洛不悦地微挑眉梢，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生活，才会变成这样？

第10章 做了噩梦
　　他将人往里边挪了挪，又查看了吊瓶里的液体，确定还没那么快需要换点滴，才脱了上衣，躺上床。
　　感受到陌生的气息，那人更加往里面缩了缩，眉头紧蹙着，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揪着下方的床单，阙洛望了一眼，盖好被子，打算不去理会。
　　身边的人开始不安地颤抖着，浑身哆嗦，额头还开始冒出冷汗，唿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好像梦到了很恐怖的事情，想要醒来却醒不来，那轻微的颤抖，影响到了阙洛，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身体往里面挪了挪，快要掉下去。
　　他伸手拉了拉，将人给抱住，放回床上，并盖好被子，阙洛看了看那痛苦地皱着眉头的人，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他就那么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伸手脖子他的眉心，轻轻抚摸着。
　　“没事了，睡吧。”他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安抚作用，那人真的放松了，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也没有继续颤抖，眉心慢慢舒缓开来，靠在阙洛的手边，发出平稳的唿吸声。
　　阙洛摸了摸他的额头，诡异地发出一声感叹，“猎物啊！”
　　——
　　楚阳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独自一人在快速地奔跑，身后是有些魔鬼面孔的猎人，他们笑着，露出恐怖的獠牙，手臂和双脚都变成野兽的利爪，朝着他勐的扑过来，他害怕地几乎不敢喘气，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
　　可是他跑不赢，那些野兽没有灵魂和良知，他们张开嘴咬住他的手臂，他痛苦地叫起来，可是谁也听不见，周围的行人行色匆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明明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地方，可他是猎物，他面对的是猎人，而那些普通人，只是过着普通的生活。
　　黑暗的世界里，没有一丝光芒，楚阳望着自己被咬断的手臂，颓败地坐在地上，已经无法坚持下去了，他快要疯了，被逼疯了。
　　可是他听到了一股声音，很平淡的，还带着一丝冷意，好像很不乐意，可是却很安心，就好像有人还在等着他，在守护着他。
　　“啊！——”楚阳从梦里醒来，全身汗淋淋，湿了个透，他坐起来，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痛的眉头又皱起来，他动了动手，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东西。
　　警觉地往后挪了挪，楚阳惊愕地发现身边躺了一个人，虽然是晚上，周围没亮灯，可是他知道是个人。
　　猎人吗？
　　他记得他是被猎人追到死胡同，虽然没有感觉被揍，但是猎人的确朝着他走了过来，他是被捉住而关起来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然后紧张地摸了摸周围，他的包呢？
　　因为惊愕而瞪大着双眼，楚阳偷偷地下床，想要熘出去，他不能被抓住，最起码，不能把东西交给他们。
　　动静很小，却还是惊动了阙洛，他按了床头的开关，灯一下子全亮了，突然的光芒有些刺眼，楚阳反射性地用手遮住眼睛。
　　等适应了灯光，他终于看清了阙洛的脸，没有机器眼，他不是猎人？
　　那么他是谁？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楚阳继续往后面挪了挪，他的目光盯着被放在沙发上的背包，他的包里有武器，只要拿到武器，他肯定有办法离开这里。

第11章 找死的吧
　　注意到他的举动，阙洛不悦地眉梢扬起，他坐起来，盯着楚阳微微跨出去的右腿，诡异的笑了笑，真是谨慎，但因为防备心太重，反而更容易让人看穿他的行动。
　　并没有过多在意楚阳的行动，阙洛抬头看了看床边架子，吊瓶已经被收走了，估计是屠欢上来检查过，真是尽心尽责，对于自己人的行动力，阙洛一直很骄傲，他笑了笑，靠在床头，继续闭目养神。
　　楚阳一直注意着阙洛，对于阙洛的举动，他非常的疑惑，一般人会随随便便带个受了枪伤的人回家吗？而且还替他处理伤口，意识到这一点，楚阳伸手按住自己的伤口，确实是受了伤，并不是他在做梦。
　　那么，这个男人是谁？那些猎人哪里去了？
　　不管他是谁，这个人肯定对他有所企图，否则，就应该送他去医院，然后报警，而不是带回来。
　　他必须离开这里，万一他是那边的杀手……楚阳脸色大变，更加警惕地盯着阙洛，太久没被追杀，他已经忘记那些变态还养了杀手。
　　阙洛正在闭目养神，平稳的唿吸像是已经睡着，楚阳艰难地咽了咽，喉结滑动几下，双手有些紧张的颤抖起来。
　　虽然眼前这个人不是猎人，但也不是普通人，他身上有猎人的气息，就像一只休息中的豹子，正积蓄力量，好在睁眼的瞬间就扑中猎物，他能感觉到，那种强大的势力，这个人比那些猎人更加的恐怖。
　　应该庆幸他不是猎人吗？可他没办法摆脱自己猎物的身份，这个男人也想要猎杀他，他能感觉到那股欲望。
　　阙洛似乎真的睡了，楚阳一双眼睛勐的亮了起来，也顾不得自己受伤的身体，快速地扑向沙发上的背包，这个人肯定是留在这里看守他的，必须解决他，才能离开。
　　他不能被抓住，既然活了下来，就绝对不能再被抓住。
　　他显然太低估了阙洛，就在他行动的瞬间，阙洛睁开了双眼，他根本没注意到阙洛是怎么行动的，人就已经跳过床，当在他的前面。
　　阙洛左手抓住楚阳想要拿包的手，用力一扭，将整个手臂都翻到背后，似乎听到肩膀关节咔的一声碎裂，疼痛袭来，楚阳咬紧牙关忍着。
　　受伤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力气，他连反抗都很难做到，却仍旧不想放弃的用另一只手的手肿反击，并且试图用腿攻击阙洛的下体。
　　一掌将他攻击的手肿推回来，阙洛一把将他压在床上，并用膝盖撞了一下他的后膝，脆弱的地方受到重击，他的腿一软，跪在地上，伤口撞到床边的木板，痛的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仍旧在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引起全身器官都弥漫着一种疼痛感，他艰难的唿吸着，因痛楚而冒出的冷汗，流到唇边，有种咸咸的，又苦涩的味道。
　　阙洛一手制住他的右手，一手按在他的脸上，有些愤怒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打扰别人休息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吗？”
　　楚阳没有回答，撞到床板的伤口似乎裂开了，那种又被砍了一刀的疼痛感让他身魂分离，眼前昏昏暗暗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意识也渐渐有些不清醒。
　　见他不回答，阙洛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提起来，突然弯腰从床下取出一把手枪，对着床头的枕头就是一枪，子弹在眼前滑过去，楚阳脑袋轰的一空，意识顿无。
　　听到动静，楼下的人急急忙忙冲上来，跑在最前面的正是屠欢，“阙洛，你又干什么了？”

第12章 犯病了吗
　　屠欢撞开门进来，一眼就看见阙洛压着楚阳，一脸愤怒的神色，手里还在冒火的手枪，看着令人心惊胆战。
　　“阙洛，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她急忙冲过去，夺下阙洛手里的枪，拉开两人的距离，“他是病人，你是想弄死他吗？”
　　屠欢慌里慌张地去检查楚阳的伤口，因为撞到床板，又被粗鲁的对待，已经裂开，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纱布，而人也痛的浑身发颤，冷汗淋漓，痛苦而微弱的呻吟着。
　　看着那红艳艳的纱布，屠欢简直想要掐死阙洛，他以为救个人那么简单吗？都不用大脑想想，就给她惹麻烦。
　　屠欢瞪了阙洛一眼，招唿了两个人将楚阳搬上床，对着其中一个人吩咐道：“可可，你先帮他换药，我等会再来看他。”
　　说完之后，才继续瞪着阙洛，“至于你，赶紧给我过来。”
　　强硬地拉着阙洛离开，玛丽后面赶过来，见他们两个出去，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到枪声，是不是……”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屠欢正在气头上，语气也有些重。
　　玛丽被吼了一声，立即噤了声，嘟嘟嘴，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不过想了解一些情况，为什么就要挨骂啊？年纪小，是她的错吗？那群老人家。
　　将阙洛推进隔壁的房间，关上门，屠欢立即责问道：“你到底想干嘛？是要杀了他吗？还敢不消音，若是在闹市，110马上就上门了，你是不是最近太闲了？”
　　阙洛一把坐在沙发上，仰靠着，伸手按住自己的双眼，深唿吸一声，说道：“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想解决问题，你的脑回路是怎么绕的，真是……”骂骂咧咧半天，屠欢终于回过神来，不对啊，阙洛刚刚说什么？对不起——这是他会说的话吗？
　　屠欢抬起头，发现阙洛靠在沙发上，一手按住双眼，脸有愧疚之色，唿吸也变得沉重。
　　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阙洛是怎么回事，听到枪响，她就觉得不对劲，还以为是那人得罪阙洛，惹阙洛发火，如今看来，阙洛本身也有点问题。
　　阙洛可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就算那人想跑，他也不会轻易杀掉自己刚看上的猎物。
　　屠欢走过去，坐在阙洛的身边，伸手去摸阙洛的额头，“你该不是发烧了吧？”
　　烧坏脑才有可能做这么不理智的事。
　　“让我静一静。”阙洛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被楚阳试图逃跑的举动刺激了一下，居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这种事已经很久没发生了，真是令人激动啊。
　　“你是不是犯病了？……”屠欢气急败坏，可话一说出口，自己先愣住，面露惧怕之色，赶紧过去，双手捧住阙洛的脸，左右看了看，“你该不是真犯病了吧？要不要去精神科检查一下？”
　　屠欢紧张兮兮地检查了半天，发现阙洛用如同看白痴的眼神一直望着她，她立即来气了，“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在担心你。”
　　联想起阙洛以前的状况，屠欢就觉得头疼，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这样？
　　“我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有点过激。”阙洛的声音很平静，这么安静的时刻，很少见，所以屠欢才更加担心。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阙洛经历过什么，越是安静就越是让人害怕。
　　“你又想起他了吗？”屠欢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撕开阙洛内心的伤口，又惹出麻烦。
　　“你能让我静一静吗？”阙洛没有回答，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屠欢不敢再追问什么，急忙站起来，“有什么事记得叫我，我过去看看情况。”
　　阙洛点点头，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屠欢还是不放心，站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去，一关上门，就靠在门上，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也有些憔悴。
　　玛丽从隔壁出来，正好看见她，问道：“阙洛呢？睡了吗？”
　　玛丽并不清楚情况，看到屠欢似乎很疲惫，有些担心地问道：“你看起来好累，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屠欢摆摆手，“我没事，你别去打扰他，他有些累了。”
　　拉着玛丽回到楚阳在的房间，屠欢先询问了情况，得知楚阳没有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我在这里守着，你们都先回去吧。”她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但是仍旧有些苍白，令人不得不在意。
　　“阙洛怎么回事？需不需要……”
　　“什么都别做，什么也别问，回去做自己的事就好。”有些问题，越想去解决，就越难解决。
　　见屠欢这么说，那些人也没有再说什么，都纷纷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玛丽陪在屠欢的身边，不敢问，却又很好奇，她盯着床上的楚阳，总有点想不通，一个受了枪伤、病殃殃的人，怎么就能把阙洛逼到那种地步？

第13章 松了口气
　　快天亮的时候，楚阳昏昏沉沉地醒过来，屋子里黑乎乎的，没有半点声响，他以为没有人，舒了一口气，想要坐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痛的呻吟出声。
　　接着他听到了很轻的脚步声，紧接着，灯被打开，刺眼的光芒照射而来，楚阳反射性地遮住双眼，他躲藏得太久，对这种强烈的光芒有种深深的恐惧感。
　　有人走了过来，声音清淡地问：“要喝点水吗？”
　　眼睛很快适应，楚阳放下挡在前方的手，就看见阙洛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他心里倒抽一气，伸手按住自己的伤口，他可没忘记这个男人之前对他的所作所为，他艰难的吞咽着，摇了摇头，就算很想喝，他也不想接受这个人的馈赠。
　　阙洛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然后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在一旁盯着他看，他的眼神很像在打量橱窗里的商品，这目光让楚阳觉得恶心。
　　就好像被猎人追着的时候，想到那些玩家在某处观看的那种感觉，恐惧、厌恶、愤恨等各种感觉一同袭来，让他止不住的恶心，想痛快的吐一场。
　　他早该明白，他们不可能将他一个人放在这里，那不是明摆着给他逃跑的机会嘛。可是他没想到，居然还是他，不明所以，他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一种恐惧，像与生俱来的本能，止不住的颤抖和害怕。
　　看见他紧紧揪住床单的手，阙洛将手肘撑在椅子的扶手，托住脑袋，侧着头望着楚阳，很典型的猎物，身体和心灵都受到很多摧残。
　　或许应该让屠欢带他去精神科检查一下，指不定精神早就崩溃了。
　　“你不必那么防备，我对自己的猎物还是很优待的。”真看不过他那种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模样，到底是有多么恐惧啊？
　　阙洛闭上双眼，冷哼了一声，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手软，在这种时候却表现出猎物的本性，真不知道该夸奖他，还是该贬低他。
　　“猎物？”楚阳轻轻吐出这两个字，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的温度，听起来轻飘飘的，有种鬼魅的错觉。
　　果然，他依旧是个猎物，只是不知道这个男人看上他什么？是那群人派来的杀手，还是为了内部的悬赏？
　　双手紧紧揪着被单，暴起的青筋显示出他的愤怒，看着他这个模样，阙洛只觉得自己好笑，他站起来，朝楚阳靠过去，还沉浸在愤怒中的楚阳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行为，等他的脸快要贴到他脸上的时候，他才惊唿一声，往后靠去，忍不住地倒吸一气。
　　隔着很近的距离打量楚阳，阙洛发现眼前这位少年其实长得很清秀，皮肤很白皙，近乎病态的白，似乎常年不见阳光，眼睛略带着点棕色，头发也偏棕色，一双凤眼蒙着一层迷雾，像常年睡不醒的人，鼻子很高挺，嘴巴很小巧，与其做个少年，说不定作为少女更令人心动。
　　“如果你安分点，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阙洛退回去，坐在椅子上，“我不动受伤的猎物。”
　　受伤的猎物一点都不刺激，跟死物有什么区别。
　　不知怎么的，楚阳松了一口气。
　　其实情况并没有好转，他依旧是猎物，而且还被囚禁，但是他却真的松了一口气，没有之前那么紧绷着神经。
　　他低下头，伤口被包扎得很好，虽然还有些疼，但并不碍事，就这样休养几天，他就可以完全康复。
　　“别想着逃跑，你跑不掉的。”阙洛将那杯水塞进楚阳的手里，水原是热水，停放了一会儿，凉了许多，但还是温的，适合喝，阙洛盯着他，笑着说道，“虽然我对自己的猎物很放纵，但是，我不喜欢随时挥动爪子的猫……”
　　他探过身体，压在楚阳的前方，鱼楚阳近距离地对视，“你应该也不喜欢被当成野马来驯服吧？那就安分点，我没太多时间去驯服你。”

第14章 跑不了的
　　距离很近，近的可以闻到阙洛身上清淡的古龙水味道，楚阳觉得胸口一紧，更加用力拽着身上的床单，明明是笑着说话的人，却给他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害怕，就算猎人从身边走过，他都能镇定地吃东西，可是在这个人面前，他却有种被看透的感觉，一种从心底而生的畏惧。
　　右手握着的玻璃杯，透着阵阵的暖意，是水的温度，明明还冒着热气，却不烫手，他抬头看了阙洛一眼，随意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说话的声音有些干哑，透出一点干渴的征兆，楚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玻璃杯，无色无味的温水，冒着热气，于此时的他而言，如同救命良药。
　　他其实很想喝，从前晚到现在，他至少有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喝过一滴水，虽然注射过生理盐水和葡萄糖，让他不至于渴死，但是喉咙中的干渴感却没办法消除。
　　“想喝就喝，我又不会下毒害你。”阙洛的口气有些重，带着莫名的怒气，他就想不明白，这个人什么都没做，可是光看着他，就令他忍不住火冒三丈。
　　阙洛站起来，与楚阳拉开了点距离，警告道：“别想着逃跑，下场不是你承受得了的。”
　　看着阙洛离开，楚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和的水润过舌头，滑进喉咙，让干的能冒烟的喉咙稍微缓和几分，可是水对于此时的他，就像毒药，喝了一口就想喝下一口，直到杯里的水喝完了，他还举着水杯，半天没有缓过神。
　　喉咙的干渴还没有完全消除，不过已经比刚才好很多，喉咙舒服之后，楚阳勐然意识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任何看守，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人阻拦他离开。
　　他立即从床上起来，他的背包还放在沙发上，也不知道该说那些人太过大意，还是太过自信，居然将武器放在猎物的眼皮下，分明就是诱惑猎物逃跑。
　　他跑过去拿起那个背包，随便翻了翻里面的东西，除了那柄没有鞘的尖刀，并没有少任何的东西，他根本没去想换衣服的事情，拿起背包就往阳台跑去。
　　光明正大走前门肯定会被发现，依照那些人的自信和大意，阳台肯定没人看守，屋外估计也不会有人，他完全可以从这里逃跑。
　　可是他显然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因为他已经听见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徐缓有度，他赶紧开了落地窗的门，跑出去，正准备翻过栏杆跳下去的时候，门咔嚓一声开了。
　　他吓了一惊，赶紧收回脚，往旁边一闪，躲进阳台边上的阴影里。
　　“我不是让你好好待着？”阙洛将东西放在茶桌上，朝着阳台这边走过来，楚阳吃了一惊，更加往边上靠了靠，祈求上天别让自己被发现。
　　阙洛并没有踏出落地玻璃门，他只是拉开两边的窗帘，然后站在玻璃门的一边，看着楚阳倒映在玻璃门上的身影。
　　“你以为你真的跑的出这栋房子吗？”阙洛伸出手指轻轻划过玻璃门上楚阳的影子，然后做了一个掐脖子的举动。
　　那个动作好像就发生在自己的脖子上，楚阳突然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被一种窒息感所攫获。
　　可阙洛并没有出来，他似乎有意等他走，只是看了一会儿，就将窗帘拉回去。
　　楚阳听见玻璃门那边的脚步声，他靠在角落里，很清楚地知道阙洛没有走，他就在房间里，因为那脚步声只一会儿就消失了，他肯定坐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回去自首。
　　楚阳猜不透阙洛的自信，那个人似乎一直都那么胸有成竹。
　　他回头看了看阳台附近的水管，这里是三楼，不算太高，顺着水管应该能下去。
　　他显然低估了阙洛的能力，甚至低估了这里的防御，他刚爬出阳台，房子的警报器立即响起来，然后他便听到齐刷刷地奔跑声，很规整，好像经过特别训练，之后，他在二楼被抓住。
　　抓住他的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至少一米九，皮肤有些黑，穿着一套卡其色的军装，他逮住他，将他拎起来，就像拎小鸡。
　　屠欢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楚阳被抓住，心里松了一口气，马上又愤怒地说道：“本尼，你给我小心点，他是病人，如果他的伤口再裂开，你这个月就别想好好过日子。”

第15章 好好照顾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可本尼根本不理会她，拎着楚阳就往外走，屠欢气的跳脚，在后面怒不可遏地喊着，“你这个该死的外国佬，你能不能认真听人说话……”
　　她嚷嚷得很大声，全屋子的人几乎都被吵醒，可本尼却纹丝不动，头也不回地走上三楼，来到阙洛所在的房间。
　　“看好你的人，少给别人带来麻烦。”粗鲁地将楚阳扔到床上，本尼一脚踩在阙洛所在的沙发上，他那一脚踩得很用力，皮质的软沙发陷下去一角。
　　阙洛随意地抬头瞥了他一眼，毫不在意地说道：“我并没有请求你帮忙。”
　　言外之意是他多管闲事，本尼不悦地挑高眉梢，能理所当然说出这么无耻的话，真不愧是阙洛。
　　“既然如此，你就应该把报警器给关了。”大半夜发出那么尖锐刺耳的声音，这不是故意给别人添麻烦吗？
　　幸好这里不是闹市区，否则，911就该来救援了，本尼在阙洛旁边坐下来，豪放地将脚搭在桌子上，“你哪里捡回来这么一个脆弱的小家伙？”
　　脆弱？是说那只长着利爪的小野兽吗？阙洛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床上的楚阳，脸色苍白，身形消瘦，看上去的确挺弱的，可再弱也是一只有爪的野兽。
　　“路边捡到的。”阙洛回答得很随意，他倒了一杯红酒递给本尼，“你今天怎么有空？”
　　“被辞了。”他狂笑一声，灌下一杯红酒，似乎对失业毫不在意。
　　这才是本尼的性格，阙洛丝毫不觉得意外。
　　屠欢提着医药箱走上来，一脸愤怒的表情，一看到本尼，就腾腾地跑到他的身边，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不是让你小心点吗？你居然还敢用扔的，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我就宰了你。”
　　屠欢还是一样的火辣，阙洛抿了一口酒，轻笑着，有些看不过阙洛那老神在在的模样，屠欢紧接着一脚踢过去，正中阙洛的膝盖，阙洛夸张地按住自己的膝盖，做出一副快死的模样。
　　屠欢横了他一眼，你就装吧，看你还能装多久，她走过去，口气不善地说道：“你也别嬉皮笑脸，人是你带回来的，以后就由你来照顾。”
　　听到这番话，躺在床上的楚阳不由得颤抖一下，他并不想跟阙洛有过多的接触，不是说他讨厌阙洛，相反的，他有些被阙洛吸引，那个人活得比他自在多了，可是那个人太敏锐了，总感觉能将他看透，在那人身边，他几乎没有一点隐私。
　　他感到莫名的恐惧和不安，腹部的伤口有些疼，不知道是刚刚爬管子撞到，还是被粗鲁地扔出来而扯开，他强忍着，将脸埋在被子里，并不想将自己的脆弱展示给别人看。
　　屠欢走过来，掀起他的衣服，去查看他的伤口，伤口的确又裂开了，而且还流了不少的血，楚阳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头晕目眩，可他已经很习惯这种状况，所以并没有直接昏厥。
　　“下次出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他是我的病人。”屠欢替楚阳换了新的纱布，将旧的扔进垃圾桶，她努力克制自己的的声音，可是愤怒还是直接爆发出来。
　　她的声音有些大，那声音回音式地震动，听得楚阳脑袋有些嗡嗡作响，他侧了侧脸，靠在枕头上，屠欢低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比之前又苍白了一些。
　　“好了，本尼，你该回去了，虽然你明天不用上班，但是现在才五点，请让大家再多睡一会儿。”屠欢走过去，粗野地拉起本尼，还顺带踢了阙洛一脚，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楚阳。
　　她不知道阙洛有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后者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喝着红酒，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并没有按照她的意思，去照顾病人，她有些愤怒，回头冲阙洛喊道：“记得给他换药，一天三次，还有，注意他的体温，别再发烧了。”
　　阙洛笑的更开心了，他侧过头，朝着她举起酒杯，接着昂起头喝了一口酒，这动作很优雅，屠欢却因此蹙眉，阙洛不可能不懂她的意思，那家伙就是故意的，她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他。

第16章 真是好命
　　楚阳有些懊恼地躺在床上，神色紧张地抓着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厚重的帘幔隔开晨阳，卧室内沉在一股静谧里，停滞感如此沉重，几乎让人窒息。
　　光影从帘幔的缝隙之间攀升，现在应该天亮了，而且日头爬得还不低，起码接近中午。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伤口，完美的包扎，隐约还能感觉到微凉的药效，他眼神微暗，朝坐在不远处看书的阙洛望去，脑袋有些迟钝而缓慢地想起昨晚的事情。
　　被抓回来之后，他再也没想过逃跑的事情，这栋房子卧虎藏龙，随便出来个人都能宰了他，随便到处乱跑，于他而言没什么好处，而且就他这样的身体，跑出去也是死，与其出去被那群变态折磨致死，还不如留在这里当个俘虏，这里的人，看上去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虽然不再逃跑，他仍然没有放下戒心，屠欢将本尼带走之后，房子里只剩他和阙洛阙洛看上去吊儿郎当，没有威胁性，可是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人很恐怖，一直警惕着，不敢休息。
　　屠欢临走前，千叮万嘱阙洛照顾他，阙洛没当回事，他也不认为阙洛会这样做。
　　可事实是，他半夜发低烧，阙洛一直用毛巾给他敷额头，还用湿毛巾给他擦身体，在他烧退了之后，还搂着他一起睡觉，而一向浅眠的他，居然睡了有生以来最舒服的一觉，楚阳有些唾弃自己。
　　最糟心的是，他一觉睡到大中午，醒来发觉已经有人替他换过药，而他居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动的手，他什么时候警惕心那么低了？
　　他怀疑替他换药的人是阙洛，可本能地不相信阙洛有那么好心，紧咬着牙关，楚阳有些悲愤，偏偏这时候，饿了一宿的肚子咕咕咕叫起来，令他不觉红了脸。
　　“醒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楚阳抬起头，就看见不知何时走过来的阙洛，弯下腰，阙洛伸手摸了摸楚阳的额头，松了一口气道：“没有发烧。”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楚阳觉得自己心情怪怪的，有种奇妙的情绪轻轻挠着他的心脏，他已经很久没被关心过了。
　　阙洛看着他缩在被窝里，也没有强硬将他拉起来，而是走到窗边，将落地窗前厚重的帘幔拉开，留下一层轻薄的鹅黄色纱帘。
　　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照射进来，晃得楚阳双眼刺疼，他伸手遮住双眼，好一会儿才适应。
　　阙洛走了回来，倒了一杯温水给他，“喝点水。”
　　楚阳看了他一眼，坐了起来，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有些犹豫地蠕动着双唇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后面的话终究没说出来，他一口气喝光那杯水，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低着头，保持沉默。
　　阙洛就坐在窗边放置的椅子上，他看出楚阳有话要问，可楚阳没问出来，他也懒得去理会。
　　“洗漱用品在那边，衣服在衣橱里。”
　　说完这话，阙洛就起身离开了，楚阳看着他出去，又看了看那堆洗漱用品，眼神晦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阙洛回来的时候，楚阳已经洗漱完毕，换了衣服坐在床上，规规矩矩的，像个乖巧的小学生。
　　将东西放在桌子上，阙洛伸手招唿他，“过来。”
　　楚阳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阙洛拉着他坐下，打开盖子，将东西端了出来，“饿了吧，赶紧吃。”
　　楚阳盯着那诱惑着他的食物，眼珠滴熘熘地转着，猜不透阙洛在想什么。
　　何必这样对待一个猎物？
　　可他到底没忍住，端起那碗鸡汤喝起来，虽然很饿，但他吃的很小心，那鸡汤估计熬了很久，很鲜纯，而且很淡，并不浓腻，喝了鸡汤，他吃了一碗粥和一碗米饭。
　　吃了个七分饱，他才发现阙洛一直看着他吃，想到自己刚刚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他突然觉得有些羞赧，而且他还发现了一点，阙洛虽然面前也放着一个碗，可他却什么都没吃。
　　“你，不吃吗？”他顿了一下，才把话说完。
　　“我叔用餐一向很准时，哪像你，这个点吃饭，算是两餐合一，还是三餐合一？”玛丽走进来，对着楚阳冷嘲热讽，也许是女性的第六感，自从楚阳出现之后，她就觉得他会抢走阙洛的注意力。
　　楚阳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睨了阙洛一眼，阙洛捧着一本东野圭吾的书，看的津津有味。
　　“你可真是好命，不仅让我叔亲自抱你回来，还让他亲自给你热饭菜。”玛丽坐在阙洛的旁边，有些吃味地说道。
　　她认识阙洛这么多年，阙洛都没为她进过一次厨房，这家伙一来，占了阙洛的床不说，还让阙洛进厨房，虽然只是热了热饭菜，也足以让她眼红。

第17章 发育不良
　　嘟着嘴，玛丽越看楚阳，就越觉得愤愤不平，这样一个病殃殃的小白脸，凭什么得到阙洛的厚爱？
　　她目露凶光地瞪着楚阳，又悄悄看了阙洛一眼，后者专心致志地看着书，丝毫不在意周围发生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怎么遇到我叔的？”
　　玛丽一连问了几个让楚阳为难的问题，他沉默着，抬头看了眼阙洛，低声道：“楚阳，没有固定的工作……”
　　最后一个问题，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
　　“不知道，说的真轻巧，你是……”
　　“玛丽，你这么有空，就把这些碗筷拿去洗了吧。”阙洛放下书，抬头看着玛丽，嘴角弯了弯。
　　见阙洛脸上荡漾着迷人的笑容，玛丽害怕地吞咽着，不服气地低声反抗，“叔，你干嘛那么护着一个外人？他有什么好的，瘦巴巴的，又面无表情，跟个傀儡似的，哪有……”
　　“玛丽，听说史密斯家那个小鬼挺喜欢你的。”阙洛眯着眼睛笑着，端起水杯喝了点水。
　　玛丽如临大敌，脸色土灰，急忙站起来，利索地将东西收好，说道：“叔，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玛丽端着东西就走，心里却愤愤不平地咒骂阙洛，阙洛这个王八蛋，为了一个外人，居然拿她的终身幸福威胁她，不要脸，真不要脸。
　　回过头冲着阙洛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玛丽关上门，端着盘子下了楼。
　　“那丫头被宠坏了。”
　　这么一句，算是解释，阙洛再次捡起那本书看起来，楚阳坐在一旁看着他，竟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人到底想做些什么？将他从猎人的手里救回来，替他治疗，还照顾他，肯定别有所图，可阙洛不声不响，他也不好问些什么。
　　气氛很安静，安静地让楚阳有些恍惚，感觉一切都不太真实，这么安静而平和的日子，从他成为猎物那天开始，就毁灭殆尽了，如今想起来，都觉得是种奢侈。
　　他转头望向窗外，外面阳光灿烂，天气好的令人着迷。
　　“想出去？”目光始终落在书本上的阙洛头都不曾抬起，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句。
　　思维早已神游太空的楚阳被吓了一跳，勐的回神睨了阙洛一眼，摇了摇头，他如今是在逃猎物，跑到外面去太招摇了，一不小心就会引来猎人。
　　“看不出来，你挺聪明的。”阙洛放下书，他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依照你现在的情况，跑出去，不过是送死。”
　　虽然是事实，可从阙洛口中听到这些话，楚阳还是觉得心里膈得慌，他的能力哪有他说的那么弱？
　　“这几天就乖乖待在这里。”阙洛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别再想着逃跑，你知道自己跑不了的。”
　　楚阳点点头，昨天晚上的经历，足够让他打消一切不该有的念头，老天知道，他的腹部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看着他点头，阙洛笑的更加愉快，轻快地说道：“很好。累了的话，就去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就打内线按0，告诉可可，她会帮你处理的。”
　　阙洛拿起外套出门，楚阳突然意识到一点，这个人要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你去哪里？”唐突的问话，楚阳觉得自己可能疯了，居然会真的开口。
　　阙洛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有些事要去处理。”
　　临走的时候，他又回过头看了楚阳一眼，想了想，补了一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看上去像个发育不良的小毛孩。”
　　话语里带着淡淡的关心，楚阳听着心头一颤，眼神忽明忽暗，沉默着低下头。
　　门关上了，他听着渐渐远离的脚步声，再转头看着窗外的阳光明媚，觉得这天气真是迷惑人。

第18章 他回来了
　　五天了。
　　他来这里已经五天了，这五天里，他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看看电视，看看书，到饭点的时候，一个叫可可的短发美女会给他送饭，并且帮他换药。
　　那是个很开朗的人，脸上总是挂着笑容，每次来都会给他讲一些有趣的事情，絮絮叨叨，有些聒噪，却能让他平静下来。
　　可今天却有些不对劲，可可没有来给他送饭，楚阳将目光从书本上收回，投向一早上都没打开过的门，屋子里安静极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唿吸声。
　　外面也很安静，平时能听到的，混乱而有节奏的脚步声，这一早上，他都没听到，整个屋子静悄悄的，只有床头的闹钟滴滴答答的走着，听来格外清晰，心里不禁升起一种难以言喻之感。
　　将书本放在床上，楚阳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许久，又收了回来，他住在这里五天，从来没有踏出过这个房门，不是不允许他出去，而是他害怕跟人接触，那些人似乎也知道他不善与人交往，从不来打扰他。
　　外面始终是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他心慌，他甚至在想，是不是猎人来了，将他们都杀了，但这不可能，如果猎人来了，第一个要杀的人是他。
　　打开门，他闻到一股清新的花香，走廊靠近窗户的地方，摆放着一个花架子，架子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门开了，他出来了。”
　　“天啊，他真的好瘦啊。”
　　“玛丽姐姐说，他是阙洛带回来的，那他是阙洛的恋人吗？”
　　“那么说，他要当我们妈妈咯？”
　　“狗屁，他是个男的，怎么当妈？”
　　……
　　一群小孩子躲在楼梯口，悄悄伸长脖子朝他这边张望，一边打量他，还一边窃窃私语。
　　那闹腾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楚阳能清楚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因为听的太清楚，反而有些尴尬。
　　他望过去，那几个小孩立即往后缩了缩，七嘴八舌开始议论起来。
　　“他看到我们了，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这是我们家，干嘛要怕他？”
　　“可他是阙洛的恋人啊。”
　　“阙洛的恋人又怎样？又不是阙洛的老婆。”
　　议论骤然停止，所有小孩面面相觑之后，又偷偷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楚阳，看楚阳望过来，又缩了回去。
　　“我们要去打个招唿吗？”最小的那个女孩小心翼翼地询问。
　　这一问，把几个大的都问傻眼了，他们只是好奇想来看看，打招唿什么的，可是一点都没想过。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齐齐看着最大那个孩子，那孩子感受到弟弟妹妹投来的目光，也觉得责任重大，理了理衣服，清了清嗓子，如献身英雄般的站起来，“英勇就义”地朝楚阳走过去。
　　“你……你你好，我我……我叫叫景炎，是阙洛的儿子。”景炎憋红了双脸。
　　躲在景炎后面的几个孩子，听着景炎这翻话，毫不客气咯咯咯的笑起来，景炎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脸红的像熟透的西红柿。
　　躲在最后面的小女孩先是把脸埋在前面那人背上，一会儿又探出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楚阳，“你叫什么？”
　　小女孩一双眼里满怀着期待，水嫩嫩的脸蛋上染着一抹红晕，有些兴奋又有些害羞，看着她期待的模样，楚阳感觉脑海里似乎有什么浮现出来，在没意识到之前，他就开口了，“楚阳。”
　　听到他的回答，小孩子双眼顿时亮起来，红扑扑的脸蛋看上去如同苹果一样诱人，她跑过来，牵着他的手，急着说道：“你是要去找阙洛吗？我带你去。”
　　许久没听到的名字，像针一样扎进心底，楚阳才意识到，那个人带给他的恐惧感，从来不曾消失过。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五天里，阙洛一直没有露面，他以为他办事还没回来。
　　“昨晚，他们在二楼，阙洛看上去挺高兴的。”小女孩兴致勃勃拉着楚阳下楼梯。
　　“恬恬，这样不太好，阙洛在谈事情。”景炎拦住恬恬和楚阳，“阙洛会生气的。”
　　“不会的，阙洛那么疼我，才不会生我气。”小女孩鼓起双颊，涨红了脸。
　　恬恬一意孤行，景炎实在拦不住，回头跟几个弟弟妹妹商量后，只好跟着一起去。

第19章 我在这里
　　二楼的会议室里，坐着男男女女十几个人，阙洛躺在沙发上，拿着一个冰袋敷眼睛，他昨晚三点多才回来，一大早又被拉起来开会，到现在都还晕晕沉沉的。
　　俞迪飞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将几张照片扔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屠欢抢先拿过一张照片看了看，不明所以，扔回俞迪飞面前，“你们出去这几天，就收获了这几张照片？”
　　她哼哧一声，对他们的办事效率非常不满。
　　“屠欢大小姐，你以为这几张照片很容易获得啊？”一个戴着眼镜，头发乱糟糟，像山村野人的男人笑着摇摇头。
　　听出男人语气里的嘲讽，屠欢不屑的哼了一声，她当然知道他们不会拿没用的东西回来，但几张照片能说明什么？若是像上次一样，他们……
　　屠欢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她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天花板，神情严肃而凝重。
　　“阙洛，你带回来那个人，他会有线索吗？”可可小心翼翼地询问。
　　“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乔楠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那你带他回来干什么？”
　　“我喜欢。”
　　乔楠被堵的哑口无言，她早该知道阙洛不靠谱，这家伙任性妄为到了极点，哪里会考虑那么多？
　　“别担心，阙洛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老公杰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揽着她的腰，让她靠在他的肩上。
　　乔楠无奈地叹了一声，她就怕阙洛太清楚，反而克制不了自己。
　　“阙洛，我带楚阳来看你了。”
　　门推开了，恬恬拉着楚阳站在门口，身后紧跟着景炎一行人。
　　听到声音，在场所有人齐齐朝门口看去，十几道凝聚的目光，让楚阳心中咯噔一下，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那些目光充满着打量的意味，并没有什么恶意，饶是这样，被这么多人一起盯着，楚阳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这种打量的眼光让他恐惧，好像被虎视眈眈的猎人盯上，无法逃脱的感觉。所以，他很早之前就学会隐藏自己，普通、平凡、不起眼，让人永远想不起要注意他。
　　阙洛坐起来，朝他招招手，“过来。”
　　很自然的动作，楚阳却愣在那里，他警惕地看着屋子里的人，不动半分。
　　看出气氛不对，可可赶紧起身来，将几个孩子推出去，“走吧，去四楼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几个孩子啊的叫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跟着可可去了四楼。
　　门关上了，听到咔哒一声锁门的声音，楚阳如惊慌失措的小鹿转了头。
　　瞧见他的举动，阙洛不悦的皱了皱眉，再次说道：“过来。”
　　随意却不容抗拒，楚阳调整了唿吸，缓慢的挪过去，才走几步，他就停了下来，目光惊恐地望着桌子上的照片。
　　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这里？
　　他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尽失，他抬头望着在场的人，那些人板着脸，低头窃窃私语，可目光如炬，仿佛一切了然于胸，他突然恍然大悟，他们知道，他们都知道……
　　因为惊恐而骤缩的瞳孔，眼前的一切扭曲旋转起来。
　　诺亚，快走，你快走，别让他们找到你，千万别让他们找到你。
　　诺亚，别相信任何人，千万别相信任何人。
　　诺亚，诺亚，对不起！
　　诺亚，诺亚……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他伸手捂住耳朵，无力地跪在地上，痛苦地喘不过气。
　　他感觉眼前的景象扭曲着，一个狰狞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朝着他伸手而来，他仿佛听到自己尖叫的声音，他急着想跑，跑的越远越好，可他动不了，双脚好像装了铅块，沉重地扯着他的身子，让他无法动弹。
　　他感觉有人抱着他，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背，在他耳边低语。
　　“嘘，没事，没事了……别怕，我在这里……”
　　他喘着气，发现自己不知怎地跑到外面走廊上，缩在窗户下方的角落里，双手紧张地抓着阙洛胸前的衣服，而阙洛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他，他感到一阵安心，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

第20章 我救了你
　　他感觉自己被抱起来，他没有挣扎，而是伸手遮住了自己的脸，恐惧在身体里战栗着，他想起刚刚看到的照片，感觉一切都不真实。
　　他还活着吗？他感觉已经死了。
　　他被带回了房间，刚被放下来，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进浴室，速度极快地将门反锁。
　　他蜷缩着身体，躲在门边的角落，双手抱紧自己的双膝，将脸埋进双腿里。
　　“你认识照片上的人？”
　　阙洛的声音自外面响起，冷静而平淡的声音，楚阳感觉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认识吗？
　　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楚阳苦笑着，没有血色而苍白的脸因惊恐而扭曲着，他又喘不过气来了，他更加用力地往后缩，紧闭着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拼死命忍住了想尖叫的冲动。
　　他听到外面的纷纷而来的脚步声，接着是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声音太小了，他听不到他们在议论什么，可他知道，肯定与他有关。
　　那些人肯定觉得他疯了，是啊，怎么可能不疯呢？他怎么可能不疯？他早就疯了。
　　楚阳突然想笑，大声的狂笑，可他笑不出来，那段黑暗的记忆在脑海里打转，他仿佛又听到那个人推着他，催促着他，让他赶紧走。
　　脚步声又响起来，有人离开了，一个，两个……直到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阙洛一个人。
　　“你打算在里面待多久？”
　　阙洛的声音又响起，低沉，冷静，坚定。
　　楚阳抬起头，他渐渐冷静下来，脑袋开始思考，他们知道的，知道那个游戏，也知道他是游戏里的猎物。
　　这是一个令人惊恐的事实，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从来没听人提到过那个游戏，知道游戏的人都死了，他们不允许泄露任何的情报。
　　“你知道游戏？”
　　颤抖着，他开口询问。
　　“知道。”阙洛回答的很干脆。
　　虽然早就猜到，可真听到他承认这件事，楚阳还是恍惚了一下。
　　“你还活着。”
　　这话说的很轻，像在询问，又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有人知道那个游戏，还活着，他们都知道那个游戏，可他们都还活着，那是不是说……
　　他有些不敢想下去，也许这只是一个梦境，一个虚幻的，充满希望的梦境。
　　“你希望我死？”
　　阙洛轻笑了一下，紧接着是椅子拖动的声音，他拿了一张椅子，以一种谈判的姿态坐在门口，“很抱歉，不能如你所愿，我很惜命。”
　　这话听着像在讽刺他，可楚阳却知道阙洛是认真的，他不想死，不管理由是什么，他坚定自己会活下去。
　　他咬着唇，凌乱的大脑缓慢地转动着，最终他舒了一口气，问道：“你想做什么？你抓我回来，到底想做什么？”
　　“你搞错了吧，我没有抓你，我救了你。”阙洛纠正他。
　　“好吧。”他妥协，“那你救我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刚好对那该死的游戏感兴趣，又正好遇到你。”
　　阙洛说的很随意，仿佛一切不过是他随性而为，楚阳认真听着，从阙洛的声音里，感觉不到他在撒谎，可他也绝对没有说实话，谁会对一个随时取人命的游戏感兴趣，又不傻？
　　“你以为我会相信？”他是完全把他当傻瓜吧。
　　“不会。”楚阳一愣，紧接着，阙洛的声音又响起来，“你没办法相信任何人。”
　　“你倒是明白。”楚阳忍不住自嘲的笑了声，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被赤裸裸看穿的感觉，门外那男人不是好惹的，“你觉得我会提供有利的线索给你？”

第21章 晚上小心
　　阙洛笑起来，爽朗而清脆，楚阳听着他的笑声，有些不明所以，难道他猜错了？
　　他站起来，靠在门上，门缝下，透着房间的微光，那一线微光亮着，但仍有阴影。
　　他知道他坐在那里，正对着门，无比自信而坚定地等着他出去。
　　他哪里来的自信？楚阳觉得自己看不透，他伸手去握门把，可是却迟迟不敢打开门，他知道这个门关不紧的，只要阙洛想，一脚就能踹开这个门。
　　他逃不了，也躲不起。
　　“你们是什么人？”逃亡太久，他已经无法放下心房去相信任何人，黑暗笼罩着他整个生命，可只要察觉到一抹微光，内心还是期待平凡普通的生活。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我很难回答你。”阙洛想了想，回答道，“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们没那么轻易死的。”
　　被看透太多次，楚阳已经不再那么惊讶了，阙洛是个很敏锐的人，从你的表情和话语，他就能看穿你在想什么。
　　“你们拖家带口的，为什么非要招惹那些麻烦事？”想起今天见到的那几个孩子，楚阳越想越觉得无法理解阙洛的想法。
　　“这个嘛，谁知道呢？”阙洛轻笑着，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
　　外面传来敲门声，阙洛眉梢轻挑，起身过去开门，可可端着一锅杂菜粥站在门口，见门开了，便小心翼翼探着头往里面瞧。
　　瞧了半天，没见着楚阳，才问道：“还没出来啊？”
　　阙洛也跟着往浴室那边望去，无奈的笑了笑，“哪有那么简单。”
　　可可想了想，觉得也是，那游戏可是能把人逼疯的，一般人只怕早就忍不住自杀了，那孩子能活下来，怕也是留了很深的阴影。
　　“这是刚做好的杂菜粥，你让他趁热吃了，这几天，他虽然有按时吃东西，可吃的都不多。”想到这点，可可就愁的脸都皱成一团，她做的东西应该挺美味的，怎么就不多吃一点呢？
　　阙洛接过那锅粥，眼眸意味不明的闪动着，可可没注意他的神情，继续说道：“今晚小心点，听说史派罗又闯祸了。”
　　“又得罪许慕了？”阙洛忍不住轻挑眉梢，尼恩·史派罗那个蠢货，一天到晚就会给他惹事，“晚上让乔楠盯好了，破坏了什么，通通双倍赔偿。”
　　“好。”可可应了声好，就离开了。
　　阙洛将杂菜粥放在桌子上，去敲浴室的门，“出来吃饭了。”
　　过了好一会儿，浴室的门才打开了，楚阳耷拉着脑袋，像只困兽一般在门口徘徊。
　　“赶紧的，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阙洛坐到沙发上，打开了锅盖。
　　氤氲的白烟，伴随着食物的香气冒了出来。
　　“可可很担心你，她说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阙洛盛了两碗粥出来，“我不是说让你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吗？你看看你现这模样，活像是难民区出来的。”
　　阙洛当然知道他能活这么久，肯定有能力养活自己，会这么消瘦，多半是心理的的原因。
　　楚阳舔了舔嘴唇，走了过去。
　　他饿了。
　　虽然他很难相信别人，但他能感觉到他们都是没有恶意的。尤其是可可和屠欢，她们都是真心关心他的，看他的眼神也是充满关切的。
　　他刚坐下来，阙洛就将一碗粥和一个勺子递给他，“赶紧趁热吃。”
　　楚阳没有拒绝，他知道自己不能不吃饭，他接过杂菜粥，小心的吃了一口。
　　温热的菜粥很清爽，他吃得出来，这是用大骨去熬的高汤，然后撇掉了油，之后才再拿来熬粥，先用大火快滚，再以小火慢炖，把白米熬开了花，将各种不同切碎的蔬菜也一并熬到入口即化。
　　这粥很好吃，他吃了一口，再吃一口，一口一口慢慢吃着，感受着那股温暖在身体里流动。
　　阙洛看着他这模样，勾起唇角笑了笑，可一想可可刚刚的警告，又忍不住皱眉。
　　察觉到他的变化，楚阳立即放下手中的碗，警惕地问道：“怎么了？”
　　“尼恩今晚可能会回来，你晚上待在房间里，千万别出去。”想起尼恩·史派罗，阙洛就忍不住头疼，那臭小鬼，真想一枪毙了他，“那家伙说不定会崩了你的。”
　　楚阳脸色变了变，这个房子里的人，果然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不过也是，正常人怎么会知道那个变态游戏，还挤破脑袋搅和进去。
　　没有说话，楚阳盛了一碗粥继续吃，他觉得他就不应该用常理来判断这个屋子的人，没一个是按常理出牌的。
　　居然这么平静就接受了，阙洛盯着楚阳，眼神晦涩不明地闪动着，一会儿，他才又说道：“照片里有几个人还活着。”
　　楚阳僵住了。

第22章 我不知道
　　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楚阳拿着勺子，动作僵硬地在碗里画着圈，好一会儿才吱了声，“嗯。”
　　还活着，都还活着，楚阳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原本美味的杂菜粥，此时也味同嚼蜡。
　　阙洛歪着脑袋看他，觉得这人还真是有点意思，明明防他跟防贼似的，可偏偏这脸上就是藏不住秘密。
　　“你认识上面的人？”
　　这并不是问句，而是非常肯定，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看穿了，楚阳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承认。
　　果然是这样，阙洛勾勾唇角，他捡回来的小东西，似乎比他想象中知道的更多，笑了笑，阙洛又吩咐楚阳多吃点，就离开了房间。
　　楚阳本以为他会继续追问下去，看着他离开，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疑惑。
　　阙洛刚进二楼客厅，乔楠便急忙上去发难，“怎么样？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阙洛看了心急的乔楠一眼，浅浅一笑，“我也不知道。”
　　听着这不负责的话，乔楠差点一巴掌招唿过去，若不是杰克从后面抱住她，阻止她的行为，她绝对会让阙洛好看。
　　后面的人也跟着围上来，屠欢挤在最前面，双手叉腰，神色凶恶地说道，“他情况不太对劲，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刺激他的事？”
　　“我能做什么？我刚回来。”阙洛耸耸肩，就算他什么也不做，那只小猎物也会将他当成大恶狼一样防备的。
　　“哼！”屠欢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俞迪飞跟在众人之后，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认真，阙洛瞧着没趣，就从他身边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许慕怎么说？”
　　其他人跟着坐下来，一听阙洛提起许慕，都不由自主想起尼恩·史派罗，脸色都有些古怪。
　　杰克拍拍老婆的后背，说道：“那个女人叫艾丽莎，尼恩好像找到她的下落了。”
　　“哦，他这次倒是能干。”阙洛笑了笑。
　　“你觉得他知道多少？”一直沉默的俞迪飞终于开口了，他双手紧握着，太过严肃的表情显出一抹紧张。
　　“我不知道。”阙洛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神闪烁着不明所以地光彩，“不过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
　　期待越高，摔得越惨，上次的事情就是最好的教训。
　　“你觉得……他还活着吗？”俞迪飞觉得有块石头堵在胸口，害他胸闷气短，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周围倒吸一气的声音，敢在阙洛面前这么问，也只有俞迪飞这个不怕死的。
　　谁知道？
　　阙洛蠕动了双唇，这句话始终没说出口，可眼中却有掩盖不住的落寞。
　　俞迪飞也知道这话无疑是在阙洛心上扎针，可是就算再痛，他们也必须面对这个现实。
　　“史派罗今晚会回来，大家做好准备。”
　　阙洛这话刚说完，下面立即如同炸锅一般爆发开来。
　　“不是吧，那家伙回来干嘛？”
　　“今晚又有得砸了，大家看好自己的财产啊。”
　　“许慕也真是的，怎么就不看好那蠢货呢？”
　　……
　　骂骂咧咧中，却有条不紊地回去做自己的事，看着他们离开，阙洛笑了声，回头就看到俞迪飞落寞地叹气。
　　他转了头，眼神暗了暗，继而又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第23章 把你解剖
　　楚阳是被吵醒的。
　　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里钻进来，将他从不安稳的睡梦中唤醒，他在黑暗里睁开双眼，外面有打斗的声音，轰轰隆隆，铺天盖地而来。
　　他想起阙洛说的话，尼恩会回来，尼恩是谁？为什么会跟他们打起来？
　　这样开始思考，他就没办法睡了，他从黑暗中坐了起来。
　　天黑了，屋子里没什么光亮，唯一的光源，是从窗帘缝中透进来的，那暗淡的微光，只让他隐约能看见屋里家俱模煳的线条。
　　他应该开灯的，可是他不想，他喜欢黑暗，喜欢躲在黑暗里，让那些人都找不到他。
　　周围很安静，安静到他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艾丽莎，艾丽莎……是的，那个人叫艾丽莎，她还活着，像他一样活着，一样苟延残喘的活着，楚阳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过得那么痛苦，还活着？
　　诺亚，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应该把那些告诉你的……
　　诺亚，你快走，带着东西赶紧走，别让他们找到你。
　　诺亚，如果我还活着，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他觉得脑袋有点疼，那些声音模模煳煳在脑袋里回响，艾丽莎泪流满面的模样在脑海中时隐时现。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了，黑暗中有人闯了进来。
　　“阙洛，给我滚出来。”
　　尼恩·史派罗操着一口熟练的英文开口就骂，紧接着一把打开灯，噼手就朝楚阳打去。
　　楚阳迅速翻了个身，从床上下去，灵活地避开了史派罗那狠劲的一击。
　　“阙洛……”
　　尼恩咬牙切齿地抬头，一愣，傻傻地指着楚阳，嘴巴像被缝住了，半天没吱出一个字。
　　“尼恩·史派罗，你是不是想我把你给解剖了？”一个长相清秀俊雅的年轻男子冲进来，一脚踹在尼恩屁股上，将他踢的扑倒在床上。
　　许慕真的是气疯了，他当初将尼恩·史派罗带回来，除了他帮他一起破了案子，也是心疼他无处可去，可这家伙倒好，一来就跟顶头BOSS阙洛杠上了，天天找阙洛的麻烦。
　　“许慕，他……”尼恩回了头，脸上写满了惊讶，“阙洛……他……”
　　许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脸防备的楚阳，也吃了一惊。
　　这可是阙洛的房间，怎么会有陌生人？
　　“许慕，史派罗，你们在干嘛？”最先赶过来的是屠欢，一看房间门大开着，立即扯着嗓子吼起来。
　　许慕机械地转了头，微怔，然后问道：“欢姐，他是谁啊？怎么在这里？”
　　“阙洛的恋人吗？”尼恩·史派罗一脸兴奋地扑上来，板着屠欢的肩膀，不停地摇晃着。
　　屠欢被摇的头晕，脑袋都不清醒了，就一巴掌招唿过去，“什么阙洛的恋人？是以后要跟许慕搭档的。”
　　打蛇打七寸，屠欢很是了解尼恩的逆鳞在哪里。
　　果然，尼恩听的脸色土灰，阙洛那混蛋就这么想来撬墙角？火爆脾气一上来，他继续喊着冲着要宰了阙洛。
　　“阙洛，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这话喊的大声，整栋楼的人都听到了，纷纷笑了起来，连几个爬起来看热闹的孩子也忍不住笑的前合后仰。
　　阙洛实在听不下去，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扔出去，顺便还让俞迪飞把他绑起来。
　　被捆起来，尼恩也不消停，“阙洛，有本事光明正大跟我打一场。”
　　阙洛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每次偷袭都不成功的人，有什么资格说？”
　　尼恩被说的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许慕瞧着他那模样，恨不得上前给他一锤子。
　　“吵到你了？”
　　见楚阳一脸防备地摆出防御姿态，阙洛没有再走过去，“那蠢货不懂事，你别紧张。”
　　若是他再次紧张兮兮地将自己锁在浴室，一听到有人靠近就鬼吼鬼叫，晚上睡觉不敢睡在床上，而是缩在床边的地板上，他绝对会一枪崩了尼恩那个蠢货，脑子那么笨还想追许慕，做梦去吧。

第24章 玛丽爆料
　　“你说谁是蠢货？”尼恩不服气地抗议。
　　“你闭嘴。”阙洛回头吼了一声，凌厉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尼恩被那嗜血的目光震慑住，咕噜吞咽着。
　　见阙洛真的生气了，其他人都不敢多说什么，离尼恩最近的乔楠，一手拍在他的脸上，这个蠢货，真以为阙洛平时陪着他玩，就是个没脾气的，若真的惹恼了他，说不定真的就一枪崩了他，这个傻小子。
　　俞迪飞低头看了尼恩一眼，那混小子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服气。他摇摇头，将尼恩交给杰克，走到阙洛的身边。
　　“趁人都在，开个会吧。”他抬头看了楚阳一眼，眼神一时冷，一时暖。
　　玛丽躲在门口，阙洛刚刚那一声吼得她到现在都没回神，听到俞迪飞说要开会，赶紧就领着几个孩子回去睡觉，若是平时，她肯定要留下来听，可这次不行，阙洛生气了，一个不小心就会撞到火枪口。
　　阙洛睨了楚阳一眼，点点头，“你也一起听吧。”
　　“不用。”楚阳想也不想就拒绝，他想不通自己在想什么，只是下意识不想知道那些人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在逃避，但他真的不想知道，他什么都不想知道，他就想逃的远远的，让那些人找不到。
　　眉梢一挑，阙洛也没有为难楚阳，点了点头，就领着人离开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楚阳能清楚看见屋子里的格局，摆满书的书架，舒服的皮质沙发，大屏幕的液晶电视……太过齐整反而更让他觉得寂寞。
　　他在床边坐下来，床头柜上放着他早上看的书，可他现在没心思继续看下去，睡觉的欲望也没有，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送孩子回去睡觉之后，玛丽又折了回来，见楚阳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才悄悄走了进去，还偷偷将门反锁。
　　“你好啊。”她熘到床边跟楚阳打招唿。
　　楚阳见到她，怔忡一秒，才想起是之前见过的女孩子，好像是阙洛的侄女，感觉对他不怎么友好。
　　他没有说话，看了她一眼，就低了头，他不善于跟人打交道，更别说是女人。
　　“你怎么不说话？”玛丽坐到床上去，她心地单纯，对楚阳也没什么恶意，之前针对他，只是因为太喜欢阙洛，担心阙洛被抢走，可这几天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又有些心疼楚阳。
　　她瞅着他的侧脸看，想起第一次见面，碰到他的那股悸动，心脏扑通扑通快速跳着。
　　楚阳抬头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双唇，“说什么？”
　　“嗯，不知道。”她躺下来，嘟了嘟嘴，“我这几天偷听到阙洛他们的谈话……”
　　她突然满脸忧愁，阙洛他们做的事情实在太危险了，难怪爹地不肯让她跟过来，她这么弱，又爱惹事，肯定会拖阙洛的后退。
　　楚阳眼睛闪过亮光，他很好奇阙洛他们谈了些什么。
　　玛丽想了想，坐了起来，“他们说你是猎物，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她低了头，没有看到楚阳精彩绝伦的表情，他心脏紧了紧，他们都知道，预料之中的事情，可还是觉得不安。
　　“他们说是你杀了贾森·伯杰、拉金·莫森和田中秀一郎，他们还说你可能知道某些内幕……阙洛他们在找一个人，听说那个人好像卷进一个什么游戏里……”
　　偷听到这些，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只想找个人倾诉，也就没发现楚阳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的确杀了几个跟游戏有关的人，可拉金·莫森不是他杀的，他甚至不认识这个人，大脑极速运转着，直觉告诉他其中有猫腻。
　　“他们最近在追踪一个叫艾丽莎的女人，听说……啊……”双肩不知何时被用力捏着，玛丽忍不住叫出声，“我就想找个人说说话，我害怕，我最近都睡不好，阙洛他们会不会死啊？”

第25章 被调戏了
　　玛丽露出脆弱的表情，楚阳看着她，十几岁的少女脸上有着不适合于这个年纪的憔悴和担忧，那无辜而脆弱的表情，让他想起当年的自己，松了手，他想安慰她，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就想找个人说过话。”玛丽低着头，将脸埋进双腿间，“可是我又不能跟阙洛他们说，他们会把我送回家的，我想留在阙洛身边，我喜欢阙洛，孩子们还那么小，跟他们说的话，会吓坏他们的，所以……”
　　所以才来跟他说这些，楚阳眼神闪烁着，伸手拍了拍玛丽的背，他不懂得安慰人，动作也有些僵硬。
　　玛丽转了身，扑到他怀里哭起来，哭了好一会儿，等情绪稳定了，她道了谢，趁还没人发现，离开了。
　　阙洛开完会回来，发现楚阳坐在床上看书，明显是等他回来，他眯了眯眼睛，走了过去，盘腿坐到床上。
　　“有事？”伸手将楚阳手中的手拿走，看到封面上《东方快车谋杀案》，轻哼了一声，将书还回去。
　　楚阳转头看向阙洛，表情一如既往没有变化，可却比之前更加凝重，晓得事情不妙，阙洛立即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
　　“什么事？”这次语气激动了许多。
　　“拉金·莫森不是我杀的。”楚阳翻着手里的书，一页一页哗啦啦响着，就是没看进去半个字。
　　阙洛的表情精彩绝伦的变换着，好一会儿，他像想起什么一样，懊恼地一掌拍在脑门上，“我怎么就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
　　楚阳看他那模样，有些话想问，张了嘴，又觉得唐突，默默咽了回去。
　　阙洛急着要把事情告诉俞迪飞，便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而是到一边跟俞迪飞通了电话。
　　楚阳继续翻着手里的书，阙洛就在隔壁书房里打电话，声音压低着，却还是有零星碎语传到他耳边，艾丽莎那三个字清脆悦耳，压在心里头堵的慌。
　　阙洛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楚阳趴在床上，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转了头，盯着床头看。
　　“你刚才好像还有什么想说的？”
　　阙洛跳上床，脱了衣服，关上一旁椅子上放置的睡衣，楚阳转头去看他，见他一副要睡在这里的模样，悄悄红了脸。
　　“没什么。”他其实心里记着玛丽说的那句“阙洛好像在找一个人”，想问个清楚，又觉得心里闷闷的，说不出话来。
　　“真的。”阙洛在他身边躺下来，扯过一半的被子盖好，“难道不是想问艾丽莎的事？”
　　楚阳咬咬唇，没说话，阙洛却是笑起来，他看上去比刚来那会儿要冷静多了，脸色也好多了，不像之前那么苍白，他伸了手，摸上楚阳的脸。
　　楚阳受了惊，跳着坐起来，“做什么？”
　　声音颤抖着，似乎在害怕，阙洛盯着自己出师不利的手，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他不喜欢楚阳避开他，这种感觉一点也不舒服。
　　“怎么？担心我吃了你。”痞里痞气的笑着，阙洛又伸手去摸他的脸，不过这次，他可没让楚阳有机会躲开，“这皮肤摸着挺舒服的，不知道……”
　　他的手不安分地往下，在楚阳的腰间徘徊移动着，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恶的暧昧。
　　楚阳觉得自己应该给他一拳，然后离开这里，可是他动不了，在阙洛含着笑意的眼神之下，无力动弹。
　　阙洛凑过去，将楚阳往自己怀里搂，手摸着他的腰侧，慢慢滑到他的臀部，“挺有弹性的……”
　　邪恶的暧昧语言，听得楚阳脑袋嗡嗡的响，脑海里浮现出他这辈子都不愿想起的画面，他突然叫起来，一拳挥过去。

第26章 你喜欢他
　　似乎早有预料，阙洛轻轻松松接下楚阳的拳头，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楚阳双眼恨得通红，露出凶狠的杀意。
　　诺亚，快跑，快跑……
　　脑海里再次响起那个女人的声音，他痛苦的喘息着，胸膛大幅度的起伏着。
　　看出他情况不妙，阙洛按住他的双手，头靠在他的左肩上，说道：“别紧张，我又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
　　楚阳盯着他，并不相信他说的话，结果他接下来就说道，“就算我真对你有意思，也会循序渐进的。”
　　说完又在他的腰腹摸了一把，楚阳浑身战栗了一下，可心里却没有太多的反感，他盯着阙洛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其实长得很好看，一双狭长的凤眼，飞起的眼角隐带着笑意，如线凉薄的唇，高挺的鼻，深邃的轮廓，如玉般的容颜，宛如电视机里风度翩翩的浪荡公子，心如小鹿乱撞的扑通跳着，楚阳有些不好意思地转了头。
　　阙洛可没忽略楚阳脸上那一抹可意的红晕，笑了笑，决定不再逗他，这小猎物好像不经逗啊。
　　他翻了身，躺在楚阳身边，扯了被子将两人盖住，“别想太多，我没那个意思。”
　　听见他的话，楚阳微怔，紧接着涌起一丝失落，他暗暗抿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落，难道对他上心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楚阳惊愕地瞪大着双眼，一手紧紧揪着身下的床单，不安地偷偷去看阙洛，却发现那人已经睡着了，如孩童般的安稳。
　　他突然有些羡慕，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好好睡过觉了，几年的逃亡生活，他过得如履薄冰，不时的噩梦几乎将他逼疯，近两年，他已经开始服用安眠药了。
　　阙洛平稳而有规律的唿吸声似乎感染了他，他打了个呵欠，往阙洛身边凑去，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
　　楚阳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睁开眼就看到身边还没起身的阙洛，他眉头紧皱着，似乎也不满那催命一般的敲门声，却又不愿起来。
　　“阙洛开门，赶紧开门……”尼恩·史派罗一大早醒来，就作死地找阙洛麻烦。
　　许慕吃了早饭赶过来，正好看到尼恩准备踢门闯进去，赶紧一脚将那个蠢货踢到一边。
　　“你大清早的又想做什么？”许慕摸着脑门，觉得心好累，他当初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不然怎么会把这蠢货带回来？
　　“我要找阙洛单挑。”尼恩气势汹汹地说道。
　　“你为什么老想找阙洛麻烦？你是不是喜欢他？”
　　端着早饭上来的可可听到这话，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她突然有些同情尼恩，敢情他折腾了那么久，当事人压根没感觉。
　　原本气势汹汹地尼恩一下子就蔫了，他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许慕，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许慕见他那样，眼皮不安地跳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太在意。
　　“许慕那家伙，真是迟钝。”阙洛睁开眼，把旁边正在偷看他的楚阳吓了一跳，而他不自觉，还伸手抱了楚阳一下，“尼恩那蠢货，一天到晚把我当情敌，结果呢……”
　　阙洛幸灾乐祸的笑起来，紧接着坐起来，可可端了早餐进来，看见衣衫不整，又抱在一起的阙洛和楚阳，嘻嘻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若是昨天尼恩看到你们这么好，肯定会乐的笑掉大牙。”她将东西放在茶桌上，“D市那个案子交给杰克和本尼，许慕和尼恩最近会留在这里。”
　　“知道了。”阙洛沉思着，回头看了看楚阳，才说道，“最近防着点。”

第27章 喜欢我啊
　　他这次可是大刀阔斧让尼恩闹了一场，那边估计很快就会派人来了，想到这里，他邪魅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冷笑，这游戏玩的可真过瘾啊。
　　可可知道他的心思，也没有点破，而是朝着楚阳盈盈一笑，“楚阳，你喜欢吃什么？我中午给你做。”
　　可可那甜美的笑容令人不忍心拒绝，楚阳轻声细语回了一句，“谢谢，不用。”
　　可可也没有为难他，而是盯着阙洛看了一会儿，有些为难地说道：“阙洛，让楚阳跟你住同一个房间，似乎不太好吧？他们都怀疑你们在交往。”
　　她可是真的为难，尤其是那几个孩子，一有空就逮着她问楚阳是不是阙洛的恋人，他们是不是要有“妈妈”了，这让她怎么回答啊？难道说阙洛只是一时兴起吗？
　　“没什么，就让他们去说吧。”
　　阙洛毫不在意，他伸了懒腰，去浴室洗漱，可可熟知他的性格，叹了一声，离开了。
　　洗漱完，阙洛和楚阳坐在沙发上吃早饭，与阙洛的一派淡然相比，楚阳显得心事重重，他心不在焉的吃着饭，时不时抬起头看阙洛一眼。
　　阙洛自然察觉到他那点小动作，不过他心情好，也就没有理会，打算填饱肚子再好好敲打他一番。
　　“你说最近防着点，是什么意思？”楚阳眉梢一扬，似乎下定什么决心，坚定地问道。
　　阙洛放下碗，翘着二郎腿，嘴角弯了弯，这小猎物心思听通透的，就那么一句不深不浅的话，就让他想得那么多。
　　“我调查拉金·莫森那些人的事情，以及追查艾丽莎的事情，迟早会被发现的。”他也不打算瞒着，干脆就和盘托出。
　　楚阳眉头皱了皱，这里很安全，也很平静，他休息较多，吃的也多，脸色稍微红润了些，这一担忧，又显得有些苍白了。
　　“你为什么要追查艾丽莎？”抓紧着拳头，楚阳也理不清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他到底是想她活着，还是想她再也不会出现？
　　“有必要。”阙洛闭着双阳躺在沙发上，仔细看能看到他额上青筋暴起，只是极力忍耐着。
　　“你……”楚阳又想到玛丽说的那些话，如果是真的，那个人应该对他很重要，他抿抿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游戏的？”
　　“你打听这些做什么？看上我了，所以想先调查一下，看我是不是良民？”阙洛痞痞一笑，时刻不放过打趣楚阳的机会。
　　“你肯定不是。”楚阳想也不想就下结论。
　　阙洛听完便大笑起来，他不是良民，在这小猎物的心里，他的形象就这么糟糕。
　　“我哪里不是？”
　　楚阳瞪着他，“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知道游戏？”
　　“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他不傻，不会这么轻易将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你可以告诉我什么？”
　　楚阳低着头，有东西在脑海里千回百转，最终没有说话，说到底，他并不相信阙洛，就凭他，怎么可能赢得过那些变态？

第28章 计划出逃
　　“没什么。”他转了身，进了隔壁的书房。
　　阙洛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这小猎物还挺有个性的，一言不合就转身离开，只甩他一个孤傲的背景。
　　唇角弯了弯，他心情愉快的笑着，俞迪飞的资料里，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但他很确定他是猎物，而且还是重要的猎物。
　　电话响起来，阙洛看了一眼，笑容在嘴边扩大，人生总要自找点麻烦，才更有意义啊。
　　楚阳冷静了好一会儿，想好了与阙洛的谈判条件，可出来的时候，阙洛已经离开了，他眼神暗了暗，走到床边，从床下将自己的包拿出来。
　　不知道阙洛是太相信这里的安全系统，还是觉得这些东西没有威胁力，除了没收那柄尖锐的刀，其余东西都没有碰，楚阳怔愣一秒，从夹层里取出一样东西，是一个怀表状的吊坠，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是年轻的他和艾丽莎。
　　楚阳只看了一眼，就合上，他将吊坠放进口袋，又拿出一支枪藏在手上，又将包藏回床底下，才走出了房门。
　　三楼的走廊里没有人，空荡荡的能听到他一步一个脚印的声音，他下课楼，二楼有个宽广的客厅，是给孩子们玩耍的，还有一个会议室和两个房间，不过这里也没有人，他又到了一楼，可可在外面摘豆子，看见他下来有些惊讶。
　　“找阙洛吗？他刚刚出门了。”可可洗了手站起来，张罗着给他倒水。
　　原来他出门了，楚阳眉头一皱，并没有说什么，可可却担心他闷，主动打开电视给他看。
　　“最近任务接的不多，不过还是很忙。”可可笑了笑，又给楚阳切了水果。
　　“什么任务？”楚阳拿了一块苹果，他最近是放松了许多，已经可平淡自如地跟她交谈了。
　　“是几个案子。”可可说完，突然瞪圆了双眼，“你还不知道啊，我们是个侦探社，经常接一些隐蔽的案子。”
　　这话说的隐晦，可楚阳却听的一清二楚，不就是不能浮出水面的东西，而他转念一想，又嘀咕起来，“原来是接了案子。”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找人是他们接的案子，那就是说除了他和艾丽莎，还有普通人被扔进去成了猎物，怎么可能？那些人谨慎，不会搞出这种失踪人口案件的。
　　“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可可隐约听到声音，却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他露出一笑，掩盖一切。
　　从没见过他笑的可可愣了一下，随后也甜甜一笑，“那我先去忙了，你自己看会儿电视。”
　　“好。”他才不想看什么电视，他要离开这里，虽然说他们没对他做什么，可他始终不相信他们。
　　不过……楚阳眯着眼往外面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玛丽一人在荡秋千，这里的人似乎都很忙，就连他以为是家庭医生的屠欢也经常不在家。
　　想了想，楚阳起身出门，朝在树下荡秋千的玛丽走过去，这可是一枚好用的棋子。

第29章 唯一机会
　　傍晚回来的阙洛，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勾起一抹浅笑，那小猎物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跑路，真把他当傻子耍吗？
　　可可刚将阙洛带回来的百合花插进花瓶，摆放在三楼走廊尽头的花架上，见阙洛开了房门，却没有进去，说道：“玛丽跟着一起去了，估计会拖累楚阳。”
　　想起这点，可可就忍不住叹气，玛丽·奥斯汀是兰斯·巴赫最宠爱的女儿，自小娇生惯养，性子骄横，见到好玩的事情，就想参一脚，可惜能力不足，经常好心办坏事，这次跟着楚阳出去，很有可能会害了楚阳。
　　“那就让他们互相拖累吧。”阙洛笑了笑，关上门，走去二楼。
　　可可不解的挑眉，也跟着去了二楼，白天出去工作的人，此时都聚在二楼会议室。
　　“人走了？”见阙洛进来，趴在许慕背上的尼恩立即坐起来，一脸得意地笑道。
　　“走了。”阙洛在他身边坐下，不客气地对着他屁股踢了一脚，“得意什么？追了一整年，一点进展都没有，还敢在我面前嘚瑟。”
　　一语双关，尼恩被气的跳脚，却又不敢发作，只好对着阙洛干瞪眼。许慕回头，在脑门弹了一下，“你对阙洛尊重一点。”
　　听到许慕又在维护阙洛，尼恩心情更加不爽，阙洛那老狐狸有什么好的？长得就像个小白脸，瞧那双凤眼，还有那又长又弯的睫毛，一看就是个招桃花的，许慕到底喜欢他什么？
　　闷闷不乐，尼恩蔫蔫地趴在许慕身上装死，阙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在俞迪飞身边低声说了句。
　　俞迪飞从善如流地将监控电视打开，并调出楚阳跟玛丽接触那一段。
　　“看不出来，他挺能说的。”闫峰眯着眼，冷不防说了句。
　　可不是嘛，众人在心里默默赞同，楚阳来这里将近一星期，说过的话，屈指可数，在所有人看来，他永远是一副谨慎防备又冷漠的姿态，寡言少语，一言不合就动手。
　　“阙洛，你就不能把玛丽送回去吗？她待在这里，要有个万一，兰斯·巴赫会宰了我们的。”一边刚刚睡醒的凌越，接着说道。
　　“会宰了我们，但不包括他。”乔楠指了指阙洛，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俞迪飞板着脸，将监控画面切换，入眼的是一条人烟稀少的马路。
　　“这里是哪里？”尼恩突然来了兴致，精神奕奕地盯着监控屏幕，突然有所反应，“阙洛，你在玛丽身上装了监控摄像头？”
　　真不愧是阙洛啊，忍不住咋舌，尼恩心里突然也害怕起来，阙洛是真的狠。
　　“你想表达什么？”阙洛挑眉。
　　“就是好奇你把摄像头装在哪里？”
　　“在她的背包里。”那背包是他送的，玛丽很喜欢，走到哪里背到哪里，为了防止她出意外，他就让杰克在她背包上装了针孔摄像头，还在她的首饰上装了GPS。
　　“你就不怕兰斯·巴赫找你麻烦啊？”
　　“有本事，他就自己管女儿。”阙洛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又看了监控画面一眼，画面很平稳，看上去应该没遇到什么麻烦。
　　将新收集的资料分给每个人，阙洛和俞迪飞上了三楼书房。
　　“为什么不直接问他游戏的事情？”一进门，俞迪飞就问道，口吻有些急切，失了平时的冷静，“你明知道这可能是唯一找到人的机会。”

第30章 他也会痛
　　为了找人，这些年他们一直在追踪与游戏有关的事情，可每次当他们找到线索的时候，那边就会当机立断，切断所有的线索。
　　有时候，他甚至在怀疑他们做这些有没有意义，那人会不会早就死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或许已经不在了？”俞迪飞坐到沙发上，痛苦地捂住双脸，“而且，就算他还活着，估计也疯了。”
　　阙洛沉默着，他说的这些，他当然清楚，可是他还能做什么？该做的不都做了吗？
　　“迪飞，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楚阳知道的，不见得比我们多。”
　　阙洛走到窗户边，掀起窗帘的一角望着外面，他会痛，难道他就不会吗？
　　嘴里苦涩一片，阙洛喉咙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有些事，他不想瞒着，可也不想让俞迪飞知道。
　　“可最起码他知道一些玩家的消息，如果可以追查到那些玩家的下落，我们或许……”俞迪飞激动地站起来，脸上有着平时难以见到的情绪波动。
　　“够了。”阙洛用力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他红着双眼盯着俞迪飞，“不要再提这个事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眼看着阙洛情绪开始崩溃，俞迪飞愣在远处，该死的，刺激到阙洛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动静的屠欢赶紧冲进来，就看到强压着怒火的阙洛，那火红的双眼如同愤怒的野兽，她心里不安的一跳，赶紧上去安抚他，“阙洛，你冷静一点，我马上替你按摩。”
　　扶着阙洛到沙发上坐下，屠欢赶紧用眼神示意俞迪飞出去，顺便让可可将药拿过来。
　　阙洛闭着眼，让屠欢替他按摩头部，脑袋稍微舒服一些，才吩咐道：“让尼恩和许慕去将人带回来。”
　　“好。”屠欢答应着，赶紧拨内线告诉尼恩和许慕，顺便让闫峰也跟着去，做完这些才继续替阙洛按摩，“你呀，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突然想起阿睿，不小心就动怒了。”喝了药，阙洛有些昏昏欲睡，加上屠欢高超的按摩技术，不一会儿就沉沉睡过去。
　　看着睡过去的阙洛，屠欢忍不住叹气，“怎么你就活得这么辛苦呢？”
　　——
　　第三十三次回头看，楚阳已经后悔到恨不得一头撞死，若当初知道玛丽会死赖着跟过来，他绝对不会想着去利用她的。
　　“啊呀！”玛丽·奥斯汀脚一崴，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扭到的脚踝红肿，她干脆坐在地上不动了。
　　楚阳回头看她，很想就这样把她扔在这里，他可是去逃命的，那有精力来照看她。
　　“你为什么要跑呢？”玛丽揉着脚，疑惑地问道，“我叔待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楚阳被问的目瞪口呆，心里升起一抹奇怪的情绪，阙洛待他很好吗？他怎么没看出来？
　　“我叔知道你情绪不稳定，一直都没逼问你关于游戏的事，还让大家不要去打扰你，你为什么还要跑？”玛丽抬头看着两袖清风的楚阳，皱起眉头，这人逃跑也太随便了吧，什么都不带，万一遇到敌人怎么办？

第31章 就爱犯贱
　　楚阳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这丫头不是天真无邪吗？怎么一开口，就问这么高难度的问题？
　　“我叔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他杀人不眨眼的。”玛丽低头笑着，外人都觉得阙洛玩世不恭，放荡不羁，是个十足的纨绔，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知道，那人过得有多苦，心有多狠辣。
　　可不就是嘛，他可还记得他往他身边开的那一枪，那发红的双眸，就像一头愤怒的野兽，那种人怎么可能是只善良的小白兔。
　　“我叔他不逼问你，还特地让大家不去打扰你，是心疼你。”狗屁，阙洛才不会特地安排什么，玛丽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带着期盼地望着楚阳，说的煞有其事，“我叔小时候过得不好，很长一段时间都很自闭，也不相信人。”
　　以情动人，楚阳觉得心被打开了一个口子，有东西倾泻而出，玛丽看着他那冷漠的脸出现一丝裂缝，忍不住低头偷笑，所有人都以为她天真，单纯不知世事，就连她父亲都觉得她傻，总是闯祸，只有她母亲和阙洛看穿她的伪装，知道她有一颗聪明的脑袋，还有一颗爱玩的心。
　　“我叔……”
　　玛丽正说的上瘾，却突然感受到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杀意，她一皱眉，顾不得扭伤的腿，勐的跳起来，拉着楚阳就跑。
　　该死的，居然有这么多敌人，早知道就不带他出来了，若是楚阳被抓走，或者被杀，阙洛绝对会拿她开刀的，依照阙洛的个性，她怕是下半辈子就只能跟史密斯家那混蛋绑在一起了。
　　楚阳是从枪林弹雨中存活下来的，那冰冷冷的杀意如影随形，一向让他不得安生，可玛丽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居然能一瞬间察觉出来，着实让他惊讶。
　　玛丽扭到腿，跑不快，不一会儿，两个猎人拦住他们的去路，她眼神一暗，毫不犹豫从裙子下方的大腿上拿出枪，一人一下，快速出击。
　　她是安娜·奥斯汀的女儿，她的枪法是母亲亲自教的，她也许会害怕，但从来不会退缩。
　　楚阳出手比她慢了一步，他略微有些惊讶，玛丽才十八岁，看上去天真而且无知，怎么会随身带着违禁物品，还有这么好的枪法？
　　他来不及问，因为那些猎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空旷的马路，他们无处可逃。
　　楚阳感到绝望，他或许太欠考虑了，他以为他逃得掉，他很善于逃跑，可他不知道会有那么多猎人，十几个甚至二十个。
　　他比谁都还要清楚知道猎人的不一样，他们都是一些心理变态的连续杀人犯，每一个都是。
　　玛丽也在盯着那些人，她毕竟只是个孩子，第一次杀人，心里难免有些慌张，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居然能那么神速地开枪。
　　她拉着楚阳往后退，那些人也慢慢围过来，那些变态朝他们开枪，却像在故意玩弄他们，每一枪都射的离他们很近，却不打在他们身上。
　　听到自己那尖锐的鬼吼鬼叫，玛丽觉得有些羞愧，楚阳把她挡在身后，似乎在保护她。
　　“你不应该跟我出来的。”楚阳悔不当初，真该死，他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可以逃掉，现在这情况，自己死在这里，说不定还连累玛丽。
　　“那就是我自找的了。”玛丽自嘲的笑了笑，安娜曾经说她跟阙洛很像，都像只狡猾的狐狸她当初还觉得老妈撞坏脑，在胡说八道，现在想想，确实是那样的，她跟阙洛一样，都爱犯贱啊。
　　玛丽眼神一凝，朝身后开了一枪，在那些人发狂扑上来之前，砸了几颗烟雾弹下去。

第32章 居然活着
　　烟雾模煳了视线，猎人们骚动起来，朝着他们这边胡乱开枪，玛丽避之不及，手臂中了一枪，痛的她差点大叫出声，但想到目前的情况，她便强忍下来，拉着楚阳逃出包围圈。
　　“你往西南去，我往西北去，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或许有机会逃掉。”玛丽推着楚阳离开，“若是你甩掉那些人，就赶紧回家，家里的防御系统很完善，肯定能保护好你的。”
　　“不行，你受伤了，会被抓的。”楚阳果断地摇摇头，他很清楚那些猎人的劣根性，若是他们抓到玛丽，肯定会虐待她，凌辱她，慢慢把她折磨致死的。
　　“我没那么容易被抓，我可是阙洛的侄女，没那么弱。”玛丽苦笑一声，阙洛第一次来她家，就将她从二楼扔下楼，知道她母亲是安娜·奥斯汀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地折腾她，若不是她真心喜欢他，早让老爸赶他出去了。
　　在玛丽的坚持之下，楚阳朝着西南逃跑，而玛丽则往西北方向的森林跑去，这里是郊外，空旷的马路两边，也只有那一片黑压压的森林能多一下。
　　她扭了脚，根本跑不动，不一会儿就摔倒在地上，几个猎人朝着她奔过来，一枚子弹从她手臂擦过去，惹得玛丽扯开嗓子尖叫起来，她摇着脑袋，模样有些癫狂，那些变态却因此兴奋起来。
　　楚阳听到玛丽的尖叫声，忍不住回头，却发现那些猎人已经追到身后，他按了按手中的枪，他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把手枪，子弹有限，用完就没了。
　　他往后退着，向着那边开了一枪，却听到那边传来一阵笑声，先是低声的笑，渐渐大声，整个空际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诺亚，你的枪法真是越来越好了。”
　　熟悉的声音，楚阳愣在原地，继而一股愤怒之感从身体里爆发出来，他瞪着那个人，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
　　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意外吧，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我。”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走过来，站在离楚阳两米远的地方，他微笑着，舌头轻轻舔过凉薄的唇。
　　确实很意外，他明明已经把这人渣杀死了，他亲眼看着他断气的，他确定他当初是真的死了，怎么会？
　　紧抿着唇，楚阳瞪着他，眼里的哀伤如水般倾泻，他好恨，他真的好恨啊，为什么这个人渣还活着？那天当初受得那些苦，到底算什么？
　　楚阳气的血色尽失，脸上一片苍白，那人看着他那痛苦的模样，止不住兴奋起来，“过来，让我好好疼爱你，都怪那个女人，不然我们……”
　　“你闭嘴。”忍不住叫起来，楚阳双手都在颤抖，他举起枪，对着那个男人，“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他激动地大叫着，朝他那边开枪，那人好像看穿了他开枪的路线，灵活的闪开了。
　　“咔咔咔……”
　　没有子弹了，楚阳绝望的看着手中的枪，他果然是个笨蛋，明知道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却还天真的跑出来。
　　“我就喜欢你这样一副绝望的模样，压在身下蹂躏，一定很有意思。”那人猥琐一笑，朝着楚阳走过来，楚阳双手耷拉在两侧，枪从手里滑下去，无力地苦笑着。
　　跑不掉的，从成为猎物那一天开始，他就应该明白，他无论怎么努力，都跑不掉的。
　　那人的手伸过来，摸上他的脸，冰凉的触感，他感觉一阵恶心，差点干呕起来。

第33章 原来旧识
　　冰冷的触感，没有任何的人气，楚阳抬起头，就望见他左眼那只机器眼，泛着阴冷的光，那人笑着，伸手摸上楚阳的腰。
　　楚阳眼睛瞪大，过往诸事在脑海中闪过。第一次跟艾丽莎见面，最后一次跟艾丽莎告别，逃跑这些年杀过的猎人，最后定格在阙洛吊儿郎当的模样上。
　　“不。”不知道哪里生出一股蛮力，让他勐然一脚踹出，正好踢在那人的肚子上，坚硬如同踢在钢铁上一般，他的骨头都快裂了。
　　楚阳一惊，抬头就看到那人得意的笑容，像是想起了什么，楚阳惊愕的双眼瞪直，甚至忘了唿吸。
　　“你、你、你不是人了……”所以他是真的死了，被他杀了，那眼前的这个人……
　　“看出来了，感觉出来了。”那人表情狰狞的笑着，整张脸似乎都拉长了，他凑过来，笑声震耳欲聋，“对了，就是你想的，我死了，被你杀了，你看到的是改造人，我已经是个机器改造人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可是真从他嘴里听到这个事实，楚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群人到底有多变态，居然连死人都不放过。
　　“是不是很恐惧啊？怕了吗？”那人掐着楚阳的脖子，冷气从掌心传出来，能将皮肤冻得扯去一层，那人冷笑着，一股邪恶从笑容中扩散，“你不是很能跑吗？你跑啊？杀了我，继续跑啊？”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化作声声咆哮，那声音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楚阳觉得脑袋里空荡荡的，疼的想不起任何事。
　　他被压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撕碎，那人笑着，冰冷的手掌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他忽然想起多年以前，那人同样对他做这样的事，却被愤怒的他杀死了。
　　这次还杀得死吗？不，他已经死了。
　　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可楚阳却知道自己在笑，无奈而痛苦的笑。
　　“你还是很以前一样，隐忍着，隐忍着，好像有多不乐意。”那人笑着，低头就要吻楚阳。
　　“砰！”一阵石块相撞的声音传来，那人被一股大力击中，整个人被踢飞出去，重重撞到一旁的石堆上。
　　楚阳愣住，他睁开眼，往上看，就见阙洛扯了扯手上那黑皮手套，一脸不屑地盯着那人看了一眼。
　　“阿莫尔·罗西，原来你还活着啊。”阙洛冷漠地勾起唇角，还真是巧，阿莫尔可是他成立侦探社第一次出任务遇到的搭档，那时候他还是个特种兵，现在却成了半死不活的猎人，所谓造化弄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你认识他？”楚阳有些惊讶，阙洛简直就是个迷，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嗯，以前合作过，勉强算我的第一个客户吧。”阙洛皱了眉，显然不太乐意跟阿莫尔扯上关系。
　　“你还好吧，看你一副狼狈的模样，还真是……啧啧啧……”阙洛感叹着，并没有把话说死。
　　楚阳不悦的瞪着他，可惜那眼神对阙洛而言，没有丝毫的威胁力。
　　阿莫尔从地上爬起来，一双没有感情的机器眼盯着阙洛，那如同扫描的视线，让楚阳感到不妙。
　　有件事，他好像忘记了。

第34章 浪费时间
　　他抬头看着阿莫尔，因惊恐而脸色苍白，阙洛不该靠近他的，靠近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那些人会把他列为新的猎物，也许此刻，他的画像和资料都已经出现在游戏主机屏幕上，赌金正节节高升。
　　他看上去实力不凡，那些人最喜欢能力强的猎物，而那些疯狂的玩家更是喜欢刺激、血腥的搏斗。
　　为了他值得吗？为了他这样一个已经陷入疯狂的人，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他低着头，因为害怕，因为痛苦，他的声音颤抖着，轻微的像只小猫的嘤咛。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脱下外套盖在楚阳的身上，阙洛转身面对阿莫尔。
　　他微微眯起双眼，盯着眼前跟人类一般皮相，实际却是机器人的阿莫尔，不得不感叹那些人的能力，光从外表上，可完全看不出这是机器人。
　　衣服上带着阙洛身上常有的一股香味，楚阳才发现自己的上衣刚刚已经被撕碎了，此时正裸着上身，脸上飘过一抹红晕，楚阳羞涩的低着头。
　　奇怪，他在害羞什么？扯了扯身上的黑色外套，楚阳别开头，不敢去看阙洛。
　　“阙洛，真是好久不见啊。”那冰冷的机器眼似乎识别出阙洛的身份，阿莫尔摇晃着咔咔作响的脑袋，朝阙洛冲过来。
　　阙洛见阿莫尔一副热血沸腾的模样，忍不住头疼，真是麻烦，他一点都不喜欢动手啊。
　　谨慎的活动一下身子，阙洛好看的眼角扬起，迎着阿莫尔的攻势，借力打力，将他给甩出去。不过阙洛并没有给他恢复的时间，对着他的手臂、双腿的关节，眼睛，脖子等处不断地攻击。
　　可机器人始终是机器人，阙洛的攻击对他没什么效果，倒是阙洛自身反而受了点伤。
　　他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的手，这家伙不好对付啊。
　　楚阳在一旁看着，心里忍不住替阙洛担心，阿莫尔以前是特种兵，身手了得，如今又有了机器身体，更不容易对付了。
　　“你还真是铜皮铁骨，难对付得很。”阙洛有气无力地感叹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支黑色手枪，样式普通，可光看着，也能感觉到材质不一般。
　　因为激烈精彩的打斗能赢得更好的赌金，几乎所有的猎人都经过特殊的训练，而机器猎人更是杰出的继承了这一点，才一直逗着楚阳玩。
　　见阙洛亮出武器，阿莫尔意识到形势不妙，抢在阙洛之前朝阙洛射击。
　　“阙洛……”情急之下，楚阳喊出声。
　　“麻烦死了，明明是个死人。”阙洛毫发无损地从一团烟雾中走出来，毫不犹豫朝着阿莫尔射出两枚子弹。
　　一眼一下，阿莫尔身体的各个环节电花闪烁，如同被毁坏的电器，滋滋滋响起来，到最后居然自燃起来。
　　“啊，居然浪费了那么多时间。”阙洛看了看手表，转身将楚阳抱起来。
　　“我可以自己走。”
　　“闭嘴。”
　　被无辜凶了一声，楚阳乖乖住了嘴，小心翼翼缩在阙洛怀里。
　　“阙洛，回去了。”
　　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许慕打开门，冲着阙洛大喊，阙洛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抱着楚阳过去。
　　被放在后面的座位上，楚阳便不安地缩在角落里，阙洛坐在他的旁边，正闭目养神。
　　“喂，阙洛，玛丽那小丫头挺不错啊，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猎人，居然没有哭。”尼恩从副驾驶座回过头，一脸的坏笑。
　　“玛丽可是安娜·奥斯汀的女儿，她敢哭吗？”阙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她是安娜的女儿？”尼恩觉得世界观崩溃了，那像芭比娃娃一样的大小姐居然是安娜的女儿，恶魔安娜的女儿，这世界太恐怖了。
　　“安娜·奥斯汀是什么人啊？”楚阳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却怎么想不起来。

第35章 心里泛酸
　　刚问完这句话，楚阳就后悔了，因为尼恩正用一种“你是白痴吗”的眼光看着他，非常的不屑，“你连安娜都不认识？是怎样成为猎物的？你该不会是良民吧？”
　　尼恩说这些完全是无心之言，依照他对游戏的认识，那里面的猎人和猎物几乎都是死刑犯，以及一些黑世界的人，而那些人有哪个会不认识安娜？安娜可是黑帮老大啊。
　　过一会儿，尼恩总算发现气氛不对劲，楚阳缩在角落里，埋头在双腿间，身体微微颤抖。尼恩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要说的话哽在喉咙里，有些无助地看向阙洛。
　　“蠢货。”许慕一拳打在尼恩的脸上，“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啊，就知道胡言乱语。”
　　“……”他怎么知道他是个良人？他们收集到的所有关于游戏的资料，都显示游戏不会干涉普通人的生活，怕被政府知晓他们的存在，引发不必要的调查。
　　“知道自己蠢，就赶紧闭嘴。”
　　“……”被喜欢的人一口一个蠢的骂，感觉可真不好，但尼恩知道，若是他抗议的话，肯定会被许慕解剖的。
　　看到尼恩那如同吞下一百只苍蝇的表情，许慕真觉得碍眼，尼恩·史派罗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
　　“阙洛，你回来啦。”
　　刚打开车门，阙洛就听到玛丽的喊声，一下车，就有个软软的物体撞进他怀里，玛丽从他怀中抬头，一脸得意地说道：“阙洛，我脚受伤了，你抱我进去吧。”
　　“你就为了这个，不顾伤势加重跑出来。”屠欢忍不住咆哮出声，看她那么急，还以为她有什么急事要说，结果……
　　有没有把她这个医生放在眼里啊？
　　“阙洛……”玛丽扯着阙洛的袖子，双眼冒出两个字“抱我”，亮晶晶的，好像藏着一片星空。
　　阙洛伸手按在她的脸上，一把将她推开，回身将楚阳从车里抱出来，“去找迪飞。”
　　“见色忘义。”玛丽不满地嘀咕一声，不过好像也不对，她对阙洛好像没做过什么义气的事。
　　“胡说八道。”阙洛空出手戳了一下玛丽的额头，“等会儿去看你，给你带好吃的。”
　　“我要甜布丁。”兴奋到不能自已，玛丽彻底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单腿蹦着进屋。
　　缩在阙洛怀里的楚阳，止不住心里泛酸，更加抓紧阙洛胸前的衣服，这人明明那么危险，为何会让他感到温暖？
　　“他受伤了吗？”屠欢跟在阙洛的身边，关切的询问。
　　不怪她这么担心，实在是楚阳的模样太虚弱了，脸色苍白，如同惊弓之鸟。
　　“没有。”
　　没有让人跟过来，阙洛将楚阳带回房间，“我实在不明白，你跑去究竟想做什么？”
　　他倒了杯水给楚阳，“别再做蠢事了。我不会伤害你的，乖乖待在这里。”
　　“你要去哪里？”楚阳情急地拉住阙洛的手，表情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阙洛回头看他，虽然楚阳没有说，可是他却知道他想他留下来陪他。
　　真是奇妙的感觉，阙洛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也从不对任何人心软，但楚阳却是个例外。
　　他留下来，躺在楚阳的身边，楚阳喝着水，看着身边的阙洛，觉得心里很温暖。
　　“我以为玛丽是个天真的大小姐。”而且脾气还很大，阴晴不定，随时会过来撕他一顿。
　　“安娜不会让自己的女儿乖乖当个大小姐的，就算她愿意，外面那些人也不会同意的。”阙洛笑了笑，作为兰斯·巴赫和安娜·奥斯汀的女儿，玛丽一年要面对的绑架和暗杀就有十几起，怎么还能成长为单纯的大小姐，“安娜是普罗家族的BOSS，作为她的女儿，玛丽就算想安分，也要看别人肯不肯。”
　　“是这样啊。”楚阳喝完水，又再次缩成一团，那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阙洛侧身躺着，抬头看着他，笑了。

第36章 令人心疼
　　“啊，别碰我，滚开，别碰我……”
　　阙洛是被吵醒的，被一声一声凄厉又痛苦的叫喊声吵醒。
　　他坐起来，借由手机的屏幕的光亮，看见楚阳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不停的大喊着，看那充满惊恐又无神的双眼，就知道他还在噩梦中。
　　“做噩梦了吗？”阙洛伸手想安慰他，却被楚阳激动地甩开了，他好像看见了阙洛，很像将他当成什么人，更加惊恐的缩在角落里，声音喊到嘶哑。
　　虽然知道楚阳是因为做噩梦，可就这么被甩开，仍旧让他觉得不爽，他又试了几次，实在不耐烦了，直接强制按住楚阳的双臂，以吻堵住那刺耳的声音。
　　原本只是想简单的堵住那烦人的声音，可一接触到那柔软的唇，却让他不可自拔的想深入下去。
　　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他轻含着他的唇，舌头灵活的撬开他的齿贝，轻车熟路地攻城略地。
　　太过投入，不知不觉就将人压在身下，被制服的楚阳渐渐回神，目瞪口呆地盯着阙洛看了一会儿，竟不由自主地回应。
　　他睁着眼，看到阙洛温柔的侧脸，心里觉得暖暖的，更加用力抱着他。
　　他明明知道阙洛不是那种温柔善良的人，却总是情不自禁被那点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感动，不由自主想靠近，想汲取那一点点温暖。
　　“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会让我良心不安的。”老天爷，他并不是想侵犯他，只是情不自禁，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良心不安？这个人还会有良心这种东西吗？楚阳侧着脑袋思考起来。
　　“好吧，你应该大声的喊非礼的。”实在看不下他这种一脸沉思地模样，阙洛翻身在他身边躺下，“梦到什么了？你看起来很害怕。”
　　楚阳侧身靠近阙洛，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待在他身边，就会安心下来，那些恐怖的梦境也会慢慢远离，“梦到逃亡的事情。”
　　“你好像经历过很多不美好的事情。”阙洛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么年轻就对世界产生那么多恐惧，真是令人心疼啊。
　　“嗯。”八年的猎物生活，能有什么美好的经历？楚阳苦笑一声，又抬头看了阙洛一眼，真奇怪，为什么是他就不感觉害怕，不会想着逃跑呢？
　　“好了，赶紧再睡会儿吧，等会儿就天亮了。”
　　“好。”
　　虽然这么说着，可是两人都睁眼看着天花板，心里翻滚着别样的情绪。
　　“关于游戏的事情，我会把我知道都告诉你们。”他不想再跑了，就一次就让自己放肆一次，允许自己沉沦在这股温暖中。
　　“突然这么说，我会怀疑你有阴谋的。”
　　楚阳被噎了一下，这人就那么不懂看氛围吗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见楚阳没再说话，阙洛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别介意，只是开个玩笑。”
　　一点都不好笑。楚阳板着脸，觉得眼前这个人其实很欠扁。
　　“游戏的事情不着急，你先好好休息几天。”经过今天的事，那边估计会消停一段时间，而且他也有事情需要好好调查一番。
　　他都已经决定好了，他还能说什么。阙洛说话的时候感觉像在跟人商量，但态度却异常坚决，根本就早做好了决定。

第37章 是妻管严
　　楚阳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身边窝着一团软软的东西，掀开被子一看，就看见恬恬缩成一团睡在他身边，红扑扑的脸蛋，精致的像个瓷娃娃，一碰就会碎。
　　他伸出手，却不敢碰她，像他这样双手沾满血液的人，有这种资格吗？
　　门口开了一条缝，有几双眼睛鬼鬼祟祟往里面看，看见楚阳望过去，又赶紧退出去。
　　是上次那群孩子，领头那个好像说他是阙洛的儿子，阙洛才多大，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楚阳歪着脑袋想着，不知不觉中，右手已经在恬恬的背上轻轻抚摸着。
　　恬恬迷迷煳煳的醒来，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楚阳，似乎没搞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恬恬，赶紧出来。”外面有人小声地喊她。
　　恬恬迷煳地转了头，看了看躲在门外的几个小脑袋，又看了看楚阳，突然一把扑到楚阳怀里，甜甜地喊了一句，“妈咪。”
　　“哈？”楚阳完全被吓到了。
　　……
　　“你是阙洛的男朋友，我是阙洛的女儿，所以你是我妈咪。”
　　经过一番解释之后，楚阳终于知道那句“妈咪”是怎么回事？只是，为什么就那么肯定他是妈咪？而不是阙洛呢？
　　“你打不赢阙洛的，所以还是死心吧。”像是看穿了楚阳的想法，景炎同情地摇摇头，“你这辈子都没机会翻身了。”
　　“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赢？”还没打过，就下这样子的决定，未免太瞧不起人了，虽然他看起来很瘦弱，可阙洛也不见得有多健壮啊？
　　“不可能的。”景炎果断摇摇头，一点都不看好楚阳，“阙洛以前是打黑拳的，你要是被他打一拳，估计就爬不起来了。”
　　“阙洛打过黑拳？”他那样子的身板居然能打黑拳？不怪他这么惊讶，毕竟谁能把一个身材纤瘦的公子哥儿跟打黑拳的选手联想起来。
　　太不可思议了，阙洛居然打过黑拳，而且还活得那么潇洒。打黑拳可是搏命的活动，签了生死状才能上擂台的，上了擂台就生死由命了。
　　“对啊，阙洛十二岁就开始打黑拳，打了将近十年。”像是怕被景炎抢走了风头，恬恬赶紧插话进来。
　　十二岁？楚阳再次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他以为阙洛是个没吃过苦的公子哥儿，骄奢淫逸，跟那些变态的游戏玩家一样，只贪图自己享乐，以为能将全世界掌控在手里。
　　“所以，你还是死心吧，你压不住阙洛的。”景炎抬起头，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下结论。
　　他从来没想过要压住阙洛。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楚阳有种说不清的无奈。
　　“其实没什么不好的，阙洛是个妻管严，你好好努力，就可以把他抓的牢牢的了。”旁边一个平头的男孩温吞地说道。
　　他们刚刚有介绍过自己，所以楚阳知道他叫景谦，也是阙洛的儿子。他们一行七个人，其中有四个是阙洛收养的孩子，另外三个则是可可、乔楠他们几对夫妻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阙洛是妻管严？”不仅景炎，楚阳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玛丽说的啊，她说她爸是妻管严，她爷爷也是妻管严，他们家的男人都是妻管严，阙洛是她叔叔，自然也是妻管严。”
　　好有道理的样子。景炎和楚阳都忍不住点头，可是转念一想，这该不是玛丽的幻想吧？
　　阙洛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被人管住的人啊？楚阳摇摇头，觉得会去在意这个问题的自己真是太蠢了。
　　“所以你要加油啊，一定要牢牢抓住阙洛。”恬恬不知道什么叫“妻管严”，可这不妨碍她喜欢楚阳，“阙洛好辛苦的，每天都有很多工作，所以你一定要做小牛排给他吃。”
　　“对啊，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阙洛最喜欢吃小牛排，还有，阙洛很喜欢喝咖啡。”可可的女儿可欣大力赞同。
　　“阙洛还喜欢喝酒，每天晚上都要喝一杯红酒。”
　　“阙洛也喜欢晨跑，工作不忙，就每天都去。”
　　……
　　他为什么一定要抓住阙洛啊？他并不想跟阙洛发生出什么感情啊。这么想着，可内心深处却在发出不一样的声音。

第38章 不是唯一
　　七个孩子缠着楚阳聊了一上午，将他们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楚阳，还不停的撺掇楚阳追求阙洛。
　　“阙洛是个好人，你跟着他，一定会幸福的。”恬恬坐在楚阳的双腿间，非常诚恳地说道，“因为你们有我这么可爱的女儿啊。”
　　金色的阳光透过鹅黄色的纱帘钻进来，在地上自由跳动中，暖洋洋一片，美好的让楚阳有些慌神，这种安宁温馨多像一个遥远的梦，像他这样子的人，还有机会得到幸福吗？
　　“自己夸自己可爱，羞不羞啊？”乔楠和杰克的儿子爱德华朝她做了个鬼脸。
　　“我难道不可爱吗？”恬恬鼓着嘴，转身跪在楚阳的腿间，寻求安慰，“妈咪，我可爱吗？”
　　楚阳抿着嘴，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在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原本有些赌气的恬恬，此时完全忘了自己不快，伸出细嫩的小手抚摸着楚阳的脸，奶声奶气地说道：“不哭不哭，妈咪，不哭……”
　　楚阳这时才发现，原来是哭了，难怪觉得脸上凉凉的，有什么滑过，他胡乱往脸上抹了一把，“你知道前几天，阙洛出差去干什么吗？”
　　“听说是去处理几起暗杀事件，阙洛是个厉害的侦探，很多人来书他办事的。”提起阙洛，每个孩子都是一副骄傲的模样，好像那是个多么伟大的人物。
　　厉害在哪里？油腔滑调、金玉其外也算是厉害吗？楚阳挑眉，对阙洛的印象始终是那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上。
　　“孩子们，吃饭了。”可可敲过门，走了进来，“不是告诉过你们，楚阳需要好好休息，你们怎么不听呢？”
　　“我没有吵他休息，我是等他醒来，才跟他玩的。”恬恬不满的抗议，她三岁半，是所有孩子中最小的，长得有点婴儿肥，赌气时会鼓起两个腮帮子，十分可爱。
　　可可嗔怪地剐了她一眼，“你呀，就是没大没小。”
　　“我哪有？我那么善解人意。”恬恬从床上下来，飞快地跑着冲向可可。
　　“啊呀，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可姨，我是恬恬，不是祖宗。”恬恬一本正经地纠正可可。
　　“哈哈哈……”后面几个孩子被恬恬的天真彻底逗笑，连楚阳都差点破功。
　　“楚阳，过来一起吃饭吧。”可可将饭菜摆在桌子上，“阙洛跟许慕出去了，要晚上才回来。”
　　“许慕跟阙洛出去，尼恩居然没有闹起来？”爱德华偷吃了一块鸡肉，惊讶出声。
　　“尼恩根本不在家，怎么闹？”景炎在他脑袋上敲了下，“你是白痴吗？”
　　“我怎么知道尼恩不在家，我早上都没看到他。”爱德华涨红着脸。
　　“我知道，我知道……”
　　一时间，几个孩子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兴致勃勃地围在桌子旁，虽然争得面红耳赤，却常高兴。
　　“他们没吵着你吧？”可可盛了一碗汤给楚阳。
　　“没有，他们告诉了我很多事。”这种简单的温馨，是他出生开始就可望不可及的。
　　他是个孤儿，一出生就被扔在孤儿院门口，因为性格比较内敛，而且阴沉，周围的小朋友都不喜欢他，也不愿意跟他玩，就连大人也觉得他是个怪胎，总是背后偷偷议论他，那些来收养孩子的人看见他，基本都是摇头的，艾丽莎是唯一一个主动接近他的人。
　　楚阳喝了口汤，酸笋鸡皮汤，酸笋爽脆可口，鸡蛋皮嫩滑鲜美，喝完之后令人胃口大开，是非常美味的饭前汤。
　　“肯定是把阙洛的事情一股脑的塞给你吧。”可可忍不住笑起来，“他们经常这么做。”
　　“什么意思？”
　　“阙洛偶尔会带人回来，他们若是喜欢那人，就会偷偷接触那人，将他们知道的有关阙洛的事情全部说出去，就希望那人跟阙洛能早起修成正果，他们好有个妈咪。”
　　原来他不是唯一的。楚阳不明白心里那股失落感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嘴巴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味道，让他止不住想要逃跑，跑的离那人越远越好。

第39章 心情怎样
　　吃过午饭，可可将那群孩子赶回去睡午觉，偌大的房间里只剩楚阳一个人，他坐在沙发上，周围安静的令人心慌，于是他站起来，想要看看电视转移注意力，五花八门的电视节目，聒噪的声音，同样令他觉得烦躁。
　　他关了机，走出了房门，他想起玛丽扭伤了脚，还受了枪伤，他觉得应该去探望一下她，毕竟是因为他的缘故，玛丽才会受伤。
　　可他实在太不了解玛丽了，玛丽根本不是那种能闲下来的人，他刚出房门，就看见玛丽拄着拐杖，爬楼梯上来。
　　“楚阳，你也要去健身室吗？”玛丽看到了他，愉快地跟他打招唿。
　　楚阳摇摇头，他对这里的构造其实并不了解，只知道他住的房间是阙洛的卧室，他们开会是在二楼的会议室，一楼只有客厅没有房间，而且他们从来不会坐在一起吃饭。
　　“那也没关系，我们一起走吧，就在四楼。”玛丽不在意地摆摆手，招唿楚阳一起上去，“本尼和凌越在较量，你绝对想不到，像凌越那么懒又那么弱的家伙，跟本尼打擂台居然不落下风，真是颠覆我三观。”
　　你才颠覆我三观呢。前几天把我当仇人似的，恨不得吃了我，现在又熟络的把我当八卦对象，脑子里一团浆煳般的想着，楚阳哭笑不得地发现，跟玛丽待久了，他都变奇怪了。
　　“你别不在意啊，听说凌越以前喜欢过阙洛的。”玛丽见他没听进去，赶紧补了一刀。
　　这一刀成功地砍中楚阳，阙洛不仅经常带人回来，侦探社的成员中也有很多人喜欢他，该死的，这关他什么事啊？可他偏偏就是在意，就是无法忽视这些话，总感觉有根针在刺着心脏。
　　“真不在意啊？”见他还是一脸冷漠的表情，玛丽忍不住咆哮起来，“不是说你喜欢阙洛吗？你的表现也太奇怪了吧？”
　　他喜欢阙洛？这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一波涟漪。
　　在玛丽的一声声追问中，他们来到四楼，整个四楼都是健身室，有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中央还设了一个拳击的擂台。
　　本尼和凌越已经练完了，正在一旁休息，玛丽不满的吧嗒着嘴，愤愤不满地嘀咕着，“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害我爬了那么长的楼梯过来看，真是太过分了。”
　　凌越听到玛丽的嘀咕声，过去拍了她的后脑勺一掌，“你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不是受伤了吗？还到处乱跑？”
　　凌越瞥了一眼玛丽受伤的手，还真是个不能消停的主，跟阙洛完全是一副德行。
　　“什么到处乱跑？我就是在家里转几圈而已。”玛丽不服气地反驳。
　　凌越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玛丽更加不满了，“大叔，你今天不睡觉，陪本尼练什么练？”
　　在玛丽的印象中，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小时，凌越都在睡觉，而且还是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睡觉，所以在得知他陪本尼练拳，她才马不停蹄赶过来，结果……真是浪费表情。
　　“阙洛说你底子太弱了，想让本尼好好锻炼你一番。”
　　“越哥，我受伤了。”玛丽立即转换成楚楚可怜的模样，一双眼睛立马能滴出水来。
　　楚阳心中感慨，玛丽就是个纸老虎啊。
　　凌越懒得理她，转身对楚阳说：“今天心情怎么样？”
　　这话问的楚阳一头雾水，不过却点了点头，说：“还好。”
　　忽略阙洛那花花公子的风流史，无论是跟孩子们聊天，还是听玛丽八卦，都挺愉快的。
　　“那正好，我们去好好聊一聊吧。”凌越原想勾住他的肩，拉他一起走，可想起他的身份，又放弃了，免得吓得他，害他疯起来，别说谈了，能不能安抚好人，都是问题。

第40章 这是在意
　　楚阳不清楚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眉梢一挑，跟着凌越下楼，玛丽见状，也过来凑热闹，叫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还没等她跟过来，就被人从后面拉住，她顿时一震，觉得有个高大的巨人气势汹汹地逼过来，她苦笑着，机械地回头，就看到板着脸的本尼。
　　“干什么？”玛丽咽咽口水，老实说，她很不擅长应付本尼啊。
　　“别过去打扰人。”本尼将她拖回去，“如果实在无聊，我不介意陪你练练。”
　　“不用不用，我不无聊，我一定都不无聊。”真让本尼陪她聊，不出两个小时，她就得进医院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就算再好奇凌越找楚阳聊什么，她也不敢跟过去了。
　　楚阳跟着凌越到了一楼，可可刚买了东西回来，见到他们，便愉快地说道：“我买了些板栗，你们要吃吗？”
　　“不用了，我们有些事要聊。”凌越拒绝，又回头对楚阳说，“我的办公室在地下室。”
　　可可看了一眼他们，立即明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赶紧放下东西，将凌越拉到一边，“阙洛不在，万一楚阳情绪失控，怎么办？”
　　“没事，我有分寸。”凌越拍拍可可的肩膀。
　　可可仍有些不安，还想再说点什么，最终还是被压了下来。
　　——
　　地下室有好几个房间，大部分都没有开灯，只有那间以各种机器和计算机屏幕环绕周围的房间仍亮着灯。
　　那位在地下室长廊最底部的房间，冷气开得很强。
　　他知道，低温是为了让计算机运转维持正常。
　　若不是正身处其中，光看外表，谁也不会想到，这种破落的公寓地下室，竟然会有如此高级的计算机设备。
　　凌越领给他倒了一杯水，拉过一张凳子给他坐下，“阙洛有跟你提过我们以及我们所处的位置吗？”
　　楚阳摇摇头，他握着水杯，目光盯着电脑屏幕，目光闪着疑惑。
　　“这是我开发的游戏，名字叫王权富贵。”凌越给自己泡了速溶咖啡，坐在办公椅上，退出游戏，“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有空闲去研发游戏？”
　　一语中的，楚阳低着头，真不想跟这些人相处，轻而易举就看穿他的想法，让他感觉自己像个白痴。
　　“因为我们需要大量资金。”
　　这个楚阳能理解，想跟那个变态集团对抗，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光是维持这里的仪器运行，就需要不少钱，更别说各式各样的武器，还有各种的应酬，查找线索也不容易。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凌越笑了笑，抿了一口咖啡，脸色渐渐变得严肃，“接下来，我希望你能把你所知道的，有关游戏的全部，都告诉我。”
　　“我可以先问一个问题吗？”楚阳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
　　“你问吧。”
　　“阙洛是同性恋吗？”
　　“咳咳咳……”凌越一时没防备，差点被一口咖啡噎死，他咳了好一会儿，唿吸顺畅了，才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楚阳。
　　楚阳并不觉得自己的问题不妥，一脸平静地望着凌越。
　　看着楚阳一脸冷淡又认真的表情，凌越一掌拍在自己的脑门，老天，他居然问的那么一脸正经，真想知道阙洛听到会是什么表情。
　　“你为什么这么问？”
　　“那些孩子都把我当成阙洛的恋人。”他只是住在阙洛的房间，虽然有些不合常理，但并不是他选择的。
　　凌越苦恼的思考起来，不一会儿，他就放弃了，“说实话，我并不清楚。不过也没人在意这个，只要他喜欢，就可以接受。”
　　真是开明，楚阳抿着嘴，不再说话。
　　凌越盯着楚阳看着，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会这么问？是说已经被阙洛俘虏了吗？那个男人，走到哪里，都是天生祸水啊。活该被尼恩天天追着挑衅。

第41章 心情激动
　　凌越等楚阳不再有疑问，才开始发问，从什么时候接触游戏，怎么成为猎物，在哪个猎场待过，到怎么逃出来……他原本只是想找到一点可以追查的线索，可当一系列东西慢慢浮现的时候，他才晓得事情远没有他想得简单。
　　凌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淡，到惊讶，再到后来的恐惧，他阻止楚阳继续说下去。
　　“你接触过游戏开发公司？那你见过这个仪器吗？”凌越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电脑屏幕上立即出现一个像游戏装备的东西。
　　看见这个东西，楚阳眉头轻皱，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我见过它的设计图，是登录游戏唯一的仪器，全球只有八台。”
　　“八台？你确定？”凌越有些激动，他们已经猜出这是登录游戏的机器，但是却没想到全球只有八台，难怪连兰斯·巴赫都没办法弄一台回来。
　　“对，只有八台。只有最高级的玩家才拥有这个游戏机。”
　　“最高级的玩家？”凌越挑眉，这个称唿可值得思考啊，玩家居然也分等级？
　　“是的，所谓最高级的玩家就是游戏的创始人。”提起这个，楚阳忍不住苦笑一声，那些变态，有钱有势，就是太闲了，才弄出这个变态的游戏来娱乐自己。
　　那些血淋淋的过往，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每次回想，都痛的淋漓尽致。
　　凌越几乎要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楚阳，知道那么多，还能活下来的人，不是变态就是怪物。
　　“你知道那么多，居然还活着？”
　　凌越只是有感而发，却在看到楚阳苍白无血色的脸时，后悔不已，他实在太轻率了，明知道他很敏感，还乱说话，万一逼疯了这小猎物，阙洛肯定会宰了他的。
　　这话真让楚阳高兴不来，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可是偏偏他还不能死，不能死，也不想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凌越诚恳地道歉，然后继续问他想知道的问题，一边问一边灵活地操纵着眼前的设备。
　　这房间里的设备，十分高级先进，有一些他甚至认不出那是什么，当他双手灵活地给他展示了眼前这套计算机的强大功能之后，他立即就忘了其他一切事物，眼里只有那台神奇的机器，他原本就对计算机很感兴趣，所以才会接触到那个游戏。
　　楚阳比任何时候都要老实，凌越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无论是游戏公司的名字，老板的名字，同事的名字，游戏机设计图的大概，甚至游戏里的猎物与猎人，以及他为什么会知道玩家的下落，他为什么要杀死那些玩家，他还知道哪些玩家。
　　他在他面前搜寻那些人的数据，查出猎人被判刑或执行死刑的场所与时间，猎物失踪的地点与时间，然后将所有数据交叉比对。
　　他还列出黑世界的各位大人物，以及世界赫赫有名的富豪，让他辨认其中是否有玩家，他甚至还用这部机器模拟游戏机的设计。
　　这台主机强大到让他叹为观止，他看得目不转睛，不时补充他所需要的信息。
　　“老实说，我太惊讶了，你所提供的消息比我们几年下来收集的资料还详细。”老天爷，早知道有这个人，他们一早就去把人找回来啦，拼死拼活世界各地的跑，累不累啊？
　　“我也很惊讶。”老实说，他到现在还迷迷瞪瞪的，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真的很难相信有人真的敢跟那些变态对抗，而且还能好好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可可端了咖啡和甜点进来，“好了，你们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别一聊起来，就忘乎所以。”
　　“说的也是，今天就到这里吧。”凌越还是很会把握分寸的，“有些事，我得跟阙洛商量一下。”
　　楚阳点点头，他已经稍微了解他们是怎样的组织了，看上去散漫，其实是有条不紊，分工非常详细的组织。

第42章 会娶他吗
　　凌越留下继续处理那些资料，楚阳一个人回到一楼，正遇到睡醒后一直在找他的恬恬。
　　恬恬一看到他，立即扑了上去，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角，哭哭啼啼地说道：“楚阳，我不逼你嫁给阙洛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小女孩仰着头，流着泪的双眸满含着期待地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如苹果一般诱人。
　　楚阳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小女孩纯真而可爱的脸庞刺痛着他的心脏，这是他不曾有过的阳光和美好，如果可以，他真想守护这份纯真。
　　“楚阳，你为什么不说话？”恬恬紧紧地抓着楚阳的衣角，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又不见了，“是不是阙洛欺负你？没关系，我帮你教训他。”
　　恬恬捏着粉拳，气唿唿地替楚阳打抱不平。楚阳将她抱起来，轻拍着她的背，让她顺顺气。
　　“谁告诉你，我要走了？”
　　“我做梦你跟阙洛吵架了，然后你就走了。”想起午休做的梦，恬恬就忍不住小声的啜泣。
　　就为了这样的理由，楚阳有些哭笑不得，小孩子的思维方式真是别致。
　　恬恬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最近阙洛都没跟你在一起，他肯定是喜新厌旧了。”
　　恬恬抱着他的脖子，脸贴在楚阳的脸颊上，似乎在借这种方式安慰他。
　　楚阳觉得心里暖暖的，虽然他并不需要这样的安慰，他抱着恬恬到沙发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我跟阙洛没有吵架。”楚阳不敢相信他居然有这种安慰人的经历，但其实并不赖，他并没有慌得手忙脚乱，“他只是出去工作。”
　　“真的？”恬恬的双眸立即发亮，高兴地双脚晃来晃去，“那真是太好了，这样你们就可以结婚了，然后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结婚，他可从来没想过那么遥远的事情，像他这样的人，还有权利考虑这些吗？
　　——
　　阙洛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恬恬坐在楚阳的怀里，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高兴的摆动着那颗小脑袋，而楚阳则捧着一本童话故事，用他那平淡的语调叙述着，画面看上去温馨而美好。
　　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阙洛悄悄走过去，尽管他的脚步很轻，楚阳还是注意到他的到来，他放下书，转头去看他。
　　阙洛从后面过来抱着他，亲昵地在他耳边蹭着，问道：“在干什么？”
　　太过自然的举动，楚阳反而僵了一下，阙洛的身上有很熟悉的香气，熟悉的让他着迷，总在分别后再见面时，发现早已经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楚阳在给我讲故事。”恬恬抢在楚阳之前说道，她从楚阳的肩膀爬过去，抱住阙洛的脖子，阙洛，你以后是不是会娶楚阳？”
　　天真可爱的问题，却让两个人同时一愣，楚阳红着脸，不敢看阙洛一眼，阙洛眉宇飞扬，笑着亲了恬恬一口，“只怕他不愿意。”
　　这回答让楚阳脸色变得更红，连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应该只是个玩笑吧？

第43章 可怕设想
　　阙洛望着楚阳脸上那片红晕，笑的更开心了，干脆将恬恬抱起来，让她骑在他的脖子上，恬恬也高兴地欢唿起来。
　　尼恩和许慕刚回来，就听到客厅里的那阵欢乐声，进来看到是阙洛，尼恩讽刺地说了句，“阙少，你可真悠闲，居然还有闲情玩一家三口的游戏。”
　　尼恩翻了个白眼，还想继续嘲笑阙洛，却被许慕一脚踹得扑到沙发上，还听到许慕迷人的声线说道：“尼恩，你嫉妒的嘴脸可真难看？”
　　开玩笑，他会嫉妒阙洛？就那花花公子，见一个换一个，哪里值得他花心思去嫉妒？尼恩很想爆发的吼一声，可是一接触到许慕那鄙视的眼神，立即蔫了。
　　他可以不厌其烦地挑衅阙洛，锲而不舍地被打倒了又爬起来，他可以跟任何人耍横，就是没办法对许慕说一句no！
　　“哦，你们都回来了。”
　　大家齐齐往一个方向望去，凌越刚从地下室出来，一副刚从战场回来的狼狈模样，原本绑在后面的半长头发，大半竖起来，而身上齐整的衣服也歪歪扭扭。
　　楚阳很是惊讶，而其他人却早就习惯了，凌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都到我办公室来，我有新消息要说。”
　　尼恩和许慕对望一眼，自觉先去了地下室，而阙洛则将恬恬交给楚阳，并对凌越挥挥手，“你先去忙，我会打电话让迪飞回来。”
　　凌越知道他的考量，从善如流地回去办公室，楚阳抬头看了阙洛一眼，说道：“你也去忙吧，我会照顾恬恬的。”
　　“辛苦你了！”阙洛伸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亲吻了他的额头。
　　恬恬在楚阳的怀里，看着呆愣着的楚阳，忍不住咯咯咯笑起来，等阙洛离开以后，就戳着楚阳的脸，打趣道：“楚阳羞羞，脸红红。”
　　楚阳被她说的不好意思，就凑过去往她红苹果般的脸咬了一口，逗得恬恬笑的更乐了。
　　——
　　俞迪飞接到阙洛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发现了什么？”
　　凌越赶紧将楚阳提过的游戏机设计图演示一遍，并且肯定地道：“如果能知道它的运作原理，我很快就能整一台出来。”
　　“到这种地步了，你还不能整出来吗？”
　　原本还得意洋洋的凌越，被俞迪飞这一番话堵的脸色通红，整不出来又怎么了？那么容易整出来，那个游戏还能存在那么久？当他是神吗？
　　“迪飞，不要太为难凌越了。”阙洛拍了拍俞迪飞的肩膀，“坐下吧，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谈。”
　　凌越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没跟俞迪飞吵起来，而是将楚阳告知的信息，原原本本告诉他们。
　　“他知道有多少玩家？”俞迪飞神色有些古怪。
　　“应该不知道，但他说创始玩家有八个。”凌越思忖着，并不完全认可楚阳的说法。
　　一旁的许慕和尼恩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尤其是许慕，土灰的脸色，眼里有着古怪的神色。
　　“你不觉得他知道得太多了吗？”脑海里浮现一个可怕的想法，许慕抿着唇，脸色更难看了，“他会不会是暗桩？”

第44章 又来催婚
　　此话一出，大家都陷入沉思，不得不说这给大家提了个警钟，作为一个猎物，楚阳的身份背景太清白了，可知道的东西又太多了，他甚至连多重保密的玩家信息都知道一二，真让人不能不去怀疑。
　　沉默是可怕的氛围，跟其他人不一样，阙洛想得更为深远，不过在没有确定之前，他不会贸然开口。
　　最先开口的是俞迪飞，他抿着嘴，表情凝重地说道：“这事慎重点，别打草惊蛇。”
　　楚阳知道的信息对他们很有帮助，若是做的太过，而把人吓跑了，那就太得不偿失了，可事关重大，他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之后的事，我来问，你们就别管了。”阙洛主动揽过任务，“你们想查的话，也小心点查。”
　　他目光深邃地望着屏幕上旋转的模型，眉宇轻扬，“艾丽莎的事情，也交给我吧。”
　　阙洛主动要出任务，可把在场的人吓坏了，阙洛是懒散惯的，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出手，跟游戏相关的案子很多，可让阙洛上心过的就只有那么一两个。
　　“为什么？”没人是傻子，阙洛会主动开口，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阙洛邪魅一笑，一双凤眼上翘，轻笑道：“当然是怕你们整死我的小猎物，我好多年没遇到这么有趣的家伙了。”
　　这当然是实话，可并不全，他从来不大没把握的仗，没证据的事情，自然不能说满。
　　“你小心陷得太深。”许慕担忧地劝解。
　　“许慕，你别管他，他……”陷得越深越好，这样就不会跟他抢人了。后面的话，尼恩没说出口，而是挑了眉，得意洋洋地横了阙洛一眼。
　　许慕白了他一眼，心道：这个蠢货，又想干些什么蠢事？
　　阙洛没有多说什么，沉思一会儿，离开了地下室。
　　——
　　阙洛回到房间，楚阳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不久前，景炎带着几个孩子将恬恬接走了，几个孩子一起到外面院子去玩。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转头看去，阙洛一脸疲惫地走进来，经过上次那一吻之后，楚阳每次看到阙洛，都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好还是坏，心里痒痒的，有些捉摸不透。
　　阙洛挥手跟他打了个招唿，钻进了书房，没有亲昵的调戏，楚阳有些怔愣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边，察觉内心流过一抹落寞。
　　阙洛觉得有些累，他觉得事情被他想复杂了，可又不得不去担心，唉声叹气一会儿，他开了电脑跟兰斯·巴赫视屏通话。
　　楚阳站在门口听到阙洛哀叹的声音，觉得很神奇，在他印象里，阙洛一向是玩世不恭的浪荡模样，笑里藏刀地令人背后发冷，乍听到他如普通人一样苦恼，心里居然有些心疼。
　　“臭小子，听说你又要加预算，你是不是觉得我钱多，没地方花？”视屏通话一接通电话，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就吹胡子瞪眼地朝阙洛大吼。
　　阙洛只是揉揉耳朵，懒洋洋地根本不当回事，兰斯·巴赫气的差点吐血，对于这个弟弟，他永远是被气的跳脚的份。
　　“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非得在刀口上讨生活？”他是恨铁不成钢啊。
　　“嫂子还不是一样，你怎么不去说她啊？”
　　“你能跟你嫂子比吗？”
　　当然不能，你是妻奴，又不是弟奴。阙洛漂亮的凤眼翻成死鱼眼，对兰斯·巴赫的话是左耳听右耳出。
　　“行了，钱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兰斯·巴赫也知道他绝不会操心这些，他就吃准了他不会放着他不管，想到这点，他就忍不住叹气，他这个大哥做的真没威严，过了一会儿，兰斯就像个老妈子一样地叨念，“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上次跟你提的泰勒小姐，你要不要去见一面？”
　　阙洛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到外面噼啪作响，好像有人撞到什么，还打碎了杯子。

第45章 嫂子要来
　　刚打开门，阙洛就看到楚阳如受惊的小动物一般回头看了他一眼，又默不作声地继续去捡一地的碎玻璃。
　　他眼角上挑，眼里满是笑意，轻佻地靠在门边，专注的视线让楚阳动作越来越僵硬。
　　楚阳知道阙洛肯定猜出了什么，他觉得心慌意乱，一不小心就被碎玻璃心扎了手，他愣了一下，手指上就有种湿漉漉的触感，抬头就看到阙洛吮吸着，那是个普通的举动，他却红了脸。
　　“干吗那么不小心？”阙洛拉着楚阳在沙发上坐下，拿了医药箱，给他消毒过后，贴上创可贴。
　　“我就想端杯水给你。”他低着头，脑海里莫名闪过孩子们说的话，阙洛喜欢吃小牛排，喜欢喝咖啡，喜欢喝红酒……他是不是应该去学习怎么做小牛排喝泡咖啡？
　　老天，他在想什么？勐的回神，楚阳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阙洛见状，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你发烧了吗？脸怎么那么红？”
　　“没有。”他心虚地转开头。
　　“哦，真的吗？”阙洛咧开嘴笑的爽朗，语气里带着愉悦，心情明显非常好。
　　听出他话语里的笑意，楚阳只是越发的沉默，他好像有些依赖他，大概是因为他是他解除的第一个知道游戏的正常人，而且他也把他当正常人看待。
　　“刚刚那些话不用放在心上，我还没结果呢。”心情非常愉快，阙洛在兰斯·巴赫的咆哮声中回到书房，继续刚刚的谈话。
　　“我没有放在心上。”他才不是因为这个才失神的，楚阳低声说着，却觉得太假了，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他抬头望书房望去，心里却在想着，小牛排要怎么做才比较好吃？
　　楚阳觉得自己真的中邪了，居然对阙洛的事那么上心。
　　“刚刚是怎么回事？”兰斯·巴赫虽然没看到外面的情况，但还是能听到一点声响，“你在跟什么人讲话？”
　　“什么人？你猜猜看啊。”完全的恶趣味，阙洛笑着，相比刚刚死气沉沉的模样有精神多了，可这精神奕奕的模样并不能让兰斯·巴赫感到欣慰。
　　“臭小子，你就没个正经。”兰斯·巴赫恨铁不成钢，可又舍不得真刀真枪的教训阙洛，因为他的疏忽，阙洛卖命打黑拳多年，几次三番差点把命丢了，他自觉亏欠了弟弟，一直过多纵容，导致阙洛从不将他这个兄长放在眼里。
　　“说，是不是谈恋爱了？”阙洛今年三十了，他的终身大事一向是兰斯·巴赫的心头大石。
　　“还没到这种地步。”他没否认，而是得意的笑了笑。
　　兰斯·巴赫一看就知道其中有猫腻，不过却没戳破，而是进入今天的正题，“说吧，又想我帮什么忙？”
　　“帮我调查一个叫艾丽莎的猎物。”阙洛简单将楚阳的事说了一下，又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他，“作为我的兄长，这应该是很简单的事吧？”
　　笑的一脸欠扁，阙洛就是故意刺激兰斯·巴赫，偏偏巴赫容易上当，差一点就暴跳起来，用了好大劲，才稳住情绪，告诉阙洛一个“好消息”，“你嫂子说要过去帮你，估计几天以后会到，你这几天就别乱跑。”
　　什么？安娜要来。阙洛一向泰然自若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第46章 想问什么
　　阙洛不太对劲。
　　楚阳一边看书，一边朝坐在沙发的阙洛看去，自从跟兰斯·巴赫谈完之后，阙洛就一直闷闷不乐地坐着喝酒，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情绪变化，可楚阳却知道他不高兴。
　　他不知道阙洛跟兰斯·巴赫说了些什么，但是从阙洛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不会有什么好事。
　　“叔，叔，听说我妈要来，是不是真的？”门外响起玛丽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就被人踢开了，玛丽拄着拐杖走进来，“叔，我妈要来，是怎么一回事？”
　　玛丽一拐一拐地走到阙洛身边，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叔，我刚跟我妈通话，她说她过段时间就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怕你在这里不习惯，过来视察呗。”阙洛随口胡诌，老实说，一想到安娜要来，他就浑身不自在。
　　“怎么可能？我妈才不是那么细心的人。”玛丽勐摇头，“叔，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又惹我妈生气了？”
　　“你在做白日梦吗？”阙洛回头在她脑门弹了一下，“我最近可没招惹你妈。”
　　“那我妈来干吗？”玛丽愁的一张脸都皱成团，只要想到老妈的斯巴达式训练，她就想立即躺下装死，“叔，你让她别来吧。”
　　“你试试啊。”让安娜别来，是想送他去死吗？
　　——
　　“玛丽的母亲是个很恐怖的人吗？”入睡前，楚阳将自己的疑问说出口，最近几天，他已经习惯跟阙洛同床共枕了，并且，他做噩梦的次数也减少了。
　　“等你见了她，你就会明白的。”阙洛打了个呵欠，钻进被窝里，“早点睡吧，明天凌越还会找你聊天的。”
　　说起凌越，楚阳就想起玛丽说过凌越喜欢过阙洛，表情也变得有古怪，他抿着唇，知道自己的问题很唐突，可他就是很在意。
　　“你有什么想问吗？”看出他神情古怪，阙洛开口问道，他伸了手，在楚阳的背上轻轻抚摸着，这是最近几天养成的习惯，一开始的时候，他会惊恐的浑身僵硬，到现在是完全无所谓了，甚至还有些享受。
　　“没有。”否认的太快，反而显得更加的心虚。
　　阙洛可不相信他的话，他太纯真了，完全像个没接触过社会的人，所以得想法几乎都明白着写在脸上。
　　他的手缠上他的腰，轻轻一扯，将他扯到怀里，楚阳只是简单挣扎一下，就乖乖靠在他胸膛上，温热的气息能将他的理智全部淹没。
　　“有什么想问的直说就好，我不喜欢扭扭捏捏的人。”
　　“我想知道你的事情。”他翻了身，面对着他，两人身体贴在一起，靠的很近，楚阳清楚的听到阙洛倒吸一气的声音，接着，便触摸到他那滚烫的身体。
　　他这是怎么了？楚阳有些迷惑，凑过去，摸了摸阙洛的脸，不小心膝盖撞了一下他的大腿，阙洛咬着牙，把他往怀里一抱，更让他贴着他的身体，他终于感受到他喷薄的欲望。
　　微微红了脸，楚阳反而更坚定地望着他，“如果你想要，我不介意。”
　　作为任人宰割的猎物，看多了肮脏的事情，他其实很排斥跟人有身体上的接触，但他其实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为了活着逃跑，他也曾软了身体引诱那些猎人。
　　相对于那些变态的猎人，对象是他，他反而更容易接受，起码他对他是抱有好感的。
　　阙洛看着他，明明就紧张到不行，还露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搞得他好像逼良为娼一样。
　　他伸手摸着他的脸，“想要对我以身相许，还是等你身体不抖了再说吧。不然，我还以为我在强迫你。”
　　“那你确实想做咯。”
　　“咳咳咳……”阙洛没想到被反将一军，吓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不过他好像也没说错，他的确有这个冲动，有些尴尬，阙洛拍着他的脸，狠狠地说道，“赶紧睡觉。”

第47章 好人难当
　　难得看到阙洛这么狼狈的模样，楚阳如小松鼠般捂嘴偷笑着，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性格里居然也有这么恶劣的一面。
　　阙洛看着他发自内心，如阳光般笑容，心中一暖，没有再计较什么，抚摸着他的脸，凶狠的恐吓道：“再敢挑衅我，小心我真对你不客气。”
　　“你不行的。”楚阳眼神不屑地往他下方扫去，鼻腔里冷哼一声，他越发觉得自己性格恶劣，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遇到却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哦……”拖长的尾音，隐藏着怒气，阙洛翻身将楚阳压在身下，一双邪魅的凤眼挑眉看着他，“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真是够胆量，居然敢挑衅他男人的尊严。
　　“不然你干吗忍着？”这话说出来，楚阳就觉得不妥，就好像他多想他做一样，果不其然看到阙洛似笑非笑得意的模样。
　　阙洛心情很好，他躺回自己的位置，轻轻抱着楚阳，用欠扁的口吻说道：“想追我，光靠激将法是不够的。”
　　谁想追他了，这人怎么这么自恋？楚阳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却还是顺从地窝在阙洛怀里。
　　——
　　天一亮，楚阳就被凌越拖去地下室继续昨天的谈话。
　　关于游戏玩家的事情，凌越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还有关于猎人的等级问题以及改造人的猎人也很详细的询问一番。
　　楚阳没有任何隐瞒，凡是他知道的，和盘托出，末了，他提了一个一直想知道的问题，“你们到底在找什么人？”
　　“阙洛没跟你说？”凌越有些奇怪，不过并没有纠结，“本来这事应该由阙洛跟你说的，不过既然你问起了，那我就告诉你。”
　　“阙洛有个弟弟叫阙睿，五年前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一个玩家带走了。”
　　楚阳震惊的耳朵嗡嗡作响，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原来他也过得那么辛苦，早早体会生活的心酸，等日子好过了，弟弟又出了事，楚阳不禁心想，阙洛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去微笑的，从他认识他到现在，那个男人一直都笑着，从未露出过痛苦难过的表情，到底要怎样乐观，才能做到这样？
　　“不要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阙洛不喜欢别人同情他，人活着，从来不是靠同情。”凌越笑着，又告诉他关于阙睿失踪的经过以及他们对于那个玩家的调查。
　　人活着，从来不是靠同情。这话说的平淡轻松，却让楚阳微红了眼眶，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就忍不住心疼那个人。
　　“那些玩家喜欢有武功底子，反抗激烈的猎物，他们最喜欢看猎人和猎物激烈的厮杀。”楚阳咬着唇，心里的恨渐渐到了爆发的边缘，“如果猎物表现出乎他们的预料，他们还可能刻意放过他，并且将他升级为猎人。”
　　越是激烈的反抗，就越是能吸引人下注，注码越高，吸引的猎人也越多。
　　楚阳确实像笑，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凌越看着他那笑的比哭还难看的模样，忍不住皱眉，这孩子坚强的太过分了吧？这样子的他，真令人心疼。
　　他忍不住想要抱抱他，安慰他，可手刚碰到他肩膀，就被抓住，往后一扭，咔嚓一声，痛的他差点晕过去，他终于明白，这世上好人难当。

第48章有所隐瞒
　　“你这是谋杀。”凌越揉着自己的肩膀，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管楚阳死活了，亏他还担心他，白瞎了一份心意。
　　楚阳有些尴尬地苦笑着，他只是惯性回击，并非有意为之，抬头看着凌越那咬牙忍痛的模样，楚阳更加愧疚，别人诚意待他，他实在不应该以怨报德。
　　“千万别摆出这种委屈的模样，阙洛会砍死我的。”瞧瞧他那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怎么他了。
　　凌越摇摇头，喝了点咖啡，才继续问道：“我们知道游戏会设置特定场所，玩家称其为猎场，多数都是短期的，但有少部分，极少的部分，是长期的猎场。我们认为，那是因为游戏规定，猎物若未被完全猎杀，因为赌局的关系，游戏就会持续。”
　　他喉头一紧，点头说道：“是的，那是游戏规则之一，但是规则是会变的。”
　　游戏规则向来没有任何意义，只要那些人觉得愉快，规则随时都可以改变。
　　“我知道。”凌越点头，“但我现在需要你告诉我，你待过的那两处猎场大概在什么地方？”
　　要他回想那两个地方，不是快乐的事情，但是这是必须的。
　　“我记不太清具体的位置。”楚阳双手紧紧握着散发着温热气息的咖啡杯，其实有件事，他并没有告诉他们，那是很重要的线索，可他并不敢完全相信他们。
　　“没关系，我们可以从一些细节，尽量缩小范围。”
　　他镇定下来，喝了口咖啡，压住自己无法收住的思绪，仔细回想，“第一处，在N州，M丛林。第二处是沙漠，在F国。”
　　“不是岛？”
　　“不是。”他回答了之后，看见他眼中闪过失望的神色，才领悟过来，“阙睿在岛上？”
　　“对！”
　　楚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想起了一些事情，差点脱口而出，还不可以说，在确保他们能活命之前，不能轻易将他们拖下水。
　　“你看上去好像有话要说？”凌越并不气馁，只是有些好奇楚阳的反应，他看上去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过他不想说，他也不会逼问。
　　“没有。”楚阳一口否认。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为了活下去，他杀过不少人，哪怕那些人早就该死了，可杀人就是杀人，没什么高尚的理由，可遇到他们这群人，他却心软了，并不想将他们引进那洗不清的浑水里，尤其是那几个干净纯白的孩子，稚子何辜？
　　“这话连恬恬都不信。”凌越轻笑着，跟他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其实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尤其是有关玩家和游戏机的事。不过如果你能多告诉我点关于那两处猎场的事情，我会感激你。”
　　“怎么感激？”好吧，他的劣根性又出了。
　　凌越愣了一下，紧接着用看怪物的目光盯着他勐瞧，“你被阙洛上身啦？”
　　“没有。”楚阳忍不住笑起来，跟阙洛有点像吗？怎么他好像好得意啊？一不小心，尾指都翘起来，如果给他条尾巴，肯定会翘上天的。

第49章 我叔帅吧
　　凌越鄙视地瞥了他一眼，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还睁眼说瞎话，不过想想也好，有他在，阙洛就不会过分压抑自己的情绪，想到这点，凌越有些迟疑不决。
　　阙洛十二岁那年，阙父生意失败，公司破产，欠下一大笔债，并且与妻子温氏轮船事故身亡，阙洛和阙睿回祖宅讨生活，被阙家人赶出家门，逼于无奈，阙洛开始打黑拳赚钱养活弟弟。
　　能在那样子的环境下活下来，除了有胆识，更多的是运势，因为阙父乐于行善积德，曾经救过当时国内数一数二的帮派青焰萌的老大耿九天，在耿九天的暗中保护下，阙洛才免于被人找茬，被歹人拐卖的地步。
　　直到阙洛二十岁，同母异父的兄长兰斯·巴赫找到他，将他带去Y国，阙洛的生活才安稳下来，可他还继续打了两年黑拳，之后更是成立了一个侦探社，按兰斯·巴赫的说法，就是专办些不靠谱又撒钱的事情。
　　可兰斯·巴赫宠弟，什么都由着他搞，只要不把自己搞死，结果，在阙洛二十五岁那年，一直被他保护在羽翼之下的阙睿执行任务时，一名游戏玩家带走，阙洛差点就疯了。
　　若不是屠欢和老鬼压着，阙洛估计真疯了，虽然没疯，可精神还是出了点毛病，稍微被刺激到就会发作。
　　人，都是被逼疯的。
　　“阙睿的事，一向是阙洛心中的刺。别看他好像不着急，其实最担心的就是他了。”
　　楚阳点点头，表示明白，成为猎物的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是有幸活下来，八成被逼成没人样的疯子，像他不就是，活着唯一的动力，就是杀光那些恶心人的玩家。
　　天有不测风云，谁说得准阙睿会遇到什么事。
　　“阙洛的精神很脆弱，你别刺激他。”
　　关于阙睿的事情，凌越似乎不愿多说，就简单让他了解有这个人，就带过了话题，再详细盘问了他关于猎场的事情，就告诉他阙洛在四楼，将他赶离了地下室。
　　楚阳到四楼的时候，阙洛跟本尼正在擂台上练拳，别看阙洛一副瘦弱小白脸的模样，脱了衣服，那身材可是杠杠的，面对着一米九几的本尼也不遑多让，轻而易举地就拦住本尼的攻击，而且从这练拳上，也能看出他性格的恶劣，明明有能力进攻，偏偏一味防守。
　　“你也来了，我叔很帅吧。”玛丽坐在一旁长椅上吃橘子，她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屠欢怕她太野又受伤，才禁止她乱跑乱跳，只能在一楼和四楼之间穿梭。
　　楚阳没有说话，玛丽也不在意，拉着他坐下来，塞了他一个橘子，略带抱怨道：“男人长得帅，就爱作怪，像我叔，明明长得跟神仙似的，偏偏对我心狠手辣，整天把我拘在家里，一点都不顾虑我这个青春期美少女的想法，我若是过早衰老，肯定都是我叔害的。”
　　听着这话，楚阳只是微微一笑，玛丽数落阙洛不是一回两回了，只要逮到机会，她绝对不会放过将阙洛从头到尾念叨一番，好似阙洛有多对不起他。
　　“你之前不是还说要嫁给他吗？”忙里偷闲的屠欢好笑地问道。
　　“那是他们兄弟两欺骗我。”玛丽杏眸朝阙洛一瞪，自以为凶神恶煞，其实圆熘熘的惹人欢喜，“他跟我爸是亲兄弟，我怎么嫁啊？”
　　她盼了十年，结果到最后才知道原来那是她亲叔叔啊。
　　在玛丽愤愤不平的抱怨声中，楚阳忍不住笑了，而后还有点小窃喜，少了个难缠的对手。

第50章 去彩虹岛
　　“我记得我老早就告诉你，我是你叔，是你自己死活不认的。”练完拳，阙洛从擂台上下来，拧开一瓶水，抬头喝了大半。
　　“我以为你跟我爸骗我。”好吧，是她太天真了，她怎么知道她奶奶是个风流美人，甩了她爷爷，又找了阙洛的父亲，玛丽吧嗒着嘴，脸上写满着不高兴。
　　阙洛伸出大拇指在她额头上按了一下，“我过两天要出门一趟，你在这里好好等着你妈。”
　　“什么？你要出门？”玛丽觉得自己快要被完蛋两个字压死了，这哪里是亲叔会干的事？这分明是后妈啊。
　　阙洛可没管他的咆哮，他从善如流地将楚阳带去五楼，最近几日，他们查到了几处游戏的研究室，也追踪到艾丽莎的下落，因此，他又要出门干活了。
　　“我们追查到艾丽莎的下落，过两天准备去捉人，你要一起来吗？”
　　五楼是一大型的儿童游乐间，放着各式各样的玩具，专门供那几个孩子戏耍的，阙洛拉着楚阳在一旁的懒人沙发上坐下，若无其事地询问。
　　“你们找到艾丽莎了？”楚阳内心的情绪千回百转，找到艾丽莎了，她这些年过得可好，过得可好啊？
　　阙洛感觉楚阳的情绪不太对劲，从资料上显示，他是被艾丽莎领养的，艾丽莎待他亲如姐弟，支助他生活和学习，却因为在游戏公司工作，不小心发现内幕，而害得他沦为猎物，可听他刚才那话，除了震惊，还有一丝痛恨。
　　是因为艾丽莎害得他沦为猎物，所以心怀怨恨吗？
　　“是的，她目前在一个岛上的城堡里，那个城堡过几天要开宴会，我要过去……”
　　“我也去。”不等阙洛说完，楚阳立即表明自己的决心，艾丽莎，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怀念，可看真一点他的眼神，却不仅仅是怀念，他过去的故事，大概比他所说的还要丰富许多。
　　阙洛扯着唇角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楚阳的脸，“对自己好一点，别老是愁眉苦脸的，看得我心烦。”
　　——
　　阙洛似乎有意要在安娜·奥斯汀到来之前离开，跟其他人打好招唿之后，隔天晚上就坐私人飞机出发去彩虹岛。许慕原本要跟着一起的，可尼恩担心阙洛会趁机吃了许慕，死活不让他跟着一起，所以只有阙洛和楚阳两人。
　　“凌越说你告诉他的那些信息，帮了很大忙。”阙洛端了一杯咖啡给楚阳，“拿铁，喝吗？”
　　“没有特别喜欢。”楚阳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你知道我有所隐瞒。”
　　阙洛不是傻瓜，他心里清楚着，可是他却没有逼问他，楚阳觉得心里有些暖，更有些疼。
　　“保有隐私很正常，我会尊重你。”谁都有自己不想说的秘密，没必要一直心心念叨着。
　　“我……”他不是不想说，他只是害怕会害了他们，他已经无法无动于衷了。
　　看着他一副痛苦的模样，阙洛伸手抱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不想说就别说，我不逼你，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会自己去调查。”
　　这话说的狂妄，可楚阳知道他是说真的，不免心有不甘，总有种自己的存在价值被抢走了，他闷哼一声，说道：“哪有我知道的清楚？”

第51章 熟悉的人
　　阙洛听完一笑，伸手捏住他的鼻子，轻笑地说道：“那你是想怎么样？问你，你又不肯说，不问你，你又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嘴巴说着，双手却紧紧抓着阙洛，一刻不肯放松，“只是那些事太危险了，你们会死的。”
　　他担心有无辜的人为他而死。
　　阙洛听懂他的担忧，扯了扯嘴角，吻了吻他的额头，“别想太多，放轻松，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事情可比想的复杂多了，若楚阳隐瞒的事情跟他猜测的事情有关联，那么事情真的会越来租的复杂。
　　楚阳抬头看他，阙洛冲着他一笑，那笑容很温和，美好到令他绝望，为什么对他好？为什么对他这样一个猎物好？他不想依赖任何人，也不想因此伤害任何人。
　　“阙洛，你其实是个很可恶的人吧。”
　　——
　　飞机飞了八个小时，他们来到彩虹岛，刚下飞机，楚阳就看到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飞奔过来，冲进阙洛的怀里。
　　“洛，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几个小时了。”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笑的花枝乱颤，抬起头就吻了阙洛。
　　楚阳在一旁看得双眼瞪直，阙洛还真是个色胚，到哪里都能招蜂引蝶？他在心里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
　　“泰瑞莎，乔纳呢？”阙洛若无其事地推开她，他不喜欢太过热情的女人，不过幸好泰瑞莎不粘人，不然，他肯定不会与她往来的。
　　“我等了你几个小时，你不过问一句，一开口就问BOSS，你跟BOSS是不是有私情？”这只是一句打趣的话，乔纳是她的老板，跟阙洛有生意往来，而且乔纳早已经有梦中情人，哪可能跟阙洛有什么私情，又不是想找死。
　　她是纯心打趣阙洛，可在楚阳听来，却如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底，阙洛走到哪里都是桃花朵朵开。
　　“要有私情，也该是你跟乔纳吧，你是他秘书，早晚共处一室，多的是机会。”
　　“你可千万别在老板面前说，老板娘会宰了我的。”
　　说了好一会儿话，泰瑞莎才看到跟阙洛一起来的楚阳，见楚阳一脸防备地盯着她，她双眼狡黠地笑了笑，说道：“是你那位吗？”
　　“暂时还不是。”阙洛小声回应。
　　暂时不是，那就是说以后会是咯。阙洛的那位，那就是这次行程要重点拉拢的对象，想到这点，泰瑞莎露出最迷人的笑容，朝楚阳走过去。
　　“你好，我叫泰瑞莎，是阙洛的朋友。”
　　“楚阳。”
　　哇塞，好冷漠啊，阙洛原来好这一口。泰瑞莎兴致勃勃，领着阙洛和楚阳一起朝城堡走去，一路上还跟他们谈起城堡的主人。
　　阙洛聚精会神的听着，越听越觉得有趣，而楚阳则相反，他怎么听都觉得其中有阴谋。
　　在城堡门口，有几个侍应来迎接他们而里面的院子里早已经聚集了一群人，楚阳虽然没见过达官贵人，可其中几个面孔都是经常上电视的，他自然知晓，最有名的就是影视明星戴安娜，而跟在她身边的女人长相普通，可举手投足间却让他觉得很熟悉。
　　她是谁？楚阳聚精会神地盯着她看，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便他一笑。

第52章 首次交谈
　　楚阳眉梢一挑，暗自思考着，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可是他来来回回想了两三遍，很确定只没有见过人，可那熟悉的举动，却牵动着他的心，还有她那个笑容，看着也像是认识他的。
　　泰瑞莎是个人精，见他一直盯着戴安娜身边那个女人看，便从善如流地告诉他关于那个人的资料，“那位美女叫索菲亚，是戴安娜的助理，长得虽然普通，可能力非常好，尤其挡人是一把好手，凡是想靠近戴安娜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被她挡回去，这人不能小觑。”
　　楚阳有些惊讶泰瑞莎地消息灵通，可对于这些信息，却不完全相信，那个女人自然不简单，他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同类的气息，那个女人是猎人吗？可她身上并没有机器眼。
　　陪着阙洛应酬一番，两人才在侍应的带领下，来到分配给他们的房间，因为他们是以情侣的身份来参加宴会的，所以只安排了一个房间，而楚阳早就习惯了跟阙洛一个房间，并没有觉得不妥，很平静地整理自己的行李，但是跟在身后的泰瑞莎一脸戏谑的盯着阙洛，好像获知了他什么秘密。
　　“乔纳没有来吗？”想起至今还没见到面的好友，阙洛挑了挑眉，感觉还有点莫名想念他，那家伙的钱好骗，他现在正缺钱，那家伙怎么就不见踪影呢？
　　“老板早就来了，不过一直在开视频会议。”
　　“你不跟着做笔录？”阙洛勾勾唇，暗示她这个秘书不够敬业。
　　泰瑞莎看出他的嘲讽，伸手给了他一拳，“老娘碍你眼啦？你就看不得我好呀。”
　　“哪能啊？我这不是关心你吗？”阙洛给泰瑞莎倒了一杯茶，痞痞地打趣他。
　　楚阳整理好行李，又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发现他们两个聊的热火朝天，他没有去打扰，而是走出阳台，碰巧隔壁住的正是那位索菲亚小姐，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包臀短裙，端着一杯红酒，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楚阳怔愣住，在想着是该默默退回屋里，还是上去打招唿间犹豫不定时，索菲亚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转了身朝他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索菲亚，是戴安娜的助理。”
　　声音不太对啊？
　　思绪有些游移，可楚阳也没失了礼数，平淡地回答：“我叫楚阳，我是……”
　　他突然搞不清楚该怎么介绍自己的什么，说我是阙洛的恋人？他说不出口。说在阙洛的公司干活，可那公司叫什么，他都不知道。总不能说是阙洛的员工吧，那多掉格啊？
　　幸好索菲亚是个机灵的人，看出他的为难，主动为他解忧，“楚先生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宴会吧，紧张是难免的。”
　　楚阳确实是紧张，不过却并不是因为第一次出席宴会，而是因为其中的阴谋，不过这些他是不能说出来的，因此索菲亚愿意给台阶，他自然就下，“索菲亚小姐也是第一次吗？”
　　他性子冷淡，原本不该多管闲事，可对上这个让他感觉熟悉的人，他却不由自主想多打探一些消息。
　　索菲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正要说话，却听到戴安娜在外面喊她，她朝楚阳抱歉的笑了笑，转身匆匆离开。
　　那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也有些熟悉。

第53章 人靠衣装
　　楚阳一直呆愣地望着隔壁的阳台，就连阙洛喊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听见。
　　“你在发什么呆？”叫不动人，阙洛干脆过来从后面抱住他，他的表情看起来很难看，难道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人了吗？
　　阙洛伸手将他垂在前方的头发扣在耳朵后，他的头发好像过长了，等这件事结束后，就陪他去理发吧，心里想着，就感到喜悦，阙洛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
　　耳朵是楚阳的敏感处，当下就泛红，楚阳受了惊，手忙脚乱地想推开阙洛，却被抱的更紧，“你晚上偷偷抱我的时候，怎么没拒绝啊？”
　　“我没有。”楚阳板着脸不承认，心里却偷偷想着他什么时候偷抱他了？越想就越觉得羞人，这种事好像还不止一次。
　　看着他可爱的反应，阙洛忍不住想多逗逗他，可是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他还是忍住了，有些失落的埋头在楚阳肩上。
　　感觉到他有话要说，楚阳直接说道：“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阙洛有感于他的敏感，却也生出多戏耍他一会儿的心思，“我们今晚……”
　　什么？楚阳羞得耳朵通红，不敢置信地回盯着阙洛，似乎想在他脸上盯出个洞，原本心里慌慌张张的，却在看到他戏谑的目光时，烟消雾散，这人就是拿他来消遣。
　　“好啊，不过你不是无能吗？”他可没忘记前段时间他的拒绝，虽然知道他是不想委屈他，可是他就是有些气愤。
　　这语气，该不是生气了吧？阙洛哭笑不得，更加往楚阳脖子上蹭，甚至一个不小心就在他脖子上种下一个草莓。
　　“我今晚要跟乔纳密谈，我会让泰瑞莎带你出去走走。”阙洛顿了一下，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道：“据尼恩的调查，艾丽莎也在这个城堡里，可我刚刚问过泰瑞莎，她说这次受邀而来的人中，没有叫艾丽莎的，连跟她长得像的人也没有。”
　　阙洛一提起这个，楚阳脑海里立即浮现出索菲亚那张普通的脸，他隐约感觉那个女人不对劲。
　　“除了艾丽莎，还有别的可疑人物吗？”之前凌越跟他说，这次宴会可能是某个玩家设计的，所以他怀疑其中可能有猎物。
　　“目前还没发现。”不过他肯定这其中绝对有包藏祸心的人，那些变态玩家很少会主动出手，除非有他们心仪的猎物，而他就是最好的猎物。
　　真糟心，一向偏爱狩猎的他，居然也有沦为猎物的一天，他在楚阳身上偷了个香，“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你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楚阳傲娇地拒不承认自己在担心。
　　笑了笑，阙洛没再说什么，吩咐楚阳好好照顾自己，又打了电话给泰瑞莎，才离开。
　　泰瑞莎很快过来，跟楚阳说了一些受邀客人的八卦，才陪着他一起下楼。
　　虽然还没有到正式的宴会，但见面也是应酬，所以楚阳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衬着他秀美的脸庞，看上去颇有几分文质彬彬的富家公子模样，站在他身边的泰瑞莎啧啧啧称奇，果然人靠衣装，这普通到放在人群中就认不出的臭小子，换了套衣服，居然有几分阙洛的滋味，早知道，阙洛可是美男子，人称在世阿波罗，好多大人物都“暗恋”他的。

第54章一声枪响
　　泰瑞莎盯着楚阳看了一会儿，模样虽好，可惜表情太冷，跟阙洛相比，就像两个极端，极与极相碰，或者能擦出最旺的火花。
　　城堡一楼的大厅里并没有几个人，受邀出席这次宴会的都是上流名仕，每个都有自己的目的和企图，在不是正式宴席的夜晚，谁会浪费时间出来晃荡，自然是找机会去拉拢关系。
　　楚阳一路跟着泰瑞莎，听她说说各地风情和上流名仕的八卦，泰瑞莎是个敏锐而能干的女人，她脑子里装着各种人的信息资料，在场所有的人，她几乎能人家全身上下有多少个痣说的一清二楚。
　　“那索菲亚呢？”楚阳最在意的还是索菲亚，太奇怪了，他居然觉得自己认识那个人。
　　泰瑞莎沉默了，楚阳见她露出为难之色，不由地挑眉，难道这个人有古怪？
　　“你离她远一点，别惹祸上身。”老半晌，泰瑞莎才拍着楚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
　　“调查不出是什么人？”
　　“不是。”就是因为太过轻易调查的一清二楚，她才觉得奇怪，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哪一个的身份不是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的，可是有上的了台面的，自然就有不能摆到明面来的，可那个女人却一清二白，着实令人费解，这样的人是怎么在戴安娜身边活下来的。
　　不可疑才是最可疑。
　　楚阳的眼角上挑，没有再说什么，不是调查不出来，那就是调查的太多了，所以才会引起怀疑。
　　城堡外的院子种着成片的玫瑰花，听说是因为堡主的女儿非常喜爱玫瑰花，宠女如命的堡主便命人在院子里种植大片的玫瑰花。
　　戴安娜和索菲亚就站在玫瑰园旁边，戴安娜的脸色不太好，即使上了妆，还能看出一点苍白，而索菲亚则面露浅笑，并不因为上司不高兴而战战兢兢。
　　楚阳和泰瑞莎刚出门就看到她们两人，但不是她们两今晚打扮得多出挑，而是冷风直吹的门外，就只有她们两人，而且一黑一白，的确引人注目。
　　楚阳想走过去，却被泰瑞莎拉住，她朝他摇摇头，拉着他就站在一旁，热络地说些美食美酒的故事。
　　楚阳不晓得泰瑞莎是什么意思，不过阙洛让他不能离开泰瑞莎身边，他自然照办，即使心里有些不痛快。
　　他们不过去，那边两个人却走了过来，戴安娜走在前面，索菲亚默默跟在后面。
　　“泰瑞莎，好久不见，乔纳还好吗？”在道上混，总会认识那么几个大人物，而乔纳正是戴安娜比较熟悉的。
　　“很好，葡萄美酒夜光杯，他现在估计美人在怀，乐不思蜀。”不过美人在怀的代价是被揍成猪头饼。
　　“能让乔纳金屋藏娇的美人，我也想认识认识。”传闻乔纳对那位美人百依百顺，走到哪里都带着，却偏偏不让人知晓。
　　“会有机会的。”小心被揍成猪头饼，那位可不是好惹的。
　　话说到这里就不好接了，戴安娜略有尴尬，抬头刚好看到楚阳，见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不免有些兴趣，“泰瑞莎，这位是谁啊？”
　　“是那位阎王爷的人，正受宠着。”
　　戴安娜暗暗吃惊，阙洛居然带人出席宴会，说明此人在他心中地位非凡，当下便对着他微微一笑。
　　“你好，我……”
　　自我介绍还没开始，堡内一阵喧嚣，紧接着是一声枪响，谁还有心思结识新人，都纷纷冲了进去，想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楚阳跟在索菲亚身边，轻声说了句，“索菲亚小姐，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
　　索菲亚收敛了笑容，回了一句，“楚先生也是。”

第55章 她是谁
　　楚阳觉得她话中有话，再仔细看她，仍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唇边荡漾着一抹浅笑，难道是他多心了？
　　四人一前一后来到楼梯间，这里的楼梯不是一般的样式，是呈圆形回旋向上，就像海螺中间一样，样式十分优美，楼梯中间有着一长串由最上方的穹顶垂落的水晶吊灯。
　　泰瑞莎站在最前方，在楼梯口拦住正要往前冲的戴安娜，楼梯上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那哽咽着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是一味刺激他们的良药。
　　他们冲上二楼，然后愣住，一位有着火红长发的女子，挂在二楼走廊的窗户上，鲜红的血流过她毫无生气的手，在地板上蔓延开来，她双眼瞪大着，神情恐怖吓人。
　　这种杀人手法？楚阳眉梢一挑，心里更加郁闷，他原以为是猎人来了，可一看这死者的模样，他便知道自己想差了，猎人没心思搞恐怖的谋杀现场，他们通常一枪毙命。
　　二楼的走廊里，一位女仆已经晕倒在地，还有一位血色尽失地跌坐在地，而有位女性客人靠在墙上，脸色发白的大声尖叫，其他楼层的客人听到声音纷纷赶过来，陆陆续续聚集在楼梯口，泰瑞莎只是往那边看了一眼，便楼下跑。
　　楚阳不知道她下去做什么，可是他好奇，所以便跟了下去，但索菲亚拉了他一下，他回头，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一瞬间脸色苍白。
　　她说猎物。她知道游戏，楚阳有些惊慌，他抬头去看她，却觉得眼前黑压压一片，让他无法分辨出眼前的事物，人们的声音忽远忽近，那一张张脸孔都扭曲且模煳不清。
　　隐约中，他看到索菲亚在笑，胸有成竹的笑，一瞬间，他觉得天旋地转，连地板都在摇摇晃晃，他靠在墙壁上，浑身被亡魂的害怕包裹，这才知道，那些渐渐被抚平的恐惧，仍存在他的身体里，永远磨不灭。
　　他靠在墙上大口的喘息，痛苦的模样，好像有人掐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唿吸。
　　走廊上的人越来越多，凡是看到尸体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气，胆子小的都吓软了腿，而胆子大些的，便纷纷议论起来。
　　“她死了吗？”有人问道。
　　“估计死了吧，血流了那么多，还能活吗？”一个微胖的男士遗憾地说，“这是案发现场，谁敢上去确认啊，万一破坏了什么，不就妨碍警察办案了吗？对了，报警了吗？”
　　红发女的眼睛睁得好大，死透的绿眸里仍残留惊恐，身体向内地挂在窗户上，胸口有子弹穿过的痕迹，双手却还被割了一刀，那鲜红的血喷涌如流水。
　　“不知道，我们是客人，报警这种事，自有主人家去做。”
　　“也对，不过好端端的遇到这种事，也真是堵的慌。”
　　楚阳听不清那些人的讨论，他转了身，扶着墙想往下走，却不小心撞上一堵墙。
　　“怎么回事？这么没精神。”阙洛伸手摸上楚阳的额头，却发现他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好似受了什么打击。
　　熟悉的气息，让楚阳鼻头发酸，他将脸埋在阙洛胸膛，紧紧地抱着他，好似在他身边，满腔的恐惧就可以消散。
　　看这种情况，阙洛也知道他肯定遇到事情了，他拍着楚阳的背，把到喉咙的话咽了回去。

第56章 好的猎物
　　日光室。
　　惊魂未定的客人们，喝着惊魂未定的仆人们送上来的茶。
　　屋子里，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不已。
　　这间日光室位于整座城堡的正前方的圆形建筑，位在三楼的日光室挑得极高，前方落地窗推开出去，还有个空间宽阔的大阳台，让人可以一眼看尽前方的造型庭院，和更远处的森林与大海。
　　窗外，天才微微刚要亮，天将明未明时，寒气最重，而在看到刚刚那画面之后，每个人的心都寒到了极点，没有人注意远方一线光明已从地平线透出，所有的人心神都仍在那惨案之上。
　　咖啡，在楚阳手里冒着氤氲的烟气，他惊魂未定，一直在思考索菲亚那句话，他可以肯定她认识他，认识他的人不是猎人就是玩家，而她认识他，有个答案喷涌喷出，可他却怎么都不想承认。
　　阙洛就在他身边，两人一起坐在双人沙发上，他看见他的双手在发抖，所以将手伸过来，将他的手包裹住，他第一次那么仔细的盯着阙洛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厚实，十指修长，骨节分明，似乎很适合拉小提琴，可他看过他戴黑手套，开枪杀人的模样，其实那更符合他的本性，他突然感觉他会因为一双手而爱上阙洛，多么不可思议，可他就是那么心动着。
　　“别担心，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处理好的。”
　　阙洛的声音低低的、懒懒的，非常的具有杀伤力，他差一点就点头了，可是他抬头看了他，心里想着，等回去之后，就马上告诉他那些被隐藏的，总是在每个夜晚狠狠戳他心窝子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他第一次感觉自己那强烈的欲望，他想占有这个人的温暖。
　　“我不怕。”他在撒谎，可又怎样，他很习惯，根本没有人会发现他在说假话。
　　阙洛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不发一言。
　　人们低声交谈着，像是害怕要是大声一响，会惊扰到什么。
　　在那么多来回低语的人群之中，楚阳无法不注意到，索菲亚站在角落，轻松的倚靠着墙，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她仍然穿着那身白色的裙子，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嘴边挂着浅浅的笑意，淡漠地看着这一切，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朝他看过来，蠕动的嘴唇像要传递什么，却被漂亮的茶杯遮挡。恍惚间，他感觉天旋地转，这才领悟，女人真的很有演戏的天分。
　　“你认识她？”从她出现开始，他就察觉到他一直在注意她，那目光带着试探，甚至有些愤怒和不甘。
　　“不知道。”他低声说着，带着浓浓的不甘。
　　这话含煳不清，却让阙洛更加疑惑，他觉得有必要好好调查那个叫索菲亚的女人，哪怕什么也调查不出来。
　　是的，调查不出来。早在楚阳注意她之前，他就怀疑过她，那个女人身份背景太清白，如同一张不曾书写的白纸，干净到令人怀疑她的存在，在这个圈子里打滚，谁没几分手段？可这女的很有手段，却没有留下污名，不是她手段太高明，就是她的过去在作假。
　　索菲亚也注意到阙洛，她看着他，他的视线对上来，撞进她的眼里。
　　那双眼，黑又深，像要看透她似的。
　　她突然觉得恐惧，心跳得飞快，几跃出喉头，她匆忙挪开了视线，这个男人不是好惹的，难怪上头对他那么感兴趣。
　　会咬人的豹子，才是好的猎物。
　　她想笑，可袭来的寒意，却教她打颤，再精明的猎人，也有可能折在凶残的猎物口中，她突然感觉害怕，可身体里的血液却在沸腾，那股冲动在体内叫嚣着，让她差点把持不住，直到一声高扬的声音响起。
　　“大卫，你要去哪里？”
　　楚阳正在思考事情，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富兰克林和大卫在门边争执。
　　大卫·林布兰是有名的作家兼金牌编剧，跟广告商的富兰克林是好友，而那么死去的凯特琳·温斯莱特则是两人的共同好友。
　　凯特琳·温斯莱特是位名模，以一头红发和傲人的身材吸引眼球，为人高傲冷漠，跟大卫·林布兰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要离开这里。”大卫。林布兰正色道：“天亮了，我已经请布鲁斯替我准备直升机了。”
　　富兰克林皱着眉头：“你什么意思？凯特琳刚出事，你就说要走，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随便你怎么说，我要离开这鬼地方，我早说过别来，可你们偏偏不听，这个地方邪门得很。”
　　“听起来，你好像知道点什么。”富兰克林抓住他，“凯特琳出事之前不是跟你在一起吗？她说有事去找你，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什么？我能知道什么？”他露出无辜的表情。
　　他伪装并不完美，楚阳看到他一闪而过的慌张，那人其实很恐惧。
　　“你不可能不知道，你是最后一个见凯特琳的人，你必须等警察过来，做完笔录才能走。”富兰克林强硬拉着他。
　　“放屁。”他甩开了富兰克林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时间，在场的几位贵宾都骚动了起来。

第57章 研究基地
　　“大卫，你给我等一下。”富兰克林看了看周围，也跟着冲出去，“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大卫等等，我跟你一起……”
　　“我们也收拾收拾，一起走吧，正好有个伴，大卫说的没错，这里有些邪门。”
　　他这话刚说完，外面就有一股冷风吹过来，吹起落地窗的窗帘，一个高大的人影就站在阳台上，如同鬼魅一般，吓坏了众人。
　　众宾客心生一股寒意，揉了揉眼睛再看去，阳台上空荡荡的，哪有半个人影。
　　众人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看花了眼，可阙洛却不敢掉以轻心，他低头在楚阳耳边交代一番，起身走向阳台。
　　窗帘扬起来，一道银光晃疼了楚阳的眼睛，他叫起来，“阙洛，小心。”
　　几乎在同时，屋外传来一声轰然巨响和摇晃地面的震动，那声音如此之大，大到震坏了好几扇玻璃窗，他刚站起来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晃动，趴在沙发上。
　　砰砰砰——
　　一连串爆炸性的轰然巨响和震碎玻璃的声响尖锐的传来，地面摇晃的厉害，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来回的晃动中掉落下来，砸茶桌上，玻璃飞溅出来，划过楚阳的脸，一时间，屋子里充斥着恐怖的尖叫声。
　　屋子里的人惊慌失措的尖叫躲避着飞散的玻璃，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倾斜，有砖块和碎石从上面坠落，像是突发的地震，可所有人心知肚明，这是有人要将他们炸死在这里。
　　楚阳举起手往脸上一擦，果断地跳过蹲在他前方哭哭啼啼的人，奔向阳台的阙洛。
　　阙洛回身接住他，脸色阴沉的令他害怕，他抬了头，看着他低下头，舌头舔过他的伤口，一双眼又黑又深，阴冷的令人恐惧。
　　“失火了，失火了……”
　　“快跑，再不跑就死定了……”
　　人们惊声尖叫着，脚步声慌乱而急切，他回头一来，看见一室的满目疮痍，原本放着茶桌的地方被炸出一个大洞，有人从那里掉下去，远远的还能看见鲜红的尸体，窗帘和地毯都着了火，众人惊慌失措地想着逃离。
　　砰砰砰，枪声响得刺耳，生生抽走了人们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慌乱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原本跑出去的人，一个一个往后退回来。
　　大火烧的炽烈，映衬着那苍白的脸，显得有些壮烈，阙洛拉着楚阳从三楼跳到二楼。
　　砰——刚落地，迎接他们的便是一声枪响，将楚阳拉到身后，阙洛掏出手枪。
　　“是二级猎人。”楚阳说的咬牙切齿，他到底还是小看了那些人，他掏出手枪，背靠着阙洛，低声叮嘱，“小心点。”
　　话音刚落，那边无数的子弹扫射过来，阙洛推了他一把，快速地躲避枪林弹雨，他没精力分神，只说了一句，“下去找泰瑞莎汇合，我很快就来。”
　　他没办法放他一个人在这里，干脆不作答，躲到角落里，朝那边开枪，子弹打在猎人身上，如同打在铁皮上，他才明白这些二级猎人是改造人。
　　“这个岛是他们的改造研究基地。”阙洛的肩膀中了一枪，血液喷涌出来，他却神色自若地反击，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

第58章 安排医生
　　闻着刺鼻的血腥味，楚阳抬头看向阙洛，他神情自若，开枪的举动干净利落，完全不像一个受伤的人，若不是那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衬衫，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臆想。
　　“那边有条绳子，你赶紧下去跟泰瑞莎汇合，让她联系老鬼准备直升机，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他要调查的事情，估计调查不出来了，那些人似乎早就看出他的目的，在他还没有踏上这座岛时，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顺着阙洛指过去的方向，楚阳的确看到了一捆绳子，他眼神闪烁，又朝着阙洛望去，内心里挣扎着，摇摆不定。
　　他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可是如果他不去找泰瑞莎，他们就不能离开这里。
　　“赶紧去，我一个人应付得来。”看不得他犹豫不决的模样，阙洛生气地大吼。
　　第一次被凶，楚阳愣了好一会儿，心里涌出一股微妙的郁闷感，原来被温柔对待久了，他已经承受不住这种凶狠和冷漠了，他回头看了阙洛一眼，拿过一旁的绳子，动作利落地跳到阳台的栏杆，一咬牙，狠心地丢下阙洛离开。
　　看着楚阳下去，阙洛终于忍不住，一股血腥味从喉头涌出来，他觉得一阵恶心，口张开，喷出一口鲜血。
　　不屑地呸了一声，他掌背往嘴唇一抹，伸手按了按塞在耳朵的通讯器，通讯器沙沙沙响了一会儿，才接通。
　　“目标位置。”冷漠的吩咐，阙洛从身后再拿出另一支枪，目光冷冽地往前走。
　　凌越刚叼起一支烟，听到阙洛的声音，一激动，香烟便从嘴边掉下去，他也没在意，赶紧启动卫星监视，将对方的位置一五一十地告诉阙洛。
　　“你应付得来吗？”看着显示屏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点，凌越忍不住担心起来，叮嘱的话也就脱口而出，“阙洛，你拖着点，我马上让尼恩和本尼赶过去，还有凌风和杰克，你可别死啊。”
　　“你就那么见不得我活着啊？”阙洛轻笑着，又恢复以往的痞子模样，灵活地躲开射过来的子弹，躲在一个柜子旁边，“让迪飞来接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单独跟他说。”
　　“好，我马上去准备。”
　　阙洛摸了摸中弹的肩膀，凝眉沉思，好一会儿才说：“让老鬼和屠欢过来。”
　　“你受伤了？”凌越突然紧张起来，连打翻了桌上的咖啡都不知道，可是那边传来几声枪声后，阙洛就断了通讯，无论他怎么喊，那边都没有回应，他真是慌了，却没忘立即去找屠欢，再通知老鬼。
　　——
　　熊熊烈火里走出来一个人，白色的身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天使，楚阳举着枪，防备地盯着她，差一点就说出“举起手来，不然我就开枪了”，可是那张脸让他说不出话。
　　索菲亚浅笑着，轻慢的步伐，如同舞台上走秀的模特，一双碧眸迷人的闪动着，楚阳突然觉得自己傻，傻得一塌煳涂。
　　“你为什么在这里？”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而她又不是猎人。
　　见楚阳退了一步，索菲亚的笑容更深了，她抬起头，用一种怀念的目光望着楚阳，许久，才深情款款地吐露出一个名字，“诺亚……”

第59章 黑夜雄狮
　　五雷轰顶，却又理所当然，楚阳精明的双眼微眯着，一点点想看透站在他对面的人，可惜，怎么也看不透。
　　“艾丽莎……”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这个名字，过往的一切记忆席卷而来，沉重的令人唿吸不过来，却让他觉得通体舒畅，他也许是病了，楚阳忍不住自嘲。
　　听到他卷着舌尖轻轻吐出她的名字，索菲亚歪着脑袋，露出怀念的神色，她的诺亚，她的诺亚终于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或许我应该称唿你为雪丽·波特曼？”他觉得胸口插着一把刀，稍微动一动就疼的扯痛神经，他是多么天真，以为有人真的不介意他沉闷的个性，真的不介意他满是黑历史的过去，想要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索菲亚愣了一下，惊愕的双眼睁大，一会儿却是发自内心的笑起来，她的诺亚真的长大了，连她是谁都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
　　“诺亚，别对我这么冷漠，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这些年，我一直很想念你。”是的，想念，非常的想念，从得知他逃出游戏猎场，就止不住刻骨铭心的想念，她的诺亚，她一手培养的诺亚居然离开了游戏，她被吓得六神无主，以为不过是一场梦，但诺亚的确走了，一走就是两年，可就算走了，他也还是她的诺亚，还在做着希望他做的事情。
　　“是好多年了。”楚阳冷漠地吐出这些话，原本清冷的眸子染上一抹愤怒，他看着索菲亚，越发觉得当初的自己可笑，“我以为你死了，所以想尽办法要为你报仇，我杀了阿莫尔，我还杀了很多个低级玩家……哈哈哈……”
　　楚阳突然大声笑起来，笑的太用力，心脏都被扯痛了，他大吼一声，朝索菲亚放了一枪，怒不可遏地道：“我就是你养的一条狗吧，你让我去咬谁就去咬谁，你对自己也够狠的，为了训练一条狗，心甘情愿被别人强暴……演技真好，我是多天真，被你耍得团团转……”
　　说着说着，连自己都开始可怜自己，楚阳笑了一会儿，便恢复以往的清冷，他往后退去，“我们的情谊就到今天为止吧，为了不辜负你这些年的栽培，我一定会好好当一个猎物的。”
　　他刻意咬重“猎物”两个字，听的索菲亚是心惊胆战，她仔细看着楚阳，却看到他眼里的认真，他是认真的要跟她断绝一切关系，真是个无情的小家伙，枉费她这些年对他的照顾，索菲亚笑了笑，觉得有必要让楚阳看清现实。
　　砰砰砰……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颗子弹射中她的肩骨，她怔愣一秒回头，就看到一身狼狈的阙洛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摇摇欲坠的城堡也朝着她这边砸过来。
　　“真倒霉，我不喜欢打女人。”
　　她看着那个即使满脸血迹、狼狈不堪却还笑嘻嘻的男人，再听听他嘴里吐出的话，眼眸一沉，抽出心爱的枪支，毫不犹豫给他开几枪，就算那个老家伙喜欢又怎样？带不回去，还不如就死在这里。
　　“阙洛……”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伴随着阙洛倒地和轰然倒塌的城堡，散成碎片随风飘去，半点没有入阙洛的耳，脑袋被砸了一下，血液从头顶流下来。遮住双眼的视线，他迷迷煳煳看见有人朝着他跑过来，然后一个女人挡在他的眼前。
　　“真狼狈啊，黑夜的雄狮。”
　　喉咙里卡着一口鲜血，痒痒的，让他没办法像以往那么自然的嘲讽别人，却不妨碍他说话气死人，“你认错人了吧，我好端端的一个人，才不是卖艺的禽兽。”
　　“你……去死吧……”

第60章关系不好
　　“阙洛……”
　　脚步踉跄，被一块石头绊了一跤，楚阳扑通一声扑倒外地，眼睁睁看着倒塌的大石压在阙洛身上，然后是索菲亚那令人心惊肉跳的笑声，他感觉身上一寒，铺天盖地而来的恐惧攫取住他。
　　楚阳难以置信地瞪大着双眼，难以言喻的痛楚在心脏里弥漫开来，他感觉一股热流从丹田喷涌而上，喉咙毛毛躁躁，痒的难受。
　　索菲亚一身狼狈的从坍塌废墟中走出来，她的衣服被尖锐的碎石刮破，破碎的在风中飘扬，勉强遮住私密处，她轻笑着，朝楚阳伸出手，“诺亚，跟我回去，阙洛已经死了……”
　　“噗……”
　　索菲亚的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巨大的悲痛袭来，楚阳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目光透过索菲亚望向那片废墟，默默伸出手，阙洛……
　　眼泪里那么一滴一滴从眼角滑落，冰冷的，刺骨的，像在他心里挖了一个很深的口子，他突然想起那些个没有做噩梦的夜晚，醒来的时候，总能看到躺在身边的阙洛，身上散发着一清淡的味道，那么令人神往和着迷，他会趁他注意，小心翼翼窝进他怀里，靠吸取他身上的气息，驱走所有的黑暗。
　　他知道自己对这个人上了心，入了迷，可他知道那是不允许的，他不需要任何感情，他要的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在猎人找上门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舍弃的棋子，可他丢了心，那砸下来的石块，让他看清了一切。
　　哀莫大于心死，痛过之后，楚阳的眼里只剩冷漠，他抓起掉在地上的枪，毫不迟疑地朝索菲亚射去，在这一刻，他不再想活着，有什么意思，活得再久，逃的再远，也不会再有人会在他做噩梦的时候，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也不会再有人会在他痛苦的时候调戏他，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一个机器猎人挡在索菲亚的前方，经改造的右手变形为枪支，对着楚阳扫射。
　　全身痛的麻木，楚阳根本感觉不到子弹嵌入身体的感觉，他只是被动的开着枪，直到里面的子弹用完，才支撑不住地倒下。
　　看着楚阳倒下，索菲亚愤怒非常，按下手中的按钮，挡在她前方的机器猎人当场自爆，她面不改色，根本没在那机器猎人身上费心思，径直走向楚阳。
　　她亲自培养的猎物，好像到了收获的时候。
　　砰砰砰……
　　几颗子弹落在她的脚下，她皱眉的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银色风衣的男人走过来，他戴着墨镜和通讯耳机，手机握着一支形状奇特的枪，一头墨绿的头发绑在身后，看上去随意却别具风味。
　　“不好意思，我要带他走。”
　　温润如玉的迷人嗓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霸道，索菲亚止不住后退一步，他可不认为眼前这个笑着的男人是好惹的，在黑夜雄狮阙洛身边的人，有哪个是好拿捏的？
　　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人看都不曾看他一眼，上前先检查楚阳的身体，替他止住血，才架着他离开。
　　“阙洛已经死了。”她提醒他。
　　“没关系，我跟他关系不好。”如春风温和的嗓音，却说着残忍的话语，索菲亚有些晕眩，她伸手按住额头，感觉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煳，她低了头，隐约看到有只很小的动物在咬她，小腿麻麻的，跟抽筋一般，恍然大悟，那个人算计她。

第61章 不想活了
　　黑暗中，有什么声音在骚动。
　　楚……
　　他听不清楚，但那声音持续不断。
　　……阳……
　　是什么？他试图分辨。
　　嘤嘤嘤……
　　那是谁？谁在哭泣？
　　“诺亚·波特曼！”冷酷的声音叫唤着那个名字，如闪电般穿透黑暗，将他硬生生从黑色的泥沼中拖了出来。
　　诺亚·波特曼。好熟悉的名字，他觉得缺氧又混沌的大脑渐渐清醒，他想起来了，是他，他的名字，他的姓，院长给他的名字，艾丽莎给他的姓——
　　“你他妈的给老子把眼睛睁开！”
　　那是一句命令。
　　他奋力睁开了眼，看见了一个男人，陌生的面孔，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他被抓了吗？冷静而淡漠，他并没有任何的恐惧。
　　“楚阳，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快吓死了。”一个娇小的人儿扑过来，趴在床边哭的撕心裂肺。
　　看着玛丽哭的红肿的双眼，楚阳有些心疼，刚才那凄厉的哭声原来是她，估计把她吓坏了吧，动了动手，想要抚摸她的脑袋去安抚她，可身子如同被千斤重的车子碾压着，怎么都动不起来，恍惚间，之前那些记忆排山倒海地喷涌出来，他脸色惨白，脑海里不停的回响着一句话，阙洛死了。
　　阙洛他死了。
　　“啊——”撕心裂肺的大喊，楚阳魔怔一般红了双眼，身体不停抽搐。
　　“该死的。”戴着口罩的男人低咒一声，凶狠的下令道，“赶紧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一旁站着的屠欢和凌越赶紧上去将楚阳按住，可可则利落地给他注射镇定剂，不一会儿，楚阳就安分下来。
　　玛丽吓得忘了哭泣，她看着昏睡过去的楚阳，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愤恨，那些人怎么那么残忍，居然将他伤成这样？
　　她站起来，默默退到墙角，凌越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瞬，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头野兽，凶狠的眼神带着杀意。
　　——
　　楚阳觉得脑袋疼的厉害，如同被针刺一样，又像有虫子在啃，一下一下，磨光他所有的脾气，他好想暴躁的发火，将所有东西都摔碎。
　　恍惚中，他听到细碎的声音，看见他的手臂上插着一条细长的管子，里面流动着鲜红的血液，而那个陌生的男人干脆利落地帮他挖出卡在身体的子弹，缝合伤口。
　　从他的动作，他就知道他是个厉害的医生，他的命令干脆而霸气，手术刀、镊子、针线，运用的得心应手。
　　他能感觉到痛，可更多的是麻木，他很想问他们为什么把他救回来，可是开不了口，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活下去的希望，他不想再活了。
　　脑袋很痛，他无法好好思考，男人与女人的脸在眼前晃动，还有其他人在附近，但他看不清楚，辨认不出，他们的脸忽远忽近的，声音也忽远忽近的，但他知道，那男人和屠欢正合作无间的处理他的伤口。
　　那一秒，他知道他不会死。
　　真悲伤，他明明已经不想再活了。
　　楚阳觉得很苦，嘴巴里好像塞着一大把黄连，刺激着麻木的神经，连胆汁都想吐出来。

第62章 先回基地
　　缝完最后一针，屠欢累的瘫在座椅上，大口的喘着气，其实在废墟前看到楚阳时，她就知道楚阳伤的很重，可上了手术台之后，她才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想多么天真，楚阳何止是伤的重，根本是惨不忍睹，那些子弹卡在很麻烦的地方，稍微不小心，人就会一命呜唿。
　　她不禁在想，若这次没有老鬼跟着一起来，光靠她和可可，楚阳估计就没救了，想到这里，她看向乔森的目光多了一份感激。
　　屠欢是个狂野泼辣的美人，她一米七五，双腿修长，前凸后翘，个性大胆而泼辣，一双凤眼一扬一转，颇具风情，更何况是这种饱含深情的目光，老鬼简直被吓死了，这位大小姐又想怎么折腾他？
　　别怪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屠欢太过狂野泼辣，除了阙洛之外，公司里所有人都被她好好“疼爱”过，所以每次看到她这种“深情脉脉”的目光，都吓得一身冷汗。
　　“你看着我干什么？”楚阳的伤比他想得麻烦，光是将那些子弹挖出来，他就费尽心机，再加上还要努力唤起楚阳的求生意识，他累的疲惫不堪，只想好好休息。
　　“谢谢你。”屠欢说的很诚恳，老鬼却一脸防备的的盯着她，这么大小姐是脑袋被门夹了吗？居然对他说感谢？老鬼仔细看了她好一会儿，确定她是认真的，才放下戒心，须臾，说了一句，“你对阙洛可真是掏心掏肺。”
　　屠欢一时没听懂话里的意思，一旁的凌越却明明白白，伸手掐了老鬼一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屠欢跟阙洛是什么关系，还用得着他去揣度吗？
　　玛丽坐在一旁看着楚阳，楚阳已经昏睡过去，看着他连睡过去都紧皱着眉头，玛丽就觉得心疼，她很喜欢楚阳，这个她第一次见面，就让她悸动的男人。
　　“欢姐，他会死吗？”玛丽转过头，原本天真烂漫的笑脸如今只剩苍白，她一双碧眸无神地望着屠欢，如同枯竭的泉水，令人心酸。
　　“他没事。”中了那么多枪，居然还能活下来，屠欢不得不佩服楚阳的生命力，还有一点，令她很奇怪，就是那些子弹，有些是没有弹头的，还有一些是细微的针头，她实在有些怀疑，那些人的目的。
　　她回头看向老鬼，老鬼眯着眼并没有睡着，可确实在休息，凌越对着她摇摇头，她只好先压下内心的疑问。
　　“那我叔……”刚开了口，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楚阳眉头皱的更深，脸色也更苍白，她便将想说的话压下去，“我们还回去吗？”
　　“不了，楚阳的行踪已经暴露，那些人很快就会找过来，所以我们先回基地。”
　　“基地？”玛丽虽然跟着阙洛跑了几个地方，但是因为兰斯·巴赫刻意保护的原因，她对阙洛的工作和生存方式并不太清楚。
　　“嗯，我们在北边有一个岛。”屠欢伸手摸了摸玛丽的脸，从听说阙洛出事之后，这个孩子的脸色就没有好过，胃口也不好，整个人都瘦了，看着就令人心疼。
　　玛丽听了只是点点头，楚阳需要静养，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比在闹市里随时得警惕那些人来袭要好，而对于阙洛选的地方，她一点都不担心，阙洛虽然看着对一切都不在意，却是个惜命的人，他绝对不会只挑一个环境好的地方图享受。

第63章 重燃希望
　　他断断续续的醒来过，当他真的清醒过来时，已经过了好几天。
　　他是痛醒的。
　　可怕的疼痛占据全身上下，充斥着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肉、骨头。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喉咙干的快要冒火，双唇似乎已经裂开，感觉到旁边有人，他想也不想就问道：“阙洛呢？”
　　他的胸口、肩膀、腹部、大腿，身体各处都火辣辣的痛着，那些疼痛提醒他还活着的事实，这个事实让他更加麻木。
　　敲打键盘的声音，轻轻在旁响着，滴滴答答像是一首歌，可对楚阳而言，更像一首催魂曲，让他痛到麻木的心脏再次被狠狠扯痛。
　　他从来不知道阙洛那么重要，重要到一旦失去他，他就失去了生存的本能。
　　“还没找到。”老鬼叼着一根烟，坐在一旁将长腿交叉架在病床上，一台超薄的笔记型电脑被放在他腿上，他垂着眼专注的盯着萤幕，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
　　那烟没有点着，旁边有个病人，吸烟对病人不好，可是他确实烟瘾犯了，就叼在嘴边解解馋。
　　老鬼的声音比阙洛的要低沉，外语的音调低迷婉转，非常的悦耳性感，可那句话却让楚阳生了一点希望，怔愣着忘了思考。
　　见他脸上表情变化多端，时而痛苦不堪，时而惊喜连连，老鬼有些疑惑的挑眉，他应该没给他用错药啊，他怎么表现得那么奇怪？
　　“你感觉很痛吗？”想起自己把止痛药停掉，老鬼开口询问，可眼里却有着试探，“如果你想，按一下手里红色的按钮，就能让止痛药加入点滴中缓解疼痛。”
　　“无所谓。”疼痛挺好的，能提醒他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楚阳觉得自己真是个善变的人，明明之前还生无可恋，恨不得就那么死了，现在却又无比希望好好活着。
　　可阙洛真的还活着吗？他明明看到城堡塌下来，砸在他的身上，阙洛再厉害也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还活着？或许他说的没找到，是说没有找到阙洛的尸体。
　　老鬼抬头看了一眼，这股倔强跟阙洛真是一模一样，他就弄不得他们为什么宁愿痛死，也不愿意用止痛剂？
　　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楚阳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想了想，又懒得开口，没有阙洛的消息，其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想起被戏弄的人生，他只觉得可笑，格外想念阙洛的呵护。
　　“我的伤是怎么回事？”他明明中了那么多枪，照理说应该怎么都有一两枪射中要害，怎么还能活着？
　　“估计是想留着你的命，所以没有下狠手。”不过已经很狠了，若不是他早有准备，又来的及时，楚阳绝对会失血过多而死。
　　“哦。”楚阳很干脆接受了这种说法，有些悲哀的想着，都到底了这个地步，艾丽莎还想利用他，他觉得喉咙更干了，毛毛躁躁的，好像长着刺，他哑着嗓子，莫名其妙说了句，“他们把我升级为猎人。”
　　没头没尾的话，老鬼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第64章 猎杀玩家
　　他瞪大着双眼，连唿吸都变得粗重，认真的盯着楚阳，好像没听清楚他的话，楚阳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自顾自继续说：“我那时候太年轻了，看过那些资料之后，居然以为只要不泄露出去，就不会出事……呵呵……嘶……”
　　想起年轻单纯的自己，楚阳就忍不住笑起来，笑的太用力，反而扯痛了伤口。
　　“那天，我像平常一样下班，还没离开公司就被打晕，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身处猎场，很多猎人在追捕我，他们喜欢新鲜的猎物……”楚阳的脸色变了变，那不堪的过去是他永远不想触及的刺，稍微一碰就鲜血淋淋，楚阳眼眶红了红，却没像以往一样崩溃，他深唿吸，才继续说，“我在那里遇到了艾丽莎和阿莫尔，阿莫尔以前是个特种兵，他救了艾丽莎，帮助她，教会她怎么对付猎人，我遇到艾丽莎的时候，她刚杀了一个猎人，以后我就一直跟着他们，躲开猎人，或者杀害猎人，逃亡的生活很恐惧，我开始异想天开，我试图团结猎场里所有猎物，合力去对付猎人……”
　　想想都觉得蠢，楚阳再次笑了起来，可因为喉咙太干，他居然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老鬼见他这么难受，倒了一杯温开水喂他喝下，他知道楚阳的故事还没说完，也不急着提问，喂他喝完水，就继续坐着等他开口。
　　“艾丽莎非常赞同我的提议，她帮忙想了很多提案，甚至去说服那些猎物，还让阿莫尔教他们格斗术。”楚阳顿了顿，又喝了杯水，才继续说，“我说服了猎物去反抗，使得整个猎场的猎杀变得更加刺激，赌金节节高升，那玩家非常兴奋，所以他们不停给我加注码，他们将我升级为猎人……”
　　想起他那段日子不断逃亡，不断杀人的情景，他就觉得反胃，一股刺鼻的酸味从胃里涌上来，他紧咬牙关压住，“后来，阿莫尔叛变，他杀了艾丽莎，而我把他杀了，带着艾丽莎给我的东西离开了猎场，之后……”
　　老鬼以为故事快要讲完了，便不再那么聚精会神，而是分神去梳理楚阳提供的信息，企图找出一些线索。
　　“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得到一个低级玩家的资料，我开始猎杀那些玩家……”伸手捂住双眼，楚阳的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而老鬼则因这个令人的信息，惊吓过度，猎杀低级玩家？那楚阳岂不是……不对，得到玩家的资料，猎杀玩家，这是新型的狩猎规则，那些低级玩家是新的猎物？
　　脑袋里回荡的信息太过混乱，老鬼完全傻了，那些人真会玩。
　　“楚阳醒了吗？”端着一大锅粥，可可推门进来，看见愣住的老鬼，有些好奇地问，“乔森，你怎么了？是不是楚阳出什么问题了？”
　　“没什么。”他立马合上笔记本电脑，快速站起来，“可可，你在这里照顾他，我有事要去处理。”
　　该死的，这个破游戏真害人，再不将他全面催毁，阙睿难保不会成为另外一个楚阳，更可怕的是，这诡异多端的游戏规则，那些主导游戏的人，真的太可怕了。

第65章 吃的太少
　　乔森走的匆忙，神色凝重的让可可有些担忧，不过病人在前，她也没心思去管过多的事，横竖那群男人会想办法解决问题。
　　“楚阳，你要吃点东西吗？”可可拉了一张凳子坐下，盛了一碗粥，却突然想起，忘了问乔森，楚阳的情况可不可以进食。
　　懊恼和埋怨，可可皱起眉头，没再问楚阳吃不吃东西，可可是个表情丰富的人，楚阳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便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我有点渴。”
　　可可立即倒了杯水喂他喝，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暗地里计划着，等过几天，他的伤口好些了，一定要多做好吃的给他补补。
　　喝了两杯水，楚阳终于觉得喉咙不那么烧，才问道：“谁去找阙洛了？”
　　闻言，可可怔愣住，看着她这模样，楚阳以为自己理解错了乔森的意思，他其实只是安慰他，阙洛真的已经死了？
　　“是安娜和迪飞，你不用担心，阙洛不会有事的。”后面那句话说的很勉强，可可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知道她也很担心，楚阳没有继续询问，倒是可可自己藏不住话，嘀嘀咕咕将事情全部说出来，“其实，在你们还没有去岛上的时候，安娜就已经先过去了，安娜在道上很有名，人脉也很广，拿到邀请函很简单。安娜身边有个厉害的占卜师，他占卜出阙洛这次出行有血光之灾，所以安娜一早就做了部署。”
　　虽然可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在楚阳听来，却是她费尽心思想要安慰他，不由得扯了扯唇角，露出宽慰的笑容，他确实被安慰到了，阙洛还活着，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阙洛和安娜感情很好，而且因为巴赫的缘故，安娜完全把阙洛当成自己的亲弟弟，当年阙睿出事后，阙洛精神崩溃，安娜差点毁了一座岛。”想起这些年阙洛的生活状况，可可又是一声长叹，“安娜不会让阙洛出事的，巴赫也不会。”
　　“兰斯·巴赫？”楚阳混沌的大脑终于浮现出有关这个人物的所有信息，常居世界富豪榜前十的商人，有强大的经济实力，这人跟阙洛是兄弟？楚阳有些后知后觉的明白，阙洛的狂妄自大来自何处，不就因为有个强有力的后盾。
　　“嗯，巴赫是阙洛的哥哥，是玛丽的父亲。”看着粥快凉了，可可干脆按了内线，问过老鬼，确定可以进食，便半强迫的喂楚阳吃了两大碗粥，完了之后，可可还是觉得他吃的太少，哭丧着脸埋怨，“楚阳，你要多吃点，不然阙洛回来看到你那么瘦，会找我麻烦的。”
　　他如果真要找人麻烦，何愁没有借口。不过这些话，楚阳并没有说出口，他感觉自己又昏昏欲睡了。
　　他确实睡了过去，可可见他睡着了，给他盖好被子，又换了一瓶点滴，才端着东西离开。
　　玛丽坐在楼梯口，听到脚步声，回头望去，问道：“楚阳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好多了，就是吃的太少。”可可不由得又叹气，她真心觉得楚阳吃的太少了，看着他那个小身板，真恨不得将大碗大碗的饭全部塞到他的身体里。
　　“人好就好，以后可以养胖的。”玛丽并不觉得这是大事，得知楚阳的情况稳定下来，她很快就做好了决定，“我打算回去一趟，你别告诉楚阳，我明天一早就跟凌越离开，你帮我好好照顾他。”

第66章 一场美梦
　　可可的表情严肃起来，她神色凝重地睨了玛丽一眼，语气沉重地说：“玛丽，别试图去做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我知道你很喜欢阙洛，那你应该很清楚，阙洛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情。”
　　“我没有要插手他的事情。”玛丽如同一只受惊的猫亮出自己的爪子，浑身带刺地防备，“我只是想去做我自己的事情，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我喜欢的人被别人欺负，我没那么窝囊。”
　　现在的玛丽就如同刚出道的勐兽，磨着自己的爪子，亮出自己锋利的牙齿，初步露出作为野兽的勇勐和冷血，可可看着她，感觉就像看到多年前的安娜·奥斯汀，野兽的幼崽终究会长大。
　　“你……”可可原本想说你还小，这些事用不着你去操心，可想起安娜年轻时的脾气，她硬是压住这句话，转而说道，“我最近在查亚伦·布鲁斯的财务及金钱流向，还有那座岛的历史，我觉得史密斯应该会感兴趣，你不觉得可以去找他讨论一下吗？史密斯家族很擅长调查历史的。”
　　有史密斯家的那个臭小子陪着，玛丽应该会安全一点，至于史密斯家族擅不擅长调查历史，那就不关他什么事了，反正只要玛丽开口，那臭小子就肯定会，不会也会咬紧牙关学会。
　　“你说安东尼奥？”玛丽鄙视的挑眉，显然不相信可可说的话，安东尼奥那臭小子跟她从小一起长大，他有几斤几两，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家伙绝对没这个能耐，但她仍旧把可可的话放在心上。
　　——
　　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包围，那东西像会流动的棉花，又像一个水球，软绵绵的，很是舒服，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枕在阙洛的大腿上，而那个总是逗他玩的男人，正温情脉脉的望着他，修长而有力的右手轻轻抚摸他的短发，说不清的温柔和体贴。
　　“阙洛……”嘶哑的声音，扯痛干巴巴的喉咙，他望着他，急切的像说些什么，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伸手仅仅抓着他。
　　他想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可他真的很想念他，也许是因为阙洛是第一个知道他是猎物，却还把他当人看的人，他从未想过还能过正常人的生活，是阙洛让他明白，他还能做一个正常人，他给了他逃离游戏的希望。
　　“别担心，我没事。”
　　那如梦幻般的声音，让楚阳心里如吃了蜂蜜一般，甜的腻味，他拉着阙洛的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这会儿他真的确信，阙洛没有死，那个人怎么会死，他还要继续游荡花丛，气的巴赫暴跳如雷，还要摧毁游戏，将他最疼爱的弟弟带回来，那个人责任心那么重，怎么会丢下一切离开，是的，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比心爱的人先死的。
　　“嗯，我相信你。”信任来的那么轻易，仿佛只要是他说的，他就会无条件相信。
　　楚阳醒了过来，美好的梦境让他的心情很愉悦，脸色也红润了许多，不再那么苍白，凌越坐在旁边，见他醒来，问道：“需要喝点水吗？”
　　“不用，谢谢。”楚阳忍痛着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伤的多重，浑身上下都绑着绷带，若不是还有头部可以活动，他估计就成个木乃伊了，他转头望向凌越，对自己的处境表示不能理解。
　　“你受伤的地方太多了，虽然不致命，但也不容忽视。”
　　好吧，难怪那么痛，原来真的伤的那么重，楚阳很平静的接受了自己差点死去的事实，他靠在床边，想起刚刚那个梦，觉得心头一暖，藏在心里的话就脱口而出，“我相信阙洛一定还活着。”

第67章 新的线索
　　“你说的没错。”凌越勾了勾唇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今天早上传来消息，徐陌追查到阙洛的踪迹，在加尼亚附近出没，安娜得到消息，正准备赶过去。
　　楚阳没有听出凌越话里的意思，愉快地喝了杯温水，问道：“我提供的信息有用吗？”
　　“有用。”何止是有用，简直是太有用了，因为阙睿的原因，他们一直在调查游戏，知道很多猎人和猎物的资料，也知道一些猎场，不过那些猎场因为有信号干扰，很难以侵入，所以公司很多人都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以便进行实地调查，他们也知道一些玩家的消息，不少都是世界上赫赫有名的富翁和政客，不过一旦他们开始接触这些玩家，他们不是死了，就是消失，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游戏被把控的很好，若不是阙洛将楚阳带回来，他们估计得几年之后，才能查到这一点，而且很有可能忽略改造猎人的存在，而满盘皆输，不过有一点他很奇怪，至今为止，他还没有查到任何有关全机器猎人的资料。
　　“依照你给的消息，我和杰克就目前拥有的信息推论后，得出的结果是游戏正在升级。”这只是初步的推论，但是他很确信这就是真相，那些人是利用楚阳在做实验。
　　这个结论并没有令楚阳感到惊讶，他沉默了一会儿，决定提醒凌越一个很明显的问题，“艾丽莎还活着。”
　　艾丽莎还活着的消息是尼恩带回来的，所有人都知道，而他确实亲眼看见阿莫尔杀了艾丽莎，这其中有什么猫腻，聪明人一猜就知道。
　　凌越愣了一会儿，瞳孔慢慢睁大，他咬牙一掌拍在桌子上，“该死的，我居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楚阳见他暴躁的模样，暗暗笑了两声，心道，看他这模样，想理清之间的联系，估计没那么简单，不过这个关他什么事？他又不是他们公司的人。
　　“你先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你的。”
　　“好。”知道他有事要办，楚阳也没有阻拦他，知道阙洛可能还活着的消息，他的心情很愉快，连带周围的环境也变得很舒适。
　　——
　　得到楚阳的提示之后，凌越回到办公室，并让可可通知所有人开会。
　　“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可给每人倒了一杯咖啡，之后坐在乔楠身边。
　　凌越深唿吸一下，才把楚阳告诉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对于艾丽莎这个人物，他已经有了一个猜想，可总感觉没有抓住重点。
　　“艾丽莎是玩家吗？”老鬼一针见血，他眉头紧蹙，双手交合撑着下巴，他对自己的想法感觉到恐惧，却又无比的认可。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那么艾丽莎就真的是太恐怖了，为了一场游戏，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假装孤女，领养楚阳，将楚阳带进工作室，特地泄露游戏资料给楚阳，两人一起被抓到猎场，再利用阿莫尔杀了自己，让将他视为唯一亲人的楚阳发狂，从而按照她的指示去猎杀玩家……真是厉害的算计。
　　“就算不是玩家，也是玩家身边的人，这场游戏布置的很精美，不是吗？”尼恩冷哼一声，对这个游戏深恶痛绝。

第68章 篡改记忆
　　尼恩·史派罗斜靠在沙发上，一双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抹冷冽，他可没忘记当年那些人是怎么对待他的，若不是许慕出现，并且将他带回来，他估计早就是游戏里的猎物之一，甚至有可能被那些变态狠狠侮辱过。
　　想到这一点，他的表情更加冷酷，那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人头皮发麻，他端起咖啡，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扣着杯面，瓷杯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一声砸在人心头，心惊胆战。
　　“阙洛的下落，我去调查。”他非得把当年那个想要把他变成玩物的家伙找出来，打一顿不可。敢得罪他尼恩·史派罗，就要有承受他怒火的勇气。
　　“你准备去哪个方向？”老鬼挑眉，懒洋洋地坐在单人沙发上，他是医生，很少外出执行任务，再则，他是阙洛的朋友，跟公司其他人不一样，他们是员工，出任务是理所当然，他则随心所欲，想帮忙就帮忙。
　　不过，那并不代表他什么也不清楚，虽说有线索表明阙洛在加尼亚，但线索的准确性仍收到怀疑，所以要往哪个方向着手，这是一个非常令人头疼的问题。
　　“A区猎场。”尼恩冷笑着，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带着一丝薄荷的香气，沁人心脾。
　　“你去那里做什么？”可可急着发问，猎场在她看来是很危险的地方，而尼恩又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所以她很担心他会惹出麻烦。
　　“当然是把他一窝端了。”尼恩眼里浮现一抹狠辣，一颗心兴奋的狂跳，他仿佛能看见猎场毁在他手里的模样，越想就越是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去大干一场。
　　凌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知道这头倔驴，只要下定决心，就非坚持到底不可，他也就懒得去阻拦，只是好意叮嘱一句，“许慕不在你身边，你凡事小心，别太冲动。”
　　“别把我当小孩子。”尼恩张牙舞爪地吼了一句。
　　其他人都齐齐地望着他，这性格还敢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大家都在心里偷偷笑着，却没人实话实说。
　　——
　　静。
　　一切都好安静。
　　没有屠欢的大嗓门，没有孩子们的玩闹声，只有钢琴曲轻如流水的声音，那干净的琴音缓缓回荡一室，让他的思维也慢慢苏醒。
　　他记得这首曲子，致爱丽丝，玛丽唯一学会的曲子。
　　这里是哪里？他的脑子转动起来，却发现他没有任何的记忆，他试图回想，可他不记得了，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他甚至……不，他还记得自己是谁，他是阙洛，他是……阙洛是谁？他对自己的记忆感到不满，那不是他，不是他。
　　他觉得脑袋有些疼，甚至有一种感觉，他的记忆被篡改了。
　　然后，钢琴声听了。
　　屋子再次陷入无声的寂静，静到他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动了动身体，试图爬起来，浑身骨头像被打碎了一般，痛的他龇牙咧嘴，他受伤了？可他却没有印象。
　　他挣扎了一会儿，放弃了，他的身体太痛了，而且浑身无力。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第69章 这人有病
　　有轻轻推门的声音，加上之前的钢琴声，阙洛猜隔壁可能是间琴房，而正朝着他走近的，大概是刚刚弹琴的人。
　　那人是谁？这个房子的主人，或者实在主人的贵客？他做着猜想，顺便思考自己的处境，自己跟主人有什么关系？
　　“亲爱的，抱歉，晚餐迟到了。”
　　男人弯下腰，贴在他的耳边说，然后亲吻着他的脸颊，阙洛动了动脖子，睨向他，有些惊愕于脑海里浮现出来的信息，男人却以为他生气了，略带歉意的求饶，“亲爱的，我只是太高兴了，所以才不小心忘了时间，你一定要原谅我。”
　　阙洛实在太震惊了，不仅仅是男人对他的称唿，更多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脑海里那一团乱的记忆。
　　“我们是恋人？”狗屁，这绝对不是他的记忆，哪怕这些记忆实实在在存在于他的脑海，他仍旧不相信，他不可能那么轻易跟人出柜，更别说还要雌伏人下。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所以他不相信脑海里浮现的记忆，明明都记得，心里却空空的，孤寂的令人发慌。
　　“是的，我爱你，亲爱的。”男人很高兴，他亲吻了阙洛的唇瓣，站了起来，阙洛看清楚他的样貌，他是白人，有着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棕发棕眼，脸的轮廓无比深邃。
　　很清楚的模样，脑海里也有关于他的记忆，可阙洛却觉得自己不认识他，阙洛抿着嘴，半天没说话，任谁突然被一个同性表白，都会惊讶的，哪怕这个同性在他的记忆里，跟他已是一对情侣。
　　“对了，我们先吃饭吧，吃过饭，我再让你看一个礼物，你一定会非常喜欢的。”那人笑着，双眼眯成一条缝。
　　他的笑，让阙洛背后生寒。
　　他的记忆里只有这个男人的脸，只有两人相处的一些过往，却没有提到男人的身份地位，他的工作和家庭，这令他觉得不妙。
　　“达西……”阙洛刚开口，就看到男人脸上闪过不悦，他赶紧补了一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我并不喜欢这个名字。”他眼里闪过一抹痛恨，须臾，又一脸笑意地望着阙洛，“不过，你要是喜欢，就这么叫吧。”
　　阙洛惊讶于他变脸的速度，老天爷，这该不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变态吧？鉴于达西之前的表现，阙洛将到嘴边的问题咽回去，转而询问：“达西，你能告诉我，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全身都动不了，而且还很痛。”
　　“痛，哪里痛？我马上去叫医生。”达西扑过来，一把握住阙洛的手，急忙撩起被子，去查看他的身体，阙洛脸色如涂了墨一样难看，他瞪着达西，对他神经质的做派表示难以理解。
　　达西只是简单看了一下阙洛身上的伤，看到几处渗出鲜血，还戳了几下，然后靠着阙洛的脸颊蹭了蹭，“没事的，只是出了点血。”
　　出血了，还叫没事？阙洛在心里冷笑一番，对于这个神经质的男人是没什么期待了。
　　达西见阙洛笑了，立即沉了脸，非常愤怒的冲着他吼，“你为什么笑？你是不是在笑我？连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
　　他伸手掐住阙洛的脖子，用力的掐着，一双棕色眸子带着冷冽的杀意，阙洛艰难的伸手抓住他的手，用力扣着，想让他赶紧放开，达西红着眼，使劲用力掐着，直到阙洛因唿吸不来，而翻白眼，他才停手，像是受到了惊讶一般手足无措，趴在阙洛的身上，一脸悔恨地说道，“洛，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伤害你的，你原谅我吧。”

第70章完美礼物
　　阙洛痛苦地咳嗽两声，才大口的唿吸新鲜空气，从达西一系列的行为中，阙洛已经充分明白，他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而且很可能心理变态。
　　默默在心里替自己的默哀三秒钟，阙洛笑着睨了达西一眼，“我没事。”
　　对，还没死，只剩最后一口气而已。阙洛露出一贯迷人而略带嘲讽的微笑，冷淡的微微眯起双眼。
　　“洛，你真好。”达西牵起阙洛的手，亲亲印下一吻，便站起身，按了床头一个白色的按钮。
　　很快的，门被打开，穿着黑白西装的侍者端着前菜上来，替他与他倒酒上菜，他们一个接着一个，面无表情的替他们服务着。
　　闻着食物的香味，阙洛完美的笑容僵硬住，他躺在床上，他全身是伤，没办法自由活动，那些食物，他只能看着，却吃不到。
　　达西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些问题，他坐在旁边的餐桌上，自顾自吃的很欢，一边还不时朝他看来，心情显得万分愉悦。
　　他吃了前菜，喝了汤，吃了主食的牛排，喝了红酒，最后吃了甜点，然后让侍者一一撤去，阙洛冷眼看着这一切，瞬间明白自己被虐待的处境，真糟心。
　　饭后，达西走了过来，他站在床边冲着他笑，那笑容看起来很古怪，令人毛骨悚然，阙洛与他对视着，他低下头，想亲吻阙洛，却在快要吻上的时候，突然站直。
　　“对了，有个礼物要给你看。”达西突然又开心起来，他拍拍手，将阙洛扶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让他能清楚看到前方的屏幕。
　　“你一定会很惊喜的，这是个完美的礼物。”达西抱着阙洛，让阙洛靠在他的身上。
　　这暧昧的姿势令阙洛不满的皱眉，靠，老子又不是娇滴滴的美女，你这么抱着是几个意思，心里不爽，他便笑的越发开心。
　　达西并不在乎阙洛的想法，也不顾及阙洛的情绪，于他而言，阙洛就像一个玩偶，供他娱乐的道具。
　　他拿起一个黑色的**，将大屏幕打开，原本一片黑的屏出现了一抹光，然后是一个人影，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男人，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达西，“干什么？我正在工作。”
　　他目光冷冷扫过阙洛的脸，并没有多在意的继续埋头干活，达西只是笑着，伸手抚摸着阙洛的脸颊，“给我看一下你的收藏，快点，我没耐心等太久。”
　　那人眼里闪过几分冷峭，却仍然转了身，将镜头推向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那是一个很大的圆柱体，里面充满着泛黄的液体，液体冒着气泡，咕噜咕噜地往上游去，液体里面立着一个人，裸着上身，穿着一条黑西裤，身上插着无数的管子。
　　“这次转化又没成功。”那人皱了皱眉，口气不满的解说，“我必须再观察一次，看看哪里出了问题。”
　　阙洛的目光一直黏在液体里那人的身上，因为惊讶，他的瞳孔紧缩，心脏扑通扑通地加速跳着，是他吗？是阙睿吗？
　　因害怕而心脏骤缩，阙洛盯着那人的脸，似乎想从上面盯出朵花来。
　　达西很满意阙洛的表情，他高兴地指着那人，对阙洛解释，“那是实验体132号，通过提取母体的基因，经过一系列实验转化，最终诞生的，就是新一代的猎人。”

第71章 新的母体
　　实验体？所以那是以阙睿为母体，经过一系列实验转化的改造人？阙洛眼底闪过一抹惊愕，再次看向达西的眼神带着一丝寒意，这些人，真该死。
　　“这个礼物是不是很棒？”达西紧紧搂着阙洛，脸贴在他的脸上，自得自满的笑着，“等这个实验成功后，你就会成为新的母体，到时候把我和你的基因融为一体，肯定能诞生最棒的猎人。”
　　达西越说越兴奋，彻底沉浸在自己的完美的规划中，完全没意识到阙洛已在暴怒的边缘，不过，就算他注意到，他也不会在意的，一个行动不便的人，就算有脾气，也只能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关了视屏通话，达西站了起来，他低头望着阙洛，露出饥渴的神色，难以控制的舔了舔唇，阙洛心中警铃大作，不明白他是怎么回事？
　　一个刚刚用过晚餐的人，为什么会对着他露出饥饿的神情，还一副恨不得扑上来咬死他的模样？他凝眸睨着达西，从自己的观察看来，这个达西很有问题。
　　“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达西收起一脸饥饿的模样，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他刚离开，就有几个女仆推着一个车子进来，那些人围在他的身边，非常快速的配合着。
　　“赶紧的，千万别让那人等太久，不然就有我们好受了。”一个女仆人先是从车子里拿出一条管子，然后撸起他的衣袖，将管子绑在他的手臂上，抽出一些血液，“赶紧混到红酒里，给他端过去，不然他又该发疯了。”
　　阙洛看着她将他的血液交给一个年轻的仆人，催促着她赶紧离开，而后又朝着旁边那个仆人说道：“赶紧给他注射营养剂，这可是重要的母体，要是出了差错，我们都会死的。”
　　那个仆人拿出一个大针筒，扎在阙洛的手臂上，将里面的液体推进他的身体，阙洛很快便感觉到头晕，眼前出现重影，迷迷煳煳睡了过去。
　　这大概是一个噩梦吧，昏睡过去之前，他这么想到。
　　——
　　“这是最新的资料，阙洛不在加尼亚。”老鬼踢门进来，将一堆资料扔在楚阳的腿上，拉过一张凳子，就坐在旁边，“阙洛那小子真是会惹麻烦，没事去招惹那个变态游戏做什么？”
　　“你也知道游戏？”楚阳正看着他给的资料，听到他抱怨，就随口问了一句。
　　老鬼点了根烟，无比享受的吐着烟圈，“都已经招惹上了，怎么可能还会不知道？听说是个私人游戏，架设在私人伺服器上，网路上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看完手里的资料，楚阳拿起笔，在其中一页圈了几个字“改造人计划”，之后便将资料放在床头的柜子里，“凌越是回去S市了吗？”
　　“嗯，玛丽将史密斯家的小鬼拐骗出来了，凌越回去接他们，那两个小鬼凑在一起准惹麻烦，不早点控制住，肯定会出事。”
　　“那你让他顺便将我的东西带过来，在房间的床底下。”想起那个东西，楚阳眼底闪过一抹讥诮，自嘲的笑了笑，“应该会有点帮助的。”

第72章你的东西
　　三天之后，凌越从S市回来，跟着一起来的除了玛丽和安东尼奥，还有一个黑发黑眸的女人，那是个矮个子，长相普通，看上去像邻家妹妹的女人，一进门就拉着可可看手相，给人几分神棍的感觉。
　　凌越跟老鬼和可可打过招唿，将磨人的两个小鬼撇下，拿着楚阳要他带的东西，来到了楚阳的房间。
　　“你要的东西拿回来了，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让你重视到将它藏到床底下？”凌越拉了椅子坐下，眼底闪过戏谑，利润的将东西递给楚阳。
　　楚阳眉眼一扬，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打开那个包袱，“能让你很兴奋的东西。”
　　“哦，难道是伟哥？”凌越笑的一脸淫荡，不以为意地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喉咙。
　　“你……”楚阳暧昧地往他下面看去，同情的摇摇头，那模样比直截了当的说“原来你不行”更令人恼怒，凌越气的满头黑线，差点就伸手掐过去。
　　“有没有说过你跟阙洛一样毒舌？”他到底没真的扑上去，只是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用一种怀念的目光望着楚阳，像是回想起什么愉快的事情，他勾唇一笑，“我以前喜欢过阙洛，你应该理解的，阙洛他……很迷人，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毒品，很容易上瘾。”
　　楚阳不得不赞同的点头，事实如此，就连他这种冷清冷心的人，还不是一样被吸引，一样贪恋他偶尔给予的温柔。
　　“可你又知不知道，你跟他像一类人。”
　　“你说笑了。”他跟阙洛怎么可能像一类人？楚阳垮下笑容，将包袱里的东西拿出来扔给凌越，“这是通讯器，艾丽莎给我的，我就是通过这个接受命令，然后去刺杀玩家的。”
　　拿着那烫手的东西，凌越先是僵成石雕，而后像疯子一样兴奋起来，看那通讯器的眼神热烈又疯狂。
　　楚阳眼中含笑地望着他，那模样像是在说看吧，都说会让你很兴奋的吧。
　　“还有，这里有一个保险柜的密码，那个保险柜里有登陆游戏用的游戏机，但我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楚阳……”他话刚说话，凌越就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兴奋的像个吃错药的疯子，“我真是太爱你了，我爱死你了。”
　　兴奋过头的凌越和僵住的楚阳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于是老鬼便看到他们两人暧昧的抱在一起，凌越还兴奋又狂热的很楚阳“表白”。
　　“你们在干什么？”他沉着脸，上去将凌越拉开，“男男授受不亲，你们抱那么紧做什么？”
　　楚阳原还担心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可一听这番话，再看看被他抓在手里的凌越，瞬间了然于胸，原来是这么回事。
　　凌越太兴奋了，根本没注意到老鬼的不悦，他伸手拍了拍老鬼的肩膀，严肃地对他委以重任，“老鬼，我要闭关几天，楚阳就交给你了。”
　　再次重重拍了拍老鬼的肩膀，凌越不等他回应，就快速离开房间，回去自己的办公室。
　　看着老鬼那一脸吃瘪的模样，楚阳忍不住笑起来，却惹来一个冷眼，他也不害怕，挑衅地望回去，笑的更加开心。

第73章安东尼奥
　　凌越说闭关就真的彻底闭关了，除了让可可送吃的进去，其余什么人也不见。没有人每天过来汇报情况，楚阳躺在病床上甚是无聊，只有在老鬼过来替他做检查的时候问上几声，可偏偏那天不小心把他惹恼了，问什么都不肯说。
　　楚阳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但有两处靠近心脏，老鬼不允许自己的手术出现任何意外，所以就算他认为自己已经康复到可以上山打老虎，仍旧每天躺在床上，天气好的时候，才被允许推出去晒一会儿太阳。
　　他从来不知道安逸是这么难过的事情，想想以前，就算断了腿，失血过多头晕目眩，他也得拖着残破的身体四处逃命躲藏，哪有这么清闲养病的时候？
　　人真是下作啊，能清闲安稳度日，还非得去想念那冷风冷雨，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凌越还没有出关吗？”老是说，他有点想他了，之前他会跟他八卦阙洛年轻时的糗事，不像眼前这个人，就真跟鬼似得。
　　“不过三天没见，有那么想他吗？”老鬼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想，非常想啊，过惯了正常生活，突然又回到地狱，谁受得了啊？不过楚阳可不敢这么说，老鬼吃醋是不看人，不看事的，他若贸然变态，说不定哪一天，闭上眼就醒不来了。
　　“我担心阙洛。”聪明人懂得转移话题，这时候千万别提凌越，否则，死的肯定是他。
　　“没把地方找到，他是不会出来的，凌越就是个工作狂。”语气里多有不满，老鬼替楚阳量过血压，好奇的问了句，“你跟阙洛什么关系？”
　　这话问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诡异，他跟阙洛相识多年，虽说彼此之间没有秘密，但也不会主动去打探对方的私事，而他性子本来较冷，更加没兴趣去了解，所以这话一出口，自己就先心虚了。
　　“你很好奇？”楚阳狡黠一笑，促狭地望了老鬼一眼，没有回答，而是闭上双眼休息，什么关系？谁有说的清楚呢？若是可以，他宁愿没有关系。
　　见他不愿说，老鬼也没继续问，血压正常，伤口恢复也很好，他收了东西，准备离开，玛丽却抱着一堆资料冲进来，干脆利落的将跟在后面的人关在门外。
　　“我婶正病着，你别进来吵他。”理直气壮的借口，安东尼奥摸了摸差点平了的鼻子，一心都被那个称唿吸引去，里面住着的可是个男人？玛丽居然说是她婶婶，难道阙洛叔喜欢男的？
　　早说嘛，他爸肯定很乐意让二哥去勾引阙洛叔的，早说他爸这辈子最遗憾的是什么，就是没能生个女儿，好将阙洛讨回来做女婿，亏大发了。
　　“楚阳，这是我这几天调查的资料，你看看。”玛丽献宝一般将自己那一堆看起来比废纸还废纸的东西塞给楚阳，从床头柜的果盘里拿起果子就吃，“说起来，安东尼奥那家伙还挺能干的，不过几天时间，我们就调查出那么多东西最有趣的是，你和我叔去赴宴的那座岛，最开始居然是史托家族的。”

第74章 成功破解
　　“哦，是那个经济帝国的史托家族吗？”楚阳拿起那些资料来看。
　　史托家族数百年来掌控着西方世界的地下经济，他们控制着十数个国家的金融市场，家族企业囊括金融、矿业、纺织、航运，到上个世纪初，他们累积的财富已经足以轻易撼动这个世界，甚至曾发起战争，让数个国家改朝换代，至今仍有许多国家的元首是由他们扶植起来的。
　　史托家族与望月家族世代交好，望月家族是赫赫有名的异能家族，每个子孙一出生就带有特殊异能，两家最初的祖先是生死之交的好友，史托家族确立商业地位之后，身边总跟着三个望月家的人，替史托家打点一些常人不能办的事情。
　　为了杜绝争产及继承的问题，史托家的人永远以长房长子为第一继承人，他们不和外族通婚，家族财产绝不外流，也绝不公开其真正资产与身家，所有家族企业要职都由家族里的人担任，绝不委外经营，也绝对不让律师插手财产继承，唯一的例外便是望月家族。
　　“对，就是那个家族，听说那座岛原本属于史托家族一个庶女的，那个庶女后来招了一个外族女婿，好像姓特维诺，迈克尔·特维诺，之后那座岛就一直属于特维诺家族。”
　　“特维诺家族跟艾丽莎有什么关系？”楚阳看着资料，不解地挑眉询问。
　　在他们两人一来一回的谈话中，老鬼的脸色变了又变，他走过去抢过楚阳手里的资料，快速的翻阅，“那个叫艾丽莎的女人姓什么？”
　　“波特曼。”那也是他的姓，诺亚·波特曼，是艾丽莎给予他的名字。
　　“你确定不是伪造的？”他将资料放回楚阳手里，“我有事要去调查，这几天就由你照顾他。”
　　“我？”玛丽指着被钦点的自己，不明白自己不过来坐了会，就被委以重任。
　　老鬼没空陪她一再确认，打开门让安东尼奥进来，嘱咐道：“你好好看着他们两，别让玛丽惹事。”
　　“你就担心我跟玛丽一起惹事？”安东尼奥笑嘻嘻地问。
　　“那正好，我有件事得提醒你，玛丽的母亲过几天会过来，你若不担心，就随便惹事吧。”
　　说罢，老鬼得意的看着安东尼奥变苍白的脸，有些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小鬼，真以为巴赫家的女儿那么好追。
　　“我会好好看着她的。”语气低沉，言不由衷。
　　老鬼看了他一眼，在心里暗道一声，小鬼。眼中含笑的离开，老鬼很快来到凌越的办公室，跟在S市一样，他的办公室安置在地下室。
　　可可刚从里面出来，看到他急切的模样，好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楚阳的病情加重了？”
　　“没有，我找到新的线索。”
　　推开门，正巧撞上准备出门的凌越，那猝不及防的撞进他怀里，他伸手搂着他，一低头，鼻尖便萦绕着他发间清淡的洗发露的味道。
　　“老鬼，我找到地方了，我知道那部机器放在哪里了，还有，我找到艾丽莎的住所了……”凌越兴奋地说道。
　　老鬼呆愣地望着他，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模样，一颗心满是温暖，他这样，很好。
　　察觉自己太过兴奋，凌越赶紧有所收敛，“进来吧，我让你看看我的成果。”

第75章 小心望月
　　凌越拉着老鬼进来，转身去关灯，老鬼却先拉住他，“有件事必须先告诉你，上次那座岛是史托家族的产业，后来的家主姓特维诺，所以阙洛很有可能在史托家族的某个人手里。”
　　“你把这些告诉安娜了？”凌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按了一下上面的按钮，将它扔在地上，小盒子在他的操作下亮了起来，投射出光线在房间的半空中，形成一整片虚拟的荧幕。
　　荧屏上出现三个电脑视窗的投影，凌越输入的信息在其中一个视窗里反应出来，而另外两个视窗则快速根据他输入的信息自动搜索他要的东西。
　　凌越一边输入信息，一边注意着闪过的画面，然后点住一个图画，点开将它放大，那是一家殡仪馆，另一个视窗更是同时跳出文字资料，凌越再次敲打手中的键盘，更多的资料跳了出来，包括这间殡仪馆成立的时间，历代的管理人，在成立之前是不是有别的建筑，到最后连卫星照都出现了——
　　凌越将卫星照放大，老鬼皱了皱眉，他看到里面有人在走动，他走过去，放大检查画面里的人，那人戴着帽子，手里握着一根镶着一颗红宝石的精致拐杖，他挑了挑眉，问道：“这里是哪里？”
　　“根据楚阳给的信息，这里藏有游戏机。”凌越将旁边的建筑物也放大，“从外边看不出什么，但是根据调查的结果，发现这间殡仪馆的地下是一间很隐蔽的黑市，楚阳说的保险柜就在里面，让谁去？”
　　“通知杰克和那家伙。”老鬼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类似画板的东西，连续在上面写了三个姓氏，“里面可能有望月家族的人，让杰克盯紧点，我怀疑……”
　　他停了下来，“短时间内别让玛丽出门，望月家族的人都有超能力，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
　　“好。”凌越在上面又输入了一段密码，才突然想起上次还带了一个人回来，“对了，上跟我一块回来的湛小姐呢？那是安娜让跟着一起回来的，说是能帮助我们，你让她去见见楚阳吧。”
　　“知道了，你还是先查查史托家族的事情，也许能找到阙洛的下落。”
　　“不必，你将资料传给安娜，她会派人过去的。”
　　——
　　安娜接到信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因为加尼亚的失误，她正恼火，点了根烟，她发了个简讯给巴赫，紧接着，老鬼的邮件便到了。
　　“什么鬼东西。”她漫不经心地点开邮件，三秒之后，她拨通内线，“鹰三，让亚伦和罗金过来，顺便米莉去跟凌越借人，我有阙洛的消息了。”
　　“是，马上准备。”
　　一刻钟之后，鹰三、亚伦、罗金和米莉同时来到安娜的房间，安娜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挥了挥手，米莉便把笔记本放在桌子上，并且将打开一个小黑盒子，在笔记本上方投射出一个荧屏，以后才将老鬼发来的邮件展示出来。
　　“你们怎么看？”将香烟掐灭在烟灰缸，安娜问道。
　　“属下马上去调查。”罗金是个严谨的人，他做事一向有理有据，从来不凭空想象。

第76章 深夜行动
　　安娜点了点头，她相信罗金的能力，“在罗金锁定确切位置之前，亚伦，你知道该做什么吧？”
　　“明白。”亚伦淡淡的道。
　　“给我备直升机，我先出发。”安娜觉得嘴巴有些淡，点了根烟，想了想，又掐灭在烟灰缸里，利落地站起来，“行动。”
　　其他人点了点头，整齐有序的离开，米莉跟在安娜的背后，忧心忡忡地问道：“这事需不需要通知巴赫？”
　　“不用，那家伙爱钻牛角尖，若是他知道阙洛被抓了，肯定会亲自过来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巴赫是个怎样子的人，虽然平时看不出来，可内心里最担心的就是阙洛。
　　米莉点点头，却没有放松。
　　——
　　深夜。
　　史托城堡庄园里一片寂静，只有几处灯火微微亮着。
　　阙洛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感受着冰冷的营养液注入自己的身体，几天了，还是几个星期了，那个叫达西的男人每天运动完便过来看他，对他各种亲昵，陪他一起用餐，然后突然发疯地想掐死他，好不容易克制住便扬长而去，紧接着那群奇怪的女佣，就会来抽他的血，然后给他注射营养液。
　　他的伤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每天被这么抽一些血，身体实在虚弱，导致他就算想跑也跑不动，真他妈糟心。
　　脑海里的记忆越来越混乱，一会儿是他跟达西在葡萄庄园里见面，一会儿是他在黑市里打拳，一会儿是达西送他名贵的珠宝，一会儿是他跟一个男人在吵架……他越来越搞不清哪些才是他真实的人生。
　　他挣扎着起来，可身体实在太虚弱了，还没坐起来就气喘吁吁，他支撑不住地倒回去，黑夜里，周围的一切都很寂静，静到能听得见门外守卫的脚步声。
　　是的，这座城堡里到处遍布着守卫，看似宁静的庄园，若是仔细观察，便能透过每层楼道的窗户看到来回巡视的守卫，而庄园的草坪外，更是有一支荷枪实弹的黑衣人，带着德国狼犬在来回巡视。
　　阙洛想想依照他现在的情况，就算让他起来了，估计也走不出这座庄园，何必自讨苦吃，万一惹怒了达西那个变态，把他的血全部放干，那他就完蛋了。
　　闭上眼却睡不着，心里忐忑不安，总感觉有事发生。
　　在一公里外的山丘上，有个男人扛着一个墨绿色的背包，徒步来到一处制高点，他准时抵达早上来查看过的定点，从背包里拿出枪管配件，迅速将其组装好，——摆放在位置上，并安装了消音器。
　　他趴在地上，从夜视镜里瞄准那座城堡，然后搜寻那几名黑衣人，跟着再移动枪口，他花了一点时间，才发现要找的目标。耳机里传来轻响。
　　“闫峰，你就定位了吗？我希望你已经到了，我不喜欢和狗打架。”
　　男人轻扬起嘴角，道：“我到了，不过你们尽量小心点，每层楼里都有守卫，想要毫无察觉地突破怕是很困难。”
　　“狗屎，这可怎么弄？闫峰，你能把他们全部干掉吗？”
　　“雷利，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如果那么轻易就突破，还要你来干什么？”
　　另一个男人语音带笑的插话，让闫峰忍不住扬起嘴角。
　　“亚伦，总比你好一些吧，你连当诱饵都不合格。”
　　米莉的声音耳机里传来，“够了，你们两个，鹰三和罗金快到了，目标是右翼三楼的第二间房间，时间只有十分钟，记得做好自己的工作。”

第77章 成功抵达
　　“闫峰，现在每层楼的情况怎么样？”米莉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手中的卫星画面。
　　“安全。”闫峰移动着望眼镜，扫射了整个城堡。
　　“OK，行动。”米莉说道，“他们已经过来了，你们赶紧就位，一百五十公分，一百公分——”
　　闫峰换了夜视镜，将夜视镜向上移，很快找到那从天而降的黑色滑翔翼。
　　“三、二、一——”米莉数着荧幕上减少的距离，然后说：“到了。”
　　闫峰在确定那两人顺利降落在屋顶时，把枪口对准那两头狼犬，在它们嗅闻到外人味道，察觉异状开始吠叫之前，连续开了两枪。
　　剽悍的德国狼犬被麻醉针击中，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倒地不起，警卫大惊失色，他再连开八枪，把狼犬附近的警卫也一枪一个的全解决掉。
　　雷利和亚伦避开监视镜头，从两侧爬上三楼，顺利潜入后，对闫峰做了一个OK的姿势。
　　“搞定。”他开口通知，一边挪动枪口观察屋顶上方的两人，道：“他们进去了。”
　　“安，雷东，监视镜头转向了，你们有三十秒。”米莉说。
　　闫峰挪动夜视镜，看见两道黑影从建筑右侧的垃圾车里爬了出来，飞奔过草坪，来到建筑物下方。
　　“前方转角有人。”米莉提醒道。
　　一个警卫从转角走了过来，安一个大步冲上去抢过他的枪，在他叫出声之前，雷东一脚踢向他的太阳穴，并掏出一支麻醉针扎在他脖子上，安转身接住，两人默契极佳，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倒霉的警卫，并且将他抬到花园的角落里藏起来。
　　“趴下，四楼有人过来。”米莉继续观察着，发现情况就对他们下达指令。
　　两人立即趴下来，四楼的警卫在窗口看了一会儿就走了，米莉立即让他们继续前进。
　　另一边，鹰三和罗金已经来到阙洛在的房间，鹰三按了下耳机，道：“我们到了，人醒着，估计有点麻烦。”
　　听着脚步声在靠近，阙洛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在罗金伸手要拔插在他手上的针头时，他开口了，“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阙少，我是罗金。”罗金果断将针头拔掉，准备将阙洛扶起来，却听到阙洛说，“我不认识你。”
　　罗金的大脑有三秒的空白，倒是鹰三眯着眼不解地望着阙洛，询问道：“那你认识安娜·奥斯汀吗？”
　　“认识，她是我嫂子。”阙洛点点头。
　　“那你记得你哥是谁吗？”
　　“我哥是……”阙洛愣住了，他不知道他哥是谁，脑海里有很模煳的影像，一个男人和安娜站在一起，但他却看不清他的脸。
　　看阙洛这模样，鹰三有些了解，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俞迪飞吗？你记得楚阳吗？”
　　“我记得迪飞，但我不认识楚阳。”
　　“记忆被篡改了，被抹去了某些记忆，又添加进新的记忆。”鹰三向那边汇报。
　　“知道了，安那边已经处理好了，你们赶紧把人带出来。”
　　“好的。”鹰三结束通话，对罗金点点头，“我们是安娜派来要带你回去的，你要跟我们走吗？”
　　阙洛看了看罗金手里的针筒，觉得这问题真多余，他们不是早就做好决定了吗？

第78章 被盯上了
　　“希望你别介意。”鹰三上前将阙洛抱起来，然后才对着耳机说道，“雷利、亚伦，你们搞定了吗？”
　　“我还在破解史托的电脑密码。”雷利感觉糟糕透了，心里咒骂着，手指却灵活的动着，亚伦在门外放风，焦急地问道，“还要多久。”
　　“大概五分钟，或者更久一点，十分钟。”雷利更想死了，拖得越久，他们就越危险。
　　“狗屎，你就不能快点吗？”亚伦暴躁的吼了一声，跟鹰三道，“我们还需要点时间，你们先带人走，让安和雷东马上动手。”
　　“OK，你们小心点。”鹰三转头对着罗金点了下头，罗金立即通知米莉。
　　他们站在窗户边等待着，当火灾警报器响起的同时，打开了窗，对着闫峰比了个大拇指，然后侧身让开。
　　“安全人员已经往后移动去灭火。”米莉说：“监视器还有五秒移开，四、三、二、一，GO。”
　　闫峰深唿吸后，吸气，屏息，稳稳的扣下扳机。
　　特殊的笔型子弹带着极细的特制钢丝，从枪口中冲了出去，他在它穿过窗户上方的砖石后，按下按钮，打开爪形倒勾，机器将特制的超细钢丝往回抽紧，让倒勾卡死在墙上，同时把钢丝在夜空中拉得笔直。
　　“好的，赶紧撤离，雷利、亚伦，你们两个快点，已经有警卫开始移动了。”米莉继续监视着。
　　罗金伸手在钢丝上装上特制的吊锁，鹰三抱着阙洛出来，阙洛脸色苍白，却无比清醒，他看着眼前的设备，问了句，“除了闫峰，还有谁来了？”
　　“还有雷东和本尼。”鹰三替他上了安全索，然后抱着他一起出了窗，将他与自己扣上钢线，抓住小型输送机，让它送他俩过来。
　　闫峰再次挪移回原位，拿起先前那把枪，等着。
　　罗金跟在他的身后，安和雷东从墙外爬了上去殿后。
　　但就在五人还在草坪上空的时候，米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十点钟方向有一队警卫，有三只狼犬。”
　　闫峰按照米莉的指示，找到那队警卫，快速的解决掉他们，可最后一个人刚倒下，他便听到耳机里传来狗肺声，但他不清楚方向。
　　“三点钟方向，两名武装警卫。”米莉再次下达指令，“另外，屋顶有狙击手出没，闫峰，你自己小心点，雷利、亚伦，你们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好了，我已经把资料拷贝完毕了。”雷利抹了一把汗，再磨蹭下去，估计真的会被他们灭了的。
　　拿着东西，他们也赶了过来，从三楼的走廊的窗台利索地解决了两个警卫，才来到阙洛的房间，跟在雷东的后面，上了传送机。
　　屋顶上的狙击手刚出现又倒了下去，闫峰便知道米莉那边也开始行动了，本尼的枪法是他们之中最好的，有他在，他也可以稍微松了一口气。
　　刚这么想着，然后下一秒，他突然寒毛直悚。
　　有人在看他、瞄准他，他知道，很清楚那种被猎杀的感觉，而且很静，他就在旁边，闫峰眼珠子朝右边瞟去，悄声道：“米莉，我身边有人。”

第79章 成功逃离
　　“大约七米外的草丛有伏击。”米莉马上将监视画面转移到闫峰附近，“伏击不止一人，你自己小心。”
　　闫峰在心里骂了一句，操蛋，他的枪里没有真的子弹，而这里又那么多树木挡住，他根本捕捉不到对手的影子，这不是让他自生自灭吗？
　　眼神往旁边瞟了瞟，又看了看还挂在半空的人就在这个空档，有几颗子弹朝他射过来，闫峰朝旁边的草堆滚过去，开了一枪，那枪打中了一枚子弹，可另一枚却朝着他射过来。
　　就在他懊恼该怎么解决的时候，一枚子弹射过来，将它打落，然后他听到几声叫喊声，那边的几个伏兵全部被击落。
　　本尼冷淡的声音从那边传来，“OK。”
　　“老天，我觉得今天是我今年过得最刺激的一天。”鹰三他们相继安全着陆，雷利忍不住自嘲一声。
　　“好了，我们该走了，赶紧离开这个操蛋的地方，谁想陪那些笨蛋练枪法了。”亚伦笑着按下钢索枪上的按钮，那倒勾八爪将那面墙炸开了一个洞，机器刷地迅速将钢线回收，然后他扛起那台特制钢索枪，转身就跑。
　　闫峰在爆炸引开那些人注意时，同时起身抓起剩下的工具，也一并拔腿开熘。
　　小山丘下的河里，本尼已经发动了小型的水上飞机，鹰三抱着阙洛坐在后座，亚伦扛着特制枪，一马当先的跳了上去，雷利他们随之在后，他们一上来，本尼就将小飞机加速，离开水面，遁入夜空。
　　“幸好，已经结束了，不然，我的老骨头就该散架了。”亚伦刚爬到副驾驶座，戴上耳机，做出夸张的表情。
　　雷利哼了一声，鄙视地望着他，“是老了，就赶紧退休，别占着位置，妨碍年轻人积极向上。”
　　“找打是不是？”亚伦握着拳头朝他挥了挥。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还能不能愉快地撤退。”米莉将东西扔在一边，转头看向阙洛，“真难得，你居然还醒着。”
　　“我可不觉得很好笑。”阙洛冷笑一声，因为太过难受，他咳嗽了几声。
　　安拿着手电筒过来，帮他检查瞳孔，闫峰帮忙拿出生理盐水的点滴袋，忍不住问，“情况怎么样？”
　　“估计还死不了。”回答他的是阙洛，“你们从达西那里拿到什么资料？”
　　闫峰是自己人，阙洛一点也不担心这是一场阴谋。
　　闫峰看着他消瘦许多的脸，冲回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的心思都有，从来没见过阙洛这么虚弱的时候。
　　“还不清楚，不过应该会有用。”雷利想了想，说的不是很肯定。
　　米莉掀开他的衣袖，看到手臂上无数道刀痕和针眼，忍不住倒吸一气，其他人也满脸错愕。
　　“这是什么？”
　　“伤口，达西·史托有个变态的嗜好，喜欢在红酒里加入人血，混合着饮用，而且他们打算把我当成母体，所以那我的血去做实验。”阙洛笑了笑，“不然太糟糕的体验，只是经常晕眩。”

第80章 人员到齐
　　“什么母体？”这该不会又是什么变态的计划？老天爷，他真是受够那些人了，闫峰坐在一旁，脸色黑沉，一脸不爽，“回去就想办法端了他们，该死的，老子真是受够了，那些家伙到底多闲，多无聊？一天到晚就只会想着怎么搞事情？”
　　“改造人的母体，透过我的血液，研究我的脑袋，偷窥我的记忆，然后制造出有我的思维，我的能力，却无比忠诚的猎人。”阙洛想了想，又笑起来，“多么美妙，这个游戏又可以升级了。”
　　米莉的脸色沉下来，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电话给安娜，“事情更糟糕了，希望你那边已经解决好了，然后赶紧过来跟我们汇合。”
　　“阙洛还活着吗？”
　　“很不幸，他还活着，但是他估计忘了一些事情，我希望你见到他后，不会大发雷霆，不会失控。”
　　“我会控制自己，别担心。”安娜的声音听起来如黑夜里骤然刮过的风声，令人惊悚。
　　“等我们回去。”
　　挂了电话，就见阙洛一脸笑意地望着她，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如果不是脸色过于苍白，她会以为他就是之前的阙洛，一样的谈笑风生，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觉得难受。
　　“你忘了告诉她，阙睿曾经待在刚刚那座该死的城堡，他就是那该死的第一个母体，然后，我那莫名其妙的记忆里，我和达西·史托是一对情侣，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恋人喜欢喝我的鲜血？”
　　“好了，你该休息了。”米莉不想继续听他说下去，给他注射了镇定剂，“冷静一点，阙洛，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
　　“你听说了吗？阙洛要回来了。”玛丽冲进楚阳的房间，坐在床边，扯掉楚阳手中的手，“拜托，高兴点，阙洛要回来了。”
　　“那又怎样？他迟早要回来的。”楚阳抢回书，他其实很紧张，闫峰说阙洛的状态不太好，这两天，他一直做噩梦，梦里的阙洛变得太过陌生，他不认识他了，看他的那种冷漠眼神令他心寒，让他害怕，所以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不去思考，然后就不会害怕。
　　“我感觉你在隐瞒什么，你是不是得到什么内幕消息？阙洛断手断脚之类的。”
　　“他肯定不会高兴听到这些的，小心……”
　　楚阳停下来，转头望向外面，直升机停在外面的停机场，玛丽跳起来，“我得亲自去见证一下，阙洛狼狈的模样，这可能是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你难道不好奇吗？”
　　“我不感兴趣。”楚阳摇摇头。
　　“好吧，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会回来告诉你好消息的。”
　　过于兴奋的玛丽并没有见到阙洛，刚下飞机，阙洛就被推进病房，老鬼和屠欢以及安进去给他做全身的检查。
　　“阙洛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见他？”玛丽抓闫峰的手。
　　“杰克回来了吗？”闫峰推开她的手，直接朝凌越走过去。
　　“还没，他被跟踪了，我希望他能甩得开，望月家族的人并不好对付。”
　　楚阳站在楼梯口，听到这个名号愣了一下，真好，人员差不多的都到齐了。

第81章 重新开始
　　“他还好吗？”他这几天一直在自责，若是他早点离开这个地方，阙洛也许就不会被抓，就不会受伤，可他心里也明白，就算没有他，阙洛还是会去那座岛，也会跟那个游戏扯上关系，也会受伤。
　　可他总是没办法原谅自己，所有接近过他的人，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他会给身边所有人带来灾难。
　　“不算很好，入梦正在帮他找回记忆。”凌越摊摊手，脸色有些难看，“那些人想把阙洛变成猎物。”
　　想想也是，阙洛的名号在道上那么响亮，那些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最喜欢这样子的猎物，聪明、强大，简直是理想的猎物。
　　“我可以去看他吗？”
　　“当然可以。”凌越让人开门让他进去，玛丽却冲过来咬了他的手臂一口，“为什么楚阳可以进去，我却不可以？”
　　“因为你只是他的侄女。”
　　在玛丽发飙之前，安东尼奥上前来，将她拖走，“够了，等阙洛想来，你就可以见他了。”
　　“别对我说教，不然我就让本尼把你扔到海里去喂鲨鱼。”
　　楚阳走进去，老鬼他们便离开了房间，将地方留给他，阙洛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楚阳走过去，见到他的手臂上有许多疤痕，一道一道，整齐到令人发指，除了那些疤痕，还有许多针孔，他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坐在旁边，楚阳觉得难以置信，那个放荡不羁，遇到任何事都淡然自若的阙洛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你看上去比第一次见面时的我更狼狈。”他笑了起来，伸手抚摸着阙洛那毫无血色的脸，他知道他不该这么做，不该靠近别人，不该相信别人，他是猎物，他要遵守猎物守则，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你怎么能比自己的猎物更狼狈？你不是阙洛吗？阙洛不是不可一世吗？”
　　“所以我应该是怎样子的？”
　　太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楚阳完全没注意到阙洛已经醒过来，他抬起头，望进阙洛的眼中，一时间，百感交集。
　　阙洛见他一脸怔愣，伸手将他拉过来，亲吻住他的唇，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他用力地抱住楚阳，“别担心，我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楚阳往他正在输液的手臂看了一眼，整只手臂都是伤痕，还叫做一点事都没有？那怎样才叫做有事？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阙洛笑了笑，“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若是伤的再重一点，你的手臂就毁了。”他到底明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楚阳有些恼火，他已经很多年没发过脾气了，这个该死的男人，为什么就那么轻易的左右他的情绪？
　　“阙洛……”该死的，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又活了过来。
　　阙洛抚摸着他的脸，眼里带着一丝怀念，“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我不想知道。”他发狠地堵住他想说的话，“等杰克把东西带回来，我们重新开始吧。”
　　第一次，他正式下定决心要毁了那个游戏，他仍旧不知道他们可不可信，可他实在不想再看到他受伤了，他承受不起。

第82章 过去的事
　　“你不害怕吗？万一我不可靠呢？”阙洛想笑，最终只是亲吻了他的额头，他知道楚阳的担忧，所以他不想强迫他，可他真的下定决心，他又不由自主的紧张。
　　“那也没办法，我任何人都不信，可我却想改变现状。”他躲得太久了，久到生命里只有黑暗，好不容易看到一束阳光，他怎么都想抓紧不放，“我们有共同的目的，可以互相利用，难道不是吗？”
　　听到他的话，阙洛笑个不停，他抚摸着他的脸，他的唇，他的眼角，觉得一本正经说这些的他真是可爱极了。
　　“想听我的故事吗？”他突然心血来潮，说完便后悔了，老天知道，他的防心比任何人都重。
　　楚阳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见他说完后立即露出懊悔的神色，忍不住笑起来，微微一笑，却能看出他心情很愉快。
　　“你看起来不太想讲。”他调侃他。
　　“老实说，的确有一点，毕竟不是很愉快的事情。”阙洛耸耸肩，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你说吧，你的不愉快肯定能让我愉快的。”他觉得应该狠狠踩他几脚。
　　“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你真的忍心？”阙洛露出委屈的模样，双眼仿佛会说话，可怜兮兮的模样令人想起摇头摆尾的哈士奇。
　　楚阳心中一动，放过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在开口的最后一刻，他咬紧牙关，责怪地瞪着阙洛，“你色诱我？”
　　“有吗？”阙洛装无辜。
　　“我不会同情你的，你死心吧。”他才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牵着鼻子走。
　　“我是兰斯·巴赫的弟弟……”突然的开口，让楚阳愣了一下，随后他点点头，表示他知道这个事情，阙洛的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见的柔情，“我们的母亲是个美丽而随性的女人，她十八岁跟老巴赫结婚，二十岁生了兰斯，兰斯六岁的时候，他们离婚，离婚后三年，她在A市遇到我父亲，我父亲很快就迷上她，他们在一起五年，我出生了，我出生没多久，我母亲去见了兰斯，在回来的路上，飞机失事了。”
　　他停了下来，眼里闪过一抹哀伤，“我没有跟她相处过，所以并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可我父亲曾经很爱她。”
　　“你应该也很爱她吧。”楚阳能感觉到他心里的渴望，“你至少还知道你的父母是谁，我打一出生就在孤儿院，我那么相信艾丽莎，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当我是亲人的人。”
　　“你是在安慰我吗？”阙洛摇摇头，“我父亲很伤心，可是他总不能一辈子伤心，所以他娶了新妻子，我的继母很快生了儿子，那就是阙睿，我十一岁那年，父亲生意失败，被仇家相逼，自杀而死，阙睿的母亲被人侮辱，不愿苟活，也追随而去，家里的财产全部被没收，我带着八岁的阙睿流落街头，被豹哥带回去，我父亲有恩于豹哥，所以豹哥收留了我们，可我并不想寄人篱下，于是，十二岁开始，我就在豹哥的地盘上打黑拳，一直到兰斯找到我。”
　　楚阳听的很认真，他几乎能从阙洛的语气里感受到他当时的心情，他是怎么冷静地看着自己的父母自杀，就算被扫地出门也冷静自持，阙洛是个很理性的人。
　　“兰斯是个很好的大哥，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但是他真的很啰嗦，一天到晚就催着我结婚，逼着我相亲，我才三十，又不是六十，他急什么？”

第83章 艰巨任务
　　见他一脸哀怨，楚阳很不厚道的笑起来，因为阙洛情况不是很好，老鬼不许他们聊太久，所以他很快就被请出去了，一出来，玛丽立即拉着他询问，“楚阳，我叔还好吗？他伤的重不重？有没有断手断脚的？听说他伤到脑袋，他有没有傻啊？”
　　楚阳一脸不解地望着玛丽，他实在搞不清她到底是在担心阙洛，还是在诅咒他。
　　“玛丽，阙洛他不会有事，你不必……那么”担心”他的。”安东尼奥一脸诡异地劝说玛丽，拉着她就要走，玛丽哪里肯，狠狠地甩开他，想继续追问。
　　“玛丽……”屠欢大喊了一声，玛丽立即消停下来，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屠欢走过来，“楚阳，有些事要问你，我们到楼下去吧。”
　　“好。”
　　看着他们下楼，玛丽赶紧追过去，却被安东尼奥拦住，“他们要谈事情，你追过去干什么？”
　　“我也要谈。”玛丽昂首挺胸地道。
　　“你只会捣乱吧。”安东尼奥怀疑地将她从头打量一番，摇了摇头。
　　被他的眼神激怒，玛丽一掌推过去，“你什么意思？我带你回来，就是让你对我冷嘲热讽的吗？安东尼奥，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啊。”
　　——
　　楚阳跟着屠欢来到她的房间，她让他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水，“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干嘛那么客气？”楚阳端着水，喝了一口，喉咙舒服了很多，“我应该多谢你们护着我。”
　　他不傻，那些猎人一直拼命地找他，而街上到处都是监视摄像头，只要出去他肯定就会被发现，那些人知道他的行踪，早就追过来了。
　　“你也帮了我们不少，老实说，阙洛没收你钱，我真的有些惊讶。”屠欢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拿了一盒巧克力出来，“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的。”
　　屠欢剥了一颗心形的递给阙洛，“别看阙洛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很爱钱的，你知道他是怎么处理你解决掉的那几个猎人吗？他把他们的尸体卖给了政府，你说他多阴险。”
　　提起阙洛，屠欢就忍不住笑，看着她笑，楚阳也跟着笑，屠欢吃了块巧克力，又喝了点水，有些犹豫起来。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像有什么事很难以启齿，屠欢一向待他很好，若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也不会单独找他，更不会这么为难，楚阳喝了点水，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他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楚阳，我实在……”屠欢脸上升起一抹诡异的红，她看着楚阳，实在有些尴尬，深唿吸好几下，她才说道，“安娜大概明天就到了，这次就你来接待她吧。”
　　就只是接待个人，干吗搞得那么凝重，害他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用不着这么吓人吧，不过安娜不是玛丽的母亲吗？让玛丽接待不是更好，为什么要让他来？
　　见楚阳露出困惑的神色，屠欢伸手拍了拍楚阳的肩膀，“你不理解，安娜喜欢乱点鸳鸯谱，凡是接触过她的人，基本上都被指给阙洛过……”屠欢露出痛苦的神色，哀叹一声，“这次就麻烦你了。”
　　楚阳看着屠欢按在他肩上的手，突然觉得，或许这真的是个麻烦。
　　“对了，还有另外一个事情要跟你说，杰克遇到麻烦了，你要不要出一趟任务，当然，不是让你一个人去，而是跟闫峰和雷东一起。”屠欢叹了一口气，“任务有些危险，不过我会让尼恩回来帮忙的，他最近闹腾的有些厉害，说不定……对了，你应该知道尼恩差一点成为猎物的事情吧？”
　　他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楚阳面上不显，内心却震撼不已，这里的人到底有几个是跟游戏有关的？他怎么感觉自己闯进了一个很奇特的领域？
　　“你待在这里这么久，估计也无聊了吧，去出趟任务，跟他们多接触一下，我相信你会对我们更有信心。”
　　楚阳惊愕的抬起头，他们什么都知道，为了让他安心，也不怕惹来更大的麻烦，他还能说什么呢？点了点，他道，“好。”

第84章台风来了
　　起风了。
　　下雨了。
　　气压很低，湿气越来越重，空气里弥漫着水汽的气息，让人有种浸在水里的感觉，楚阳从睡梦中惊醒，匆匆忙忙套了一件外套，就跑到阙洛的房间。
　　阙洛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但是他的记忆还是有些混乱，时不时冒出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他正坐在床上，看新闻报道。
　　干爽利落的女主播正播报这几天有台风登陆，而那台风刚好在这个岛附近经过，难怪会突然下雨。
　　听到声音，阙洛转头，就看到楚阳赤着脚，披着一件外套，颇为匆忙地站在门口，他放下**，道：“发生什么事了？”
　　楚阳走过来，直接爬上床，掀开被子，坐到阙洛的旁边，闻着熟悉的味道，他突然感到安心，心里那股不安突然平复了。
　　他其实不喜欢台风，不喜欢阴冷的天气，这让他想起在游戏里的日子，会令他忍不住窒息。以往，只要下雨，他都不会出门，反正他只做一些临时工，能解决温饱就好了，天气不好，就干脆休息，对于一个有动力活下去的人，其实口腹之欲真的很容易满足。
　　他靠在阙洛的身上，不需要说话，只要安静的待在他的身旁，他就觉得很安心。
　　此时的他很像一只温顺的小猫，紧紧的黏在阙洛的身上，那模样让阙洛心头一暖，伸手搂住他的腰，他脑海里其实没有太多有关楚阳的记忆，只知道他从猎人手里救了他，带了他回来，只因为他可能帮助他们将阙睿救回来，可是他看到他，就觉得很开心，心里很暖。
　　“我不喜欢台风天气，也不喜欢下雨。”楚阳搂着阙洛的手臂，像是想到什么，蓦地红了脸，“我也不喜欢一个人……睡。”
　　声音压的很低很低，阙洛一时没听清，追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不喜欢一个人干什么？”
　　“没什么？”楚阳睁大着眼睛，他躺下去，拉好被子，“我可以在这儿睡会儿吗？”
　　“当然，你安心地睡吧，我会看着你的，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他看穿了他的害怕和恐惧。
　　“你就不担心我会在睡梦中把你当成猎人，然后杀了你吗？”那些噩梦很可能会让他变成一个恶魔，一个不信任何人的恶魔。
　　楚阳望着阙洛，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他需要他的答案，他需要一个安心的理由。
　　“不会的，你不会杀我的。”阙洛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就算你真的失控了，我也不会让你伤到我的，你赢不了我，放心睡吧。”
　　他知道他说的实话，只要他稍微用点力，就可以将他制止住，他可以放心睡得，但却还是感觉到不安，他靠过去，用如蚊子般的声音道：“你能抱……”
　　他觉得太羞涩了，话还没说完，脸就烫的不行，阙洛却听到了，躺在他身边，将他紧紧搂在怀里，轻声道：“睡吧，不会有事的。”
　　他真的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他莫名的紧张，再看看外面，已经下去磅礴大雨，他急忙下楼，却看见阙洛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在给一个人擦头发。
　　那是一个高挑的女人，脚下穿着一双军靴，身上穿着卡其色的军服，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五官俊挺而有英气，很有男儿风范。
　　他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停了下来，正要偷偷回房间去，阙洛已经看到他，“你醒啦。”
　　“嗯。”楚阳点点头，目光一直盯着那个女人。
　　擦了一会儿头发，安娜感觉舒服一点了，便推了阙洛一把，“去准备点吃的，我饿了。”
　　她的态度很自然，就感觉跟阙洛是很熟悉的人，楚阳盯着他们，心里有点难受，这个女人是谁？跟阙洛是什么关系？……诸如此类的问题不停浮现，几乎快把他逼疯。
　　“我让可可过来帮你煮点吃的。”阙洛说着就要按内线。
　　安娜又踢了他一脚，“你就不能亲自帮我准备吗？我很久没吃过你做的饭菜了，赶紧去。”
　　还煮过饭给她吃，听玛丽说，阙洛以前很多女朋友的，这该不会是他其中一个女朋友吧？

第85章是小情人
　　楚阳沉着脸，原本想回房间，可脚却像生了根，怎么都不肯动，他知道自己在介意什么，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去介意？
　　心里越是明白，就越是放不开，他觉得自己可能太钻牛角尖了，或者说，他有些太执拗了。
　　阙洛再看了一眼安娜，实在看不下她这狼狈的模样，拿了一串钥匙丢给她，“你去乔楠房里洗漱一下，她的衣服，你应该穿的下，就在衣柜里，大概有几套是新的。”
　　安娜没有拒绝，她很不喜欢浑身湿漉漉的感觉，粘煳煳的，令她全身不舒服，拿了钥匙，她就上楼，刚好从楚阳身边经过，狐疑地睨了楚阳一眼，冲阙洛道：“你的小情人吗？”
　　“对，别告诉我哥先。”阙洛顺口就回答，走进了厨房。
　　楚阳的脸轰的涨得通红，心脏怦怦直跳，有股奇怪的酥麻感，从未得到过这么爽利的答复，安娜有些好奇，可确实浑身难受，便没说什么就先冲去洗澡。
　　阙洛在厨房给安娜做宵夜，一开始考虑晚上吃太多不好，想给她弄着低热量的食物，像蔬菜沙拉之类的，但是安娜说晚上没有吃饭，满肚子空城计，他又不敢饿着她。
　　“你准备做什么？”楚阳走过来帮忙，看阙洛似乎很为难，道。
　　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才发愁，安娜其实不挑食，但是她喜欢挑剔他。
　　“她喜欢吃什么？”提起来很认真的想帮忙，只有楚阳知道，他在试着打探消息。
　　“她没有什么不吃的。”至于她最爱什么，他又不是兰斯，就没必要去记住了，他连楚阳喜欢什么，都不知道……阙洛转头，看着在一旁认真思考的楚阳，原本苍白而年轻的脸，现在看上去红润许多，也精神奕奕，很有朝气，他突然觉得有几分骄傲，这人是因为他，而变得活灵活现的。
　　“先做个炒饭吧，然后再把可可留给闫峰当宵夜的菜热一热。”阙洛懒得纠结了。
　　两人做好了炒饭，热好菜，俞迪飞刚洗好澡，从楼上下来，见安娜不在，道：“安娜呢？”
　　“洗澡去了。”阙洛坐在沙发上，慵散地靠在上面，“情况怎么样？”
　　“太糟糕了，兰斯知道你受伤的事情，勃然大怒，若不是安娜压制住，估计他会冲出去杀人的。”兰斯·巴赫真的是个很严重的弟控。
　　“谁让你告诉他，我受伤的。”活该。
　　“我不告诉他，他也会知道的。”俞迪飞望着阙洛，眼底浮现一抹哀伤，他闭上眼，再次睁开，又是一脸冷酷，“你看见阙睿了？”
　　心好痛，痛的仿佛正在被人一块一块的撕裂，他紧紧握着双手，借着身体的疼痛来麻醉自己的心脏。
　　“没有，但我看到了以他为母体而做实验的实验体。”阙洛的声音失去往日的慵懒和随意，而变得沉重和无力，“迪飞，我知道你很自责，但阿睿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不要因此而再伤害自己了。”
　　“等杰克回来，我们就可以启动新的计划了。”俞迪飞根本没将他的话当回事。
　　阙洛叹了一声，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安娜好久才下来，饿了大半天，她优雅的将桌上的东西风卷残云。
　　“兰斯说要跟你亲自谈，你有空就打电话给他，不过提醒你一句，兰斯正在生气，你好自为之。”
　　“……”又不是他惹恼的，为什么要他好自为之？
　　吃完饭，安娜和俞迪飞都回去补眠了，楚阳陪着阙洛将碗筷洗好，才跟着阙洛回了房间刚关上门，阙洛就从后面抱过来。
　　“楚阳，我害怕。”

第86章 一场噩梦
　　“楚阳，我害怕。”
　　脆弱的声音，是楚阳从未见过的阙洛，他一向以为阙洛是少年得志，心高气傲，将一切掌握在手，却不想他原来也是普通人，有着普通人的七情六欲，会紧张会害怕。
　　他没有回头，只是靠在阙洛身上，轻轻拍着他的手背，低声道：“不要紧，我在这里。”
　　是呀，他在这里，有他在，他就可以安心，将头靠在楚阳的肩上，阙洛闭上眼睛，贪婪的吸取着楚阳身上清爽的气息，那种清淡的味道让他感到安心。
　　外人都看到他的风光，他的不可一世，他的风流不羁，却没人知道他的害怕，他的不甘和悔恨。
　　“你说，如果阿睿不在了，我一个人要怎么活下去？”他从来都不精明能干，只不过是因为弟弟崇拜他，所以他才努力学习，年年考第一，他也不想习武打黑拳，但为了养活弟弟，他只能尽全力去做。
　　为了阙睿，他可以将自己变成样样精通的天才，为了阙睿，他也可以变成放荡不羁的风流浪子，可他们都不知道，因为阙睿，他有多么的担心和害怕，他不敢去面对阙睿也许不在的事实。
　　狂风吹落了楼顶的花盆，哐当一声吓了楚阳一跳，他推开阙洛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却在转身的瞬间，看见阙洛的脸，比起俊美邪魅的他，多了一份忧郁的气息，他是真的很爱他弟弟，不由得，心里生了一抹嫉妒之情，他知道不应该，可他就是该死的嫉妒。
　　在阙洛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阙睿，从他的表情里，他就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他伸手抚摸着阙洛的脸，努力保持镇定，“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还活着，他也会活着的。”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话有多苍白，想要在游戏里生存下来，需要很大的勇气和精神力，要有武力，还要有智慧，最主要的还是活下去的信念。
　　“你安慰人的样子真僵硬。”阙洛忍俊不禁，瞧他一本正经安慰他的模样，心情真是不错。
　　他被耍了？楚阳脸色铁青，盯着阙洛的目光化作利剑，想撕碎他。
　　——
　　因为阙洛在身边，楚阳很安心，他靠在阙洛的怀里，心情很美好，很快就睡着了，但是睡到一半，他开始做梦。
　　雨下的好大，噼噼啪啪打在树叶上，如同催魂的乐曲，他在丛林里奔跑，害怕地不敢停下来，雨水声混杂着脚步声，他将所有感官全部打开，全力往前飞奔。
　　猎人在追踪，在猎杀。
　　到处都是惨叫声，人们的唿救声、哀求声混杂在风雨雷电之中，他捂住耳朵让自己不去听，不去在意，他封闭所有的情感，狠着心往声音的反方向跑去。
　　他只有一个信念，他要离开这里，他要活下去。
　　一个猎人从旁边冲出来，将他扑倒，他反射性地躲开。
　　从后面追上来的阿莫尔一脚踹开猎人，冲着他大喊，别躲，攻击他，攻击是最好的防守。
　　对了，攻击是最好的防守，他抬起脚，踢走那人手里的枪，阿莫尔冲上来，后面一个猎人开了枪，子弹射过来，从阿莫尔肩头擦过，他顺势倒下来，一脚踹翻了两个猎人。
　　他惊愕的望着他们扭打成一团，转身想跑，阿莫尔冲着他喊，捡起来，把枪捡起来，杀了他，你还在等什么？杀了他，你才能活着。
　　他害怕，他觉得恐慌，他想跑，可那人爬了起来，冲过去想抢那把枪，身体的反应更快，他抢先一步拿到枪，看着那个变态扑过来。
　　开枪，阿莫尔在喊。
　　他开了枪，猎人死了。
　　雷电闪烁中，他看到躲在一旁的艾丽莎，她看着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干得好，他仿佛听到她这么说。
　　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鲜血，却洗不净他满手的污秽，他惊恐着后退，闪电一闪，再闪，照亮了猎人的脸。
　　原先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脸，变得不再陌生，是阙洛，他面色苍白地躺在那里，身上沾满了雨水。
　　不！
　　他痛苦的叫着，从梦中惊醒过来，伸手寻找阙洛的存在，他还在，他还活着，他松了一口气，外面突然一道闪电闪过，继而惊雷炸响，他吓了一怔，翻身坐在阙洛身上。

第87章我杀了人
　　他俯身抚摸着阙洛的脸，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张着嘴唿吸，那撕裂的痛苦在眼前放大，他紧紧揪着阙洛的睡衣。
　　阙洛醒过来，感觉他的身体在颤抖，小心而谨慎的抖着，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动物，连害怕都不被允许。
　　他看了过来，眼里躲闪着，闪烁着无助和害怕，这一刻，心痛和愤怒一起涌上心头，他知道，这是他在游戏里最真实的模样，再怎么勇敢，再怎么伪装，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十五岁被艾丽莎领养，除了学习和研究电脑程序，他没有其他技能，十六岁进入猎场，他再怎么厉害，也很难在那种变态的环境中生存下来，除非学会躲藏。
　　抛却良心，抛却骄傲，不折手段的躲起来，藏起来，直到杀戮结束。
　　他不是一直都这么勇敢的，他普通，他平凡，一直以来也只是渴望有个温暖而简单的家庭，过着平淡而温馨的生活，他的冷血无情，他的自私自利，其实是被逼出来的。被逼的走投无路，才开始反抗。
　　他清楚他的惊慌与绝望，恐惧与不安。
　　“楚阳。”他唤着他的名字，将他抱在怀里，“没事的，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木讷地望着他，双眼没有任何活力，不安和惶恐，他扯着他的衣服，不停地靠过来。
　　阙洛看穿了他的企图，他想用肌肤之亲来缓解不安和恐惧，他想以此转移注意力。
　　“楚阳，看着我，我是阙洛，我不会伤害你。”他拍了拍他的脸颊，低声恳求。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中才有了一丝松动，他喘着气，突然一口咬在在他肩上。
　　牙齿嵌入肉里，疼入心扉，他眉头不皱，只是更加心疼，他抚摸着他的脑袋，哑着嗓子道：“楚阳，相信我。”
　　不要相信任何人。
　　眼前的人背着光，模样看起来很熟悉，他觉得眼睛很模煳，闪电一闪，他觉得这人很像阙洛，他应该点头的，可是脑海里的声音威胁着他。
　　不、要、相、信、任、何、人。
　　每个人都懂得背叛，相信别人，只会害死自己。
　　他知道的，他就是这么活下来的，关闭自己的人性，一直躲，一直跑，直到遇见他。
　　他说过可以相信他的，他说不会伤害他的，他说……
　　有什么打湿了他的肩膀，他抬了手，摸到楚阳脸上一片湿润，他松了口，望着他，“阙洛，我杀了人……”
　　阙洛喉头一梗，紧紧抱着他，“没关系，我也杀过人。”
　　楚阳摇摇头，不一样的，那是不一样的，他哽咽着，一声细碎的啜泣声从他嘴边逸出，“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枪的，等我反应过来，那个人已经死了，鲜血溅了我一身，我看见艾丽莎冲着我笑，阿莫尔在恭喜我……”
　　他冰凉的手颤抖着，脸色变得苍白，“如果你没有出现，我不会活到今天，我……活不下去了……”
　　他受够了麻木冷血的日子，他像个机器人一样，封闭所有的感情，东躲西藏，根本体会不到活着的意义，那时候，他就想着，与其不人不鬼的活着，干脆就这么死了吧。
　　“不，你要活下去，和我一起活下去。”阙洛吻着他的唇，堵住他的话，也安抚他的不安。

第88章 你要我吧
　　他轻柔的将他抱在怀里，亲吻着他的唇瓣，他的脸颊，他的心跳、体温、抚摸、味道，一切的一切都令他安心，抚慰他紧张的神经。
　　楚阳伸手压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抚摸着他的脸，张嘴吻了他。
　　他的吻很轻柔，带着微微的颤抖，他蹭着他的脸，一双棕色的眸子看着他，眼底的柔情令他沉沦。
　　“阙洛，要我吧。”
　　这话像催情的毒药，挑起他的情yu，不可控制的，他握住他压在他胸口的手，回应着他，拉着他坐到他的身上。
　　……
　　再醒来的时候，灯还亮着。
　　他累到浑身无力，转头看着还睡着的阙洛，看着他的睡颜，觉得一阵安心。
　　昨晚的记忆，让心跳悄悄加快，教身体又微微发烫。
　　跟阙洛在一起的感觉太美好了，好的仿佛他们就像是一体的，没有任何的排斥，他就那么自然的接受他，甚至渴望他。
　　他靠过去，悄悄在阙洛唇边印了一个吻，然后他感觉他睫毛翘了翘，在这一秒，他才发现他是醒着的。
　　阙洛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耳后，悄声打趣道：“恭喜你啊，你终于把我给吃了。”
　　楚阳脸一红，伸手打了他一拳，“我又没想吃你。”
　　不想吗？这个小骗子，阙洛点了点他的鼻子，吻了吻他的唇，抱着他去洗澡。
　　窗外的风雨还在唿啸，阙洛替楚阳搓着背，听着窗外的雨声，道：“这雨估计要下好几天。”
　　“是啊……啊……”**被碰，疼的他呻吟一声，回头嗔怪地瞪着阙洛。
　　阙洛无辜的耸耸肩，他只是好心替他清理，又不是故意挑逗他，轻轻咬着他的耳根，阙洛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你明天要去出任务？”该死的，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嗯，要去接应杰克。”
　　“他自己可以搞定，用不着你去接应。”阙洛心有不爽。
　　楚阳回头看着他，觉得他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胡乱发脾气，他笑着，一脸得意，“你口气那么差，怕我丢了啊？”
　　他在笑，心情很愉快。
　　“好不容易开了荤，马上又要我吃素，这会不会太残忍？”他双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走，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像只讨食的小狗。
　　楚阳脸红的快要滴血，这人说话怎么那么色情？害得他心跳加速，身体发烫，沉寂的YU望再次被挑起，他握住阙洛的手，捏了捏。
　　抬起头，一双眼睛朦胧而意乱情迷，阙洛倒吸一气，该死的，他定力什么时候那么差了？
　　“楚阳……”低沉的嗓音，迷了人心，楚阳看着他，却听到他叹了一声，“如果你不是明天要出任务，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无可奈何的声音，楚阳忍俊不禁，到底是谁在勾引谁啊？
　　“我很快回来。”他保证。
　　“好。”他说，他就信。
　　楚阳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笑了笑，他或许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第89章 助你生子
　　阙洛是被玛丽挖起来的，小姑娘气唿唿地将他从床上拖起来，不满地控诉，“叔，你心肠未免太狠了吧？楚阳才刚养好伤，你居然就让他去出任务。他是我们家的客人，又不是你的下属，你凭什么让他去出任务？”
　　楚阳出任务最不爽的人应该是他，他都还没说话，这个傻妞居然敢跑来指责他，阙洛眉梢一扬，道：“安娜还没起来吗？”
　　玛丽脸色立即变得古怪，她眼睛滴熘熘地转了一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因为心虚，她根本不敢看阙洛一眼，阙洛左看看右看看，看得玛丽心里毛毛的，她不满地喊了一声，“对啦，我又把事情搞砸了，我把老鬼新研制的安眠药放到我妈水杯里，老鬼说那个药劲很强，至少要睡四十八个小时，她估计还在睡。”
　　大概是心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许是觉得太委屈，她扁了扁嘴，“不能完全怪我的，我只是想我妈能好好睡个觉，她那么辛苦，为了工作经常都要熬夜……”
　　她真的是好心，当然也有一点私心。
　　“你也不怕安娜醒来宰了你。”安娜可不会因为是自己女儿就手下留情的，那个女人狠起来连亲爹都敢砍，没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所以你千万别告诉她。”要让老妈知道，她就完蛋了。
　　“我为什么帮你？”开玩笑，他才不想跟安娜硬碰硬，阙洛起身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思考是先找老鬼检查恢复的情况，还是先找凌越了解目前的情况。
　　“如果你帮我，我就把这个给你。”玛丽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药丸，神情说有得意就有多得意。
　　阙洛瞥了一眼，以为她手里那颗是安眠药，嗤笑一声，“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听出阙洛语气里的嘲讽，玛丽皱了皱眉，眼神里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好似他有多不识货，她不屑的哼了一声，“这颗不是什么普通的药丸，听说可以让男人怀孕的。”
　　让男人怀孕？是他听错了，还是她讲错了？阙洛表情古怪的变化着，“你哪里偷来的？又是老鬼研制的吗？”
　　一个小小的药丸，还能改变人体的结构不成？他又不傻，会相信这样子的蠢话。
　　“什么偷？我是拿的，光明正大拿回来的。”玛丽不服气的抗议，“我看到他桌子上放着，就随口问了一句，他说是什么……可以让男人大展雄风，增加受孕率，还说什么百发百中……”
　　好吧，肯定是这小丫头误会了，那不过是老鬼研制的春、药，他就说世界上哪里有能让男人怀孕的药物，又不是怪物，他将东西拿过来，“老鬼的东西，你不要乱动，尤其不能拿出去害人，你平时捉弄安东尼奥就算了，若是惹到不好惹的人，就算你是巴赫家的女儿，也得被人拔层皮。”
　　“我才没那么傻。”玛丽陪着阙洛出去，刚巧在楼梯口遇到那位听说是阴阳师后裔的东方姑娘。
　　“东方姐姐，你来找我叔吗？”知道东方入梦是自家老妈身边的人，玛丽乖巧道。
　　“对，有些事需要阙少帮忙。”东方入梦浅浅一笑，表情没什么变化，身上的气势浑然天成，温和却也能伤人。
　　阙洛凝眸，他总觉得这个东方入梦有些古怪，他一向不信阴阳鬼怪之事，也不信占卜算命，可这女人光看他的面相，就将他三十年来生活算的八九不离十，并且她还有能进入他人梦境的能力，而且她似乎对望月家族很熟悉。
　　他其实不想疑心她，毕竟她是安娜的人，但是她实在太古怪了。
　　见阙洛打量着她，东方笑的更甜，这个男人太精明了，不过就见了一次，他就将她的身份看穿，难怪安娜对他赞不绝口。
　　“阙少，不知你可有时间？”
　　阙洛看了她一眼，有了决定，道：“先去找老鬼。”

第90章预知未来
　　“你的后脑勺有动手术的痕迹，但这只能使你丧失部分记忆，却不能植入新的记忆。”老鬼看着阙洛的脑部CT，脸色沉重地道，“我估计他们动用了别的方式，例如……”
　　他看向东方入梦，不是他故意指向她，而是她的能力实在令人不得不忌惮，她既然能进入他人梦境中，说不定也会有办法篡改别人的记忆。
　　阙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东方，东方的能力的确令人起疑，而且她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他刚遇到楚阳没多久，她就加入安娜麾下，更是在他出事之后，自愿过来帮忙。
　　他虽然记忆有些混乱，却不是傻子，这个女人肯定有所图谋，至于她想要办的事情，他却猜不通。
　　见自己成了怀疑对象，东方入梦只是浅浅一笑，安娜一向对阙洛赞誉有加，说他如何如何聪明，如何如何慧眼如炬，如何如何有谋略……她知道阙洛是安娜丈夫的弟弟，以为安娜只是爱屋及乌。
　　“乔森先生，你会这么怀疑，也是情有可原。”望月家族的子孙几乎都天赋异禀，甚至有人能预知未来，篡改他人记忆不过是小事一桩，想起这事，东方的脸色一变，她笑着，却感觉比哭更伤感。
　　“想必两位一定听说过望月家族？”
　　“略有所闻。”她的一双眼睛好像会说话，那股悲痛倾泻而出，老鬼眉梢一扬，心里有些异样之感。
　　“望月一族的子孙除了极个别不上道的，几乎都天赋异禀，在医学、音乐、商业……都很有造诣，望月家族跟史托家族历代交好，世代通婚……”东方入梦低下眼，心里的痛蔓延开来，她是多么痛恨那个家族，多么痛恨他们的无情和那摆脱不了的异能，如果可以，谁愿意自己的命运被别人主宰。
　　她只是普通人，只想过普通的生活，可是这何其艰难。
　　“望月家族中有这样这的人，可以通过入梦而篡改别人的记忆，而且，他们中还有人能预知未来，你们的行动很有可能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这话在两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若这话是真的，那他们不就一直被人耍的团团转？
　　老鬼不信，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利的能力，若真的能看到未来，岂不是能逆天？这人只怕会折寿吧。
　　“若是这样的话，我们估计早就全军覆没了吧？”他们救了阙洛，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并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东方知道他定然不会轻易相信，也不能怪他，的确是太匪夷所思，也太耸人听闻，她沉凝片刻，道：“预知未来需要消耗很大的精神力，一般只能预知一个月后的事情，而且只能是周围的事或者非常重大的事，像大地震，世界大战之类的……”
　　大地震和世界大战有什么相似性？不过这不是重点，老鬼神情古怪地望着阙洛，却见阙洛老神在在地靠在沙发上，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们，他觉得奇怪，道：“洛，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预知未来可不是简单的活，那么能人异士估计体弱多病，时日无多吧？”
　　东方满脸惊恐地望着阙洛，他怎么知道的？这男人比想象中还要恐怖。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都能预知的，有什么好怕的？”他才不管什么未来不未来的，他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

第91章 明修栈道
　　东方入梦被阙洛这番话说的心血澎湃，难怪安娜那么喜欢他，这个男人天生一股帝王气，那股骄傲与生俱来，她笑了笑，也许这次是她赌对了。
　　“阙少应该猜出来了，我是望月家族的人……”她私心里不想再接触这个家族，可是她心里也明白，那些人不会放过她的，判出家族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会帮助你们的。”
　　其他的事情，她不好全盘托出，但是只要是她能做的，她一定会做，望月家族跟史托家族这些年的所做所为，是个人都看不下去，何况她还是深受其害的人。
　　“那就谢过东方小姐。”阙洛喝了杯茶，他是聪明人，知道别人想保有隐私，他自然不会多问。
　　喝了茶，聊了会天，东方去找安娜，阙洛则出去外面散步，屠欢不放心，跟了过来。
　　“楚阳出任务了。”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阙洛，她实在看不出阙洛的心思，说他们有暧昧吧，又有些雾里看花，让人看不太懂，说没有吧，这每天晚上都睡一块。
　　哎，真是让人头疼，她感觉自己都老了几岁，她可不是他老妈，干嘛非要管这些事情？
　　“你想说什么？”阙洛挑唇一笑。
　　“你明知道我要说什么。”屠欢瞪了他一眼，就会装煳涂，果然令人操心，“你老大不小了……”
　　“那你先管管老鬼吧，他可比我老。”赶紧推个人去挡箭，见被截了话的屠欢一脸郁闷的瞪着他，他抬了手，将她的一撮碎发扣到耳后，“你别操这个心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最好是知道。”她心疼他啊，他怎么就是不懂呢？
　　阙洛伸出食指点了她的额头，“你呀，操心那么多，想提前把自己变成老太婆吗？”
　　从十八岁认识屠欢开始，这个女人就一直对他关怀有加，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他知道她心疼他，可是他也心疼她啊，这个傻女人，怎么就不想对自己好一点呢？
　　“如果楚阳能让你快乐一点，你就别管兰斯怎么想了。”在屠欢看来，兰斯·巴赫的想法比起阙洛的幸福，根本不值一提。
　　“我哥听了会杀人的。”
　　——
　　楚阳跟着许慕进了一条小巷子，这是一条破旧的巷子，两旁放置着一些杂物，有些脏乱，并且还冷清，两人无心周围的景物，脚步平稳地走着。
　　楚阳和许慕都是生性冷淡之人，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交谈，只是一前一后的往前走着，偶尔有风吹过，将地上的塑料袋吹的沙沙作响。
　　他们这一行的目的是找到杰克，然后将他带回去，繁华的地方有监控摄像头，楚阳在那样子的环境下容易暴露，可这次的行动最需要的就是他的暴露。
　　不过就算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也必须谨慎的来，太大大咧咧的出现在监控之下，容易引起怀疑，所以他们才在巷子里兜来兜去，而尼恩则一早就过去接应杰克。
　　“他们好像跟过来了。”楚阳压低声音道。
　　他们一出现在S市，就被人盯上了，他是猎人，只要暴露在监控摄像头之下，那些猎人很快能定位他的目标，自从游戏扩大到全球范围之后，游戏跟全球的监视系统都连了线。
　　“附近有家酒吧，过去喝两杯怎么样？”许慕提议道。

第91章 调酒师
　　楚阳看了许慕一眼，他双眼明亮，带着一丝狡黠，分明是心里有了主意，跟许慕待一起那么多天，他也越了解这个人，许慕看着很冷淡，但却是个热心的人，而且他很敏锐，反应力也很强，重要的是，他能在最快的时间里判断出对他们最有利的作战计划。
　　阙洛身边没有无能之人，楚阳再一次充分领悟这一点，他看着许慕，点了点头，他对这一带不熟，听许慕的准没错。
　　“那是一间不错的酒吧，你应该会喜欢的。”许慕朝楚阳挤眉弄眼。
　　听他这么说，楚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毛毛的，总感觉有什么阴谋，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相信许慕了，就算别卖了，那也只能认命。
　　见楚阳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许慕觉得好笑，他生性冷淡，不太擅长与人交往，也不喜与人交往，可楚阳不同，他跟他一样，冷淡而敏感，是个有故事的人，他喜欢跟楚阳相处，哪怕是安静的坐一起，不说一句话，心情也会平静。
　　两人左拐右拐来到一家酒吧，这是一家很有特色的酒吧，它位于一条不繁华甚至有些混乱的街道，没有招牌，只是放着一个风骚的人像当门牌。
　　“这是谁的手笔？”楚阳问。
　　“阙洛，你以为还有谁？”许慕伸手揽着楚阳的腰，亲昵地往他身上靠去。
　　楚阳吓得浑身僵硬，他不习惯跟人这么亲近，他挺直身子，举动像快木头，许慕感觉到他的不适，凑近他的耳边说道：“放轻松，我们现在是出来游玩的情侣，别搞得好像我在强迫你。”
　　“为什么是情侣？”来当诱饵，为什么还要搞这么复杂？
　　楚阳觉得自己有些不清楚他们的思维，在他二十四年的人生里，他只思考过两件事，一是吃饱，二是逃命，他很少去考虑别的勾心斗角的东西，他没那么兴趣，也没那个时间。
　　“因为我们像呀？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块？你认为那些猎人会怎么陷害？”许慕在他耳边循循善诱，“自然点，我们来酒吧，可不是随便来的。”
　　他领着楚阳进去，大白天的酒吧并没有什么人，吧台上有一个穿着侍应服的调酒师，正在擦酒杯，许慕领着楚阳走过去，冲着那人打招唿“我要见英姐。”
　　那调酒师抬头看了许慕一眼，给他们调了两杯酒，“马提尼，喝吧。”
　　他像是没听到许慕的话，举止行为也不像一般的调酒师，楚阳看着他，不明白他的傲气从哪里来，更奇怪的是，许慕居然端起酒杯喝了酒，还扯了扯他，让他把酒喝了。
　　他不明所以，却还是喝了酒，那个调酒师擦好的杯子，将它放在架子上，道：“活捉还是随意？”
　　“活捉。”自动送上门的猎物，哪里有放过的？
　　“请上二楼。”
　　“你确定不会失手？”
　　那调酒师终于抬头了，就一眼，楚阳看见了他那一双诡异的异瞳，冷，非常的冷，这是楚阳唯一的想法，他看起来年纪很轻，说不准还没他大，可是浑身带着冰冷的气息。
　　他笑了，那模样像一场暴风雨袭击而来，楚阳咽了咽口水，听见他道：“你说呢？”
　　话里带着阴冷的笑意，许慕浑身一颤，点了点头，“知道了，那我们就先上去了。”
　　“他是谁？”楚阳好奇地回头看了调酒师一眼。
　　“一个连阙洛都觉得很棘手的人，你别惹他，免得惹上大麻烦。”
　　又多了一群人，他有时候真的很好奇，阙打个黑拳，怎么会遇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

第92章 活捉才好
　　楚阳跟着许慕上了二楼，进了一个房间，里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丰满的女人，听到开门声，回头笑盈盈看了他们一眼，她的前方一个大屏幕，很明显是监视画面。
　　“英姐，好久不见。”许慕跟她打招唿，然后坐到她的身旁，“不好意思，这次又麻烦你了。”许慕略带歉意的道，也难怪这里人都不怎么欢迎他们，每次他们过来，都会带来一堆麻烦，这世界上谁喜欢惹麻烦啊？
　　“真觉得抱歉，就让阙洛过来，你知不知道，阙洛不在店里，这个店的生意有多糟糕。”英姐不满意地哼了一声，“我听说阙洛出事了，是不是真的？”
　　许慕暗道，原来事情已经传到这里来了，难怪朱雀的脸色那么难怪，态度那么冰冷，估计是责怪他们没把阙洛照顾好吧。
　　他偷偷转过头，压低声音对楚阳说：“他们都是阙洛的粉丝，狂热粉丝……”
　　阙洛的粉丝？楚阳压根不信这个说法，不过看许慕一脸正经的模样，又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
　　“好了，你也别说了，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之后，我会亲自跟阙洛视频的。”英姐拍了拍许慕的肩膀，“你们去外面吧，他们应该进来了，小心点。”
　　英姐嘴边挂着一抹笑，她站起来，往门口走，许慕回头看了楚阳一眼，又看了屏幕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几个猎人已经走进了酒吧，朱雀依旧在吧台擦着杯子，见人进来，也没有任何表情。
　　“走吧，上面那几个估计也进来了。”
　　虽然有些疑惑，但楚阳确实听懂了许慕的话，他脸色一沉，紧跟着许慕出了房间。
　　他不喜欢那些猎人，可是却不得不跟他们打交道。
　　他们两个一起上了三楼，在楼梯口遇到两个猎人，子弹朝他们射过来，楚阳往右躲，许慕直接踏着扶手往上一跳，一脚踢过去，踢掉他手上的枪，再一脚踢在他的脸上。
　　楚阳也跟上去，一脚扫了猎人下盘，脚一扫一勾，将他踢到在地上，许慕回头冲着他道：“活捉。”
　　楚阳了然的点点头，捉住他的手，用力掰到身后，许慕一个手刀落在他的后颈，拿手铐将他烤住。
　　“他们的机器眼里有自爆装置。”楚阳看着许慕给猎人打了麻醉，觉得有义务提醒一句。
　　“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没那么傻。”许慕回了头，拖着猎人上了三楼，里面有一个办公室，他们进去，里面的设备跟凌越的办公室相差无几，一个男人坐在机器前面，一边监视各处，一边下达命令。
　　“楼梯的两个猎人已经被解决了。”他趁机回头冲许慕一笑，“许小子，越来越不错了。”
　　“多谢耿叔夸奖。”
　　“谁夸你了？臭不要脸。”耿叔哼了一声，傲娇的不承认，“红叶，楼顶还有一个，别让他跑了。”
　　监视屏幕上出现一个女人，她待在对面建筑物的六楼，趴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机关枪，看模样是个远距离射手。
　　“他们都是你们的人吗？”楚阳很是好奇。
　　“不是，有部分是安娜的人，有部分是兰斯的人。”

第93章 傲娇的人
　　许慕回头冲楚阳一笑，“就是没有我们的人。”
　　瞧他得意的模样，楚阳只是点了点头，想来也是，阙洛说他手下人不多，但个个都是能人，不过饶是这样，也够他惊讶的，想不到阙洛的交友圈这么广，到哪里都有认识的人。
　　“看你的模样，好像挺吃惊的，有些事情，阙洛估计没告诉过你吧。”他笑的开心，一旁的耿叔不高兴了，一双浓眉大眼死死瞪着他。
　　“听说洛小子被一个男人掳走了，还要强迫他结婚，是不是真的？”耿叔虽然一脸担忧，但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嘲讽声。
　　楚阳听着，暗暗心道，阙洛还真是不得人心，所有人都恨不得踩他几脚。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许慕也在笑，不过很快的，他又回到正事上来，“人都捉起来了吗？”
　　“一共五个人，我们会认真审的，你尽管放心吧。”耿叔最后看了一眼监控画面，笑嘻嘻的回答，“希望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楚阳看着陆续有人将猎人搬进来，才知道他们枪里的子弹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麻醉针，而他们是特意将人引进来，再切断猎人跟外界的联系，才开始行动，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们被引爆。
　　所以，阙洛之前搜集到的信息，全部都来自这些被活捉的猎人，当真是他小看他们，他们居然敢这么做，活捉猎人，在他看来简直骇人听闻。
　　“那就劳烦耿叔了，我们还要去接应杰克，就先走了。”许慕心里其实不愿那么快就离开，他跟朱雀好久不见，那个小鬼这两年越发的脾气大，他真想好好整整他，让他改改那不可一世的性子。
　　“行了，你们赶紧去吧，这些人我们会处理的，你们路上千万小心，可别没接到人，先把自己搞死了。”
　　嘴里的说着讽刺的话，可从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嘲讽，更多的反而是担心，楚阳忍不住勾起唇，这个人还真是傲娇，就不累吗？
　　“谢耿叔提醒。”
　　“我才懒得提醒你，就怕你给我惹麻烦。”
　　许慕也不说什么，就是笑了笑，耿叔就是个蹭的累的人，他早就习惯了，看着他们将猎人的机器眼摘掉，再仔细绑起来，他也不再多待，领着楚阳就离开了。
　　“你跟他们很熟悉？”他很难想象许慕居然跟人那么亲切的聊天，简直令人错愕。
　　“听熟悉的，刚被阙洛捡回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工作，嗯……严格说起来是养伤。”
　　“你也是阙洛捡回来的？”他还真是爱捡东西回家，尤其是大活人，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涨涨的，很是难受。
　　“嗯，你应该也看过家里头那几个小鬼头吧，都是阙洛捡回来的，他的确挺喜欢干这类事的。”两人离开了小巷子，坐上了公交车，许慕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楚阳不好再问下去，却感觉更憋屈了。
　　他也是捡回来的，跟别人有什么区别？阙洛对他有好感，说不定是一贯来的习惯，他早就听说阙洛是个风流之人，而且也有很多人喜欢他。
　　许慕并不知道他在想这些，偷偷给杰克发了信息，确定他的情况和位置，便开始做简单的接应计划，以确保能安然无恙将东西带回去。

第94章不是猎人
　　两人坐公交在城里转了几个圈，才打的往目的地而去，有辆骑机车从旁边唿啸而过，楚阳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许慕伸手拉了他一把，将他拉进车里。
　　“看什么呢？”跟司机说了目的地，许慕见楚阳一脸呆滞地望着车外，好奇地问。
　　楚阳回了头，想起刚刚奇怪的感觉，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太久没出门了。”
　　他并没有撒谎，他确实很久没出门了，离开游戏的那两年，他用力点手段给自己弄了一个假身份，几经搬迁，落户到这个城市，他原本是学计算机的，在一间电脑维修里做兼职，平时学点别的临时工，日子勉强过得去，他从来没想过找份稳定的工作，安安分分在这座城里生活下去，过两年再娶个老婆，生个孩子。
　　他知道不可能的，就算他离开了游戏，他也不可能真的从游戏里出来，他被毒化了，他很清楚的，所以他从未期待过能过平稳地日子，为了不让自己太过沉溺世间的美好，他总是将自己闷在租房里，安静的待着。
　　他还没疯，真应该感谢心中的那一点执念，楚阳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
　　司机开着车来到蓝月湾，许慕付了钱，跟楚阳一起下了车，他又看到了那个骑机车的男人，眉梢轻挑，楚阳不免疑惑起来，是巧合吗？还是有意为之？
　　不管是哪样，他都必须谨慎对待，不能出现一丝错误，他回头悄声对许慕说：“等会儿我们分开走。”
　　“为什么？”许慕朝四周瞟去，发现有几个行为鬼祟的人，放下明白楚阳的用心，不过他并不放心，“你在外面不安全。”
　　若不能将人好好带回去，他会被阙洛杀死的，他可不想领教阙洛的拳法。
　　“我会自己小心的。”再不安全的环境，他也活了过来，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楚阳是个固执的人，当他把话说出来，就说明他做好了决定，是怎么都不会改变的。许慕不清楚他的这点固执，还想劝说，却被他拦住，“你自己小心。”
　　他目光看了看周围几个摊子，那些人看起来不像猎人，他心脏突突跳着，可千万不要是他想得那样……
　　跟许慕分开后，楚阳进了地铁站，他一边走，一边悄悄往后看，刚刚那个机车男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身上的气息很平和，不像那些沾满血腥的猎人，浑身都是杀气，但他绝对不安全，说不定狠起来，比猎人更恐怖。
　　楚阳让自己尽量不去想，他置身于人群中，神情自若地走着，买了车票，进去1号里等车，那个人就站在他的不远处，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这里人多，他想必不好乱来，可他想跟着他到什么时候，怀里装着的手机响起来，那是离开之前，阙洛给他的，唯一知道号码的只有阙洛，会打电话给他的也只有阙洛，可这个时候打过来，是想给他添乱吗？
　　想也不想就挂了，铃声一断，楚阳几乎能想到电话那一头，阙洛冷的吓人的表情，他肯定会很生气的，奇怪的是，他不害怕，反而觉得很好笑。
　　车来了，楚阳挤上去，他看见那个人也挤进了下一个车厢，一上车厢就往他这边挤过来，楚阳眉梢一挑，弯腰假装系鞋带，却是偷偷往前面车厢走去。

第95章 有点想你
　　那个人见他往前面走，更是加快了脚步，他戴着一顶棒球帽，遮住了半张脸，又低着头，楚阳没有看清他的面孔，可他知道这人不简单。
　　列车停下来，人群挤上挤下，楚阳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人也停下来，便没有再继续往前走，列车里人多，他相信那人不好轻举妄动。
　　游戏就算扩大了猎场范围，也是不敢轻易做出扰民伤民的事情，死了几个死刑犯，只要处理妥当，并不会引起什么大的轰动，可若是死了几个无辜百姓，可就不好说了。
　　游戏一开始设立固定的猎场，是为了防止那些凶神恶煞的猎物到处伤人，猎物跟猎人不一样，他们是惊弓之鸟，容易发疯，也容易伤人，会突然将猎场扩大，肯定是为了找他。
　　他是特别的，他到今天才有真切的认识，可他仍旧不明白为什么是他？艾丽莎到底看上他什么？
　　车上的人很多，人与人就像一张张不小心沾到浆煳的纸，乱七八糟的贴在一起，楚阳不喜欢这种肢体接触，可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做出大动作，他只好忍着。
　　车刚到站，他就挤下了车，快速离开了令人无法好好唿吸的地铁站，那个机车男还继续跟着他，他没有理会，大大方方走进了一家餐厅。
　　人多的地方不好下手，他有恃无恐，干脆先填饱肚子，反正跑的再远，也会被找到的，他也懒得跑的太勤快。
　　楚阳点了两菜一汤，正准备好好吃一顿，电话又响了起来，他这次没有挂，但也聪明地没有直接放到耳边，而是移远了，才按接听。
　　令人意外的是，阙洛居然心平气和，丝毫没有愤怒的大吼大叫，“你很忙吗？”
　　太过理性反而更令人心惊胆战，说明他可能正暗地里算计着什么，阙洛不像是会吃亏的人，他肯定是生了气的。
　　“吃饭，应该算忙吧。”楚阳盛了一碗豆腐鱼头汤，心里满是感慨，他很少有这么安静吃口饭的时候，想要过平淡的日子并不容易。
　　“为了吃个饭不接我电话？”鬼才信。
　　“对啊。”某种意义上，楚阳抬头看了不远处的机车男，露出一抹笑容，“你生气了吗？”
　　“我没那么小气，更不想平白让你得意。”
　　噢，真是理性，还以为能乐呵好一段时间反正他不开心，他就高兴了，真糟糕，他最近好像有些近墨者黑，跟着阙洛那个混世魔王，骨子里那点狡诈全暴露出来。
　　“我也不是很得意。”楚阳吃着青菜，心里很舒畅，他喜欢跟阙洛说话，哪怕是些没什么意义的闲聊，也能让他身心舒畅。
　　他觉得可能是他祈求这种平淡的日子太久了，所以才会那么感动和珍惜。
　　“要让你得意起来，那还得了。”阙洛其实并不介意他以取笑他、打压他为乐，可是一想到他那得意洋洋的笑容，看不见，摸不着，他又气的牙痒痒。
　　“你这是嫉妒。”楚阳笑着，心情愉快连带着胃口大开，爽快的吃了两碗米饭，桌上的菜也吃了七七八八。
　　听到楚阳的笑声，阙洛也笑了起来，这些日子，他知道楚阳一直过得不安心，时时午夜梦醒，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能听到他开怀大笑，他真心高兴。
　　“阙洛，我发现我有点想你了。”

第96章 另类叙旧
　　“阙洛，我发现我有点想你了。”不止一点，他的心里满满的只住着一个人，只要想起他，晚上睡觉都会笑醒。
　　他想念阙洛那痞里痞气的笑容，宠溺抚摸他的动作，温暖的胸膛……他喜欢听他说话，喜欢跟他斗嘴，喜欢看他气的龇牙咧嘴，很有人气，让他明白人与人之间相处，原来可以这么轻松有趣。
　　阙洛内心悸动，继而差点被狂喜的浪潮淹没，止不住的扬唇微笑，他道：“楚阳，早点回家。”
　　回家，多么美妙的字眼，楚阳低头喝汤，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阳光而精神，他喜欢这两个字，他们的家，他跟阙洛的家。
　　“好。”他有家了，他再也不是一个人。
　　止不住的扬起笑容，楚阳回头看那个跟踪他机车男时，眼神也温和许多，像个温文尔雅的学生，阳光而帅气。
　　“别随便去冒险。”阙洛忍不住叮嘱他一句，他总感觉这次任务不会太顺利。
　　“我会的。”被人关心原来是那么幸福的事情，他感觉心脏里涌动着一股温暖，让他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那我等你回来。”
　　这话让楚阳愣住，他一直认为阙洛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哄人……而他确实不会，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却甜进人的心里。
　　他咬着牙，没有回应，从来没有人会等他，从来也没人想过要等他，他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
　　“怎么了？”感觉他的不对劲，阙洛急着询问，是他说错什么了吗？
　　“没什么，我还有事。”楚阳赶紧挂了电话，结了账，就急急忙忙离开了餐厅。
　　机车男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楚阳离开，赶紧跟了上去。
　　这次，楚阳没有往人多的大街走去，而是来到没什么人地下停车场。
　　“你跟着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没有回头，楚阳相信后面的人听的懂。
　　机车男停了下来，不愧是难搞的猎物，他笑了笑，道：“既然知道我跟着你，想必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你是谁？”
　　机车男差一点崴了脚，在地上摔个狗吃屎，所以是他太敏感了，察觉出他跟踪他，却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是谁……该死的，他怎么可以不知道他是谁？
　　楚阳并不确定他的身份，但多少也猜到一点东西，他没有机器眼，也就不是猎人，而又跟着他，那就只能是艾丽莎手下的杀手。
　　他一直没看出来，艾丽莎其实挺狠的，爱好刺激，还特别的凶残。
　　“你不知道我是谁？”他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这家伙该不会是装的吧？
　　“我两年前追杀过你，我以为你应该能认出来。”咬牙切齿地逼出这几句话，机车男瞪着楚阳，该死的，他可是记了他两年多，他却完全不记得他，这世上居然有这么机车的事情？
　　“两年前追杀我的人多的是。”那时候他刚从猎场跑出来，他躲躲藏藏，不停变换身份，从一个国家飞到另外一个国家，甚至藏身在无人岛，就是为了防止那些人把他找回去，但他心里很清楚，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于是，追杀他的猎人一波接一波，从来没有中断过，直到他来到S市。
　　“我……”这话堵的他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两年前，因为楚阳逃出猎场，他的赌金节节高升，那些猎人疯了一般的追杀他，他激怒了一帮冷血动物，同时也引来了一群更恐怖的生物——杀手。
　　“不认识就不认识吧，有个人要见你，你随我走一趟吧。”他放弃了，行吗？

第97章只是猎物
　　楚阳没想过再次见艾丽莎会是这么和平的模样，他坐在王座七楼临窗的咖啡厅，看着对面用笑容勾引服务员的女人，心里感慨万千。
　　五年没见，艾丽莎也不再是他认识那个艾丽莎了，不，是他从来不曾认识过她，他所认识的，是她刻意演出来的角色，为的是引他这只蠢笨的小羊入圈套。
　　想想当初，他在猎场见到艾丽莎的那股激动和疯狂，他就想甩自己一巴掌，别人乐意进去找刺激，他瞎操心个什么劲？还真以为艾丽莎被阿莫尔强暴，甚至杀害，一心一意要为自己姐姐报仇。
　　哪里来的仇？哪里来的恨？从头到尾都是别人导演的戏，而他只是其中跑龙套的。
　　艾丽莎回过头，见他一脸严肃的神游，忍不住一笑，那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单纯模样，真是令人……嫉妒。
　　“我以为我们是来叙旧的。”结果却是来看他发呆。
　　“咳咳咳……”楚阳被艾丽莎楚楚可怜的模样惊吓到了，她居然扁着嘴，挤出两滴眼泪望着他，一副被人欺负的小媳妇模样，她会被人欺负，该死的，在再次遇见她之前，他一直深信不疑，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蠢了，喝了点水，他摇头甩去脑中的想法，“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才不信她单纯想要叙旧，他们之间可不是这么好的关系。
　　“单纯的想叙叙旧，不可以吗？”这当然不是她的目的，可她不喜欢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更不喜欢他一副看穿她的模样，以前的楚阳多可爱，虽然一口一个艾丽莎，但偶尔也会喊一喊姐姐。
　　“你那么闲？”
　　“你觉得我很忙？”她根本无所事事，好吧？不过他估计不会这么想，肯定觉得她不安好心地在算计他。
　　楚阳狐疑地盯着她，是他的错觉吧，总感觉这个艾丽莎不是他认识那个艾丽莎，虽然样貌的确不同了，可个性也能改的那么彻底？大概是他演技太好了。
　　“我赶时间。”不说就走人，他可没空陪她闲聊。
　　“再等等吧，也许……”
　　这个也许还没下文，楚阳的手机便响起来，是许慕，说是杰克受伤了，东西被抢走了，他抬头看着笑的得意的艾丽莎，觉得那笑容真刺眼。
　　“你知道？”
　　她笑着，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她当然知道，那东西是她藏起来的，而地址是她给他的，她不傻，会乖乖把东西让他带走。
　　“诺亚，你越来越不乖了。”他的表现比她想得更出色，出色到已经无法容忍他活下去了，“你不该管这些的，你只是个猎物。”
　　“猎物也有自主选择权的，我最起码可以选择死在哪个猎人手里。”他讥讽的一笑，站了起来，“或许你可以考虑现在猎杀我，不然……大概没机会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艾丽莎，楚阳离开了王座，他第一次感觉那么开心，自己做主的人生真是无比的畅快，他突然理解阙洛的吊儿郎当了。
　　没有过多停留，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照许慕给的地址找过去，他知道那些人回来的，却没想到会这么气势汹汹。

第98章杰克重伤
　　艾丽莎回过神来，不由得笑了几声，从七楼的玻璃窗往下看着楚阳坐车离去，她眉眼如画，笑的体态风骚，诺亚，你果然是一只很好的猎物。
　　对于没有探出艾丽莎的目的，楚阳并没有深入去想太多，那个女人的心机太深，他是不可能会想明白的，正是懂得这一点，他才没有继续跟她纠缠下去。
　　他是猎物，他记得很清楚，而她是什么？猎物？猎人？还是玩家？或许，都不是，又或许，都是。
　　他其实很想知道她在背后扮演什么角色。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在办公室，她一脸哀伤地坐在地上，情不自禁哭起来，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他赶紧跑。
　　他不明白她在哭什么，以为她受了委屈，还替她打抱不平，正准找主任理论，可他看到那些资料，一个个都是处以死刑的罪犯……
　　年轻不是理由，他终究是蠢了一回，出租车到了流氓街，楚阳付了钱，往里面走去，流氓街顾名思义就是很多流氓待的街道，这是一条暗街，不少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在这里进行，而且这里活动着各种各样在黑暗里行走的人。
　　他走进去，有人扑了过来，他抬脚将人踹出去，早听说流氓街里有着三教九流的人，见到有人来就要扑上来打一架，他以前很好奇，被猎人追的时候，也曾经想过进来躲一躲，不过幸好，若真是躲进来，估计他会被啃得骨头渣都没有。
　　猎人再凶残，也是有脑子的。
　　解决掉扑上来的几个人，楚阳走进了流氓街，这里很乱，乱的很有特色，有奇奇怪怪的老人家，一双眼睛跟鹰眼一般，盯得他心慌，还有看上去特别迷人的妓女，不搔首弄姿，却能摄人心魂，还有年轻的读书人……真是一条奇怪的街道。
　　“你来啦，杰克受了重伤，我们估计得待几天才能回去。”许慕打开门，将楚阳拉进去。
　　杰克躺在床上，腰腹上绑着绷带，脸色苍白，见他进来，朝着他一笑，他身边坐着一个邋遢的中年人，抽着烟，丝毫没有估计旁边的病人。
　　见楚阳注意到旁边的人，许慕道：“不用理他，他就是一个臭老头。”
　　完全没有介绍的意思，楚阳又多看了他一眼，那老人抬头瞪了他一眼，又继续默默地抽烟。
　　“很抱歉，东西被抢走了。”杰克挣扎着起来，楚阳见他痛苦的模样，赶紧扶了他一把。
　　他不擅长跟人打交道，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干脆什么都不说。
　　“不过我已经拍了照片传回去给凌越，他们估计会想办法搞定的，咳咳咳……”
　　“不想死，就赶紧躺着。”一旁抽烟的老头开口了，语气不悦，眼神更是带着不屑。
　　楚阳心里想，这个老人家估计很不待见他们，不然的话，怎么会露出这么嫌弃的眼神？
　　“老头，你太凶了啦。”许慕似乎跟那个老头很熟悉，忙推着他出去。
　　老头子拿着烟杆子往许慕头上一敲，“你几年没回来，一回来就给我带几个大麻烦，你这臭小子……”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许慕真跟这老头很熟，楚阳扶着杰克坐下，想了想，挤出一句话，“是我的错。”

第99章坐船回去
　　“跟你有什么关系？”许慕端了一杯温水过来，听见楚阳一开口就认错，感觉莫名其妙。
　　“……”
　　怎么说呢？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他把他们全部带进坑里了，虽然不是有意的。
　　楚阳沉默着，许慕和杰克对视了一眼，许慕上前拍了拍楚阳的肩膀，道：“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我们已经找到了几个猎场，你别把任何事都揽上身。”
　　“嗯。”楚阳看了看他们，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吧，还是改天再谈艾丽莎的事吧。
　　杰克休养了三天，身体可以自由行动之后，他们就在码头坐船离开。
　　天还没大亮，浓雾里透着光，远处的小岛若隐若现，楚阳披着外套站在船头，雾气弥漫的早上，不用担心被游戏的卫星定位，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唿吸带着海水咸味的空气。
　　杰克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所以在船舱里休息，许慕不喜欢雾气朦朦的天气，也待在房间里，楚阳正好一个人霸占整个船头。
　　“你不要在外面站太久，吸太多雾气对身体不好。”许慕通过通讯器联系他。
　　“好。”许慕真是个好人，应该说他遇到阙洛之后，所遇到的都是好人。
　　楚阳心情很好的勾起唇，想着回去之后就可以看到阙洛，他头疼的同时，更多的是甜蜜，他觉得他可能进入别人所说的热恋期，他很是想念阙洛。
　　想起阙洛，他又不控制的想起那几个孩子，尤其恬恬那软糯的声音，总能让他感觉到一阵温暖，仿佛一股清流洗涤内心的黑暗。
　　天渐渐大亮，阳光冲破迷雾照射过来，亮得眼疼，楚阳被刺的眯起眼，躲进了船舱里，许慕正在准备早饭，见他进来，便朝他招手。
　　“你要吃点什么？”
　　那模样像在大方地请他点菜，可他看了看桌子上烤焦的面包，实在不敢相信他的厨艺。
　　“你会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
　　“……”所以问他要吃什么，只是在耍着他玩？他叹了口气，“还是我来吧。”
　　虽然他也不怎么会，但是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家常的东西还是能做的，至于味道，做的次数多了，即使不美味，也不至于食不下咽。
　　冰箱里有着各种各样的食材，许慕大略看了一下，做了一个海鲜汤面条。
　　两人简单地吃了早饭，一起洗碗的时候，许慕悄声道：“有人跟着我们，等会儿小心行事。”
　　有人跟着他们？楚阳惊讶的瞪大双眼，他居然丝毫都没发现。
　　许慕没有发现他的不妥，继续说道：“尼恩找到杰克的时候，刚好遇到那些人要将杰克带走，他说那些人中有两个不是猎人。”
　　“他们也是猎人。”楚阳摇摇头，“是后天培养的专业猎人，是隶属于玩家个人的专属猎人，与那些被控制的死刑犯不同。”
　　许慕瞪大着眼，真想说一句，操蛋，那些玩家是不是每天闲着就只是在想游戏该怎么玩，猎人该怎么培养？
　　“他们是一级猎人，嗜血好战，还跟玩家接触过。”
　　“那些玩家那么怕死，居然敢跟猎人接触？”真是颠覆他的三观。
　　“并不是直接接触……”
　　船身晃动了一下，楚阳一手抓住桌子，一手抓住许慕的肩膀。
　　晃了好一会儿，船身平稳住，可他们却听到外面摩托艇的声音，许慕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人来了。”

第100章 脸皮真厚
　　楚阳侧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不显，内心却震惊，艾丽莎看来是真的想要他的命，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大费周章。
　　也许正如他们所说的，他知道的太多了，向来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我到甲板上去。”既然那些人敢来，就好好地玩一场吧。
　　“他们是来找你的，你应该躲一躲。”许慕抓住他的手，“杰克在房里，你也进去吧，我想办法解决掉外面那些人。”
　　“你一个人，不行。”楚阳果断摇摇头，他比谁都清楚猎人有多凶残，他不会让许慕一个人去冒险的。
　　挣脱许慕的束缚，楚阳从冰箱里拿出一支银色的手枪，“不用担心我。”
　　不担心才有鬼，许慕在心里暗碎一口，阙洛肯让楚阳跟着他出来，不就是要他将人安然无恙的带回去，若是楚阳在他手里出了什么事，他估计也别回去了，回去必死。
　　“你可以放开我了。”楚阳回了头，看着一直不松手的许慕，他真的没那么弱。
　　“你别逞强。”好吧，他也知道拦不住。
　　“不会的，我想好好活着。”人活着就会有希望，楚阳笑了笑，信心满满地走了出去。
　　外面来了不少人，两边挺着两辆摩托艇，有两个猎人攀岩跳了过来，楚阳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朝着其中一个开枪。
　　砰砰砰几声枪响，猎人们先是一惊，继而找到最近的地方躲起来，他们都是猎人，可却是竞争关系，不会相互合作。
　　许慕趁着楚阳出去的时间，跑进杰克的房间，杰克手里拿着一台平板，正在连接外面的摄像头，观察甲板上的情况。
　　“情况怎么样？”许慕打开了窗户，正好看见有人过来，勐的关上窗，回头看向杰克，“还要多久？”
　　“走吧。”杰克站起来，动作太急反而扯疼了伤口，痛的他额头冒汗。
　　“你别装死啊。”许慕见他不动，恶言恶语道。
　　“你这人真冷血，难怪到现在还单身。”
　　“我不介意让你也变得跟我一样。”他靠在窗户边，密切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那真是感谢你。”杰克咬牙切齿地道。
　　“不客气。”他敢谢，他自然敢接。
　　“你脸皮可真厚。”杰克瞪了他一眼，开了通讯器，“楚阳，小心左边。”
　　“多谢夸奖，不过，还不及你一半。”
　　该死，谁在夸他了？杰克觉得他快被气吐血了，嘴巴里似乎都能感觉到那一股腥甜。
　　有了杰克的指示，楚阳应付起猎人来得心应手多了，可人数终究是过多，一个不小心，他肩膀就被划了一刀，其中一人趁他不注意一脚扫过来，令他跌倒在地。
　　他开了枪，却听到咚的一声，恍然大悟，这些都是改造猎人，浑身铜皮铁骨。
　　“右眼，那是他们最脆弱的地方……”耳边传来杰克的声音，接着是噼噼啪啪交手的声音，看来那边也不轻松。
　　楚阳双手撑在地上翻了身，躲开攻击，拿起地上的枪，对着猎人的机器眼射去，第一次射偏了，他赶紧又射了一枪。
　　砰——
　　船被什么冲撞了一番，往一旁倾斜，他身体没稳住的往下滑，子弹偏离轨道，射到猎人的左眼，一阵滋滋滋的声音响起来，他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跑，旁边的猎人左眼发出电火花，勐的爆炸。

第101章被拿走了
　　有东西从下方撞上来，船被撞的从中间裂开，入水的那一刻，楚阳看了眼还落在船板上的手枪，他明明记得里面的是麻醉针，怎么出来却是子弹……
　　他来不及想太多，海水夺取了他的唿吸，他挣扎着往上游，可是他受了伤，浑身使不出劲，只能眼睁睁看着水面，却不停的往下沉。
　　刚刚那阵爆炸，虽然不至于要命，却将他震伤，他的收脚都被飞出来的铁片划伤，他估计可能还有些内伤。
　　耳朵上戴着的通讯器一开始响了几声，他听到杰克急切的喊声，可是也就那么一下子，紧接着就没有任何声响了。
　　他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得朦胧，几乎要看不见了，耳朵边有一些很细微的声音在响，可是却听不清楚，他心想着，大概是海水的声音吧，或者是鱼儿游过的声音。
　　船炸裂之后，其他猎人纷纷离开，许慕和杰克都跳进了海里，杰克受了伤，这么一跳，伤口裂开来，却忍着浮出水面，抱着一块木板。
　　他试图通过通讯器跟许慕和楚阳对话，可是通讯器进了水，完全无法通话，他暗自懊恼着，该死的，那群人太嚣张了，居然当着他的面将东西取走。
　　不过幸好兰斯·巴赫的信息不在里面，不然的话，连累兰斯被盯上，他们缺了提款机，以后办事就难了。
　　许慕情况比他们好，又会游泳，也跟着浮出水面，看到杰克半死不活地趴在一块木板上，问：“楚阳呢？怎么没见他？”
　　“不知道。”杰克摇摇头，腹部的伤浸了水，疼的他眉头打结，“他该不会是不会泅水吧？”
　　他只是随口一说，却和许慕同时愣住，两人心里一致想着，该死的，不会真的说中了吧。
　　“许慕，你赶紧下去看看，我担心他出事。”糟糕透了，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杰克也开始急了，老实说，他其实挺喜欢楚阳的，不吵不闹，很安静的一个小伙子，比起尼恩那个惹祸精真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楚阳捂着伤口溺在水里，迷迷煳煳的想起以前的事情，形单影只的孤儿院生活，没有人跟他做朋友，他也孤僻惯了，来孤儿院领养孩子的人家看他安安静静不说话，其实也不讨厌，可是处了几天，就都觉得他是自闭症，不想要了，等他年纪越长，更是没人肯领养，他以为日子会这么一直活下去，等到他十八岁，找份工作，就可以搬出去自己生活……
　　若真是那样一路生活下去，虽不见得会过多好，但绝不必像现在时刻有生命危险，大概也不会遇到阙洛……想到阙洛，他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不停地挣扎着往上游，对了，他还有阙洛，他要活着，他答应过阙洛要回去的……
　　再大的执念，也敌不过无力的身体，他又开始往下沉了，迷迷煳煳中，他好像看到了阙洛的身影，他朝着他游过来，他想开口叫他，可是一张嘴，就咕噜噜灌进很多海水，让他更加难受了……
　　他感觉有人咬着他的唇，渡气给他，可他却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那气息很熟悉，熟悉到令他什么都想不起。

第102章 精神失常
　　“他什么时候会醒来？”阙洛走出房门，跟屠欢一起往楼下走。
　　将楚阳带回来已经三天了，伤口浸了水，有些发炎，但老鬼技术了得，处理得很好，如今已经恢复的不错，人也脱离了危险期，可是就一直醒不过来。
　　“你这样问，其实让我很为难的。”别把她当神好不好，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外科医生，只负责处理伤口和做手术，怎么可能将病人的身体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人体可是很神奇的。
　　“我知道你担心……”
　　“我没有。”
　　屠欢板起脸，这人说谎也不控制一下表情，摆出一副别人欠他几个亿的模样，还敢说自己不担心，爽快点承认会死吗？
　　“好吧，你没有。”屠欢承认的心不甘情不愿，她撇撇嘴，实在不敢苟同阙洛的态度，“我只能说，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一切指标都很正常，至于他为什么还没醒来，有各种各样的因素。”
　　“你不觉得你太敷衍了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去砍医生，总说废话。
　　“什么敷衍？有本事，你来咯。”居然敢质疑她的专业素质，屠欢怒瞪着他，“下午，我会给他再做全身的检查，照一下脑部CT，你别那么担心，他肯定会醒来的。”
　　说是这样子说，可屠欢心里也很担心，而且有件事，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跟阙洛说，可实在是难以开口。
　　二楼的楼梯上，景炎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在打扫，看见阙洛和屠欢下来，他停下来，站在旁边，原本坐在一旁看着的恬恬站起来，跑过去抱住阙洛的大腿。
　　“阙洛，我听说你要跟楚阳结婚了。”小姑娘抬起头，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充满期待，软糯的话语暖的人不忍心反驳。
　　景炎无力的捂住双眼，表示没眼看，他怎么有这么蠢的妹妹？
　　恬恬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她喜欢楚阳她想楚阳当她妈妈，所以听玛丽说阙洛会跟楚阳结婚，她心里不知多高兴，高兴的整晚都不想睡。
　　“谁跟你说的？”阙洛将她抱起来，笑的一脸温和，可认识他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默默在心里替那个散播谣言的笨蛋点蜡，居然敢编排阙洛，是活腻了吧。
　　“大家都这么说。”
　　听到她这句话，屠欢立即石化，一副成佛模样，妈呀，她这算不算无辜躺枪？
　　阙洛凌厉的眼光扫过来，她尴尬的笑了笑，别开眼，童言无忌，她可什么都没说过，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到底没有说出嘴，怎么能怪她呢？
　　“大家还真是……热心啊……”尾音拖得长长的，然后翘起，屠欢心里咯噔一声，尴尬的呵呵呵笑着，心里却把玛丽骂了一遍，那个大笨蛋，没事在孩子面前胡说些什么。
　　“阙洛，关于楚阳，我有些事要跟你说。”屠欢上去恬恬抱走，转身交给景炎，“带妹妹去厨房喝点酸奶，我跟阙洛有事要谈。”
　　景炎听话的点点头，领着弟弟妹妹去了一楼厨房，屠欢下了很大的决心，在阙洛质疑的目光中。说道：“楚阳的精神很不稳定。”
　　“什么意思？”神经不稳定，真是轻微的说法，怎么不直说他精神失常了。

第103章 放过他吧
　　阙洛抿着嘴，表情微妙的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情是好是坏，屠欢也没有揣测别人心思的习惯，她直来直去惯了，一般都是有话直说。
　　“阙洛，楚阳不像我们，他不是一般家庭长大的孩子……”
　　“我们是一般家庭长大的孩子？”真搞笑，一般家庭长大的孩子会十二岁就去打黑拳？会十五岁就在流氓街穿梭自如？哪个一般家庭这么养孩子？
　　阙洛觉得自己有些浮躁，说话也太冲，可他没有任何缓和的意思，他的确是心情不好，楚阳受伤不醒，已经让他很不爽了，如今又跟他说楚阳可能精神崩溃，好端端的，崩溃什么？他更崩溃，好不好？
　　“你别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屠欢也来气了，大吼了一声之后，就看到原本带着弟弟妹妹上四楼玩的景炎站在上方楼梯口看着他们，忧心忡忡，她立即压制住自己濒临爆发的火气，“景炎，我们不是吵架，你别担心。”
　　景炎点点头，他九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他听到她的话了，楚阳精神不稳定，所以他没醒来，不是因为醒不来，而是不想醒来，他被噩梦折磨了吗？
　　当着孩子的面，屠欢有些开不了口，拉着阙洛进了她的办公室。
　　“楚阳当了八年猎物，你明白这是什么一个概念？”
　　意味着他一直过着草木皆兵的生活，处于不停被追逐的境地……阙洛沉默着，他想起楚阳每次被噩梦惊醒的模样，他总是偷偷缩进他的怀里，借着别人的存在来安抚他的恐惧，证明他已经离开了游戏，他其实从来没有从噩梦中走出来。
　　“虽然说两年前他离开了游戏，可是他依旧过着孤独的生活，他不敢找长期的工作，每两个月换一次出租房，除非有必要，从来不跟同事邻居打交道，身边没有朋友，明明离开了游戏还要去打探玩家的下落，阙洛，他活得根本不像一个人……”
　　她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人知道她拿到那些资料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红眼是侦探公司，想要调查一个人轻而易举，可是太轻易，反而让她更痛苦。
　　她不应该让他跟许慕去出任务的，她以为让他跟大家多相处会对他有益，可是她忘了，凡是跟游戏有关的，都可能扼杀他最后一丝理性，他被压抑太久了，久到失去了个性，生命受到一次又一次的威胁，他会不会已经不想活了。
　　“阙洛，让他过点安稳的生活吧……”屠欢哽咽地说着，眼眶红的吓人，“以后的任务别让他参与了，他做的已经够多了，我担心……”
　　她捂住嘴，没将最后的话说出来，可阙洛却看懂了她的意思，他点点头，的确不能让他再出去出任务了，每次都一身伤回来，也不担心把他吓死？
　　“阙洛，我们根本不知道哪个游戏有多疯狂。”
　　阙洛此时并没有深刻理解这句话，到后来真正见识到的时候，他才清楚的明白，楚阳到底有多坚强，才没有将自己逼疯。
　　“我去看看他。”他需要冷静一下。
　　屠欢伸手拉住他，她头低着，低声道：“跟他说会儿话，别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第104章 乖巧女儿
　　阙洛站在门口，举起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一向不知道何为害怕的他，这一刻内心忐忑着，他想，他或许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楚阳。
　　对楚阳感兴趣，是因为他不动声色杀了几个玩家和猎人，他觉得这个小猎物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在公用场合杀玩家，所以他追踪他，顺利将他从猎人手里抢过来，原本是想逗逗他，谁知越相处越觉得他有趣……
　　他到底还是太过自负了，总以为这世上没有做不到的事情，若不是自负，也许阙睿就不会被抓走，明明已经吃亏过一次，居然还不会反省，他真是个笨蛋。
　　“你不进去吗？”
　　有人在后面拉了拉他，转了头，就看到一张可爱的脸，甜甜的冲着他一笑，恬恬扯着阙洛的裤子，站在他的旁边，“我想进去看看楚阳，阙洛，楚阳要睡到什么时候才醒？”
　　阙洛将她抱起来，小女孩摸着阙洛的脸伸手去敲门，“你说我去叫他，他会不会醒来？我觉得他挺喜欢我的，应该会起来跟我玩吧。”
　　看着小女孩满怀期待的脸，阙洛实在说不出伤人的话，他摸着她的小脑袋，开门进去，期待中那人坐在床边回头冲他一笑的场景并没出现。
　　他将恬恬放在床边，小女孩立即伸手摸了摸楚阳的脸，躺在床上的人儿苍白着一张清秀的脸，眉头紧蹙着，像是做着不愉快的的梦，小女孩扁扁嘴，伸出手一遍一遍抚摸着他的额头，似乎想抹平他内心的不安。
　　恬恬的乖巧令阙洛心酸，他收养的那些孩子，都是很小就被抛弃的孩子，天性敏感，很善于观察别人，按照别人的喜好伪装自己，以博得喜爱，所以自小就乖的不行，因为他们都相信只有乖孩子才有糖吃。
　　“楚阳好像受委屈了。”恬恬扁着嘴转头看向阙洛，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活像受委屈的人是她。
　　阙洛给她拿了几颗糖，又泡了一杯牛奶，她赶紧抱着他的大腿，“阙洛，你赶紧想想办法，楚阳肯定在梦里被坏人追，你快去打跑他们……”
　　小女孩急得不行，好像她已经亲眼看见楚阳被人追，她一手抓着阙洛，一手指着楚阳，脸上有着不符合年纪的焦急。
　　“恬恬别担心，他只是一个人寂寞了，只要你多跟他说说话，他就会开心了。”
　　“真的。”小女孩两眼放光。
　　“先喝杯牛奶。”阙洛把牛奶放在她手里。
　　小女孩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时不时还用手摸摸楚阳的手，“楚阳，你等等我，我喝完牛奶留给你讲故事，这两天发生了好多有趣的事，你等我啊。”
　　一副安慰人的口吻，恬恬双腿盘坐着，用尽全力喝牛奶，或许她太心急，总觉得那牛奶怎么都喝不完，越是急越是慌，一张可爱的脸蛋憋的通红。
　　阙洛看她这模样，忍不住笑起来，对着楚阳道：“楚阳，我们的女儿为了给你讲故事，都跟牛奶较上劲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阙洛的话，楚阳紧蹙的眉头松开了，表情也缓和了，恬恬看了直瞪大双眼，差点被一口牛奶噎住，她指着楚阳，又看看阙洛，好像在说“他真的开心了”。
　　“慢慢喝，喝完了就给楚阳讲故事。”
　　恬恬点点头，继续跟牛奶较劲，她嘴巴小，喝牛奶慢，偏偏她又心急，一张小脸急得通红，阙洛拍着她的背，道：“别急，慢慢喝。”
　　“……”恬恬看着阙洛，果断地摇摇头，她得赶紧跟楚阳讲故事，让楚阳早点醒来。

第105章 听见声音
　　楚阳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黑房子里，周围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他摸索着想要出去，可是他找不到方向，他在里面不停的转着，跌倒了再爬起来，爬起来又跌倒……
　　他觉得恐慌，一种被黑暗吞噬的恐慌，他害怕了，他想喊救命，可是话语冲到喉咙，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急得掐住自己的喉咙，逼着将话喊出来。
　　没有用，他出不了声音，他想叫艾丽莎，他喊阿莫尔……恍惚间，他看到他们的笑脸，他们朝着他走过来，掐住他的脖子，那熟悉的脸孔变得狰狞，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听到了打雷的声音，下雨了，很大的雨，打在身上就像一颗颗尖锐的石子，让他骨头都痛起来。
　　他感觉自己被黑暗包围了，他听着唿啦唿啦鬼哭狼嚎的声音，那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让他几乎崩溃。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楚阳，我们的女儿为了给你讲故事，都给牛奶较上劲了。
　　很勉强的笑声，是谁？是谁在叫他的名字？
　　楚阳，你赶紧醒啊，可可阿姨做了好吃的冰糖肘子，我给你留着，你起来吃。
　　一个甜甜的、软糯的声音，抚平了他的不安和烦躁，他静下来，听着她在叨叨念。
　　昨天，我去四楼玩，看到凌越叔叔睡在沙发上，老鬼叔叔在偷亲他。
　　原来老鬼喜欢凌越啊，还真是没看出来。
　　我本来想举报他的，可是被景炎哥哥拉住了，哥哥说我还小，不可以管大人的事。可我不小了，我都四岁了，我都知道阙洛是爸爸，你是妈妈，我怎么就不能管大人的事？
　　大人总是欺负小孩子。
　　他什么时候成了妈妈？楚阳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可是却不难受。
　　其实我有一个小秘密，我谁都没有告诉，现在我偷偷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去年阙洛买了一个漂亮的盒子给我，我把我那些漂亮的玻璃珠都放进去了，埋在后院那棵梧桐树下，等我长大了，我再挖出来，拿那些珠子去砸个好姻缘回来。
　　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找好姻缘，是该说真不愧是阙洛的女儿吗？
　　楚阳嘴边浮现一抹笑意，趴在床边的恬恬惊喜的叫了一声。
　　笑了笑了，楚阳笑了。
　　什么叫他笑了？他不是一直在笑吗？声音好像变远了，楚阳有些不舍，可他出不了声，叫不了人。
　　不一会儿恬恬又回来了，这次楚阳听到了她喝牛奶那吸熘的声音。
　　我今天听玛丽姐姐说，阙洛从老鬼叔叔那里拿了一种能让男人生孩子的药，肯定是给你吃的，想让你给我生弟弟妹妹。
　　我是很想要弟弟妹妹啦，可是幼稚园的老师说男生是不会生孩子的……不过楚阳你是妈妈，妈妈肯定能生孩子的。
　　听着这童言童语，楚阳真的很想笑出声，这孩子怎么能那么可爱？不过，阙洛到底想干嘛，他忍不住想大笑，他们有些帐得好好算了。
　　恬恬在床边趴了一会儿，见楚阳没有醒来的迹象，有些失望的嘟嘴，从床上爬下来，悄悄出了门。
　　尼恩无功而回，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断了，公司上下除了个别人，几乎都无事可干，屠欢在六楼泡了个舒服的澡，刚好熘达下来，见恬恬从阙洛房里出来，冲过去抱住她。
　　“恬恬，你又来给楚阳讲故事？”
　　“楚阳一直不醒来，我好苦恼啊。”小女孩歪着脑袋，摆出一副困扰的模样，逗笑了屠欢。
　　“小小年纪，整得跟个小老太太似得。”
　　“没办法啊，阙洛那么没用，我不好好操心，就怕楚阳醒不来，他们结不了婚，我就没妈妈了。”
　　屠欢还是第一次听人说阙洛没用，笑的开怀了，这个女儿估计是专门来克阙洛的。

第106章引蛇出洞
　　阙洛刚做完检查，隔着门就听到屠欢那放肆的笑声，一旁的东方入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着道：“屠小姐真是个爽朗的人。”
　　爽朗？阙洛忍不住头皮发麻，屠欢那个麻烦的女人哪里爽朗了？分明就是个阴险的。
　　“你最近还感觉头疼，或者记忆紊乱吗？”阙洛的情况，她之前没有处理过，所以耗费的时间有些长，不过也拜这些所赐，她又多了解了一点关于望月家族的秘辛。
　　“前几天还梦到达西·史托。”想起记忆中他是怎么依偎在达西怀里，听着他的甜言蜜语，阙洛恶心的想把早上吃进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该死的，居然敢弄这些事来恶心他，那群人也够有种的。
　　东方进过他的梦里，自然晓得他所谓的梦是什么内容，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可被阙洛狠狠的瞪了一眼，又压了下去，要是这会儿笑出来，她估计她的尸体很快就会被拖去喂狗了。
　　阙洛不是什么善人，他不出手，只不过是他懒，也不想玷污了他贵公子的手，可真惹毛了他，那大概是没活路了。
　　“东方，你其实是望月家的人吧？”
　　有些人啊，一出口就利的像把刀，直往你心窝里捅，东方手中的东西砰的掉在地上，她愣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将东西捡起来，表情不曾一变。
　　“阙少真想听我的故事？”她太冷淡了，反而更引人怀疑。
　　阙洛看着她，最终却摇摇头，他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她若不讲，他便不听，横竖也妨碍不了他。
　　们开了，屠欢抱着恬恬进来，一看到阙洛，恬恬立即挣扎着从屠欢怀里下来，扑进阙洛怀里，屠欢一看，忍不住酸了一句，“你这忘恩负义的小妞，见到亲爹就忘了恩人，别忘了，你刚刚还在我怀里撒娇。”
　　恬恬回头冲她傻傻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门牙，可爱极了，屠欢看见了，哪里还气的起来？
　　“阙洛，你好点了吗？头还疼不疼？”她是好女儿，要疼亲爹，她小心翼翼对着他的脑袋唿唿，“唿唿就不疼了。”
　　阙洛摸着她的小脑袋，问：“今天又给楚阳讲了什么故事？”
　　小丫头笑的眉飞色舞，摇了摇头，很慎重地道：“这是秘密。”
　　阙洛忍不住笑出来，抱着她往外走，“连我也不可以说吗？”
　　“不可以哦，我跟楚阳约好了，违约的话，他就不当我妈妈了。”
　　望着那对父女走远，东方忍不住感叹一声，“阙少真是个好父亲。”
　　“这我倒真没看来。”屠欢露出惊恐的表情，阙洛是好父亲？拜托，怎么看都不像的吧？
　　“可我见他和几个孩子都相处挺好的。”是她的错觉吗？她觉得阙洛对每一个孩子都非常熟悉，也很友好。
　　“相处好，那是因为他性格就那样，并不能说他就是个好父亲……”屠欢想了想，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就转移话题道，“阙洛的情况怎么样？那家伙超能忍的，不用强的，他根本什么都不会说。”
　　“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大概是在给他洗脑，不过阙洛意志力很强，估计不会成功。”
　　“想赢阙洛，还早一百年。”屠欢冷笑。
　　“凌越那边进度怎么样？”
　　“他说快了，至于多快，那就只能看情况，实在没办法主动出击，我们也只能引蛇出洞。”
　　东方抬头看了屠欢一眼，须臾又低下头，说的也是。

第107章 热情的吻
　　楚阳昏迷已经半个月了，由一开始的噩梦连连，到现在的平静如水，他适应的很好，可就是没有醒过来。
　　阙洛每天做完检查和锻炼，就端着一杯咖啡在他床边坐着，他喝着咖啡，看着报纸，却什么也不说，倒是恬恬每天准时报道，有模有样地给楚阳讲故事，有时候是她看的童话故事，有时候是几个孩子做的恶作剧。
　　“阙洛，楚阳怎么还不醒？”恬恬趴在阙洛的背上，阙洛刚慢跑回来，坐在饭厅里吃早餐。
　　“恬恬，你赶紧下来，让阙洛好好吃早餐。”景炎伸手把恬恬抱下来，让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将泡好的牛奶给她喝。
　　“我要阙洛抱抱。”
　　“不行，你得乖乖喝牛奶。”景炎摆出大哥的模样，要去的下命令。
　　恬恬扁了扁嘴，她想跟景炎抗议，可她明白，景炎固执起来，谁说都不会听的，于是她认命的喝牛奶。
　　可眼睛一直偷偷看着阙洛，阙洛有些心疼她，这孩子一直坚持不懈的给楚阳讲故事，满怀希望的等他醒过来，他看着她每天高高兴兴地过去，失落的离开，那委屈的小模样，真惹人怜惜。
　　“今天跟哥哥出去玩，我想单独给楚阳待一会儿。”
　　恬恬不解地抬头看他，迷惑地眨巴着双眼，正要问为什么，景炎就把她抱起来，“我会看着她的，你放心吧。”
　　儿子早熟的令人心酸，阙洛伸手向摸他的脑袋，景炎别扭的转开了，白皙的脸蛋诡异的染了一抹红，“我是哥哥，照顾弟弟妹妹是正常的。”
　　阙洛笑了笑，吃过早餐，就上了二楼。
　　推开门的瞬间，坐在床上的人回头冲他一笑，他以为自己眼花，眨了眨眼，却惹的那人笑的更开怀。
　　“阙洛，你该不会吓傻了吧？”他是睡了多久，才让他那么难以置信。
　　阙洛关上门，走过去，捧着他的脸，吻上他的唇，急切而有热烈，像是想迫切的证明什么，楚阳脑袋“轰隆”一声，顿时愣住，一双凤眼越瞪越大，阙洛什么时候变得急切，那么热情如火？滚烫的唇好像能将他融化，他能听到自己如打鼓般响亮的声音，那声音清晰的令他想挖个洞躲起来。
　　不由自主紧握的拳头悄悄松开，他抬起手抱着他，慢慢回应，阙洛的吻像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卷走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看见他深情脉脉的眼睛，一颗心有暖又疼，幸福的快要爆炸。
　　甜美的滋味令人迷恋，他贪恋着这种亲密的肌肤相亲，然后在沉沦的瞬间，蓦然发现，自己比想象中陷得更深。
　　费了好大的意志力，阙洛万分不舍地放开他，转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楚阳轻轻喘着气，被他紧抱在怀里，紧贴着他宽厚健硕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浓浓的阳刚男子气息传来，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抓着他的手臂，心里想着，他这一生，如果一定会为谁着迷，那只能是他了。
　　“听说，你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唿吸平顺后，他轻笑着打趣他。
　　阙洛低着头，看到怀里的人低声笑着，笑容很浅，却如雨后的阳光，足以照亮一切。
　　“不错的提议。”
　　他的手滑进他的衣服里面，轻轻摩擦着他的肌肤，楚阳吓了一跳，赶紧抓住他作乱的手。

第108章 我喜欢你
　　“你会不会太急了？”他笑看着他，他喜欢他现在的表情，温柔的，又带着一丝急切，他从来不知道，阙洛原来也会怕，也会急，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这个想法取悦了他，他支起上身，主动吻了他的唇，“阙少不是一向冷静自持的吗？”
　　阙洛如一只大型动物，将脑袋在楚阳脖子上蹭着，“你应该感到荣幸，这可是你才享受到的特殊待遇。”
　　楚阳伸手揉着他的发，黑色的，柔软的，真是漂亮，就跟他的脸和眼睛一样，光是露出来，就足以迷死一群人。
　　“那我是不是应该跪下来谢恩？”什么特殊待遇？分明就是他自己急色。
　　“不需要那么麻烦。”深邃如墨的瞳眸闪烁着邪恶的光芒，认真的凝视着他，唇角扯开一抹无比魅惑的笑容，“你只要更主动一点就可以了。”
　　楚阳假装没听懂他的话，一双浅棕色的眸子直勾勾望着他，悄悄伸手在他大腿根部抚摸着，听着他变粗的唿吸声，道：“是这样子吗？”
　　阙洛眼神一变，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将他压在床上，“你确定要这样子撩拨我？”
　　他不是圣人，没有那么好的自制力。
　　“我可以撩得动你吗？”他毫不畏惧地跟他对视。
　　该死的，好想一口吃了他，阙洛低头盯着楚阳，眼神晦涩不明的变化着，最终叹了一口气。
　　看着阙洛无奈的叹气，又翻身躺在自己身侧，楚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失落，他就那么没有魅力，引不起他的兴趣？刚刚明明那么急切。
　　阙洛伸手将楚阳抱在怀里，怀里的人不自在的挣扎了一会儿，感觉那股动力，他感叹一声，真好，他鲜活的小猎物回来了。
　　“你醒过来，真好。”他低声道。
　　那声音很低，若他没仔细听，一定会错过，他抬起头，错愕的望着阙洛，须臾，又忍不住愉悦的笑起来，这个人总有办法让他怦然心动。
　　他靠过去，依偎在阙洛的怀里，“能让男人怀孕的药是什么？”
　　他可没忘记他的居心叵测。
　　“你说这个啊。”阙洛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粉红色的药丸，凑近他的耳边，贼兮兮地道，“说是老鬼新研制的药物，可以提高精子活性，你想试一试吗？”
　　也就是情趣用品咯，楚阳俏脸一红，一拳打在阙洛的腹部，将那颗药丸抢到手，那是一颗粉色的药丸，看上去像一颗粉色的珍珠，模样是挺俊的，可一想它的作用，楚阳又打了阙洛一拳，问道：“你一直收着它？”
　　阙洛没有注意到楚阳眼隐藏的怒火，毫无防备地道：“对，想着说不定哪一天就用得上。
　　“哪一天？”楚阳翻了身压在阙洛身上，双眼闪动着火焰，逼近他，“你想对我用，还是自己用？”
　　他双手掐着阙洛的脖子，阙洛终于察觉到氛围不对，他抬了头，看着楚阳狰狞的面容，噗嗤一声笑起来，那么一本正经，真是……太有趣了。
　　他抚摸着楚阳的脸，一直笑着，那笑声在楚阳听来就有着嘲讽的意味，他眉头一皱，稍微用了力，“你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楚阳脑袋“轰”一声变得空白，愣在远处，他瞪大双眼，直到阙洛吻上他的眼角，他才红着脸埋在他的胸前。

第109章 不安退散
　　“突然之间说什么呢？”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有人说喜欢他，就像一道光，强硬撕裂包围着他的黑暗，为他的生命注入新的希望。
　　他能感觉心脏强有力的跳动着，那里被悄悄打开一扇门，有个人以强硬的姿势挤进去，他的额头抵在阙洛的胸膛，身体因激动而颤抖，他或许真的会不可救药的爱上这个人，可是他一点都不后悔。
　　告白的话是被内心的感觉牵引而脱口而出的，并不在阙洛的预料之中，可是看到楚阳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这告白的时机挺不错的。
　　“我喜欢你。”他重复了一遍。
　　楚阳抬了头，木讷地望着他，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正在说喜欢他……
　　像做梦一样的不可思议，他喜欢他，真心的喜欢他，不在意他孤僻的性格，不在意他不堪的过往，喜欢他这个孤僻又冷清的人……糟糕，心脏涨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好像快要爆炸了……
　　“你呢？喜欢我吗？”诉完情，接着索爱来了，一点都不客气。
　　他脸颊泛着红晕，一时竟是害羞起来，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只感觉心脏难受得厉害。
　　“喜欢吗？爱吗？”他仿佛看到了他心里的想法，坏心的逼问着，一刻也不放松。
　　他望着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渴望了一辈子的幸福，竞这么容易的就呈现在眼前，似乎只要捧起双掌，就能满盈在手，不费任何力气。
　　“我……可以爱你吗？”不确定的语气，将深藏的自卑带了出来。
　　他从来没有爱过人，也没有被爱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受一个人的爱？他害怕，他紧张，他担心有一天会被抛弃……
　　感觉到他的不安，阙洛捧着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看着我，我的眼里有什么？”
　　深邃如墨的眸子里映着他的模样，像一只惊恐的小鹿，紧张和不安，看起来有些狼狈，可却是他眼里唯一的风景，他的不安突然褪去了，他低了头，低声的笑了起来。
　　……
　　两人相对，以相拥的姿势一直躺着，内心的情感明朗之后，所有的犹豫和不安都慢慢退散，楚阳的情绪非常的稳定，他听着阙洛的心跳声，享受着二十四年来最宁静的一刻，直到恬恬锲而不舍的敲门声传来。
　　“阙洛开门，我要见楚阳，我要给楚阳讲故事。”恬恬伸手拍着门，扯着嗓子喊。
　　阙洛从楚阳脖子间抬起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小闺女可是个执着的孩子，不达目的不罢休，“我去开门。”
　　见阙洛万分无奈的起身去开门，楚阳忍不住笑起来，越是相处，越是觉得跟阙洛相处很舒服，太舒服了，让他觉得活着真好。
　　“阙洛，你太慢了。”恬恬双手环在胸前，怒气冲冲地指责阙洛。
　　阙洛弯腰将她抱起来，带着她进屋，楚阳已经坐起来了，恬恬一看到他，就赶紧伸手求抱抱。
　　“楚阳，我好想你。”她挣扎着扑过去。
　　楚阳看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接住她，她的小脑袋撞上他的胸口，小丫头得意的咯咯笑，“楚阳，你终于醒了。”

第110章 郁闷的事
　　楚阳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眼神变得柔和，怀里的小人儿软软的，香甜的，好像稍微用点力就会碎掉，就像瓷娃娃一样，可就是这么一个娃娃，连续半个月，锲而不舍的在他身边给他讲故事，一心一意想要唤醒他。
　　恬恬心里很高兴，她抬起头冲着楚阳甜甜一笑，得意地说道：“等会儿我就去跟景炎哥哥他们说，我把楚阳叫醒了，我比医生还要厉害。”
　　小丫头咧开嘴笑着，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整个人亮晶晶的，仿佛在发光，楚阳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对了，我还要去跟屠欢姐姐炫耀，我爱她厉害多了，她天天帮楚阳做检查都没让楚阳醒来，可是我只是说了一会儿故事，楚阳就醒了……”小丫头得意地眯起眼睛，双手却紧紧揪着楚阳胸口的衣服，好像怕他消失一样。
　　“对，你最厉害了。”阙洛上来，伸手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你这小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那当然，我可是阙洛的女儿。”一脸骄傲的抬起头，恬恬这话说的掷地有声。
　　这模样逗笑了楚阳和阙洛，两人哈哈笑出声，一人用脸蹭着她的脸，一人伸手摸着她的脑袋，心里都非常高兴。
　　“什么呀？干嘛笑成这样……”她不满地叫着，不过心里高兴，楚阳醒来了，阙洛也正常了，好像一家人啊。
　　——
　　好奇怪！
　　真是太奇怪了！
　　楚阳目光炯炯地望着坐在他对面的景炎，他醒过来已经好几天了，精神很好，身体也很健康，按理说应该过得挺舒服的，但是……他会不会太闲了
　　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景炎抬起头，“有什么事吗？”
　　内心止不住在咆哮，为什么让他来陪楚阳吃早餐？什么跟未来老妈打好关系，是长子的责任？什么老妈？楚阳怎么看都是个男的吧，就算他真的会跟阙洛结婚，也只会是他老爸，难不成他还会去变性吗？又不是变态。
　　景炎抿着嘴，表情并不是很愉快，楚阳醒来之后，阙洛说要让他好好静养，便派了任务给他，让他每天陪楚阳去慢跑，吃早餐，还要陪他一起看书，他又不是看护……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太奇怪了吧，阙洛每天忙进忙出，他却每天过得悠闲。
　　“没有。”景炎摇摇头，低头吃着面包。
　　“那你告诉我，阙洛去哪里了？”
　　“在四楼练拳。”
　　“……”
　　这才更奇怪了，阙洛居然在练拳，不是说那种粗暴的运动会损坏他的美感吗？为什么那么勤快的去练拳？
　　“你为什么跟着我？”
　　“阙洛说怕你走丢了。”天呀，他居然在撒谎，他的养父居然教他撒谎，景炎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继续吃着面包。
　　“这里的设备全部都改装过，怕你触动某些特殊装置。”他补充了一句。
　　楚阳狐疑地盯着他，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不用再猜了，如果你想见阙洛，可以上四楼，他每天都会在那里打拳。”
　　“任务呢？”
　　“最近没有任务，大家都在休息。”有任务也不会让你去的，别期待了。
　　“为什么？”
　　“不知道，我只是个孩子，没必要知道那么多。”反正又不用他操心，操心也是瞎操心。
　　“……”
　　是他考虑不周到，怎么会蠢到问一个孩子这么严肃的问题？楚阳黑着脸，低头吃了一块面包。
　　“你吃的太少了。”
　　迟完早餐，景炎带着楚阳上了四楼，阙洛和许慕正在练拳，楚阳有些惊愕，他从没见过阙洛练拳，他的动作看上去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举动，非常漂亮。
　　“我今天要上课，人就交给你了。”景炎一本正经的将人交给阙洛，顺便抱怨了一句，“别总是给我安排太复杂的任务，我只有九岁。”

第111章 别想骗他
　　“那个臭小鬼，真是一点都不可爱。”阙洛用毛巾擦着汗，朝楚阳走来，“被那个小鬼气坏了吧？”
　　“没有。”景炎其实挺安静的，但总是板着一张脸，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一个孩子。
　　阙洛笑的更开心了，他拉着楚阳在一旁坐下来，拧开一瓶水喝了大半，“你不用替那小鬼说好话，我比你了解他。”
　　“……”他并没有说好话，只是陈述事实。
　　楚阳侧着脑袋望着阙洛，因着练拳的原因，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巧妙地勾勒出健美的身体，他突然脸色一红，不知为何想起两人肌肤相亲那一夜，从对方肌肤里传来的热度。
　　“阙洛，我最近要离开几天。”本尼穿好衣服，大跨步走上来，眼神轻蔑地睨了楚阳一眼，“你还没把这弱小的小家伙扔掉吗？我还以为你不出三天就会失去兴趣。”
　　阙洛将肩上搭着的毛巾甩到他的脸上，“赶紧走，趁雾还没有聚拢过来。”
　　本尼将迎面而来的毛巾拍掉，若有所思地又看了楚阳一眼，心里想着，阙洛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阙洛，别玩得太认真。”他一脸真诚的建议。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坚定的表情，双眼仿佛会发光，本尼知道阙洛是认真的，他张了张嘴，却只是转了身，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楚阳看着阙洛，一颗心紧张的跳到嗓子眼，本尼刚刚的话真的很伤人，把他当成玩物一样，玩腻了就丢弃。
　　“阙洛……”想问的话说不出口，他张大着嘴，平静地望着阙洛。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也按照自己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去做就好。”
　　目光没有丝毫的犹豫，闪闪发光的模样好像太阳，楚阳望着他，半晌，才低头笑了起来，真是的，他一个人在纠结什么？如果这个男人不愿意，又有谁能强迫他。
　　“最近没有人找我讨论游戏的事。”别以为扯开话题就能逃开，他有没那么傻吗？
　　“凌越还在攻略游戏系统，目前没任务。”
　　阙洛看着他，眼里含着笑，若是别人肯定就会上当了，可他是楚阳，多年的猎物生活，让他学会通过细微的举动来察言观色。
　　“你觉得我会相信。”当他傻啊。
　　“……”果然没那么好骗，阙洛笑了笑，突然换了个话题，“要不要跟我练几拳？”
　　“别转移话题，你是故意不让我参加你们的行动的吧？”根本不吃这一套。
　　阙洛有些无奈的揉着太阳穴，这人能不能别那么敏感，他不过是想让他过几天平静的生活，为什么非得找麻烦？
　　“老鬼说过几天替你检查一番，他是权威的脑科医生，应该会对你有帮助的。”
　　楚阳双眼直勾勾盯着他看的模样，好像一只炸毛的小动物，让人忍不住想抚摸他，安慰他，而事实上，他的确是这么做了，轻轻的，故意的，揉着他的头发，带着某种奇怪的情绪。
　　楚阳瞪直了双眼，这人在干什么？一副逗小孩的模样，真是讨人厌，正要给他来一拳，那人却意犹未尽地收了手，紧接着，便听到他的声音，“屠欢说你的情绪不是很稳定，问你要不要做一下心理咨询？”

第112章被调戏了
　　他听到心脏啪的一声裂开了，他转头望着阙洛，内心里止不住的惶恐，他想让他明白什么？他是想告诉他，他只是一个疯子，一个精神崩溃的神经病吗？
　　现在，连阙洛也在嫌弃他吗？
　　他低着头，双眼因暴怒而充血，他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一股嗜血的杀意涌了上来，渐渐模煳了他的理智，他想杀人，杀掉所有的人……
　　凭什么别人可以安稳的过着随心所欲的生活，他却必须在黑暗中逃亡，凭什么？凭什么……脑海里的线断了，他抬了头，眼里空洞的只剩下一片红，红的能刺痛一切。
　　他强忍着没有叫出来，却还是没控制住，而扑上去掐住阙洛的脖子，那个人笑着，伸手摸着他的头，“你主动投怀送抱是很好，但白日宣淫会被屠欢杀死的，所以还是矜持点比较好。”
　　他愣在原处，脑海里那些恐惧和杀意被一拳打散，他呆呆地望着阙洛，突然觉得自己傻得可以，怎么能对这个男人抱有期待呢？完全是被单方面吃干抹净的节奏。
　　“才没有对你投怀送抱。”想得倒是美。
　　“那你干吗扑到我怀里来？”他忍不住想笑。
　　楚阳这才发现自己双手掐住阙洛的脖子，他压在木制长椅上，而他双手轻轻放在他的腰上，姿态看上去……确实像他霸王硬上弓地对他投怀送抱，他挑了挑眉，若无其事地松开他，中规中矩地坐在一旁，打死也不会承认刚刚那叫投怀送抱，他明明是想掐死他。
　　“只是突然觉得你面目可憎。”不是突然，是一直觉得。
　　“所以扑过来想咬我？”他凑过来，嗅着他身上沐浴乳的味道。
　　什么鬼？他为什么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丝暧昧，还一点色情？楚阳身体往后倾，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他。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说的他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
　　“难道是我误会了吗？”天呀，逗他真是太有趣，让人欲罢不能。
　　“……”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真是让人火大，好想一巴掌拍晕他啊。
　　“不说话是默认吗？原来……”他刻意暧昧的伸手勾起他的下巴，“你那么想要我啊。”
　　“啪——”
　　他一巴掌按在阙洛的脸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有。”这个人啊，给他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真是够了。
　　“没有吗？”阙洛露出失望又满受打击的表情。
　　混蛋，别用这种表情来博取同情。楚阳转了头，又轻轻推了他一把，“我要回去了。”
　　不能再继续跟他待在一起，再这么下去，他怕他会突发心脏病，“如果她有空，就帮我做一下咨询吧。”
　　“好。”随意的语调，轻飘飘的，很有阙洛的风格，楚阳回了头，看见他躺在长椅上，闭着眼，露出享受的表情。
　　下楼的时候，在楼梯间遇到两个人吵架。
　　“你怎么还不回家？要你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你还赖着不走，想干吗？”
　　“玛丽，你这是过河拆桥啊？”他又不是她的佣人，能让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干吗忙完了，就得屁颠屁颠跑回家。
　　“什么过河拆桥？你根本什么都没干，你是来玩的吧。”还好意思邀功。
　　“你让我做的，我都做好了。”这翻脸太快了吧，青梅竹马多年，他果然还是小看她了。
　　玛丽昂起头，用一种趾高气昂的神情望着他，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模样。

第113章 富有活力
　　楚阳觉得很有意思，干脆靠在楼梯转角的墙边看着，玛丽是个漂亮的年轻姑娘，她有一头金色的鬈发，像婴儿的头发一样柔和，一双绿色的眸子，不仔细看时，是黑色的，因为家庭的原因，她早早就成熟，了解父亲的工作，母亲的地位，她很清楚自己未来将继承什么，所以她自小就带着一股傲气。
　　当她抬起下巴的时候，俨然一副女王的高模样，她盯着安东尼奥，眼里的不屑非常清晰。
　　安东尼奥被激怒了，他经常被自己的这位青梅竹马激怒，哪怕她什么也不做，只要几个眼神就能惹恼他，她总是有这样子的能耐，总让他拿她没办法，可是他又放不下她。
　　“玛丽，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可受不了这种眼神，那高傲不屑的模样，好像他是角落里的蟑螂，他就那么惹她不喜？
　　“没什么。”她就是看他不爽，非常不爽。
　　“那你干吗一直赶我走？”没有才怪。
　　“你……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这是我家，让你走就赶紧走。”就说看他不爽，这家伙天天在她面前刷存在感，晃来晃去，都快把她逼出神经病了。
　　“这是阙叔的地盘，跟你好像关系不太大吧？”他笑起来，非常迷人。
　　“那是我叔，跟我关系可大了。”跟她关系不大，难道跟他关系才大吗？笑话。
　　“那可不见得。”他笑的更开怀了，有种止不住的得意，“这种岛，我父亲好像也有投资。”
　　“什么投资？”她激动地竖起防卫。
　　“就是后面那片鹿园和马场，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吧？”
　　那笑容真讨人厌，玛丽冷哼了一声，转了身，没走两节楼梯，就看到一脸微笑的楚阳，刚刚那丢脸的一幕都被看见了？
　　“你、你……”她指着楚阳，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楚阳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就是这种充满人气和活力的日常生活，才让他那么安心，以致于渐渐忘记那些恐怖的噩梦。
　　多跟普通人接触，可以消除他的社交恐惧，确实是这个道理。
　　相较于玛丽的尴尬，安东尼奥则一脸笑意地跟楚阳打招唿，楚阳虽不热情，却也平和的回了他一个微笑。
　　“你们，相处得挺和谐的。”
　　“……”和谐，楚阳是在开玩笑吧？她跟安东尼奥这辈子最不可能的相处模式，就是和谐了，怎么可能会和谐？
　　玛丽憋了一肚子的气，她瞪了安东尼奥一眼，头也不回地上了六楼，她得去游几圈去消消火，不然，怕被气死了。
　　安东尼奥却因为这句话而转身跟楚阳下了楼，他觉得楚阳挺有意思的，产生了跟他交好的念头，他二十一岁，与楚阳年纪相差不大，应该有挺多话题可聊的。
　　“你喜欢玩游戏吗？”安东尼奥双手背在身后，慢条斯理地跟在楚阳旁边，“赛车呢？不然骑马怎么样呢？……”
　　安东尼奥是个健谈的小伙子，他乐于跟他的朋友分享他的一切，他能滔滔不绝的说话，而且说的很有故事性，绘声绘色，“后山有个鹿园，阙洛养了一大批的鹿，他好像挺喜欢鹿的，不过，我觉得他可能是喜欢吃鹿肉。”
　　他可能觉得有些悲伤，阳光帅气的脸上显现出消沉的神情，“你似乎不喜欢我？你一句话都没说。”
　　“我不习惯。”
　　他听懂了，又笑了起来，“慢慢你就会习惯了，这里的人都非常的健谈，而且他们都有很丰富的故事，我也很乐意做个有故事的人，可惜我父亲不愿意我到处去闯。”
　　健谈？楚阳想了想，居然无从反驳。
　　“你也有故事吗？”他对一些传奇性的故事一直很感兴趣，他一直梦想着自己可以闯一番事业。
　　“有。”而且很血腥。
　　“我可以知道吗？”

第114章 有人闯岛
　　如果不是他的表情真诚，楚阳会以为他是故意来挖苦他的，可是他微笑着，俊美的脸上洋溢阳光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一个没有心机的大男孩。
　　楚阳立即就明白了，这个男孩跟他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他的人生干净而光明，所以他心地善良而充满希望，不像他，人生里就只有黑暗。
　　“我不太想去回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他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激动，可说话时还是没避免不可遏制的颤音。
　　安东尼奥英俊的脸庞浮现一抹哀伤，他看着楚阳，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大楼，在门前的院子里走着，左手旁的花坛里种着茉莉花，而右边则被可可开辟来种了一些青菜，奇怪的组合，却也赏心悦目。
　　他看楚阳停在花坛前，以为他对花感兴趣，道：“你喜欢花吗？玛丽喜欢郁金香，说那话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很符合她气质，她真是个奇怪的人，是吧？”
　　楚阳的心情越来越平和，他看着安东尼奥，心里想，这小伙子肯定不知道，他在讲述他的小青梅时，表情是多么的眉飞色舞。
　　“曾经渴望过。”站在橱窗的外面，渴望那些鲜艳的色彩装点自己的人生。
　　“现在呢？”
　　“已经无所谓了。”
　　他们离开了院子，安东尼奥稍微走在前方，领着楚阳往海岸走去，天空很蓝，蓝的像一张干净的画纸，安东尼奥安静下来，周围有风吹过，然后是海鸥的叫声，楚阳突发奇想，这个岛挺适合生活的。
　　“你别担心，这个岛周围常年笼罩着很奇怪的浓雾，不认识路的人，很难进来的。”
　　楚阳以奇怪的眼神望着安东尼奥，他知道他的事情，也是啊，连玛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个岛以前是个荒岛，属于附近的一个小国，后来被阙洛的父亲买下来，就成了私人的岛屿了，阙洛父亲破产之后，唯一留给他们兄弟的就只有这个岛，阙洛好像挺喜欢这里的。”
　　可以看得出，他不仅在这里建了别墅，还建了马场，圈了鹿园，种了花草，他是有意将这里打造成一个适合居住的乐园。
　　“你好像知道很多事。”尤其是别人的私事。
　　“玛丽很崇拜阙洛。”几乎是非卿不嫁的地步，若阙洛不是她亲叔叔，她肯定不择手段嫁过去。
　　“你跟玛丽的感情真好。”
　　安东尼奥好像被什么噎住一样，脸色通红，原本要说出口的话被卡在喉咙里，就像卡着一个鱼刺，他尴尬地笑了两声，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我们到悬崖那好去看一下吧，天气好的时候，那里通常会放置一架钢琴，对了，你知道阙洛很擅长弹钢琴吗？”
　　钢琴？楚阳突然想起阙洛那修长漂亮的手指，那长着茧子的指腹抚摸过他的身体时，总是非常有节奏感。
　　“听说阙洛的母亲很喜欢弹钢琴。”安东尼奥笑了笑，“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没有。”他顿了一下，“以前学过计算机。”
　　安东尼奥笑起来，他们一路往前走，来到了前方的沙滩，海风轻轻的吹过，沙滩上还留着几个破了的乌龟壳。
　　“前方好像有人。”安东尼奥眯起双眼，远处的沙滩有个若影若现的影子，这简直就是打脸，他刚说不可能有人会进来的。

第115章 是个孩子
　　“会不会是遇难的人？”楚阳走在前面，他并没好心到迫不及待去救一个可能遇难的人，但他毕竟住在这个岛上，为了这座岛的安全，多防备一点总没有错。
　　安东尼奥跟了上去，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座岛离大陆很远，周围也没有其他岛屿，也不处在常行走的航线之中，无端端怎么会有遇难者？他是怎么漂上来的？
　　下午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碧蓝的海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微光，金黄色的沙滩上，遍布着零零散散的贝壳，海风吹过来，染红着安东尼奥英俊的脸庞，他越发的不安起来。
　　他们渐渐走进那个落难者，那小家伙看上去很瘦小，估计还是个孩子，一头黑色的鬈发，像被水打湿的海带，浅蓝色的上衣和黑色的短裤，面孔背对着他们，无法辨别他是清醒着，还是昏迷着。
　　在一旁歇息的海鸟叫了一声，朝着海面飞出去，安东尼奥心里咯噔一下，他快速往前踏了一步，拉开楚阳，楚阳身体一侧，一颗子弹从他身边擦过，射中安东尼奥的腹部。
　　楚阳瞪大着双眼，眼睁睁看着安东尼奥踉跄了一步，倒在海岸边的身影站了起来，朝着他们这边开枪，安东尼奥往前一扑，将楚阳扑倒在海滩上。
　　楚阳抬了头，惊愕地忘了闪躲，一个孩子，年幼的，瘦小的，却无比凶狠的孩子，居然是个猎人，他才多大，十二岁，还是十三岁？
　　楚阳急促的喘着气，安东尼奥爬了起来，脚按进沙子里，撩起沙子朝小猎人的脸上踢去，趁他被迷住眼睛时，飞快将他扑倒，从裤子后面的口袋拿出一支针筒，扎在猎人的机器眼上。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他累的气喘吁吁，趴在猎人的身上，连动都懒得动，那小猎人显然没经验，一脸惊恐地望着安东尼奥，慌乱的挣扎着，楚阳跑过来，利索的将安东尼奥扶起来，制服小猎人。
　　“赶紧将他带回别墅，切断他跟外界的联系，他……”安东尼奥指着猎人那只机器眼，因为大口喘着气，而说话不顺。
　　“那你怎么办？”楚阳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白色衬衫，那片红狠狠地扎进眼里，刺激得他浑身骨头都在疼。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你回去让乔森叔叔过来……”他有些昏昏欲睡，脑袋晕晕沉沉的，迷迷煳煳只看得见一片空白，他好奇的想着，天空的颜色怎么变得那么纯白，是准备要变天了吗？好奇怪，耳朵里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楚阳走了吗？还是……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袋好疼啊……
　　——
　　“安，安东尼奥·史密斯，你睡什么睡？还不赶紧醒过来，是想我让人把你扔到海里去吗？”
　　啊，好吵啊！是谁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而且好像很凶，是跟他有仇吗？
　　好像睁开眼看看是谁，可是眼皮好重，连睁都睁不开，啊，好失落啊，他真的挺想见见那个人的。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醒不过来？他伤的是腹部，又不是脑子。”玛丽不高兴地冲着老鬼喊，眼神凶恶的瞪着躺在另一张病床的小猎人。
　　眼见她冲上去想掐死那个小猎人，屠欢赶紧拦住她，“玛丽，你别乱来，这家伙可是很重要的。”
　　“你走开，我要掐死那家伙，他居然敢对安东尼奥开枪，我要宰了他。”
　　“你跟安东尼奥的感情挺好的啊。”屠欢揶揄道。
　　“你……”玛丽尴尬的红了脸，“你胡说什么？谁谁谁……谁跟他感情好了。”

第116章吃货本质
　　脸都红成这样，还说感情不好，傲娇也该有个度吧？屠欢揶揄的笑了笑，倒是没再打趣她，而是过去查看安东尼奥的情况，那一枪并没有射中要害，不过楚阳回来叫人去将他带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被屠欢这么一折腾，玛丽也冷静下来，不过仍然板着脸，“这小鬼是怎么回事？”
　　她刚听到可可说抓到一个猎人的时候，还以为是多么凶神恶煞，武功盖世的凶残分子，兴冲冲地跑出门，结果却看到一个瘦巴巴的小鬼，那小身板好像一折就断，她简直失望透了，可当知道就是这么一个毛孩子打伤了安东尼奥，她又恼火了，安东尼奥那个废柴，居然连个小屁孩都打不赢，简直丢尽了她的脸。
　　屠欢回头看了那个孩子一样，他右眼上那个机器眼已经被拆除了，上过药，正缠着纱布养伤，屠欢还给他检查了身体，这么小的小家伙身体的毛病还真不少，心脏不好，胃也不好，就连骨头都不好……她都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搞错了，其实这孩子就只是一个遇难者。
　　“原本以为会引来大蛇，谁知道会引来一条小毒蛇。”屠欢望着小家伙苍白的脸，忍不住叹气，阙洛的计划估计要落空了，这个小家伙估计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为了吃顿饱饭才不得不什么都做。
　　“别小看小毒蛇，发起狠来也能咬死大象的。”因着安东尼奥的事，玛丽对这个小猎人很有成见。
　　床上的人被注射了麻醉剂，至今还昏迷着，瘦小的身子看起来就像只瘦巴巴的猴子，玛丽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撇了撇嘴，她离开了房间。
　　“玛丽，你要去哪里？”屠欢追出来。
　　“找我叔。”
　　“你叔在后面那栋房子，你别找错地方了。”
　　玛丽停住脚步，惊愕地回头，快速回到屠欢身边，“我叔去哪里干什么？”
　　糟糕透了，在那个房子的话，她就不能贸然找过去了，乱闯的话，说不定会被掐死的。
　　“不知道。”屠欢摊摊手，回了病房。
　　玛丽沉默了一会儿，做了决定，谈事情什么的，还是等阙洛从那边回来再说吧，要她跑过去那边，她可没这个勇气。
　　一路从二楼走到一楼客厅，却意外地发现楚阳坐在沙发上，客厅的桌上还堆满了食物。
　　电视开着，他正边看电视，边吃东西，见她过来，招唿道：“可可刚煮了糖水，我盛一碗给你。”
　　玛丽从善如流地坐下来，看着楚阳进厨房盛了一碗糖水出来，好奇地问道：“你没有跟我叔在一块？”
　　“我回来就没有见到他。”楚阳将糖水放在桌子上，又去给她洗了一个梨子，顺便问道，“你要不要喝牛奶？今天早上刚从纽西兰空运过来的。”
　　玛丽盯着桌子上那一堆吃的，眼角不自在地跳了跳，“楚阳，你以为你在养猪啊？”她看上去那么能吃吗？
　　楚阳看了眼桌子上摆着的糖水，煎饼，披萨，还有各种水果和饼干，再看看他手上的梨子和牛奶，认可的点点头，确实有点多。
　　“你太瘦了，多吃点挺好的。”楚阳尴尬的笑了笑。
　　玛丽用狐疑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她瘦？她哪里瘦了？她分明是标准身材，前凸后翘，根本不需要补。
　　“你怎么不多吃点？你看起来比我还瘦。”玛丽喝了一口糖水，真不错的口感，不是太甜，又不太冰，一切都恰到好处。
　　“我已经喝了两碗糖水了。”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点亮了吃货技能？
　　“哦……”
　　阙洛和俞迪飞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楚阳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毫无新意地肥皂剧，而玛丽坐在另一侧，脚放在楚阳的大腿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昏昏欲睡。
　　“你们看起来相处得不错。”

第117章 金屋藏娇
　　听到熟悉而轻佻的声音，玛丽抬了头，睁开昏昏欲睡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趴在抱枕上，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勐的跳起来，像根急促的弹簧，速度快的令楚阳咋舌。
　　她见鬼一般地盯着俞迪飞，跳到沙发上站着，抱着抱枕防备地站在楚阳的身后，用一种可疑的眼神盯着俞迪飞，“你什么时候回来？”
　　该死的，居然没有人通知她，幸好她反应快，不然的话，等会儿肯定会被提起来，紧接着就会被迫跟老爸视屏通话，很快她就会有一个折磨她的新礼仪老师，老天知道，她根本不喜欢学礼仪。
　　“在你差点睡在沙发上的时候。”俞迪飞冷酷的眯起眼。
　　噢，真是幽默，怎么不说她差点从六楼跳下来的时候？
　　玛丽扁扁嘴，有时候她真觉得俞迪飞太古板了，古板到近乎没人性，她悄悄凑近楚阳耳边，咬着他的耳朵道：“他是阙洛的弟弟，阙家的二少爷，超级老古板一个。”
　　阙洛的弟弟，楚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抬头仔细端量着俞迪飞，不太像啊，跟阙洛完全是两种类型的人。
　　“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竟敢背后说他坏话，吃了雄心豹子胆啊。
　　“怎么会？”她哪敢啊，又不是嫌命长。
　　“还有你不敢的吗？”才不会，这丫头胆大妄为顶天了的。
　　俞迪飞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来，玛丽小心翼翼又往后挪了一下，有点微妙的奇特感，迪飞的表情怎么丰富多了？而且感觉还笑嘻嘻的，她是不是眼花？揉了揉眼睛，玛丽更加睁大双眼去看人。
　　“你这次回来要干嘛？”不用说，刚刚跟阙洛在后面那栋房子的人肯定是他，她就说，阙洛好端端怎么会跑到哪里去？该不是迪飞带了个女人回来，准备金屋藏娇吧？
　　自以为完全看透了他，玛丽一双眼睛里透着奸邪的笑意，她贼兮兮地笑着，笑的人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阙洛坐到楚阳的身边，伸手将他扯到怀里，右手用力搓着他的耳朵，力气大的让楚阳觉得会掉一层皮，他抬了头，就看到他一脸嫌弃的表情，这人啊，怎么那么小气？
　　“你刚刚在心里做了什么失礼的想法？”俞迪飞挑眉，拿起一旁削好的梨子来吃，玛丽一看就急了，扑过去，却被挡开，只好不服气的嚷嚷，“那是我的，是楚阳削给我的。”
　　“你给她削水果？”阙洛脸黑了一半。
　　听听，这语气怎么那么酸，他可不知道阙大少爷原来是个醋桶，楚阳侧头看着他，嘴边噙着笑道，“只是个梨子。”
　　“那怎么不见你给我削一个？”阙洛转了头，一个凌厉的眼神像刀片一样剐过来，她紧张的一颗心都含在喉咙里，扯着嘴尴尬地笑。
　　搞什么，她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凶？心里郁闷，玛丽干脆把气撒在俞迪飞身上，“你不好好工作，居然带女人回来，你在搞什么飞机？”
　　她没注意，一个不小心就将心里的想法全部和盘托出，俞迪飞转头盯着她，那目光像在看一个傻瓜，惹的玛丽差点暴怒，他却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我在认真工作。”
　　啊，好古板的回答，她怎么能对一个木头期待太多，玛丽觉得自己真像个傻子，而俞迪飞却目光深邃地望着楚阳，然后视线一转，跟阙洛相触，阙洛笑了笑，他也含蓄地抿了抿唇。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不需要让他们知道的。

第118章 初次交谈
　　晚上十点，楚阳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阙洛正捧着一本相册在看，见楚阳出来，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干毛巾，将楚阳拉近身边，坐在旁边沙发上，帮他擦头发。
　　让阙洛伺候是一种享受，楚阳靠在沙发上，眯着眼不说法。
　　阙洛的动作很轻柔，十指灵活地揉着他的头发，力度适中地按摩着头上的穴位，让他舒服到想呻吟出声。
　　他伸手到床头柜，将阙洛刚刚看的相册拿在手里，他没有看，只是在手中把玩着，他不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虽然心里有些好奇。
　　“你不看？”他模样看上去很感兴趣。
　　“很重要的东西？”相册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却始终没有打开。
　　“某种时候而言。”模棱两可的回答，更挑起别人的好奇。
　　楚阳仰起头往后看向他，阙洛依旧一脸风淡云轻的浅笑，那笑容像张面具，将真实的他完全掩盖起来，他抿着嘴，有种像撕掉那张假面的冲动，他不喜欢他在自己面前还伪装着。
　　“你打算怎么处理哪个孩子？”他转了话题，想起那个像只小野兽的孩子，他手中的动作停下来，内心一阵咯噔，那个孩子比当初的他还年幼，又瘦小又绝望，在他的世界里，或许就只剩下杀人和吃饭两件事。
　　“等人醒了再说。”
　　又是这种敷衍的回答，楚阳真心觉得阙洛惹人生气，他是不是觉得他像个傻子，只要被他耍的团团转就好？
　　好想一拳招唿到他脸上，然后将毛巾抢过来，再恶声恶气地让他滚，但是……他按摩的技巧真不错，实在太舒服，让他整个人轻松极了，算了，还是不浪费力气揍他吧，总会找到别的办法教训他的。
　　“你会把他赶出去吗？”
　　“那得看他能不能挑起我的兴趣。我只会收留我感兴趣的人。”
　　还真是恶劣的个性，楚阳腹诽道，想起当初阙洛喊他有趣的小猎物，他就忍不住一阵恶寒，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性格恶劣。
　　——
　　楚阳再次见到那个孩子，是几天后的事情，他赤着脚，手里捧着一碟包子，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走着，被拆除了机器眼的右眼还蒙着纱布，右边视觉被限制，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后面过来的楚阳。
　　他像一只被抓进笼子里的野兽，警惕着，防备着，小心翼翼寻找逃脱的机会，看着他这模样，楚阳就忍不住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那些记忆有些遥远，让他都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真的曾经经历过。
　　“你在干什么？”他没有走过去，怕吓着他。
　　他的确吓着了，整个人弹起来，往旁边跳了一下，差点把手里那碟包子打翻，不过他眼疾手快地抢回身边，还小心翼翼地护着。
　　他用一种极度防备的眼神盯着楚阳，那不该是一个孩子的眼神，可却突兀的出现在他身上，那目光深刻的令楚阳头皮发麻，这孩子的眼里，充满着对世界的绝望。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那孩子又往后退了一步，死死护着手里的食物，好像生怕他去抢。
　　他以前都没有好好吃饭吗？楚阳的脸色一阵苍白，他知道游戏的残酷，为了躲开逃亡，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你要喝点牛奶吗？你喜欢什么口味的？”不知道是不是从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楚阳突然热络起来。
　　那孩子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确定他没有恶意，才小声道：“都、都、都可以。”
　　这句话好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低着头，耳根子都红透了。

第119章我不想说
　　真是单纯的孩子，楚阳觉得心里好像梗着一块大石头，怎么都不舒服，他没有走过去，而是招唿那孩子跟他一起回了房间。
　　阙洛的房间很大，里面除了卧室，日光室，书房，还有一间小型的用餐室，里面有一个双开门的大冰箱，阙洛一个人住的时候，里面最多放一些饮料和啤酒，楚阳住进来之后，体谅他不惯与人交往，冰箱基本被塞满了。
　　有各国进口的牛奶，水果，还有各种适合放入冰箱存储的点心。
　　楚阳给他拿了一盒牛奶，又拿了几个新鲜的布丁，“你喜欢吃巧克力吗？还是要吃点……”
　　他突然看到冰箱里还放着早上可可送过来的香菇鸡肉粥，他吃了一些，并没有吃完，可可很喜欢下厨，也很讲究饮食健康，每天早上的早餐都很丰富，除了稀饭，鸡蛋和配稀饭的小菜，另外还会配一盘青菜和肉菜，很是丰盛。
　　楚阳将粥端出来，放进智能电炖锅里加热，又给那孩子洗了一串葡萄。
　　这个房间里的电器都是可可后来添置的，有电炖锅，电饭锅，微波炉，果汁机……都是一些方便使用的工具，给他偶尔自己弄点东西填肚子。
　　那孩子小心翼翼地缩在餐桌的一角，一手抱着牛奶喝起来，一手抓着包子往嘴里塞，那急切的模样像是十几年没吃过饱饭。
　　楚阳也不说他，安静地去给他榨了一杯苹果汁，将热好的粥盛在碗里端过来给他，他那模样总给楚阳一种错觉，可可这几天是不是没给他饭吃。
　　“你慢点吃，不够的话，我让可可再给你做。”看他吃的这么急，楚阳真担心他会噎着。
　　正这么想着，他就被一口鸡蛋噎住，楚阳急忙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喂着他喝下，又轻拍着他的背，让他顺顺气。
　　“都让你别急。”
　　他抓着水杯喝了一大杯水，缓过来之后，又继续喝粥，楚阳见他这样，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吃饱喝足之后，小家伙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看着楚阳将垃圾收好，将碗筷放在托盘上，他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开口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这世界的生存法则很直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费尽心思为你着想的人，通常都是想在你身上获取某种利益，他看得分明，所以懒得迂回周旋。
　　“你想告诉我什么？”楚阳将垃圾分类打包好，洗了手，回头对他说，那孩子的眼里有着他看不穿的深邃和沉稳，那是饱经沧桑的人才应该有的觉悟，想必这些年来，他过得很痛苦。
　　“我什么都不想说。”他恶狠狠地回了一句，从椅子上跳下来，冲了出去。
　　楚阳在原处站了一会儿，端着碗筷，提着垃圾去了一楼，可欣和爱德华领着恬恬在玩游戏，恬恬好像玩输了，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年长的可欣和爱德华颇为无奈，想要安慰她，可小丫头不领情，依旧高冷的生着气。
　　“你们在玩什么？”楚阳将垃圾放在门口的垃圾桶，又将碗筷放回厨房，才来到他们身边。
　　“玩飞行棋。”爱德华对楚阳的印象很好，主动给他搬了一张小凳子，“可是恬恬不服输。”
　　“我没有，是你们耍赖。”小丫头生气抓着爱德华的衣服，不满地反驳。
　　“景炎和景谦哪里去了？”
　　“他们去上课了，景炎去学骑马，景谦去学射击。”
　　景炎再过两个月就十岁了，景谦也已经八岁了，阙洛说他们可以选择额外的训练课程，所以从上个月开始，他们每天都要抽时间去训练场做基础练习。
　　“如果你想去看看，我可以给你带路。”爱德华自告奋勇。
　　“我也去我也去。”一说到出门，恬恬就变得无比激动，将刚刚的事都忘了一干二净。

第120章 阙洛“亲戚”
　　楚阳第一次进入后山。
　　他们行走在路边漂亮的大树中间，大树伸出的宽阔、摇曳的横枝在空中交叉为道路架起了一个穹顶。
　　森林之中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横跨在他们经过的路上，他抱着恬恬，跟着爱德华渡过小溪，一只兔子从绿叶地下蹿了出来，白色的短尾巴在身后闪动一下，便嗖的不见了，使恬恬惊喜的又是叫又是笑，紧紧抓着楚阳叫个不停。
　　他们经过了鹿园，这些鹿长得非常好，又漂亮又壮硕，他们有的站着，有的蹲在草丛里。
　　爱德华尽责地介绍，“这里是鹿园，主要养的是马鹿，还有几只梅花鹿，刚刚那条小溪是从鹿园经过然后再绕出来的，在山下面还有一个泉眼，两年前，阙洛让人修了一座温泉，就在我们房子后面……”
　　爱德华与有荣焉地抬起他可爱的头颅，他是一个混血儿，眼睛跟他父亲杰克一样深邃而有神，鼻子高挺，嘴巴和脸型却比较像母亲乔楠，是个漂亮的小男孩。
　　穿过了森林，就可以看到马场，马场的占地范围很广，但骏马数量只有十几匹，另外还有几只小马驹。
　　“那些小马驹是给我们这些孩子用的，但是我们必须有大人陪同才可以骑马。”爱德华解释。
　　景炎和闫峰刚跑完一圈，见他们站在门口，就停了下来。
　　“阙洛在海边的悬崖上弹琴。”
　　他有说他是来找阙洛的吗？楚阳摸了摸自己的脸，从哪里看出来的？
　　“我不是来找阙洛的。”
　　“难道你是找我的？”闫峰笑着从他手里将恬恬接过，伸手逗弄着白白嫩嫩的小丫头。
　　楚阳被噎的说不出话，他实在不明白是这个人的思维有问题，还是故意这么耍着他玩。
　　一旁的景炎沉默着，露出为难的表情，好像想说什么，又不好说出口。
　　“跟我去走走吧。”楚阳出声招唿他，一路走过来的时候，他发现离马场不远处有一大片的向日葵。
　　景炎把马牵回马厩，跟着楚阳离开了马场。
　　“你跟阙洛真是一点都不像。”阙洛邪魅，腹黑，又冷酷，可这孩子就像个小老头，沉稳，严谨，完全没有一个孩子该有的活泼和好动。
　　“像他有什么好的。”就只会耍酷。
　　“你不喜欢他。”这倒是令人好奇。
　　“没有。”与其说喜欢，不如说是崇拜。
　　依旧是严肃的模样，看着怎么都有几分装成熟的别扭感，楚阳浅笑着，突然转了话题，“那个孩子跟你年纪差不多，你们见过面吗？”
　　景炎突然拘束起来，表情有些窘迫，他低着头，想起前两天在走廊上遇到那个人，却被一个过肩摔给摔在地上的场景，有些尴尬。
　　看样子是见过面了，估计还闹得不太愉快。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他？”那人跟他不一样，他是个背景空白的孤儿，而那人却是个猎人，阙洛虽然不让他们了解大人们的工作，可他还是旁敲侧击知道很多事情，包括楚阳的来历，和他们突然搬回岛上的原因。
　　“阙洛已经联系了几家大医院，打算给他移植新的眼睛。”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啊。
　　“听说他是个改造人，身上有阙睿的基因，所以长得跟阙洛有些相似。”
　　“……”不提还真没发现，难怪他会感觉那么亲切，原来是阙洛的“亲戚”。
　　“阙洛可能要顺着他这条线索，追查阙睿的下落。”

第121章 打情骂俏
　　景炎吧嗒一下嘴巴，想说点什么，又组织不出语言，只能眼巴巴望着楚阳。
　　穿过了向日葵花田，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是李斯特的曲子，再往前走一点，就看见阙洛坐在悬崖边专心致志地弹钢琴。
　　“巴赫曾经说，阙洛如果不是经历了家破人亡，估计会成为有名的钢琴家。”
　　景炎目不转睛地盯着阙洛，目光里有着难以言说的崇拜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他紧了紧拳头，那是他最想超越的人，可越是认识他，就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听说阙洛小时候就才华横溢，琴棋书画骑射样样精通……”眼里闪过的光芒，除了羡慕还有不甘，景炎扯着唇瓣笑开来，“跟阙洛比起来，阙睿就平凡多了，他长得没阙洛好看，学习能力没阙洛强，还老是闯祸……可阙洛最疼他，只要是他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阙洛都会给他。”
　　宠弟狂魔，楚阳想象了一下阙洛宠人的模样，不由的笑了起来，应该会很有趣。
　　“我是阙睿捡回来的，那时候我才三岁，因为心脏不好被遗弃在垃圾堆里，阙睿出任务经过，说看到我不哭不闹像个小老头坐在那里，觉得好奇就把我给抱回来了，不过他肯定没耐心养我，一回来就把我丢给阙洛。”
　　想象着那副情景，楚阳笑的眉眼扬起来，阙洛弹完一首曲子，见他们两个站在不远处说话，挑高眉头，说：“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不能让我听的？”
　　“说你小时候不听话，从树上摔下来的糗事。”
　　“……”楚阳看着景炎睁眼说瞎话，勐然感觉自己被欺骗了，这人百分百是阙洛的儿子。
　　“哦，我以为那是你干的事。”阙洛大步走过来，拉着楚阳抱进怀里，埋头在他耳边蹭着，“今天怎么有心情出来走？”
　　“心情好。”
　　“是因为想见我吗？”
　　这人脸皮可真厚，老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真没想到你原来那么爱我。”
　　谁爱你了？别总是自说自话啊，混蛋。
　　“我很高兴。”
　　好吧，他其实也挺高兴的，楚阳笑着，伸手揉着阙洛的脑袋，像是安抚一只大型犬。
　　景炎见那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不想留着当个傻电灯泡，打了个招唿，就往沙滩那边去慢跑。
　　“你最近好像挺闲的。”楚阳意有所指地望了眼那架钢琴，居然还有空附庸风雅。
　　“我是病人，得好好养伤。”
　　“伤在哪里？”好像给他两拳，让他真的变成病人。
　　“这里。”阙洛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
　　“浮夸。”楚阳骂了一句，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在史托城堡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为身受重伤而不能亲自去救人，楚阳一直耿耿于怀。
　　“被一个老男人囚禁了。”阙洛拉着他坐下来，海风带着咸咸的味道轻轻拂过，几只海鸥在天际自由飞翔，眼前是一望无际碧蓝的大海，景色美得令人沉醉，“你永远体会不了脑海中出现一个老男人追着你打情骂俏是什么心情。”
　　“那可未必。”他替他理了理衣领，意有所指的回了一句。
　　“你说我是老男人？”他凝眸，语带威胁。
　　“我可没说。”他浅笑，拒不承认。

第122章厚颜无耻
　　笑的嘴巴都裂到耳根了，还不承认，阙洛伸手挠他痒痒，楚阳实在受不住，只好赶紧求饶。
　　“我错了。”他眼里毫无悔过之意。
　　“错在哪里？”以为他会那么简单就上当。
　　这人的精明怎么总是放在这些事上面？楚阳皱了皱鼻子，阙洛赶紧掐了他一下，“你知不知道你很会撒谎？”
　　“哪有？”他才不做这种傻事。
　　“哪里没有？”他捏了捏他的鼻子，“你一皱鼻子就是想撒谎。”
　　“你胡说。”原来他还有这个炼门，看来以后还要多多修炼，绝对不能再让他抓到任何把柄。
　　阙洛咬了咬他的耳朵，楚阳渐渐从内心的恐惧走出来，人变得精神，也更加灵活，让他越来越上心。
　　他该拿他可爱的小猎物怎么办？他几乎能预见，楚阳知道他正在干的事情，会是什么反应，他肯定不会原谅他的隐瞒，那代表着不信任。
　　“我们到沙滩上去走走吧。”他提议。
　　“再去捡一个猎物回来？”他笑着，打趣道。
　　“如果是像你这样的，我不介意。”
　　他的笑容垮下来，手肘大力地顶了顶阙洛的腹部，“像我这样，可都是有毒的。”
　　啊咧，这是生气了？阙洛笑开来，拉着楚在悬崖边散步，景炎在下方的海滩慢跑，那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懂事到令人心疼。
　　“我可不知道你那么小气。”
　　看着阙洛那得意又孟浪的表情，楚阳气的牙痒痒，心里升起一股连自己都很难控制的愤怒，阙洛越来越能影响到他了。
　　“我才懒得管你。”对，他才不是吃醋，他只是担心会破坏现在的生活。
　　“你还是花点心思管管我吧，不然，我怕我会做出可怕的事情。”他的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语气里透着暧昧。
　　楚阳瞪了他一眼，感觉周围的雾气好像浓重了许多，皱了皱眉。
　　“你最近是不是要离开一趟？”他猜测着。
　　“为什么这么问？”是发现什么了吗？
　　楚阳转头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没什么，就是随口问一问。”
　　阙洛追上去，拉住他的手，楚阳有些奇怪的回头，身后那人低着头，紧紧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他觉得心中一动，张了张嘴，声音如同轻轻飘落的羽毛，不知道挠动了谁的心。
　　“我相信你。”
　　阙洛抬起头，扬唇笑着，将他抱进怀里，“怎么可以说这么犯规的话？”
　　“我以为你喜欢。”他反将他一棋。
　　“嗯，很喜欢。”是你，我就喜欢。
　　“你果然很浮夸啊。”温暖的令人舍不得离开。
　　阳光暖暖的照过来，衬着海面上渐渐聚拢的浓雾，两人拥抱的画面美得像一张画卷。
　　两人在沙滩上走了一会儿，回去的路上，楚阳问了一个问题，“你不让我参加你们的行动，是不是担心我会失控？”
　　“我怕你受伤。”
　　得到想要的答案，楚阳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阙洛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也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愿意为他而做出牺牲，难道他会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去冒险？别太瞧不起人了。
　　“你生气了？”他有些紧张。
　　“你在乎？”问得太迟了吧。
　　“是害怕。”
　　“还真没看出来。”他那分明是吃定他了。
　　“你别看我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其实我很害怕的。”
　　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人居然会知道什么叫害怕，楚阳鄙视的哼了一声，根本不信他。

第123章 糟糕的你
　　两人拌着嘴回到别墅，可可正在院子里跟几个孩子玩，见他们回来，赶紧跑过来，道：“巴赫来电话，说已经找到捐献人了，我们是准备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把人都叫过来，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终于到了要做决断的时候了，阙洛握紧拳头，回头对楚阳说，“我想单独在房间待一会儿。”
　　“好。”
　　从背影里，可以看出阙洛在承受某种压力，不开口不见得是不信任他，有可能是开不了口。
　　“他肯定在想阙睿。”可可留下这句话，便走了。
　　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楚阳用手搓着手臂，觉得还真是有些冷。
　　景炎提了几只螃蟹回来，见楚阳站在院子里发呆，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有。”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没有的话，干嘛一副受委屈的表情，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可怜，景炎想了想，大概明白是什么事。
　　阙洛要做的事情，是很早就计划好的，不可能因为谁停下脚步，若楚阳非要在这上面钻牛角尖，痛苦的只是他自己。
　　“事情结束之后，你会跟我们一起生活吗？”他其实挺喜欢楚阳的，想了想，他又恶劣的补了一句，“如果你决定以后跟阙洛在一起，就要做好见巴赫的准备。”
　　楚阳被吓住了，他完全没有想过这回事，见兰斯·巴赫，糟糕，为什么他有一种见家长的紧张感？还有，他脑海里为什么开始浮现出见巴赫的各种情况，他到底为什么要想这些？
　　“如果你想知道关于巴赫的事情，可以去问玛丽。”景炎觉得自己挺坏心的，居然送羊入虎口。
　　因为景炎的这番调侃，楚阳完全转移了注意力，沉重的心情被未知的紧张所取代，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见家长的事情，心里忐忑不安。
　　——
　　楚阳回到房间的时候，阙洛正坐在窗帘的阴面，靠在单身沙发上，一脸的疲惫，楚阳走近，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小男孩，一个长相帅气，痞里痞气的，大概是阙洛，而另一个天真阳光，爽朗率真，大概是阙洛的弟弟。
　　楚阳移了张凳子，挨着阙洛坐下来，阙洛顺势将脑袋靠在他的脸上，楚阳则用脸贴着他的头，两人都没有说话。
　　许久，阙洛将手中的照片举起来，让楚阳能清楚的看见，楚阳伸手接过，想开口，又害怕太唐突。
　　“想说什么就说吧。”
　　沉默而凝重，是另一面的阙洛，楚阳觉得有些不适应，他伸手僵硬地抚摸着阙洛的脑侧，他不擅长安慰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不像你。”他哽咽着。
　　“怎样才像我？”阙洛笑着，笑的有些苦涩。
　　“痞里痞气，妖里妖气，一开口就气死人。”
　　“我有那么糟糕吗？”
　　不是糟糕，是糟糕毙了，楚阳故作高深的笑着，轻轻揉着他的耳朵逗着他。
　　“阙睿长得很像我。”平静的叙述语气，阙洛的大拇指腹来回的抚摸着照片，“我一直很爱他，他想要什么的，我都会满足他，除了……”
　　阙洛低着头，转了头埋脸在楚阳的颈窝，“我错了，我不应该阻拦他的……”
　　痛苦从回忆里倾泻出来，阙洛觉得没说一个字，就有利刀在喉咙里划过。

第124章 情窦初开
　　他从来不知道后悔的滋味那么难受，他靠在楚阳身上，渴望从他身上汲取一点力量，让他能好受一些。
　　楚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阙洛，可他却没心思调侃他，反而感同身受，觉得自己心脏也疼得紧，他紧紧抱着他，将自己仅有的点滴温暖分享给他。
　　“如果能早点遇到你……”
　　声音低了下去，楚阳暗自琢磨这句话的深意，他这时还不清楚几年前发生的事，也就理解不了阙洛话里带着那些悔恨。
　　待了一会儿，可可上来喊人，阙洛起身离开，楚阳伸手拉住他。
　　“楚阳……”他有些惊愕的回头。
　　楚阳低着头，话语从喉咙里蹦了出来，“叫我诺亚，诺亚·波特曼。”
　　他看着他，棕色的眸子里带着某些坚定，阙洛回了身，俯身抱住他，温柔而深情的喊他的名字，“诺亚，诺亚……”
　　一声一声，轻轻扣在楚阳的心房，他微微一笑，抬头看着阙洛，坚定不移地道：“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多么深情的承诺，阙洛亲了亲他的额头，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就是这个人了，只能是这个人了。
　　阙洛一个人离开，楚阳倒在那张大床上，他侧着头睨着床头的两个枕头，跟阙洛在一起之后，他越来越少做噩梦了，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傻傻的相信，阙洛他们可以终结这场游戏。
　　他起身来，拉开床头的柜子，里面放着一个小型的、像手表一样的通讯器，他刚拿起来，那通讯器就亮了起来，他点开，里面是一串符号，那是联系的暗码。
　　他之前一直以为艾丽莎死了，被复仇占据了全部的思维，从来没有怀疑这些暗码是从哪里来的，如今看来，这个东西诡异得很。
　　上面写着地点，一般而言，那是玩家所在的地方，可是于现在的他而言，这种信息无疑是个炸弹。
　　他捏紧着那个通讯器，沉默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这个事情，还是别让阙洛知道，他不能活在阙洛的庇佑之下，他若想真正脱离那个环境，就必须自己站起来。
　　走到窗台，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远远的可以看到海边那层层的雾气，他心里想着，也许过不了多久，这片海域就不再平静了。
　　走出房间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景炎，他正将那个猎人孩子往外面拖，并义正言辞地道：“你不能老是待在房间里，你必须出来见见人，不然，你会得自闭症的。”
　　“你放手，你放手……”那孩子显然不善于跟人打交道，来来去去就只会说这么一句。
　　“不放，除非你乖乖跟我出去。”景炎有着自己的坚持，“我爸把你留下来，不是让你住在这里白吃白喝的，你如果不干活，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去。”
　　那孩子被吓到了，他脸色倏的变苍白，他紧张的抖起来，景炎却抬起下巴，傲视着他，“你必须跟我们一起擦地板，洗楼梯，这里所有的孩子都必须干活的，连四岁的恬恬也不例外，你怎么看也比恬恬大吧？”
　　景炎用疑惑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看得那孩子更加不自在了，他低着头，低声道：“十三……”
　　“什么？”
　　“十三，我十三岁了。”他提高了音量，“还有，我叫莱恩。”
　　“我管你叫什么，赶紧给我去干活。”景炎粗声粗气地道。
　　他拉着莱恩往楼梯口走去，正好看到站在放门口的楚阳，脸一红，赶紧甩开莱恩的手，双手背在后面，“我，我，我……”
　　他结结巴巴说不清楚话，又回头看了莱恩一眼，突然有些怨怼，都怪这家伙，害得他尴尬死了。
　　楚阳伸手摸了摸他脑袋，笑着道：“我从来没听你叫过阙洛爸爸。”
　　景炎轰的一下，脸红到耳根子，真是逊毙了，回头又瞪了莱恩一眼。

第125章就想抱你
　　楚阳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那瞪人的小眼神带着一点羞涩和一点恼怒，看起来很是可爱，他忍不住笑起来。
　　这个地方和这里的人，总是能让他发自内心的笑，就像一缕阳光，驱散了笼罩在他内心里的黑暗，是啊，温暖的阳光总能驱散黑暗，可是他处于黑暗的世界太久了，久到阳光已经照不进内心深处的地步。
　　“能不能把他借给我一会儿，我有些话想问他。”楚阳指了指莱恩，作为一个前辈，他想给这个孩子一些建议，希望他的人生能比他过得好。
　　景炎回头看了莱恩一眼，后者脸色惨白，好像受到了什么残暴的虐待，他内心的怒火一下冒出来，什么嘛，他不过就是拽了他几下，干嘛露出这种委屈的模样？好像他有多残暴似得，还说是什么猎人，也不过就这样。
　　有些嫌弃的哼了一声，景炎点点头，主动走到楼梯口那边等人，可又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看，见莱恩由始至终没看他一眼，又有些郁闷。
　　“你当猎人多久了？”楚阳领着他到走廊的窗边，心里想着，十三岁的自己在做什么？过去的他，一直在怨恨这个毁人的游戏，却没想过，自己同样的残忍，是踩着别人的尸体活下来的。
　　“我不知道，什么是猎人？”莱恩完全不理解这个词，他看着楚阳，这个陌生的人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能缓一缓。
　　“你不知道自己是猎人？”太过惊愕，楚阳用力按住他的肩膀。
　　“痛……”莱恩皱起眉头，楚阳发现自己行为过激，赶紧松了手，“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
　　真的是太激动了，这孩子居然不知道游戏，可他的机器眼明明白白表示他是个猎人。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命令做事，然后可以吃个饱饭。”他要的真的不多，就只是能吃饱，所以他很卖力的干活。
　　只是为了吃饱饭？
　　楚阳看着他，突然觉得这未免不是件好事，什么都不知道，就没那么多烦恼了。
　　“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吧。”没有更好的建议了，这孩子会幸福的。
　　“我……”他犹豫着。
　　“别担心，他们都是好人。”谁没有过去？可不管有怎样的过去，人都必须往前走，只有往前走，才能看到希望。
　　楚阳到二楼会议室的时候，阙洛他们已经散会了，他站在门口，等楚阳走过来，刚要开口，就听到楚阳说：“我跟你一起去。”
　　“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这么迫不及待，会让人误会的，阙洛笑着，张开怀抱迎接他。
　　楚阳灵巧地闪开，没抱到美人，阙洛有些失落，他遗憾的叹气，楚阳看着他那故作委屈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就会装模作样，那么轻易被骗，他就不是楚阳。
　　“阳，我……”阙洛突然按住自己的腹部，侧了身，半背对着楚阳。
　　楚阳冷哼一声，他才不会相信这么低劣的骗术，可是那痛苦的呻吟越来越清晰，让他想忽略都不成。
　　“阳……”
　　那声音婉转，仿佛舌头卷了几个圈才吐出声音，楚阳的坚持瓦解了，好吧，他认输，他跑过去，“够了，别再装了，我让你抱。”
　　阙洛立马笑容满面的回身抱住他，一脸的满足，原本百般无奈的楚阳，见到他的笑容，心里所有的郁闷都消散了，恋爱中的人，大概都是这么变幻无常的吧。

第126章 性格恶劣
　　恋爱？
　　脑海中闪过的词，让楚阳忍不住笑出来，在过去二十四年的时光里，他从未想过这个词有一天会降临在他的身上，他曾经以为自己会在无尽的黑暗里度过一生，利用别人，踩着别人的尸体，痛苦而绝望的活着。
　　“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讨糖吃的小孩。”阙洛不满地抱怨着，却得寸进尺地在楚阳侧脸偷了个香吻，还轻轻咬了咬他的耳朵。
　　“难道不是？”楚阳挑挑眉。
　　哎呀，好像惹的小野猫露出利牙了，阙洛笑的愉悦，道：“亲爱的，你别吓我，我胆小。”
　　他胆小？楚阳被气的差点爆粗口，这人脸皮可真厚，撒谎都能这么冠冕堂皇，楚阳无力的白了他一眼。
　　“别用这种深情脉脉眼神望着我，我会把持不住的。”
　　“你眼神不好吧。”这哪里是深情脉脉，分明是无比嫌弃好吧，楚阳一掌拍在他的脸上，“别贫嘴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什么叫你们？应该叫我们。”他斤斤计较着，揽着楚阳的腰，一起回了房间。
　　啊咧，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在阙洛眼里看到浓烈的占有欲？他还以为这人永远不会有这种表现，意外的还挺有趣的。
　　“你行李收拾好了？”楚阳一屁股坐在床上，眼睛瞥见床边放着的行李箱，“你是趁我睡着的时候收拾的吗？”
　　他姿态懒洋洋地躺下去，像一只慵懒的猫，阙洛看着，感觉心痒痒的，好像有人拿了根羽毛，有意无意撩拨着他，他走过去，压在楚阳身上。
　　“你太重了。”楚阳推了推他，嫌弃地道。
　　“是你引诱我的。”心爱的人那么毫无防备的躺在自己的床上，露出像猫一般优雅的慵懒姿态，让他怎么忍得住？
　　阙洛从不觉得自己是急色的人，他对情感把握的很有分寸，极少全身心的投入，可一遇到楚阳，他就乱了分寸，这人时时刻刻都占据他的心。
　　“你那么轻易就被诱惑？”他食指的指腹抚摸着阙洛的鼻梁，眼带笑意。
　　“只有你有这样的能力。”
　　意思是只有他能诱惑到他，真是令人高兴的答案，他笑的更开心了。
　　阙洛用脸在他脖子蹭了蹭，“三天之后，我们就离开。”
　　“他们呢？”
　　“迪飞和老鬼他们会先离开，可可会跟我们一起离开。”
　　“也就是有人会留下来？”
　　“对，凌越会留下来，他还有重要的任务。”很重要的任务，也是很危险的任务，不过他不需要知道这些，阙洛轻轻蹭着楚阳，像极了撒娇的猫。
　　楚阳对这样的阙洛有着前所未有的兴趣，他喜欢看他为他做出的任何表现，有人愿意为他而活着，是一种很微妙的体验，既兴奋，又紧张。
　　“我总觉得自己被你诱拐了。”而且还心甘情愿。
　　“怎么说？”
　　“我会越来越喜欢你。”
　　“这不是很好吗？”心怦怦然的跳的好快，他喜欢他对自己的喜欢，那让他高兴。
　　“不太好，因为会让你太得意。”他不喜欢他得意洋洋的模样，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高高在上的王者模样。
　　“可我喜欢。”
　　看吧，这人就是典型的性格恶劣。

第127章洗鸳鸯浴
　　楚阳泄恨一般地揉搓着他的耳朵，阙洛的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很像院子里那片茉莉花的味道，清淡的，却总能迷住人。
　　“所以我才不喜欢。”他嘀咕着，语带不满。
　　阙洛见他一副不情不愿，受尽委屈的模样，觉得很是有趣，身边有个人，日子都过得轻快许多。
　　父母那来的快，去的也快的爱情，总让他以为，所谓的爱情就是来势汹汹的一种冲动，当那份激情淡化，那么爱情也就死亡，有些人拖着淡化如水的情感相濡以沫一生，也有些人轰轰烈烈的爱，也轰轰烈烈的分手，就像他的父母。
　　除了阙睿，他从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那些来来往往从他生命中走过的人，或许有人渴望过他的爱情，可却没有人真正想给他带来幸福。
　　“我觉得你身上有一种磁场。”不停地吸引他，让他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我真庆幸你不是在指我排斥你。”他性格恶劣的嘲讽他，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跟阙洛很像，性格恶劣的令人发指，但他比阙洛更别扭，说话总是言不由衷。
　　他太习惯那段黑暗的日子，以致于很难再去相信这个世界的真善美，他不敢拿自己的一切去赌，万一有一天，这样美好的阙洛不要他了？那他该怎么活下去？
　　他发现自己想的有点多，阙洛似乎从未说过要他，要跟他过一辈子。
　　“以我们两个的磁场，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相排斥。”他抚摸着他的臀部，眼里有来的很快的yu望。
　　“你这是在暗示什么嘛？”他假装没听懂。
　　“对，我们一起洗鸳鸯浴吧。”阙洛可没那么容易罢手，他起身将楚阳抱起来。
　　“我有种自己掉进狼窝的感觉。”他红着脸，故作若无其事的自嘲。
　　“多好啊，狼可是专一的生物。”
　　来了，阙洛式浪漫，楚阳浅笑着，总是逮到机会，不经意间说些令人满足到内心膨胀的话，却从不肯大大方方对他说几句情话。
　　这种捉摸不透让他陷得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搞不清楚阙洛对自己的感情，对于阙洛而言，他是个怎样的存在？
　　他思考着，直到一阵水花扬起来，溅在脸上，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脱光光扔进了浴缸，而阙洛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不是觉得我的身体很迷人？”他挑衅地抛了个媚眼。
　　下一刻，他就为自己点火的举动懊恼不已，阙洛眉眼带笑地蹲下来，一双修长又细致的手用沐浴乳在他身上既温柔又轻缓地抹了起来，让楚阳整个人紧绷僵硬。
　　他从脖子开始，往下沿着胸膛来到他的小小双尖，故意似地流连不去，逗得他脸红心跳，想用眼神杀人。
　　这简直是折磨！
　　他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刚刚那句话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让阙洛变得奇怪又邪魅。
　　“嗯，的确很迷人。”好一会儿，他才用评估的语气说道，楚阳气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没事干吗多嘴？活该了吧。
　　“我可以自己洗。”楚阳咬着牙，不敢随便乱动，垮下涨得通红的脸。
　　“可我喜欢帮你洗。”阙洛冲他贼贼一笑，沾了沐浴乳而滑腻腻的手，继续在楚阳的躯体上流连。
　　楚阳按住他的手，伸手撩开他的衬衫，露出令人遐想的胸膛，“那我帮你洗吧，你应该也会喜欢的。”
　　他贼兮兮的笑着，那模样让阙洛看着很舒服，他凑过去，舔了舔他的脸颊，“我更喜欢我们一起洗。”
　　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紧接着，楚阳体验了一回，世上最漫长的沐浴。
　　等阙洛将他抱回床上的时候，他累的昏昏欲睡，阙洛替他换上睡衣，替他盖上被子，又给了他晚安吻，才离开。
　　你去哪？
　　楚阳迷迷煳煳的伸出手，可阙洛已经关上门，并没有看到他的举动，而他累的发不出声音，心想着他估计就去书房看一些资料，也没多放在心上。

第128章登陆成功
　　阙洛离开房间之后并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离开了别墅，来到别墅外的私人停机场。
　　玛丽和安东尼奥一人提着一个箱子，一个满脸愤怒，一个平淡如水，安静地站在一起。
　　阙洛刚走过来，玛丽就按耐不住地往前走了一步，却被安东尼奥给及时拉住，安东尼奥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自由行动完全不成问题，不过还不能太过放肆。
　　突然被安排连夜离开，玛丽的情绪非常激动，她觉得阙洛这种举动完全是卸磨杀驴，说什么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不过都是自己的私心。
　　她从不觉得自己哪一点拖累了红眼公司的人，可作为她亲叔叔的阙洛却觉得她碍手碍脚，她有些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安东尼奥用力拽着她的手腕，力气大的令她感觉手腕上一圈火辣辣的疼，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手腕上肯定红了一大圈，这人是在叮嘱她别轻举妄动，该死的，什么别轻举妄动，她现在恨不得一把火烧光这里。
　　她知道阙洛在想什么，不过就是因为事情太危险，所以不愿意让她搅和进去，别看阙洛好像没心没肺，其实很重视亲情，她觉得自己应该给阙洛一棍子，将他打醒，可是仔细想想，也可能一辈子都打不赢。
　　“已经准备好了。”俞迪飞走过来，偌大的停机场上停着一架直升飞机，本尼坐在驾驶位上，正蓄势待发。
　　阙洛点点头，朝着玛丽走过去，玛丽扁扁嘴，朝着他扑过去，很好，这次没有被闪开，不偏不倚正中怀抱，可是她却有点想哭。
　　“阙洛，我要嫁给你。”这话她说了十年，说到全世界都知道阙洛跟兰斯·巴赫有血缘关系，就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可她当初那么认真，结果怎么就败给了现实，她突然有些懊恼，她好像放弃地太快了，都没给阙洛造成什么麻烦，真是有些吃亏。
　　“如果你爸同意的话。”
　　一如既往的回答，真是可恨至极，她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回答而充满着希望，以为阙洛其实也喜欢自己，只是怕他们之间差距太大，她父母不同意，想想那些年她不停地哀求兰斯，她就臊得慌，那些蠢事怎么会是她做出来的？
　　“你明知道我爸不会同意的。”真是傻，白白被他骗了那么多年。
　　阙洛笑了笑，他们家的小姑娘长大了，很多事情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玛丽，把安东尼奥带回史密斯家，接下来就什么都别管了。”他不能让她去冒险，她还只是个孩子。
　　“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她真的很郁闷，她已经十八岁了。
　　“你明知道我有一天会接替我妈的位置，成为一个黑手党家族的老大，你为什么……”说不下去，玛丽叹了一口气，跟阙洛讲道理只会把自己气死，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这些事情不是老大需要处理的。”
　　好吧，她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安东尼奥带回去，然后跟他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直到有一天她老妈退位让贤，她就穿个西装，叼根烟，翻个白眼装老大……狗屁，谁家的老大是这样子养成的？
　　“那个孩子也一起送走？”安东尼奥将玛丽从阙洛怀里拉开，虽说他们是叔侄，可毕竟男女有别，何况玛丽这些年还抱着那可笑的想法，不得不防。
　　“嗯，不过他跟你们不同路。”
　　“哼！”玛丽不客气的冷哼一声，提着行李箱，在阙洛的目送下上了直升机。
　　“等事情结束了，你记得带楚阳和阙睿回家看看老爸，别总让我爸一直担心你。”
　　送玛丽他们离开之后，阙洛跟俞迪飞一起来到别墅后那栋房子。
　　他们一起进了地下室，正在摆弄仪器的凌越，一看见他们进来，立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两人放慢脚步走过去，亮着光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女仆装，一脸笑意的打招唿，“尊敬的玩家，您好！欢迎登录游戏……”
　　阙洛和俞迪飞相互看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抹亮光，异口同声道：“完成了？”
　　“嗯，登录成功了。”凌越很满意他们两人的反应，不枉费他花了那么多精力去研究。

第129章第一个点
　　得到肯定，阙洛和俞迪飞都露出愉悦的笑容，两人大步走过去，凌越立即点击进入游戏页面，打开游戏的版图。
　　“这是猎场分布图。”凌越指了指几个类似城池的地方，解释道：“这几个地方是我们之前推断出来，却扑空的地点，原本是固定的长期猎场，不过目前已经被摧毁了。”
　　说到这里，凌越的眼睛跃动着几株火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目前有多兴奋，这场游戏真是越来越刺激，让他整个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阙洛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你别太兴奋，我怕你爆血管。”
　　满腔热血突然被浇灭，凌越没好气地瞪了阙洛一眼，这人就不会看脸色说话啊？
　　“那其他的地方呢？”版图上有几个被特别标红的地方，阙洛猜估计是凌越觉得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几个长期的猎场，我已经标记出来了，其余的都是一些短期猎场，变更太快，很难抓到蛛丝马迹。”凌越转了个画面，是狩猎场景的直播，阙洛挑了挑眉，眼中有难以掩饰的不悦，“这是狩猎的场景，不过我没在其中见到阙睿……”
　　也就是阙睿可能不在猎场，这一点阙洛早就有过猜测，他的记忆不是很清晰，可他知道他在史托城堡看过阙睿的样子，他被关在一个容器里，当成一个实验的母体，那他应该待在某个实验室。
　　凌越指着上面一栏的指示图标，道：“这里面有猎人和猎物的信息，他们的等级和下注的金额都一清二楚……游戏里有完整的档案，资料非常的清楚，但没有任何玩家的消息，也定位不了玩家的位置……”
　　凌越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点开了其中一个资料库，将一份档案调出来，“忘了告诉你，阙洛，你成为猎物了。”
　　阙洛盯着那份有他照片，对他从小到大的经历进行过详细分析的资料，脸色一点点的龟裂，那些人，不玩到火烧起来，就不罢手啊。
　　“这照片拍的挺清晰的，若不是知道真相，我还以为是你自己去照相馆拍好了，给他们传过去的。”凌越嘲讽道。
　　“确实很不错。”阙洛的表情很快恢复正常，语调微微上扬，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悦。
　　凌越看着他这个模样，突然心生几许悲凉，糟糕，不会是刺激到阙洛了吧？
　　“你登录的信息会不会暴露？”在凌越还在担忧的时候，俞迪飞已经转了几个画面，对游戏界面很熟悉。
　　“暂时不会。”
　　暂时，也就是以后会。俞迪飞沉着脸，“大概要多久？”
　　“很难说，要看那边的人多厉害，最少五天，多则三五个月也有可能。”糟糕，他好像有点无能。
　　“第一个点已经确定好了吗？”阙洛按住俞迪飞的肩膀，“迪飞，别太激动，有些线索是跑不掉的。”
　　他能不紧张吗？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万一又跟以前一样断了，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阙睿？
　　俞迪飞捏紧双拳，一会儿才送下来，“第一个点准备让哪些人去？”
　　“我觉得最好的点是史托城堡。”

第130章人哪去了
　　楚阳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酸痛不已，仿佛快散架一般，阙洛昨夜做的并不狠，他怎么就累成这样子？
　　他暗自琢磨着，该不是他身体素质变差了吧？他往后转过头，阙洛就睡在他的身后，他的背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温热。
　　他动了动，转了个身，膝盖不小心撞到阙洛的某个部位，眼前的人眉头一皱，睁开了眼。
　　“一大早就想谋杀我啊？”
　　他刚想起自己撞到什么，本觉得有些羞愧，准备道歉，可一听阙洛这话，心里的火苗就忍不住蹭蹭蹭往上冒，嘴巴不饶人地说道：“对啊，你怎么还没死啊？”
　　光说不过瘾，还再次屈膝撞了他一下，阙洛表情诡异的扭曲着，似乎相当的痛苦，楚阳突然又后悔了，他没事干吗赌气，伤了阙洛，自己也不会高兴啊。
　　“你没事吧。”他拉着阙洛的手，脸上满满都是担忧，“真的很痛吗？”
　　他没试过那种滋味，不过看阙洛这模样，估计不会多感受。
　　“你亲亲我，就不疼了。”阙洛埋首在他的颈边，眼里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得意。
　　楚阳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当真以为他难受，就亲了亲他的脸颊，阙洛却不满意，他转了头，让楚阳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太深入的吻很容易催发情欲，楚阳明显感觉到阙洛的变化，他的身体滚烫的吓人，某个部位不停地戳着他的臀部，而他自身也变得很奇怪，身体像水一样，仿佛就要化开来。
　　“你是故意的……”他嗔怪道，瞪着他，可那低柔的声音却没有任何杀伤力，就连瞪人的眼神也风情万种的像在勾引人。
　　“明明是你先惹我的。”阙洛倒打一耙。
　　楚阳继续瞪着他，他觉得自己应该强硬地推开他，最后还甩他几个凶的眼神，让他长长记性。
　　可是身体难受得让他做不出任何举动，结果又让阙洛为所欲为的一番。
　　事后，阙洛替他清理身体，他懒懒地趴在他的身上，不服气地抱怨：“阙洛，我发现你性格真的恶劣啊？”
　　“谢谢你的赞美。”他笑颜如花。
　　狗屁，他才没有再夸他，楚阳想用眼神杀一杀他的得意，可是她实在没有力气。
　　“我们过两天就要离开了，到时候可能没机会亲热。”
　　“我没希望天天跟你亲热。”对，他一点都不稀罕。
　　“可我希望。”
　　脸不争气的红了，楚阳忍不住碎了自己一声，幸好阙洛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然，他会因羞愧而去自尽的。
　　“阙洛，阙洛，你出来，我有事找你。”景炎的声音随着敲门声传来。
　　阙洛拿了浴巾包住楚阳，将他抱回床上，才是他开门。
　　“什么事？”
　　“你把莱恩送哪里去了？”一觉醒来，发现新加入的伙伴不见了，景炎急得不行。
　　“送去治疗了。”阙洛轻描淡写。
　　“去哪里治疗？”他知道莱恩的眼睛要做手术，可没人告诉他，做手术需要离开这里。
　　“暂时不能告诉你。”他其实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懒得解释。
　　可景炎却完全误会了，他觉得阙洛就是怕他捣乱，或者想利用莱恩做什么，他的表情凝重，盯着阙洛好一会儿，默默转身离开。

第131章 莫名生气
　　“你把莱恩送走了？”楚阳挣扎了一会儿，实在累的起不来，干脆又裹在被子里躺着。
　　他知道阙洛的顾虑，莱恩原本是猎人，等级虽然不高，可是也记录在案，如今被摘了机器眼，不能远程引爆，也无法定位，就表明他很快会被归入猎物行列，因为是属于猎人叛变，注码肯定高升，自然会引来很多的猎人。
　　若莱恩一直留在这里，可可和孩子们就很危险了。
　　“嗯，我让老鬼陪他一起去的。”阙洛倒没有楚阳想得那么远，他自身就被游戏记录在案，就莱恩那个小不点，还能比他更危险吗？
　　“那孩子留在这里有些危险。”依照游戏制造者的神通广大，这个地方估计早就暴露了，所以莱恩才会找来，毕竟是个孩子，不必要的战争就别让他参加了。
　　听他说完，楚阳心想果然如此，阙洛一向重视自己人，断然不会让可可和孩子们遭遇危险的，这么一来，他不免有些担心那个孩子。
　　“他会安全吗？”
　　“跟老鬼一起很安全。”老鬼可是个怕麻烦的人，最讨厌别人打扰了，只要那个孩子乖乖听话，就不会有任何麻烦。
　　听到很安全，楚阳放了心，原本绷紧的身体都放松了，他将两个枕头叠起来，靠在上面，忽然又想起一些事情。
　　“那可可和孩子们怎么办？”
　　“明天就让他们回去。”之前那栋房子的安全系统改良之后，更加的安全，也更容易引君入瓮了。
　　该问都问了，楚阳再没有任何疑问，没有了后顾之忧，接下来的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阙洛见他一副安心的模样，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不想瞒着楚阳任何事，可他也不想他为任何事烦恼。
　　在他看来，楚阳现在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就很好，实在没必要再搅和进游戏里。
　　“回去之后，你就跟可可他们待在一起吧。”这是通知，并不是征求意见。
　　阙洛很少强势的要求他，更说明他们将来要打一场很艰难的仗，可他不满意阙洛将他排除在计划之外，难道他不足以作为一个战力吗？他曾经是猎物，比他们更了解这个游戏。
　　他心里不满，表面却不显，阙洛这样的安排其实给了他更好的机会，可是一想到阙洛那么轻视他，他又觉得心里堵的慌，气的都不想多看阙洛一眼。
　　“我要休息了。”
　　很浓的逐客味道，阙洛看着他，不明白他突然间生什么气，他好像没有得罪他吧？
　　跟楚阳在一起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没有任何矛盾，而且就算有，阙洛也不是善于哄人的主，他看着楚阳，好一会儿，起身离开。
　　阙洛是静悄悄离开的，可大早醒来的楚阳根本不困，没有睡着，自然知道他离开，突然更郁闷了，他以前怎么不知道阙洛那么懂察言观色。
　　睡不着的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烦得很，干脆出门想找可可聊一聊，也许还能套出什么信息。
　　“你说什么？阙洛成了猎物……”可可错愕的瞪大着双眼，难以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成为猎物？”
　　太奇怪了吧，就算阙洛被抓去了史托城堡，可那不是那个叫什么达西的人喜欢阙洛，想囚禁他吗？而且，他不是回来了吗？

第132章 他是祸害
　　楚阳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脸色如遭雷击般难看，阙洛成了猎物，这句话如同一个地雷在他心里爆炸，将他一颗好不容易渐渐愈合的心再次炸的粉碎。
　　他脸色苍白的后退一步，狼狈的逃离原地，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阙洛怎么会成为猎物？怎么可以……他整个人都崩溃了，他甚至想着是不是自己本身带黑，走到哪里都带着祸害，所以才祸及阙洛？
　　他将自己藏起来，他躲在阙洛房里那间书房的角落里，紧紧的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在书架最里面的角落，他脑袋一团乱，他不想去思考，只要脑袋一转，他就觉得自己害了阙洛。
　　想起阙洛那痞里痞气的笑容，和红眼里所有人的和乐融融，他越发觉得痛苦，他一直以为自己心肠够硬，够狠，利用别人，陷害别人……就为了能活下去。
　　可真让他踩着阙洛他们活下去，他又觉得自己做不到，他舍不得，他是真的把那个人放在心里了，人啊，心里有了人，就很难再跟独自一人时那么心狠手辣了。
　　阙洛回来没有见到楚阳，向可可询问，可可却说她没看到，这就可疑了。
　　……
　　“楚阳不在房间里？”可可一边包着饺子，一边问道，“我一整天都没看到他出门，他肯定没离开的。”
　　除了跟凌越聊了一会儿阙洛的事情，她一整天都在一楼，根本没见楚阳出去过。
　　“他没有出门？”这就更奇怪了，阙洛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思忖着，“可他不在房间啊？”
　　“他会不会在书房？或者在健身房？”可可突然觉得阙洛有些傻，都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难道阙洛也会这样？
　　“你别一遇到楚阳的事情就犯傻，这屋子那么大，你都看过了吗？再说了，这是座岛，没有船，他一个人能去哪里？”
　　阙洛想想也觉得是，可心里总隐约有些不安，具体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没说他走遍了整栋楼，都没有见到人，所以才过来询问的，他想了一会儿，回了房间，空荡荡的房间，总让他觉得有些不适。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事情，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他就觉得难受了。
　　他没再房间待多久，他觉得太静了，静的可怕，他进了书房，在书架上漫无目的地找书，紧接着便看到了缩在书架与墙角的楚阳。
　　那个人像只受伤的小兽，不安的缩在角落里，蓦然看到停在眼前的鞋子，缓缓的抬起头，见到阙洛的瞬间红了眼。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成了猎物？”他觉得自己有些傻，阙洛根本没有完全信任他。
　　“我也是刚知道的。”他没说谎，的确是昨晚才知道的，不过并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真的？”他怀疑。
　　“嗯，昨晚知道的，而且注码还不低。”阙洛将他拉起来，笑着道：“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他刚刚也来这里看过，不过楚阳躲书架的角落里，而他只是在门口瞥了一眼，所以没有发现，难怪可可觉得他傻，连他都觉得自己傻了。
　　“你还笑的出来？”他简直气死了，这人到底明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不笑，难道还哭吗？”
　　楚阳被这话噎住，他发现自己竟然认同他的说话，忍不住感觉到头疼。
　　“他们想要我的命，又不是一天两天，哦，对了，我好像还没有跟你谈过我跟达西·史托的故事，要不要听一下？”

第133章以身相许
　　阙洛张开双臂，将楚阳抱在怀里，他没有继续追问什么，想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听到他成为猎物的消息，心里有了矛盾，才会躲起来。
　　他以为他已经从那片黑暗里走出来了，可现在想想，倒是他太天真，那种生活过得那么久，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走出来，看来，他以后还得多注意关心楚阳的情绪。
　　这么想着，他转头吻了吻楚阳的脸颊，楚阳受了惊吓，一双眼惊得瞪圆，那模样令阙洛看着就喜欢，忍不住又亲了一下。
　　“别用这么迷人的小眼神看着我，我会把持不住的。”
　　痞里痞气的调戏话语，让楚阳听了又气又好笑，这人真是没个正经的，想着想着，不知怎么的就笑了出来，心里那点郁闷也消退了。
　　“我有些担心你。”不止一些，他是很担心，他从来没有那么痛恨过自己猎物的身份，若不是他，阙洛或许……
　　“该是我担心你较好，被你担心，显得我很无能。”他笑了笑，拉着楚阳回房间，让他坐在床上，继续刚才的话题，“达西的事情，你还听不听？”
　　“达西？”楚阳阴阳怪气地望着他，那眼神里有些怨怼，“你跟他关系还真是不错。”
　　这酸味……好像挺下饭的。
　　阙洛坐在旁边将他搂在怀里，“你知道我以前打过黑拳，地下黑市什么都多，有钱有势的变态更多，达西·史托的爱好比较奇特……”
　　也不知道那个爱好有多不堪，楚阳看着阙洛那比吃了苍蝇更恶心的表情，不由的在脑海里脑补那些可能得情景。
　　“嗯，他喜欢把喜欢的人做成干尸娃娃，比起普通的人体标本，这种方式更令人接受不了。”想起自己差点就被做成干尸娃娃，阙洛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刚过十七岁生日，那时候我已经打黑拳快五年了，他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一出手就是一个亿……”
　　“买你赢？”
　　“怎么可能，我那时可是常胜将军，赔率低，他好像是故意找我麻烦，不停的买我输，还推荐人过来挑战……”
　　他当初其实已经有一点存款了，买一个小房子，供阙睿读书，完全不成问题，可他想着以后要花的钱多，才打算多待一段时间，结果就遇到一堆麻烦。
　　“对了，他不止看上我的能力，还有我的人，他甚至大方地问我要不要当他的情人……”
　　想想都觉得屈辱，那人的举动分明就是赤裸裸的侮辱他。
　　“那你答应了吗？”楚阳突然来了兴趣，他想着阙洛当初被达西强势要求做情人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这人原来还有这样的经历。
　　“如果我答应了，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如果他答应了，不用几天就会被做成干尸了，他可没那种兴趣。
　　“哦，那还真是失望，原来你没跟别人相亲相爱啊。”楚阳露出失望的表情，心里却有些高兴，他不喜欢阙洛跟游戏玩家接触太多。
　　阙洛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心情好多了吗？”
　　“说的一副你牺牲自己来娱乐我的模样。想让我怎么报答你？”
　　“以身相许如何？”他提出自认为两全其美的办法。
　　“想得美。”占他便宜，楚阳伸手往他腹部一拳招唿过去，心里更坚定之前的决定。

第134章 楚阳离开
　　他们是两天后的晚上离开的，回到之前S市的那栋房子，一回到那里，阙洛只来得及跟他说一声出任务，就火急火燎的离开，而可可则在阙洛离开的第二天，就把孩子们全部送走了。
　　一栋七层的房子里，楚阳只见到了屠欢，期间许慕和尼恩回来过一回，将莱恩扔下就离开，看那模样，也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
　　再次见到莱恩，楚阳感觉这孩子开朗了许多，因为不再沉闷，脸也张开了，看上去倒有些秀气，眼睛上还缠着纱布，说是刚做完手术，暂时还不能拆。
　　“最近感觉怎么样？”同样是猎物，楚阳总想着要对莱恩多关照，这么小的孩子，希望以后别再遭那么多的罪。
　　“挺好的。”也许是从楚阳身上感觉到同类的气息，莱恩对他没有那么重的敌意，凡是楚阳的问题，他都会回答，不过都是很简短的。
　　“这里最近不安宁，你最好别待在这里。”
　　莱恩摇摇头，这些事情，他也明白，那些猎人都在找他，他不管待在那里都会惹来麻烦，可是在这里，他说不定还有点用处。
　　“我要留在这里当诱饵。”
　　听着这话，楚阳的脸色五颜六色的变化中，他不知道这事是谁提出来的，可阙洛肯定知道，让这个孩子做诱饵，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太小了。”他有些不忍心。
　　“不要因为我的遭遇，就狠不下心，这事总得了解的。”
　　楚阳听完，脸色一黑，他居然没有一个孩子看的明白，他盯着莱恩看了好半晌，这孩子估计过得比他哭，毕竟年纪小，如果刚懂事就一直在做那些带煞气的事情，这心估计比他狠。
　　莱恩抬头看着他，他有种感觉，这人不愿意他去冒险，却不会太在乎自己的安全。
　　“注意安全！”这是他唯一能说的。
　　楚阳是当天晚上离开的，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带走了原先带来的包袱和一些钱。
　　阙洛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船上，他听着那边屠欢暴躁的声音，思绪有些乱，可又总觉得很清醒。
　　他早就感觉楚阳心里有事，只是他不说，他也不想勉强，可他这么一走，他免不了又开始担心。
　　“让你在他身上装GPS，你又不肯，现在人不见了，你就不担心吗？”屠欢有些恨铁不成钢，虽说阙洛是好心，怕楚阳多想，可那也好过现在人丢了。
　　“他有自己的想法，就任他去吧。”他虽然担心人，可也没有把人关起来的想法。
　　屠欢觉得自己瞎担心，人家正主儿都不着急，她在瞎搅和什么劲，这么一想，她就浑身没劲了，想说的话也都咽了下去。
　　“行，我多管闲事了……”她还想说点什么，可到底没有说出口，叹了一声，她果断挂了电话，她害怕再多通话一会儿，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什么事？”俞迪飞循声走过来，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要上岸了，带着负面的情绪，会坏事的。
　　阙洛深唿吸一气，抬头用森森的目光望着他，“楚阳离开了。”

第135章除你之外
　　闻言，俞迪飞愣了一下，好半晌才明白过来阙洛在说什么，楚阳居然离开了，这真是没想到的事情。
　　他仔细盯着阙洛看了一会儿，见后者没有任何发怒的征兆，就更加不理解了，心爱的小猎物不打一声招唿就离开，阙洛不是应该很恼怒，甚至想立即两人抓回来一顿揍吗？阙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人了？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在乎？”他不清楚阙洛在想什么，偶尔，这个人很容易懂，将所有想法都表露出来，偶尔，这个人藏的很深，任谁都看不穿他的想法。
　　他跟阙洛相处二十年了，被阙父收养后，他一直跟在阙洛兄弟后面照顾他们，其实他年纪比阙洛还小两岁，可硬生生把自己活成阙洛的“父亲”，阙父让他照顾他们兄弟，他就一直寸步不离，哪怕阙洛嘲讽他为阙父养的狗。
　　阙洛年小的时候，嘴巴挺毒的，更加的肆无忌惮，有时候，他会想，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原因，阙洛当初才不肯接受他，非得逼着他滚远一点。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才算在乎？”阙洛拿着望眼镜走到甲板上，打探远处那座小岛的情况。
　　“我以后你就算不暴怒，也不会那么平静。”
　　前方并没有任何不妥，阙洛又看了看附近的海域，才放下望眼镜，“除了六年前那次，我什么暴怒过？能惹恼我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阙洛笑了笑，俞迪飞却感觉到无比沉重的压力，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个表情，阙洛还是跟当年一样恨他啊。
　　“我是真心……”
　　“谁管你。”阙洛打断他的话，俞迪飞张张嘴，没有再说话，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他看阙洛这模样，估计无论他说什么，都恨不得拍他几掌吧。
　　阙洛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不管过多久，俞迪飞都只会无可奈何的默认他的所作所为，说实话，他曾经因此很瞧不起他，这人就没有一丝血性吗？
　　后来发现，他的血性全部都落在别的地方，他更加觉得恼了，这人真就没把他这个少爷当回事啊。
　　“潜水艇准备好了没？我们准备要登陆了。”阙洛双手背在身后，冷漠的望着泛起涟漪的海面，事情终于走过这一步，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俞迪飞从是阙洛身上看到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烈，他不知道阙洛在想什么，可是他知道那人这次是玩真的，真的连命都能不要的。
　　他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张了嘴，又笨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转了身去检查潜水艇。
　　海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海水味，咸咸的，还有一股腥味，阙洛并不喜欢这股味道，可整个人却清醒了许多。
　　俞迪飞准备好了潜水艇，才过来叫他，两人刚回到船舱，安娜的电话便到了。
　　“什么事？”阙洛的口气淡淡，安娜一听就来气，差点就挂了电话。
　　“你什么态度？我是你嫂子。”
　　看安娜张牙舞爪的模样，阙洛莞尔，这模样跟玛丽真是如出一辙。
　　“是，嫂子，请问您有什么要嘱咐的吗？”毕恭毕敬，却更让人气的咬牙切齿。

第136章被人监视
　　安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将影像传送到他的手机上，她也不解释，沉默地等阙洛看完。
　　那是几个长期猎场，基本上都是原始森林，高大的树木和出没无常的野兽，以及奔流的河水，看不到几条正常的道路，只有崎岖的山道和茂盛的草木，安娜的人领着猎狗在其中穿梭，看模样，还没有找到一个猎人。
　　阙洛微皱眉，这画面透露太多的信息，他眼皮一跳一跳的，像在预示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里透着古怪。”紧抿的嘴唇透着一抹凉薄，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冷的没有一丝感情，“让你的人小心点。”
　　站在一旁的俞迪飞感觉有股寒意袭来，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他斜睨着阙洛，能感觉到那阵阵的冷漠，除了六年前阙洛揍他那一回，他就再没见过这样的阙洛了。
　　“你让东方给你参谋参谋，她说望月家族里有能预知未来的人，你自己小心……”他停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双好看的眸子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令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忧郁的气息，更加的吸引人眼球。
　　望月家族！阙洛仔细品味着这几个字，突然就笑了起来，人想超越时间，哪有那么简单？
　　泄露天机，就不怕折寿吗？
　　他也没心思去管别人家的家事，但是若那些人非要拦着他，那也不能怪他多事。
　　“你让东方查一查八大家族是哪些人？”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顺便查一查艾丽莎·波特曼，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会的，我也会通知许慕和杰克他们，你跟迪飞千万要小心……”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情绪，安娜觉得心里堵的慌，闷闷的，好像唿吸通道被堵住了，唿吸不到新鲜空气那种难受，她听到阙洛浅浅的唿吸，而身后是被风吹的唿唿作响的窗帘。
　　时光是多么微妙的东西，转眼之间，那个吊儿郎当，整天在流氓街打混的少年，如今已经蜕变为勐兽了。
　　“接了阙睿，记得带回去看看你哥，这些年，他也不容易……”想起丈夫头发间那冒出的几根银丝，安娜也有些心疼，那个男人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家人。
　　“好。”
　　挂了电话，阙洛还觉得有些心热，他转头看向俞迪飞，俞迪飞像是看出他有心事，张开双手抱过去，阙洛立即一拳招唿过来。
　　“别占我便宜。”
　　“我没有。”他哪里敢，得罪谁，也不敢得罪阙洛啊，万一以后被阙睿知道，那还不撕了他一层皮。
　　“你还有不敢的。”
　　又翻旧账，俞迪飞没有表情的脸上黑的难看，阙洛今天是吃了火药吗？为什么老是戳他的痛处。
　　阙洛看出他眼里的疑问，却没有理会他，两人一起上了潜水艇，偷偷潜入小岛。
　　阙洛从未想过可以轻而易举的查探岛上的情况，却也没想到自己一上岸就被盯上了。
　　“猎物上钩了。”黑色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昏黄的灯光摇摇晃晃照射在他的身上，将他一头绿色的长发映照出来，他唇边带着笑，阴森森的听的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正在整理资料的人抬了头，往后看了一眼，被装在巨大容器里的黑发男人，低垂着头，没有任何的生息，他的脸色如常，看着像是睡着了，可他知道，那人很早之前就没了意识。
　　区区一个母体，只要身体细胞还能运作就可以了。
　　“我觉得阙洛的基因比他好。”那才是他们想要的第一母体，而这个……单纯就是个试验品。

第137章 兴致勃勃
　　埋首在资料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继续不咸不淡地记录着新的资料，而那绿发的男人则走向那巨大的容器，隔着玻璃，仔细打量着里面的人。
　　“你又想做什么？”没有抬头，可他语气里明显带着不满，文森特的劣根性，他最了解不过，这人肯定不会做出什么好事来。
　　，他低着头，却忍不住皱了眉，文森特一听他这话，就不高兴了，听听他那语气，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可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呢？
　　他伸了手，隔着玻璃抚摸着那人的脸，倒是一张平凡的脸，可偏偏有着跟那人一样的眼睛，真的是……
　　“你若是没事干的话，就出去阻拦他们，别让他们跑进来。”那人抬起头，将一个东西扔给文森特。
　　文森特回身接住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一个通讯器，他不悦的挑眉，“零，你想谋杀我啊？这么用力的扔过来？”
　　他不满的吧嗒了下嘴巴，还是将通讯器塞进耳朵，“你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客气，我来这里是看戏的，你居然让我去……”
　　“你不是喜欢阙洛吗？”零牙尖嘴利地回了一句，“把你喜欢的人交给你处理，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他突然阴森森地笑了一声，“如果能解剖阙洛的身体，你应该很高兴吗？”
　　“啊！”文森特忍不住尖叫出声，零果然最懂他了，想起阙洛那完美的身体，他越发的忍不住了。
　　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文森特拿着自己的手术刀离开了地下室，零抬起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禁暗自感叹，还真是一个单纯的家伙。
　　——
　　阙洛觉得周围的环境有些诡异，靠近海边的树林，清风徐来，脚边的小草沙沙的响着，圆月下的一切，安静得令人心慌。
　　这里太静了，静的令人感到不安，他伸手拉住俞迪飞，走在前方的人回头，不解地望着他，他太着急了，五年，五年时间没有见过那个人，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阙洛知道他的迫切，正因为急迫，所以更加要谨慎，这个地方处处透着一股诡异，令他极度的不安。
　　“迪飞，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这里没有人……”
　　这可是他们的研究基地，而岸上却没有任何守卫，空荡荡的树林，只有阴森森地风吹过。
　　听他这么一说，俞迪飞也觉得不妥，一开始觉得庆幸，真以为可以这么顺利潜入，却没想过可能是个陷阱。
　　“你觉得是……”
　　“嘘……”他话还没有说完，阙洛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俞迪飞也听到了动静，对着阙洛点点头。
　　阙洛放开他，他悄声在他耳边道：“我们暴露行踪了吗？”
　　“有可能。”真是糟糕透顶了，该死的预知能力，阙洛咬牙切齿地道。
　　阙洛看了看他们来时的路，又看了看地上的情况，就他的想法而言，这周围肯定有监视器，不然的话，那个人怎么可能毫不犹豫直奔他们这边。
　　“迪飞，睿就拜托你了。”他推了俞迪飞一把，往那人走去。
　　“洛……”俞迪飞出声喊他，可看到那人坚定的背影，却噎住了。

第138章 遇旧情人
　　他心里想着，阙洛向来是有分寸的人，他既然说分开行动，那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现在也不是争执的时候，有这种时间，还不如先去将人救出来，心里有了决定，他再次看了阙洛一眼，咬咬牙，朝另外一边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将自己的位置发给凌越，凌越留在岛上，为他们做最后的谋划，若是这次行动失败，他们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过，那些玩家也别想随意拿捏他们。
　　银色的光芒晃了一下眼睛，一炳小刀飞了过来，阙洛灵活地闪开，那炳刀从他眼前飞过，稳稳的插在一旁的地上，入地三分，若他没来得及闪开，估计会插在他胸口，不死也没了半条命。
　　那是一炳手术刀，他经常看老鬼把玩，眉梢扬起，他往旁边一闪，那人扑了个空，双手撑在地面翻了个身，扫了阙洛一腿，再翻身将他扑倒。
　　“哟，阙洛，好久不见。”
　　熟悉的流氓声音，阙洛抬起头，有些木然地望着文森特，他觉得眼前这张脸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文森特见阙洛老半天都没有想起他，顿时就有些恼火，伸手将插在土里的手术刀拿起来，在阙洛脖子上来回移动着，似乎在找适合的位置下手。
　　这熟悉的举动，阙洛突然就想起来，他嫣然一笑，伸手抚摸着文森特的脸，道：“哟，好久不见。”
　　简单的一句话，文森特突然就不气了，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是这种德行，再怎么生气，伤的也只是自己。
　　他低着头，将额头贴在阙洛的额头，咬牙切齿地道：“阙洛，你可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哪里，我可是一直记着你的，你当初揍我揍得可一点都不留情。”一见面就翻旧账，阙洛可是一点都没跟他客气。
　　不过他倒是真没想过还会再遇到文森特，当初会认识他，是因为这人是老鬼的师弟，两人一起在一个学校学习，跟的是同一个导师，只不过两人脾气都很怪，阙洛先认识的老鬼，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喝了几次酒，也算有了交情。
　　文森特那时候跟文森特情感还不错，偶尔跟他一起来酒吧，几次三番，也就跟阙洛认识了，文森特一头绿色的长发，一双碧绿的眸子，面貌俊俏，比泰国人妖还要俊美几分，尤其是卷头发的手势，简直骚气。
　　那时候阙洛刚好阙睿闹别扭，情绪有些暴躁，而文森特也不是好惹的，酒气上来，两人就忍不住打起来。
　　打着打着，倒是打出了几分情分，文森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阙洛，开口告了白，阙洛那时候正为着阙睿喜欢个男人而恼火，听了他的告白，更是怒火中烧，两人又打了一场。
　　后来文森特就消失了，阙睿离开后，阙洛再次遇到他，两人和平的交往了三个月，为了谁上谁下的问题，又狠狠打了一架，在谁都不肯妥协的情况下，闹掰了。
　　自那之后，阙洛没有再见过文森特，甚至连邮件都没有发过，两人彻底断了联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我当时可是很心疼的。”他可没想到看上去跟个弱鸡一样的阙洛会那么能打，反而是他，时间短还好，时间一长就处于下风。
　　后来调查阙洛时，才发现阙洛居然是打黑拳的，一个貌比潘安的美男子居然是黑市打黑拳出来的，妈的，这不是诈骗吗？
　　“心疼，你还下那么狠的手？”
　　文森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蜻蜓点水地吻了吻阙洛的唇，“谁让你这个白痴不懂看人脸色，老子都认输了，你不懂得顺势而上，还让我走，我不揍你，还真对不起自己。”

第139章 相爱相杀
　　文森特眼神暗了暗，跟阙洛分开不久，他就彻底跟老鬼闹翻了，心情不爽的他原本想找阙洛喝一杯的，可又拉不下脸，又正好遇到零，就干脆的出国了。
　　想来还是有点后悔的，他当初真的很喜欢阙洛，可偏偏这个笨蛋什么都不懂。
　　眼神越发的暗淡，文森特感觉心里窝着一股火，尤其是阙洛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这是在嘲讽他吗？觉得还惦念着旧情的他，太过可笑。
　　“我倒想顺势而上来着，不是……”
　　“砰——”
　　嬉皮笑脸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文森特狠狠地揍了一拳，那人眼里带着嗜血的杀气，嘴里有股腥味，咸咸的，卡在喉咙里，有些恶心。
　　阙洛咳嗽了一声，朝一旁吐了一口鲜血，对文森特突如其来的发难，他其实一点都不意外，这人要真不揍他，他才觉得奇怪呢。
　　文森特向来不会委屈自己，两人从认识开始，大大小小的架，打过不下三十场，可以说见一次打一次。
　　文森特一开始是看他不顺眼的，他是酒吧里的浪荡子，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凡是来勾搭他的，他都没拒绝过，文森特很看不起他的态度，第一次跟老鬼来见他，就暗地里鄙视他。
　　怎么喜欢上的，两人其实都说不清楚，当时的感情纯粹到令人想哭，每每想起来，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总能让他平静。
　　“阙洛，我有没有说过，你挺混蛋的。”不止是混蛋，简直就是个渣。
　　阙洛勾唇一笑，原本俊美的脸因这迷人的笑容更显得蛊惑人，文森特没忍住，又打了他一拳，气急败坏地喊道，“别笑了，一看你笑，我就心烦。”
　　不仅仅是烦，还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身下那人还不知悔改的笑着，他突然发了疯一般用头撞过去，两人的额头撞在一起，疼的是龇牙咧嘴。
　　“动手啊，以前打人的劲哪里去了？还是几年没见，突然开始怜惜我了？”文森特阴森森的笑起来，他可不觉得阙洛身上有这种属性，就算有，对象也不会是他。
　　他知道阙洛曾经喜欢他，可却没有多爱他，爱情这种东西放在他们两人身上，听着就像一个笑话。
　　“怎么可能？我向来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头往上一撞，文森特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双眼迷蒙地睨着阙洛，这人是练过铁头功吗？撞人怎么那么疼。
　　阙洛可没管他在想什么，抓住他的肩膀，绊住他的腿，接力反压制住他，气势汹汹揍了他一拳，久违的一架正式拉开序幕。
　　两人都没有使用武器，也没有用任何格斗技巧，完全是靠原始本能在挥拳出腿，这是他们一向来的风格，凡是没约定好的格斗，基本都是纯肉体的搏斗。
　　你一拳我一脚，不是揍在脸上，就是打在腹部上，两人很快就挂彩了，却仍然没有停手。
　　再次一拳打在文森特的腹部上，阙洛终于无力地趴在他的身上。
　　“滚下去，你重死了。”文森特嫌弃地说。
　　他们流了很多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触目惊心，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文森特总觉得有些不忍心看。
　　这绝对不是心疼他，他在心里说服自己。

第140章 睚眦必报
　　“我没力气。”阙洛微微抬起头，闷闷哼了一声，又贴在他的胸膛上，不一会儿，又嘟囔了一声，“你以前可没那么小气。”
　　“对你这种人，大方不起来。”文森特真的很想推开他，伸了手，象征性地推了推像摊泥黏在他身上的阙洛，终究没狠心的用尽全力。
　　阙洛闷哼哼笑了起来，这人一向刀子嘴豆腐心，哪里忍心真的对他下狠手。
　　听不得阙洛的笑声，文森特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凶巴巴的威胁，“还笑，再笑就掐死你，你以为我真不舍得吗？”
　　不是不敢，像他们这样的人，哪一个不是手里拽着几条人命的。
　　阙洛没有说话，只是笑的更开心，他确定他舍不得，文森特从来不跟人讲道理，也不会跟人费唇舌，到现在还没有动手干掉他，除了舍不得，还能是什么。
　　他觉得有些不舒服，脑海里浮现出楚阳那淡漠的表情，一会儿又模煳起来，心里更是堵的慌。
　　感觉趴在身上那人变了气息，文森特一个恼火，一脚将他从自己身上踢下去，阙洛在地上转了两圈，躺在文森特一米多远的地方，大口的喘着气。
　　不合时宜的重逢，就像是一场凌迟处死，文森特觉得有人拿着刀子在剜自己的心脏，一刀一刀，鲜血淋漓，他到底比阙洛更懂得自己。
　　“我真想解剖你。”他笑着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多么深沉的爱，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可他心里就是有这种冲动。
　　“我知道。”那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文森特不喜欢阙洛的笑容，一双眼睛好像能将人看透，令他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他盯着阙洛看了好一会儿，越发有些心虚。
　　他冷哼了一声，在心里狠狠的唾弃阙洛，蓦地，又想起前段时间听到的八卦，兴致勃勃地问道：“听说你被达西带回家了？怎么样？玩的很爽吧。”
　　如果不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猥琐，阙洛会以为他其实在关心他，结果这人只是看笑话，他抬起没什么力的手，在文森特脸上扯了一下，疼的文森特哇哇叫。
　　“你知道不少事吗？”
　　啊咧，这反应不太对啊？难道不是应该像平常一样吊儿郎当的笑着打发他吗？
　　文森特一时猜不准阙洛的想法，心里不停地打鼓，阙洛看着好相处，其实是个强势的，一点都不好商量。
　　“我会出现在这里，你就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有些事自然知道得比别人多。”他也不隐瞒，横竖他跟老鬼闹翻了之后，就只能处于敌对的位置。
　　“该不会那事是你推波助澜的？”他不得不怀疑他。
　　“用得着吗？”达西·史托像得病了一样对阙洛上了瘾，不需要任何出主意，他就恨不得把人捉回来，不然的话，当年出个简单的任务，阙睿怎么会被捉回来。
　　文森特觉得阙洛好像变蠢了，他转头盯着那人看了好一会儿，许多年没见，他们都变化太多。
　　忍不住的叹气，文森特心里也不喜欢达西·史托，那人病态的嗜好，让他这个兴趣奇葩的人都觉得头皮发麻，何况阙洛还是当事人。
　　“你该不是不知道那人多稀罕你吧？”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想笑。
　　以前一直想着看阙洛出糗，可当阙洛真的有那么落魄的时候，他又觉得堵的慌，这人啊，就是奇怪，闹起来的时候，恨不得给对方多大的教训，可当对方真的出了事，又不高兴了……真是，犯贱啊。
　　“那我还得感谢他。”阙洛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
　　他可没那么好心，达西·史托敢动他，那么他自然会好好“报答”他，这世上比史托家族有钱的没几个人，可是想史托家族出事的人，那可是能绕地球转几圈。
　　光明正大的打过去，自然是讨不到好处的，而且他还指着能从达西·史托那里引出游戏的幕后指使者，就达西史托那个草包，最多也就是个疯狂的玩家，绝对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不能亲自动人，可达西这些年做的那些杀人越货，霸占良家妇女的事情，他可是一件都没有放过，惹他的人，就得充分领略他的怒火，他向来不是好人。
　　“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说的那么咬牙切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不过，可不就是受委屈了吗？

第141章 补给武器
　　阙洛笑了笑，并没有应声，文森特比他更了解他的本性，自然不会相信这些表面功夫，不过被人看穿想法，真是令人不爽。
　　在他这边毫无进展的时候，杰克那边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达西·史托这些年做的走私军火、贩卖毒品、人口拍卖等事情被一一揭露，在网上肆意散播，甚至他将活人制成毫无生气的玩具的事情也有照片和视频一一证明。
　　有好几个与史托家族有大交易的国家的领导人，更是收到达西·史托将死刑犯偷渡出国的资料，那简直是啪啪啪的打脸，几个的领导人收到资料，立即组织了会议，并马上派人去调查这事有没有在民间走漏风声。
　　若是被平明百姓知道判了死刑的死刑犯，居然轻而易举的逃脱了死刑，还被偷渡出境，他们这些做领导的，简直没脸活。
　　这些事情一件一件爆出来，在最短的世界散布到全世界，人们争相指责，史托家族的人试图掩盖，可有兰斯·巴赫和某个人物的金钱支持以及台下的政治操作，事情再也无法遮掩，何况各国领导人还收到了类似威胁的文件，纷纷表示会追查到地。
　　事情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甚至牵连到史托家族的其他人，为了维护家族利益，史托家族的人决定断尾求生，他们出面声称对达西·史托所做的一切行为皆不知情，并已将他逐出家族。
　　人从来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涉及切身利益上，不久，达西·史托被剥夺了他所有的财产，变成了通缉犯，他试图逃亡，但红眼的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这个计划从阙洛回来之后就慢慢开展，那些日子里，红眼的人好像都窝在那座小岛上过着阿宅的生活，其实那不过是个假象。
　　楚阳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拿着个肉包，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边吃边看，他以为他已经够了解阙洛，没想到对方还留了后招，心里麻麻的，有些不舒服，他又看了会第四版的娱乐八卦。
　　吃完最后一口包子，他起身离开，顺手将报纸塞进一旁的垃圾桶，达西·史托是第一个，接下来就会有第二个，阙洛这是开始反击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高兴的想笑，却又怎么都笑不出来。
　　将运动服的帽子套在头上，楚阳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急不慢的朝公交站走去，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行人来来往往，他用不着担心会被猎人发现，独自一人的时候，他总能找到逃跑的机会。
　　手腕上的通讯器出现了新的玩家信息，C国A市，楚阳看着通讯器上显示出来的地址，微微勾了勾唇角，他以为艾丽莎已经不玩这样子的把戏了，没想到……
　　公交车来了，他按了按通讯器，跳上了公交车，他的目的地是流氓街，不过他不能直接到达目的地，毕竟他不清楚后面有没有跟着什么小尾巴。
　　流氓街有形形色色的人，做各种各样的勾当，他的目的很明确，为了补给武器和药品。
　　过了三站，他下了车，又上了后面的二路车，连续换了四趟车，他来到了流氓街，逃离游戏的那两年，他偶尔来这里购买武器。
　　他一向没有安全感，租的房子从来不让人进，在沙发底下，电视机后面，浴室里的洗手台下，厨房的餐柜里，卧室的床下，柜子里……凡是稍微隐蔽，又方便的地方，他都藏有武器，那让他觉得有安全感。
　　他熟门熟路穿过前街，拐了弯，进了一个小巷，进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第142章悬赏达西
　　里面有一个六十岁左右，有些驼背的小老头接待他，楚阳坐在吧台上，看着小老头垫着脚，拿了一瓶酒，给他倒了一杯，不徐不缓地说道：“你要的东西还有一样没来，你明天再过来一趟吧。”
　　楚阳一口气喝光了那杯酒，点了点头，转头，看到放在一旁的报纸，他就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小老头见他直勾勾盯着报纸，以为他对新闻内容很感兴趣，冷淡地说了句，“你也想得到那笔赏金？”
　　“什么赏金？”他对赚钱没什么兴趣，以前不停做兼职，是为了融入社会，不让人觉得他另类，还有就是为了交房租，可他现在根本不缺钱，阙洛给他的信用卡，足够他无忧无虑活到老。
　　小老头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这是个流浪的赏金猎人，为的是那笔不菲的赏金。虽然世上没有明面上的赏金猎人，但是里世界有的是这种人，而这小子一看就是里世界的人。
　　既然楚阳不知道，小老头就热心的将事情给他好好说了一遍，原来是达西·史托在被通缉之后，就偷偷逃跑了，而有位富豪跟达西有深仇大恨，就在里世界下了悬赏令，花了大价钱活抓达西·史托。
　　五千万，那可不是小数目，楚阳眯着眼思考着，就达西那个人渣，居然值这个价钱，那个富豪果然很痛恨他。
　　“我看你一直盯着报纸看，还以为你也感兴趣。”
　　“呵呵……”楚阳笑着遮掩过去，他的确感兴趣，不过他感兴趣的是达西能不能跑的掉，阙洛不是好说话的人，达西居然敢把人捉去，难道没想过会有今天这样子的下场？
　　想起阙洛，楚阳的心情再次沉重，他离开好多天了，不知道阙洛有没有收到消息，知道他离开之后是什么反应……他突然害怕起来，万一阙洛毫不在意，他该怎么办？
　　他以后还能再回去吗？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莽撞，若是再也不能回去，再也不能陪在阙洛身边，那他该怎么办？可转念一想，这事情，他是无论如何都必须去做的。
　　又跟老头子打探了一些自己想知道的消息，楚阳就离开了这个小地方，他没有走的太远，就在流氓街的一个小酒馆住了下来。
　　小酒馆不大，大概只五六十平米，里有很多喝酒的人，男男女女，摇滚乐震耳欲聋，而就是这样一个小酒馆，二楼以上却是用于住宿的。
　　楚阳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拿了房卡，就上了三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了门，先看看窗户结不结实，安不安全，才去检查了浴室，流氓街里的人一向很有私人空间意识，不认识的人，通常不会上门打扰，但是这里的安全也是相对没有保障的，毕竟这里可是混乱的流氓街。
　　拉了张凳子顶住房门，又在窗户上挂了几个铃铛，楚阳才坐在床上，将手机拿出来，按亮了屏幕，并没有任何的短信和未接来电，他又点开了邮箱，也没有新邮件。
　　一颗心沉入了谷底，阙洛就一点都没有想到他吗？
　　他往后一倒，躺在床上，他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可电视剧里那些男女主角，哪一个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见不着面就煲电话粥啊？
　　要不给阙洛打个电话？刚这么一想，他又否决了。
　　他在床上翻了几下，到底没有忍住。还是给阙洛打了电话，好一会儿，才有人接了电话。
　　“你在搞什么？接个电话会要你命啊？”电话那边传来陌生的声音，楚阳脑袋轰的一声，只听见嗡嗡作响的声音。

第143章 我很想你
　　“别多管闲事，我说了不接电话。”阙洛冷冷的声音传来，楚阳感觉自己拿着手机的手在不停地抖着，他伸手按住手臂，想冷静下来，可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接个电话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文森特不甚在意的哼了一声，突然，又贼兮兮地靠过去，略带暧昧地说道：“难道你背着我偷偷藏了小情人。”
　　阙洛白了他一眼，有些搞不清楚他脑袋在想些什么，他找小情人，还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吗？
　　“别那么冷淡吗？好歹我们曾经爱的轰轰烈烈，死去活来，你遇到什么困难，你说出来，我肯定帮你。”他突然来了兴致，偷偷盯着手里抓着的手机，阙洛好像没有发现他接通了电话，不趁机搞点事情，实在对不起自己。
　　轰轰烈烈，死去活来？阙洛想起他们那些年打的架，倒是没有否认，可不就是死去活来吗？差一点就被他给打死了。
　　楚阳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耳鸣的更厉害了，脑袋嗡嗡的响，阙洛有情人？以前的交往的人，现在还有来往……
　　他觉得心有些凉，对阙洛那狂热的想念，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伸手想挂了电话，可又有些想知道更多一点他们的事，他觉得自己有些犯贱。
　　伸手捂住红了的双眼，他开了扬声器，将手机放在身边。
　　“喂，阙洛，你别不说话，这荒山野岭的，我们两个就别再赶路了，找个地歇息吧，好久不见，我怪想你的……”
　　“想整死我？”阙洛回头一笑，文森特这家伙，表现得那么古怪，还以为他看不出来？
　　“是谁打来的？”他没有把手机抢回来，文森特不会让他拿回来的，那家伙摆明了就是想玩。
　　文森特看了看屏幕，唇角勾了勾，“楚阳，是新欢吗？”
　　“是恋人。”
　　靠，阙洛居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文森特惊讶的同时，觉得有些无趣，他还想好好玩一玩，而楚阳听到这话，却有些懵，阙洛好像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他们之间的事情。
　　“阙洛，你不要应得那么快，行不行？一点都不幽默，还怎么玩下去啊。”该死的好想解剖他啊。
　　阙洛将手机拿回来，又瞪了他一眼，张了张嘴，让他滚远一点，文森特摸了摸鼻子，嗤了一声，走远去了。
　　“你在哪里？”
　　一听这话，楚阳就知道阙洛肯定知道他离开了，他沉默着，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没有回答具体位置，是因为他不想让阙洛担心。
　　“我忙完了就会回去。”前提是你还愿意让我回去。
　　“什么时候完？”阙洛回头看向文森特，那家伙拿着手术刀割着地上的草，看他转过头，对着他做了一个咔擦的动作。
　　“不知道。”
　　阙洛没有追问，听到熟悉的声音，耳朵里酥酥麻麻的，感觉很暖心，心中一动，话就不自觉地脱口而出，“我很想你。”

第144章恼羞成怒
　　楚阳笑了起来，这话带着一点点冲劲，他几乎能想象到阙洛说这话的心情，刚刚因为文森特而不好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抱着一个枕头在怀里蹂躏，“听起来不太真心。”
　　他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他不想让阙洛知道他兴奋的心情，怕他会太得意，可那股兴奋的劲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短暂的离别容易让感情升温，才那么短短几天，他每天都睡不着，身边没有那个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他会不会太过依赖阙洛了？楚阳有些郁闷的想着。
　　“是吗？我以为我很诚心。”阙洛笑起来，他向来不会一本正经的表达自己的情感，所以每次他说情话的时候，别人都觉得他在开玩笑。
　　真的有诚心吗？楚阳听着他的笑声，有些不确定，诚心诚意的人，会这么没心没肺的笑吗？一般人都会忐忑不安的故作紧张，紧绷神经做出严肃的模样，怎么阙洛反而更轻佻了？
　　“哪里诚心了？你分明在调戏我。”有些气不过，楚阳冲冲地吼了一声。
　　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感觉就跟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似得。
　　向来冷淡的楚阳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阙洛不禁有些得意，看来，在小猎物心里，他也还是有一些地位的。
　　那低低的透着得意的笑声，让楚阳更加恼羞成怒，但他没有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又暴露了心里的真实想法，在阙洛面前，他从来无法隐藏自己。
　　阙洛也觉得自己笑的有些过分，就收敛起来，他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从地上捡了根树枝，轻轻挑着地上的小石头。
　　看他这副轻松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来郊游的，谁能想到他是来端人家老窝的。
　　“楚阳，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
　　楚阳没想过这样的氛围下，会听到类似告白的话，愣了一会儿，紧接着双颊烫的发红，阙洛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突然说这样的话，到底想做什么？
　　他还在思考着怎么回应，阙洛下一句话却让他红了眼眶，“等事情结束了，我带你去叫我哥，我们以后一起生活。”
　　他也曾经期待过这个事情过后能留在阙洛身边，可真听阙洛这么说，他又觉得不可思议了，就好像一个梦一样，他感觉自己脑袋嗡嗡的，什么都思考不了。
　　希望是希望，现实却又不同，就算阙洛能接受他，可他的家人呢？兰斯·巴赫会有那么大的胸襟，愿意自己的弟弟跟一个男人过生活？还是一个猎物。
　　“我是男的。”
　　“我知道。”他从来没把他女的。
　　“我不会生孩子。”
　　“……”居然在担心这个，阙洛突然笑起来，“有景炎和景谦他们，你担心什么？”
　　脑袋瓜子那么不灵活，还去想那么复杂的事情，也不怕越来越傻，阙洛忍不住笑的更开怀，“我又没有让你生孩子，你担心什么？”
　　“你不想要孩子吗？”他知道自己钻牛角尖，可是他害怕。
　　“你如果会生的话，我不介意你给我生一个的。”
　　楚阳立马闭了嘴，别说他不会生，就算会，他也一定不生，他堂堂男子汉，生什么孩子，阙洛是想找死吗？
　　莫名被挂了电话，阙洛有些好笑的盯着手机屏幕，起身去找文森特，他们这一架了还没有打出结果，而楚阳挂了电话就后悔了，他还没有问阙洛关于达西的事情，糟糕透了，每次都被牵着走。

第145章 情况失控
　　“挺快的吗？”见阙洛过来，文森特赶紧站起来，顺便拍拍自己的屁股，扫走上面沾着的草屑。
　　他自以为将情绪掩盖的很好，可阙洛一眼就知道他在故作坦然，他拿起手里的手机砸在他的脸上，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转身就走。
　　“阙洛，你谋杀啊？你怎么可以毁了我的脸。”不知道有没有破相，要是他的俊脸毁了，他就把阙洛给奸了，那个混蛋，明知道这张脸对他而言多宝贵，居然还敢这么来。
　　“你不是来杀我的吗？跟我这么亲切的聊天，是不是玩忽职守？”有没有做杀手的觉悟啊？
　　“我乐意。”胆儿真肥，还敢管他了。
　　阙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表现出听话的模样，见他这小媳妇的模样，文森特又不高兴了，一拳就挥了过去，阙洛往后一倾，伸手抓住他的拳头。
　　“喂，就算我惹你不高兴，你也不至于暗算我吧？”
　　“我是杀手，还管什么暗算不暗算。”
　　“……”好吧，他算是服了。文森特根本是趁机报复他，他到底是有多恨他啊。
　　阙洛没有再说话，文森特心里有气，也懒得开口，两人一前一后往基地走去，文森特把玩着手里的手术刀，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善良，他居然没有趁机将阙洛解剖，还这么友好地陪他去端自己所在组织的基地，世界上还有他这么无私的人吗？
　　“你看上去很淡定？”他该不会以为这个基地是他那栋破大楼吧，能任由他来去自如。
　　文森特其实并不担心阙洛，虽然心里还存着一点点喜欢的情感，可他到底没爱的死去活来，非要把这人留在身边，而且阙洛没那么弱，可阙洛越发的老神在在，他就越觉得奇怪。
　　有谁会像他一样，到了别人的地盘，还这么自在的？文森特看着阙洛捡了根棍子，一路打打地上的草，像个上山找草药的老中医，眼神暗淡下来。
　　“他乡遇故知，难道不应该表现得愉快一点？”阙洛毫不在意地笑着，他继续往前走，他知道文森特在想什么，可他不在意，他做事从来不介意别人的眼光。
　　文森特还想说什么，可一看阙洛那模样，又咽了下去，就在这个时候，基地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他惊愕的瞪大着双眼，再看看阙洛，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突然觉得他错估阙洛了，这人比他更了解游戏背后的人。
　　手术刀在手中转了个圈，文森特趁阙洛没防备，快速挟持住他，手术刀抵在他的脖子，只需要轻轻一划，就能见血。
　　“你做了什么？”那人预见阙洛会来这里救人，所以他们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他们准备上岸之前就监视了他们。
　　明明一切都掌控在手里，怎么突然就失控了？
　　阙洛只是笑着，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也不喜欢被人随意拿捏，望月家族的人当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可以随便掌控别人的未来吗？一个好的能力，通常需要付出庞大的代价。
　　“阙洛，你到底想做什么？”文森特有些着急，他之前有空跟阙洛叙旧，是以为自己能掌握主权，可爆炸声响起后，他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文森特，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他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

第146章 无疾而终
　　通讯器里传出嘶哑的滋滋声，文森特听见那边尖锐的警报声，然后是零喊撤退的声音，他眼神眯起来，他从来没有小看阙洛的想法，可到现在，他才明白，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而低估了阙洛。
　　阙洛回头看向文森特，从他沉默的表情里，就知道这人有了决定，放置在脖子上的手术刀越发的凌厉，仿佛下一瞬间就能将他解剖，他面无表情的站着，等着文森特下一步的举动。
　　他从来不是有勇无谋的人，明知道他们之中有能预测未来的人，还傻傻的往陷阱里冲。
　　早在跟东方入梦交谈的时候，他就已经拟定好了计划，表面上，来这里出任务的只有他和俞迪飞，实际上，他早就让凌越将这个地方泄露给政府，并且使了点手段，让国家派出情报局的人。
　　他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游戏玩家不让他好过，那么他也就让他们都不好过，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他自然毫无压力的出卖他们，反正他没有少拿那些猎人的尸体去坑国家的钱。
　　文森特动了动通讯器，试图从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判断零的情况，光听爆炸声，他并不清楚阙洛做了什么，但是阙洛的冷静，让他感觉很危险。
　　手术刀的尖在阙洛脖子上戳了一个口子，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刀刃滑落，阙洛一双好看的凤眸，平淡的盯着文森特。
　　“动手吧，文森特。”
　　伸手抓住文森特的手腕，用力一扭，对方痛的皱起眉头，手无力，手术刀掉了下来，阙洛趁机抓着他的手往后一扳，往他膝盖一踢，文森特受力不稳，跪在地上。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阙洛从腰间的包里拿出一个手铐，将文森特铐起来，对方回头瞪了他一眼，眼里有着羞愤和恨意。
　　这样子的目光对阙洛而言不痛不痒，文森特的处事方式有些太嫩，若他一开始就对他下狠手，现在估计不是这种结果，不过他也不会让他占什么便宜。
　　阙洛拉着文森特往岸边走，他没有让红眼的人来，反而让史密斯家将这个岛进行非法研究的事情泄露出去，就是为了让游戏玩家明白，他不会乖乖让他们牵着鼻子走的。
　　“你一早就计划好了？”
　　难怪阙洛会那么悠闲的陪他打架，他还以为这人转性了，原来，早就已经算计好了。
　　“阙洛，我到现在才发现，我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你。”简直太蠢了，他冷笑着，努力掩盖自己内心的想法，却还是忍不住咒骂自己。
　　“过奖。”
　　混蛋，才不是在夸奖你。文森特哭笑不得，心里暗骂道，好像扑上去咬死他，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
　　俞迪飞从一阵浓烟里钻出来，快速回到阙洛的身边，他是单独回来的，一脸失望的神情。
　　看他那副模样，阙洛哪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难掩心里的失望，文森特见他一脸挫败的模样，忍不住得意起来，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上面的人可没有那么好煳弄。
　　“没有找到？”一眼就懂的情形，仍是不甘心地问一句。
　　俞迪飞叹了一声，点了点头，不敢去看阙洛，心里早就做好准备，可真是这个结果，又有些接受不了。
　　阙洛将手里的人推给俞迪飞，“带回去，审了。”
　　被像个货物一般推开，文森特非常恼怒，正要开口教训不知死活的阙洛，却被一块布巾塞住了嘴巴。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任何话。”正在生气中的阙洛，浑身散发着煞气。

第147章 遇上达西
　　没有找到人，又因为情报局人同样想追踪他们的事情，阙洛没有多迟疑，立即带着文森特，跟俞迪飞一起离开了这座岛。
　　这座岛的事情被国家捂得死死的，本来达西·史托的事情就在各国引起了奇怪的热潮，这在海外小岛利用人体做实验的事情若再报出来，国家肯定会收到各种谴责，虽然不至于造成世界大恐慌，可毕竟影响了国家的颜面。
　　阙洛对此不敢兴趣，他的目的是引出幕后的玩家，只要这座岛被查封的事情传出去，他就不相信幕后那些人没有任何动作。
　　能把游戏玩的那么大，那些人肯定有厉害的手段，他不怕跟人玩手段，就怕那些人实力太雄厚，不露面，就随意打发掉一切。
　　阙洛没想到，那些人的确实力雄厚，这个岛也不是他们唯一的实验基地，甚至可以说，早在他们预测出这个岛会暴露，这个岛就没了存在的价值，已经成为一个弃岛。
　　等他收到消息的时候，这个岛已经被开发成为国家的军事基地，他气的差点把文森特给掐死。
　　——
　　楚阳没想到会遇到达西·史托，他离开了流氓街，带着自己定的武器和药物，买了船票，离开了所在的城市，前往D国。
　　没有买机票，是怕安检查出自己身上的武器，私自携带武器，可是重罪，一旦被查出来，那可就糟糕透了。
　　轮船比飞机更容易蒙混过关，所以他毫不犹豫就选择了轮船，用阙洛的钱要了一间偏僻，又安静的小房间。
　　离开红眼之后，楚阳一直都在花阙洛给他的钱，并且花起来毫不手软，根本一点都没想过要省钱，尤其每次花完钱想起玛丽说过，阙洛很爱财，连猎人的尸体都要拿去坑国家的钱，他就觉得好得意。
　　他就是故意胡乱花钱，让阙洛心疼，谁让他去找前情人的。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思维跑偏了，可没办法，只要有时间，他就忍不住会想起阙洛，想起他，除了止不住的思念，就剩下无尽的怨念。
　　他拿起桌上的报纸，他以前从来不喜欢看报纸，因为没有任何意义，游戏的事情从不会楚笑在报纸上，而他也不关心时事。
　　可阙洛很喜欢，不管是时事、军事、财经、娱乐，阙洛基本都会看，那个人贼精了，只是看了几分报纸，就知道国家的军事走向和经济趋势，经常一早上就能在股市赚个上百万，由此可见，那人真的很爱财。
　　而且阙洛说了，那些游戏玩家其实并不低调，游戏没有暴露出来，可玩家却可能时刻出现在媒体中。
　　看了一会儿报纸，楚阳觉得有些窒息，他放下报纸，走出去房门，打算去甲板上透透气。
　　他走得太快了，没有注意走廊上的情况，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他退后一步，刚想道歉，一股可怕的臭味却蹿进鼻腔，令他差一点吐出来。
　　那其实是香味，由于太过浓烈，反而变臭了。
　　好臭——
　　却有些熟悉。
　　无法名状的恐惧攫取着他的五官，他感觉身体在不停的颤抖，他抬了头，看到那张完美的脸。
　　下一秒，他转身拔腿就走。
　　他感觉浑身都在冰冷，无名的恐惧麻痹了他的神经，脑海里有什么涌了出来，他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很重要的，却也很恶心的……
　　到现在，他才勐的想了起来，却宁愿一辈子也别想起来。

第148章 兰斯·巴赫
　　达西·史托似乎也认出了他，他听见他叫了一声，然后指挥跟在他身后的两个西装男追了上来，那些人的速度很快，好像下一秒就能碰到他的肩膀。
　　楚阳觉得有些恶心，脑海里回放着那些血淋淋的画面，他知道这一次就算他再怎么想忘记，也会记忆深刻的。
　　走廊里没有人，他用尽全力的往前跑，寻找着去大厅的道路，他不想被抓到，他不喜欢那个恶心的男人。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掏出钥匙想开门进去，可后面的人已经追了过来，他手抖了一下，钥匙掉在地上，他没有去捡，拔腿赶紧再跑。
　　他紧张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他听到后面人的叫唤，他们的脚步跟快，他几乎感觉到那人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他惊喘着，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抓住的瞬间，一根拐杖从旁边戳出来，狠狠击中那男人的肋骨，男人痛的缩了手，旁边一个穿便服的男人回身一脚，将另一个男人踹飞出去，紧接着一拳打在前头那个男人的太阳穴，将那人打倒在地。
　　楚阳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他太过害怕，只想着逃跑，而忘记了反抗，否则，依照他的身手，就算不能解决这两个壮汉，也不会被追的那么狼狈。
　　帮他的男人，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眸，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他手里拄一根精雕细刻的拐杖，模样像极了欧洲历史里的爵爷，那人的模样有些眼熟，他艰难的吞咽着，他觉得他知道这人是谁
　　“别让他跑了。”兰斯·巴赫对着手下的人吩咐，之后才对楚阳道，“跟我来。”
　　楚阳喉咙一紧，他看着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他的脚步，他不是很相信这个人，哪怕……
　　兰斯·巴赫回了头，他其实不想多管闲事的，不过阙洛最近正在找达西·史托，既然见到了，那么就随便帮一把，亲弟弟的事，他不管，还有谁会管。
　　至于楚阳，他其实没有多少好感，玛丽被送回家后，叨叨来叨叨去，说的最多的就是阙洛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那个游戏里出来的猎物。
　　他一直盼着阙洛结婚，相亲也安排了不少，谁知那个臭小子一个也没看上，现在告诉他，那小子喜欢男人，他真有些接受不了。
　　“赶紧跟上。”也许想到自己以后会多一个男弟媳妇，兰斯·巴赫的口气并不好，明显带着命令的姿态。
　　楚阳觉得他应该不会害自己，就跟了上去，他们离开了轮船，上了兰斯·巴赫的私人游艇，兰斯·巴赫的私人游轮并不比轮船小，规模反而更加豪华。
　　“请问您是兰斯·巴赫先生吗？”不由的紧张，他可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阙洛的家长。
　　“你不认识我？”巴赫眼里眯起来，隐约闪着火光，虽然他是低调的富豪，可怎么说也赫赫有名，这小家伙居然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也不算不认识，好歹还猜出来几分。
　　楚阳低着头，无声的默认，巴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刚刚看上去很害怕，你认识史托家族的人？”
　　这话勾起了楚阳的记忆，他脸色唰变白，喉咙一紧，他觉得心脏揪了起来，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见过阙睿……”

第149章 那些记忆
　　兰斯·巴赫严肃的脸上出现一丝龟裂，他盯着楚阳看了好一会儿，用拐杖重重撞了一下船板，威严赫赫地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楚阳有些错愕，他以为巴赫会追问他具体的情况，这令人不解的转折是为何？他瞪大一双错愕的眸子，心里的害怕反而被冲散了。
　　“你不问吗？我可能知道阙睿的下落。”其实他并不清楚，但被这么忽视，令他忍不住有些生气。
　　兰斯·巴赫回了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冷冷的、汉语感情的眼神，让楚阳忍不住站直自己的身子，扬起自己的头颅，紧张而坚定地望着他，这情景让他想起三堂会审，那种等待审判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好一会儿，巴赫又转身继续往前走，楚阳松了一口气，感觉双腿都在发颤，兰斯·巴赫比安娜·奥斯汀还要可怕，这就是阙洛的大哥，他突然就预见坎坷的未来。
　　“带他去休息。”
　　跟上来的楚阳听到巴赫的话，抬起头就看到那位有着鹰钩鼻的富豪正跟一个黑西装、带墨镜的男子说话，还不时回头看他一眼，“那是阙洛的朋友，你注意点分寸。”
　　不知道为何，这句话让楚阳倍感压力，脑海里自动将巴赫这句话翻译为，“尽力折磨他吧，但别把人弄死。”
　　“先生，这边请。”那人一板一眼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僵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楚阳看了他一眼，跟着他往前走，期间，他看见巴赫进了一个房间，还有另外一个人跟着他，估计是有事要商量，楚阳心里想着，大概跟他刚刚说的事情有关吧。
　　走进巴赫让人为他安排的房间，楚阳才真的放松下来，在安全的地方，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承受不住断了，他坐在床上，小口的喘着气。
　　陪他过来的男人跟他打了声招唿，便关上门让他休息，楚阳知道他没有走，就守在门外，因为门关上之后，就没有声音了。
　　他懒得管巴赫为什么这么安排，他只知道自己很累，他怎么也没想到，还没有找到艾丽莎之前，居然会遇到达西·史托。
　　那被遗忘太久的记忆，慢慢聚拢，形成一个清晰的轮廓。
　　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那时候他还没有逃出游戏，他还跟艾丽莎和阿莫尔一起逃亡，但是他们从一处猎场转移到另外一处猎场，途中，他们经过了一个岛屿。
　　他就是在那里见到达西·史托的，那个男人有一张完美到不可思议的脸，就像是雕刻的，完美的不像活物，可是那样完美的男人，却喜欢折磨人，还喜欢折磨活人，将他喜欢的死相制作成他一个人的玩具。
　　达西是来看医生做实验的，他想将阙睿做成他的玩具，但是医生却决定要让阙睿成为母体，培养新型的猎人，楚阳看到了血淋淋的实验过程。
　　因为过程太过血腥，离开那座岛之后，他就自动忘记了那些记忆，之后，他看到阿莫尔伤害艾丽莎，一怒之下，他杀了阿莫尔，逃离了猎场，之后，再也没有去回想游戏里的一切。
　　从包里拿出手机，开了机，想要打电话告诉阙洛，手却迟迟不敢按下去，他该怎么说？

第150章 监狱会面
　　在楚阳还在犹豫的时候，阙洛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达西·史托没有再次逃脱红眼等人的包围，他被抓住了，在巴赫的推波助澜之下，他被送进了监狱。
　　当达西·史托被送进牢房的时候，看见有个男人已经坐在那里。
　　男人身穿着囚服，有着黑发黑眸，一脸笑意地坐在那里。
　　“你——”认出那张脸，达西一惊，脸色微变，“是你，你怎么可能，你你你……”
　　他话没有说完，因为那男人从牢房的床上站了起来。
　　“我什么？”男人朝他靠近，脸上的笑意不断，“我活的很好，你是不是很意外？”
　　“你想做什么？你已经被救走了。我没有对你做什么，我我我……”
　　达西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可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很恐怖，他突然有些懊悔，自己当初是脑袋被驴踢了吗？怎么会去招惹这个男人？
　　他专门在监狱里等着他，该不会是想在里面暗杀他吧？忍不住的颤抖，他其实很怕死。
　　男人没有停下来，只是继续朝他走来。
　　“别过来，你别过来——”达西脸色苍白的往后退，一边朝门外喊：“警官，警——”
　　他吓得脚软，不停扯着嗓子喊，男人一拳揍在他脸上，打断他惊慌的喊叫。
　　阙洛其实不太想动手，他一向主张动口不动手，但达西那杀猪般的尖叫声真令人抓狂，一不小心，就出手重了点。
　　达西被揍倒在地，痛喊出声，阙洛迟疑了一会儿，又一脚往他肚子上踹去，他心里其实挺火的，这王八蛋虽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重大的伤害，但是他有那个心，仍旧让他火冒三丈。
　　达西的哀嚎听的人心烦，阙洛干脆将他按下地上，一拳一拳的痛揍在他的身上，无论他如何讨饶或者反抗，都没有停手。不过他还算有分寸，并没有将他打死，不过达西就算不死，也没了半条命。
　　看着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喘气，阙洛突然就舒心了，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阙洛表示没有任何压力。
　　达西尝到了自己的血，有一股难以忍受的咸腥味，他能感觉到骨头被打断了一根，他从来不曾感觉到死亡离他那么近，他甚至已经没有喊的力气，在阙洛放开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
　　揍完人，阙洛心情好了许多，他拍了拍手，蹲在他眼前，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鼻青脸肿的脸拉离地面，达西止不住的恐惧，他越发觉得自己当初被驴踢了，否则，他怎么会觉得这位美人是自己惹得起的。
　　他在史托家的庇佑上生活的太安逸了，这些年，他赚了太多的钱，有了一定的权势，连人命都不放在眼里，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阙洛可不管他在想什么，他笑着，低声说，“我现在要开始问你问题。”
　　他冷酷的看着他，语调平静地说：“你可以不用告诉我，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不会因为你对我说谎或者隐瞒一个字，就杀了你，因为有人会很乐意，可以一直和你待在这里，每一天，每一夜，好好重温……”
　　他没有说完，达西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缩起自己的身体，那种恐惧如蛆附骨，让他浑身隐隐作疼。
　　没有让俞迪飞亲自上阵，是害怕那家伙控制不住，会把达西给杀了，他们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杀了这个废物，而是从他嘴里套出跟游戏有关的信息。
　　阙洛在笑，看起来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可达西知道，这人狠起来有多恐怖，阙洛从来不是好人，也不会手下留情，他只是习惯微笑，而这样子的笑容，很危险。
　　他毫不怀疑说的话，这人真的会留在牢房里，陪他从早练到晚，他的体力不能跟阙洛比，技巧更不用说，如果阙洛打定了主意，他会被单方面殴打。
　　想到这点，他觉得胃里的酸水府快吐出来了。

第151章 我去宰他
　　“你看起来不太乐意。”阙洛语气平静地说着，目光里却带着一丝谐谑。
　　达西被气乐了，被这样子单方面的殴打，谁会乐意啊？可是就算他不乐意，难道他就可以拒绝回答吗？达西艰难的抬着头，看着一脸浅笑的阙洛，他敢保证，只要他敢说不，那么他今晚就会被殴打一整晚。
　　他张来嘴，即便鲜血和牙齿从嘴里和鼻孔里流出来，他依然用尽所有力气，在阙洛开口问问题时，就将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我就知道这么多，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这番话，仿佛消耗了他肺里所有的氧气，他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胸口一高一低地起伏着，模样看着像离开了水的鱼。
　　“就这些？”阙洛不悦的挑眉，他确定达西说的是事实，可他却半分没有提到阙睿，他该不会以为他不知道当年是这家伙将阙睿的带走的。
　　达西看着阙洛暗淡下来的眸子，惊恐的心脏快要跳出来，那看着他的目光，仿佛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身体的细胞察觉出那股杀意，他赶紧叫喊起来，“我真的就只知道这么多，我没有骗你，不然你问，你想知道什么，你尽管问……”
　　他不知道自己遗漏了什么，可是他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阙睿在哪里？”阙洛也不指望达西会主动交代，这家伙好像已经完全把那号人物给忘记了。
　　达西怔愣半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眼瞅着阙洛的拳头要打在他的鼻梁上，他赶紧补救，“等一下，我应该有些线索可以提供……”
　　半个小时后，阙洛将他留在牢房，敲了敲门。
　　一位警官走了过来，掏出钥匙开了门。
　　看见那像团烂泥般，完全瘫倒在地上，四肢还呈现奇怪角度的家伙，警官挑眉，问：“他死了吗？”
　　“没有。”阙洛笑笑地看了达西一眼，“只是昏过去了，我下手向来有分寸。”
　　警官笑而不语，有分寸这个词，其实挺不好解释的。
　　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阙洛继续笑着，还顺便给达西招惹点麻烦，“以后好好关照他。”
　　警官领着他走出牢房，把门关好上锁，开玩笑的说。
　　“说真的，你还真忍得住，要我早把他宰了。”
　　他戏谑的一笑，任哪个男人被那样对待过，都不会给罪魁祸首好看的，而阙洛居然能忍下来，的确令人大开眼界。
　　“宰人的事，得留给迪飞，不然，我会挨揍的。”当然，他并不担心俞迪飞揍他，一来，俞迪飞没这个胆，二来，他揍不赢他。
　　警官翻了一个白眼，明显不相信他这番话，俞迪飞敢揍他？塞回娘胎重造几百年，说不定会生出这个胆子。
　　警官带着他离开，送进了另外一间房子阙洛刚进去，就看到俞迪飞一拳打在沙袋上，沙袋中间裂了一条缝，里面的沙子哗啦啦流下来，而旁边，已经有好几个被打坏的沙袋。
　　见阙洛进来，俞迪飞抹了一把汗，面无表情的问了句，“死了吗？”
　　“还活着。”
　　他阴翳的脸色变好了一点，拿起外套，就要往外面走，阙洛伸手拦住他，“你要去哪里？”
　　“我去把那家伙给宰了。”他双手按的咔咔咔直响。
　　“你别去捣乱，我们还需要那家伙，能不能救阙睿，目前还得看我们能从达西套出多少消息。”
　　“狗屁。”俞迪飞一拳打在墙上，双眼红的渗人，“那混蛋知道什么？他……”
　　“砰——”
　　说服不了，阙洛干脆给他一拳，“别发疯，你的冷静自持哪里去了？”
　　去他狗屁的冷静自持，他现在只想冲过去宰了那个家伙，一点都不冷静，俞迪飞咬咬牙，吐出一口血，安静下来。

第152章 随时离开
　　历经千回百转才打出去的电话，居然没人接，楚阳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亏他还想了一通话准备跟阙洛倾述，结果……
　　他翻了个身，将一旁的枕头扯过来，抱在怀里，独自一人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很脆弱，总是想起有阙洛陪伴的日子，那家伙虽然吊儿郎当，说话也不靠谱，可有他在身边，就是能令人感到安心。
　　阙洛那混蛋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脑海里一直回响着文森特的声音，楚阳忍不住脑补阙洛抱着别的男人调情的画面……还真不是一般的惊悚。
　　他从床上爬起来，又打开了戴在手上的通讯器，上面依旧只有一个地址，和之前看的是一模一样的。
　　这次的倒霉鬼是谁？
　　闲来无事，他干脆用手机百度上面的地址，也许能查出一点蛛丝马迹，不过这个想法并没有维持多久，才几分钟，他就放弃的又摊在床上。
　　网络上的消息五花八门，没有特定的渠道，想要得到隐秘的资料，根本是白日做梦。
　　想通了这一点，他又爬起来，这回，他可不打算再去网上乱搜索一通，他直接去了巴赫的房间。
　　“进来。”巴赫的声音带着不可名状的威严，让他的小心脏不停的颤抖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害怕，就是不由自主的敬重这个人。
　　“什么事？”巴赫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自从将阙洛这个弟弟找回来之后，烦心事是一波接一波，有时候他都在想，他到底为什么把阙洛找回来？难道就为了让那家伙给他惹点麻烦？
　　“你跟阙洛通过电话吗？”
　　巴赫有些好奇地抬起头，看模样是知道他跟阙洛的关系，而这态度……不由自主的，巴赫微微勾起唇角。
　　“嗯，一个半小时之前。”手提电脑弹出视频窗口，巴赫想了想，接通了通话，“什么事？”
　　对方正在健身房做锻炼，见巴赫接通了视频，冲着他咧嘴一笑，“哟，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老样子。”巴赫朝楚阳比了比手势，楚阳顺从地进来，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他其实没兴趣听别人的事情，可对方是兰斯·巴赫，他也不好做太出格的事情，万一惹恼了巴赫，他怕以后会跟阙洛有隔阂。
　　“你要的资料，我已经传送过去了，听说阙洛主动进了监狱，那家伙想干什么？”
　　“有个欠揍的家伙等着他去处理。”
　　楚阳听懂了这番话，不过看巴赫一本正经地说这句话，他还是觉得有些违和，怎么看怎么奇怪？
　　“哦，是达西·史托？”红眼最近在做什么，他也收到了一些消息，不过亲自追到监狱去，阙洛也太拼了吧。
　　巴赫并没有兴趣讨论这个话题，他冷淡地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
　　兰斯·巴赫并不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他跟阙洛不同，是一个永远严肃，有着老公爵气质的富豪。
　　“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恨不得砍了那个家伙，但是……”
　　“秦旭，你到底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想找你聊聊天。”秦旭龇牙咧嘴的笑着，“兰斯，你就一十足的弟控，你别老当阙洛是小孩子，他……”
　　“啪……”
　　视频断了，成功将秦旭的话给堵了回去，他盯着屏幕，突然放声大笑，终于把那家伙气到恼羞成怒，他也算功德一件了。
　　兰斯·巴赫心情不好，楚阳更加正襟危坐了，他突然有些后悔走进这个屋子，老天爷，到底为什么让他遇到这种事，听到别人戏弄兰斯·巴赫，比遭雷噼还恐怖。
　　“阙洛去见达西·史托，从他嘴里也许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巴赫再次埋首于一堆文件。
　　楚阳见他这样，忍不住感慨一句，富豪也不好当啊，在楚阳离开的时候，巴赫风轻云淡说了一句，“你随时可以离开。”

第153章好久不见
　　楚阳睡了一个安稳的觉，温馨的梦，带着阙洛独有的温柔，他是带着微笑醒来的，全身舒畅，他慵懒地翻了身，不小心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
　　他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煳煳的脑袋里没有任何意识，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不由自主地靠上去，还用脸蹭了蹭，半晌方才感觉出异样。
　　这真实的感觉，并不像做梦，他好像真的触摸到阙洛那可靠安全的胸膛，他吓了一跳，勐的睁开双眼。
　　“我刚回来，让我抱着睡一会儿。”熟悉的声音，安抚了他不安的心，身边的人凑过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冒出头的胡渣有些扎人，弄得他痒痒的，很想笑。
　　楚阳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晚上，阙洛就跑到他的床上，不过他也不想去在意，昨天还在担心这人是不是去做很危险的事情，一觉醒来就看到他，他觉得很感动。
　　他是没有继续睡的兴致，接着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的阳光，仔细打量阙洛，他看上去黑了，长着一小撮的胡渣，应该是有段时间没好好打理了，真令人惊讶，阙洛居然也有这种不修边幅的时候。
　　阙洛大概好几天没休息了，黑眼圈很重，脸色也有些憔悴，莫名的，楚阳觉得有些心疼，他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没有分开前那么滑嫩了，心里暗暗想着，是不是应该用没喝完的牛奶给他敷脸。
　　他不喜欢憔悴的阙洛，他情绪很好，忍不住脑补一下留着一撮大胡子，长相豪放的阙洛，忍不住笑起来，嘀咕着道：“你真要变成那样，我估计得疯。”
　　他埋头在阙洛怀里，小声的笑着，没有发现睡着的那人悄悄绽开一抹笑容，连紧皱的眉头都松开了。
　　阙洛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巴赫让人送了红茶和茶点过来，楚阳就坐在窗户边，一边喝着茶，一边欣赏外面的风景。
　　一望无际的海洋，其实没多少别致的东西可看，可他就是喜欢。
　　阙洛醒来，就看到这样一幕，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坐在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一脸平静地望着窗外，偶尔还会露出一丝微笑。
　　这般岁月静好的场景，令他忍不住笑起来，动静太大，惊动了楚阳，他回了头，见阙洛撑起双臂，一脸恬淡地望着他，他心中一动，道：“好久不见。”
　　“噗嗤……”
　　阙洛止不住一笑，这是什么开场白，他坐起来，朝着楚阳伸出手，楚阳看了看自己的情况，放下茶杯，走过去，阙洛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好久不见。”他吻了吻他的脸，“我很想你。”
　　听到他的回答，楚阳也忍不住笑出来，“真看不过你一本正经地模样。”
　　怎么看怎么别扭。不过他说的话，还是让他感觉很温馨，他坐在他的腿上，头靠在他的肩上，总是在久别重逢后，发现自己有多依恋他。
　　“你怎么会来？”
　　“听大哥说遇到你了，所以就过来了。”他说的轻巧，其实只有自己知道，这一路有多累，他跟着达西进了监狱，忙了好几个小时，出来又狠揍了俞迪飞一顿，吩咐他不能轻举妄动，让人盯着他，又出去解决了文森特的事情，才坐了一晚上的直升机过来，途中还遇到猎人……
　　楚阳才不信有那么简单，他吻了吻他的鼻子，问道：“还要再睡会儿吗？”

第154章 哥不好当
　　阙洛望向窗外，从阳光照射的角度估计现在的时间，伸手捏了捏楚阳的鼻子，笑道：“难道你不应该先问我饿不饿吗？”
　　他可是赶了一晚上的路，又睡了一天，早就饥肠辘辘了，结果这狡猾的小家伙偏偏没察觉。
　　听他这么一说，楚阳才勐然反应过来，他目光火热的盯着阙洛的肚子，那眼神太炽热，让阙洛想忽略都不行。
　　“别这样看着我。”害得他以为自己怀孕了。后面那句话，他默默压下来，他敢保证，若是他说出来，楚阳肯定会笑到肚子疼，他的小猎物总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看一下又不会怀孕。”楚阳阴阳怪气地说道，眼神变得更加露骨和滑稽。
　　“胡说八道。”阙洛又捏了捏他的鼻子。
　　楚阳不满地拍开他的手，不满地皱眉，“别乱捏，会变丑的。”
　　哦，小家伙也变得爱漂亮了，阙洛笑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心情非常愉快。
　　“扣扣……”
　　敲门声传来，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楚先生，巴赫先生让我问一问阙少醒了没？”
　　楚阳低头看着阙洛，用眼神示意他自己解决，就从他腿上翻下来，躺在床上，还顺便踢了他一脚，泄恨。
　　“麻烦让他再多等会儿。”阙洛起身整了整衣服，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让厨房给我准备晚餐，我饿了。”
　　门外的人听到吩咐，利索地就去办，楚阳躺在床上，好整以暇地望着阙洛，后者的表情恬淡，看不出任何不妥，他很早之前就知道阙洛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可有时候，他又恨他永远笑脸迎人的样子。
　　阙洛原本想洗个澡，换个衣服的，但这不是他的地盘，楚阳也不会随身带着他的衣服，随时等他来临幸，他纠结了一会儿，便放弃了。
　　“我去巴赫谈点事，很快回来。”
　　“嗯哼！”楚阳傲娇的哼了一声，没搭理他，阙洛见状，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啪的一声，响得一直在屋子里回荡惊得楚阳从床上坐起来，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难以置信盯着阙洛，无声地控诉。
　　他其实没怎么用力，可楚阳就是又恼又羞，羞愤地伸手指着他，偏偏又羞涩的骂不出口，只好吼了一句，“赶紧滚出去。”
　　阙洛大笑着离开，小家伙的反应真是太有趣了，眼里带着一抹宠溺，阙洛体贴地关上门。
　　老远还听到阙洛那得意的笑声，楚阳脸上染上一抹羞赧的绯红，那个混蛋，居然敢调戏他，他以后一定让他好看。
　　阙洛吃过饭，才去找巴赫。
　　“哟，好久不见。”推开门，阙洛嬉皮笑脸地跟巴赫打招唿。
　　巴赫抬头看了一眼自家没礼貌的弟弟，又默默埋头苦干，阙洛也不打扰他，拿了一份杂志，坐在一旁，悠闲自在地打发时间。
　　巴赫忙完手里头的工作，才将一份资料递给阙洛，阙洛也不客气地接过来直接看，巴赫见他这副不上道的模样，忍不住就来气，这小混蛋怎么还是这么没礼貌，都几年了，见到大哥也不会慰问一声，敢情是真的把他当免费提款机了。
　　“你的事办的怎么样？”话一出口，巴赫就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就那么纵容他，不过也不怪他，他比阙洛大十几岁，一开始就是把他当儿子养的，平时也宠得他无法无天。
　　“问出一些东西，但还不能确定。”阙洛抬了头，“有些人，就不喜欢说实话。”
　　他勾起唇角，冷冷一笑，达西·史托想要跟他斗，那简直是以卵击石，他真以为史托家族的百年历史能让他望而止步吗？
　　关于阙洛办的事情，巴赫也懒得过问太多，早在知道他开了侦探公司，他就知道这个弟弟就喜欢惹是生非的生活了，他更关心的是他的终身大事。
　　“你以后是打算跟那个孩子在一起？”想到这些年自己安排的相亲都被他以各种借口破坏，巴赫就忍不住头疼。
　　母亲离世很多年了，父亲虽然再娶，也给他生了几个弟弟妹妹，可他偏偏只喜欢这个年纪跟他相差较大的弟弟，知道他家里出事之后，想尽办法将他找回来，养在身边，他真的是如同一个父亲般在操心他的。
　　“嗯。”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听着就没什么诚意，巴赫气的差点吐血，这不是典型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吗？算了，既然当事人都不在意，他又何必纠结。

第155章 一室春光
　　阙洛看完资料，又跟巴赫聊了聊家长里短，才回了楚阳的房间，巴赫原准备让人给他整理一个房间，不过被他拒绝了，难得有机会跟小猎物温存，他何必给自己制造麻烦。
　　楚阳正躺在床上看小人书，听到有人敲门，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书里的图画，随口说了句，“自己开门进来。”
　　阙洛只好自己开门进来，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清淡的花香，窗户边的书桌上，新摆了一个花瓶，古朴而雅致，里面插着一束白玫瑰，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一把将楚阳拉起来，抱在怀里。
　　“别一见面就动手动脚，没看到我在看书啊。”嘴里这么说着，却自动的调整位置，舒服的窝在阙洛的怀里，手上依旧拿着那本小人书。
　　“在看什么？”阙洛伸手将书抽走，看了一眼封面，“《老夫子》，你这是在怀旧吗？”
　　楚阳翻了个白眼，一把将书夺回来，继续看得津津有味。
　　阙洛低头看着他，后者专心致志地看着书，双眼因兴奋而闪闪发亮，看上去像得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阙洛见他高兴，心情也愉快，凑过去吻了吻他的脸颊，恶劣地抢走他手中的书。
　　“你好歹看看我，我们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他垂着头，故作伤心模样，可怜巴巴地求抚慰。
　　装模作样，楚阳在心里哼了一声，一巴掌按在他的脸上，将书抢回来，“没多久，才两三个小时。”
　　装可怜没得到垂怜，阙洛立即恢复痞里痞气的状态，双手有力地抱着楚阳的腰，道：“真狠心，我居然没有一本小人书有吸引力。”
　　楚阳转头看着他，身后那人薄唇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一双黑眸如一汪清澈的潭水，又如三月百花盛开，吸引着人的目光，禁不住沉沦。
　　他一直知道阙洛长得好看，因为是混血，他的皮肤很白，双眼深邃而迷人，高挺的鼻梁，偶尔戴副眼镜假装斯文，薄唇里透着凉薄，只需轻轻一弯，就能引来无数男女竞折腰。
　　他的目光很认真，被那双迷人的眼睛深深吸引，阙洛见他失了神，笑的更深了，轻轻咳出声，促狭道：“好看吗？”
　　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楚阳双颊顿时红的如煮熟的虾子，不自在地转开头，欲盖弥彰地道：“一般啦，就你这样，还不如达西·史托呢。”
　　“我不如达西·史托？”阙洛眼神暗了暗，语气也有些阴阳怪气，他不怀好意地凑近楚阳身边。
　　沉浸在打击阙洛的喜悦中，楚阳并没有发现他的变化，还不怕死的点点头。
　　阙洛眉梢一挑，勐的将他扑倒，低头吻住他，狠狠的肆虐。
　　“唔……”楚阳挣扎着，阙洛不理会他的挣扎，双臂越环越紧，吻也越印越深。
　　两翻推拒下，楚阳衣服的襟口散开来，露出一片如雪的肤光，明明是一个男子，肌肤却比一个女子还细嫩，任何有血有肉的男人都受不了这个刺激，阙洛深吸一口气，吮上娇嫩的蓓蕾。
　　楚阳浑身一颤，在他的唇与肌肤相触那一刻，有一股细细的电流震荡着被他接近的区域。
　　“洛……”他抑制着情不自禁的呻吟，沙哑着喊他的明着，迷离的双眼暴露了他的渴望。
　　阙洛抬起头，眼里含着深深的笑意，他扯着身上的衣服，伸出舌头扫过他胸前的红果，道：“我有点急。”
　　楚阳尚且混沌的脑袋好像被什么击中回应他的是，他伸手抱住他，抬起腿在他腰间磨蹭着，那刻意的勾引，令阙洛再也克制不住。
　　他扑过去，房间里此起彼伏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夜还长，一室春光，旖旎无限。

第156章乱吃飞醋
　　刺耳的敲门声吵醒还在睡梦中的人，楚阳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浑身的腰酸背痛提醒着他昨夜的狂欢，他控制住自己想宰人的冲动，挤出一个不算太难看的笑容，可眼底的不悦泄露了他的情绪。
　　晨阳的光影从帘幔的缝隙间攀升，现在应该天亮了，而且日头爬的还不低，起码接近中午，他在心里狠狠骂了阙洛一顿，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身旁的位置早已失了温度，阙洛应该一早就离开了，周围弥漫着他留下的气息，令楚阳感到窝心的同时又忍不住恼火，那人鲜少会等他一起醒来，耳鬓厮磨的温存一番。
　　他扯过阙洛昨晚用的枕头，抱在怀里，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多么熟悉的气息，那么令人安心，又那么令人心酸。
　　书桌被整理过，凌乱的小人书被整齐地摆放在一个小型书架上，那个小巧精致的花瓶换了一束新鲜艳丽，散发着清淡花香的花，是茉莉，叶子上还滴着水，应该被细心打理过。
　　听说茉莉是爱情之花，男女之间互送茉莉花是表达坚贞爱情，阙洛知道其中的含义吗？
　　敲门的人堪比勤劳的啄木鸟，一下一下，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楚阳不悦地皱眉，
　　百般不情愿地爬起来，又在心里啐了阙洛一句。
　　等阙洛回来必须跟他好好算算账，每次完事后，都放任他一个人自生自灭，堪称史上最渣伴侣，原本在他心里无比重要的人，因着这早晨闹人的敲门声，顿时变成臭水沟里的杂草，百般看不上眼。
　　“哈　，有什么事吗？”门缓缓打开，一位棕发外国帅哥探出头。
　　送餐的侍应愣住。
　　在他还没有回神之际，一具如铁墙般的身体挡在他的身前，铁臂拦着棕发帅哥的腰，将人推进去，顺便用力关上门。
　　侍应惊讶到目瞪口呆，完全忘了反应，不一会儿，门再次打开，一位黑发黑眸的帅哥杀气腾腾的笑看着他，将他餐车上的食物拿走，随手给了他一张百元纸钞，“你可以走了。”
　　话刚说完，门再次砰的一声关上，侍应呆愣地捏着那张纸钞，有些不明白自己哪里惹人厌了？他一向尽忠职守，兢兢业业，不是吗？
　　“下次不准衣衫不整的去开门。”阙洛低头看着楚阳，简洁有力地命令。
　　瞧瞧他现在什么样，下身穿着一条短裤，身上披着被单，还露出染着青紫痕迹的肩膀，看得他眼里烧起一把火。
　　哦，醋味很浓啊，楚阳如偷吃的花栗鼠般眯起闪闪发亮的眸子，“这要怪谁？”
　　他笑意盈盈，心情瞬间好了几千万倍，喝了杯温水，扔掉那碍事的被单，他进了浴室洗漱，阙洛万分无奈地跟进去，从后面抱住他。
　　楚阳正在挤牙膏，见他黏了上来，促狭道：“你想替我刷牙？”
　　他纯粹是想打趣他，谁料那人却当真，抢了他的牙刷过去，这下可就万分惊恐了，要真让阙洛给他刷牙，他有些担心到晚上都无法离开洗漱间。
　　“我还是自己来吧。”他默默拿过牙刷，果不其然看到那人眼里闪过一抹促狭的笑。
　　糟糕，又被他耍了一遭。
　　“我以为你走了。”他说真的，刚醒来的时候，真以为他离开了，分别的无力感淹没着他，令他厌恨无能无力的自己。
　　“我会告诉你。”他吻了吻他耳鬓的发，确实应该走的，不过他不舍的没告别，就丢下他一个人，他怕他不安心。

第157章我更爱你
　　陪着楚阳洗漱完，两人在房间的地毯上席地而坐，侍应送来的午餐很丰富，一盘咖喱饭，一碗小米粥，一块香煎小牛排，一条红烧鱼，一盘炒青菜，还有切片的苹果和几颗圣女果，以及一小块蛋糕。
　　真是贵宾级待遇，楚阳对此非常满意，满意到让他觉得以前的生活都是自我虐待，他通常情况下都是在外面点一份快餐解决，最多店家还附送一份清汤寡水，很眼前的比起来，他之前过得都不是生活啊。
　　他很自觉的将刀叉递给阙洛，端起咖喱饭准备大吃特吃，还没进口，就被阙洛捷足先登，那家伙咬着他的勺子，吃的津津有味，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舔舌头。
　　那模样就像在炫耀，楚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下定决心不会再让他多吃一口，只能让他瞧着眼馋，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手中一大盘咖喱饭就被抢走了。
　　阙洛从善如流地将一碗小米粥放到他手里，体贴地说道：“昨晚做的太孟浪，你今天最好吃的清淡点。”
　　提起昨天晚上的狂放，羞于情事的楚阳不由地红了脸，正因为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他才更加的不服气。
　　“可是我饿。”他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咖喱饭，还有已经被他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牛排，毫不掩饰自己的馋。
　　“为了身体着想，忍一忍吧。”阙洛叉起一块小牛排放进嘴里，轻轻咬一口，眼睛立即亮了起来，牛排肉质细嫩，肉汁鲜美，口感恰到好处，是巴赫家老厨师做出的味道，大哥果然最清楚他的口味。
　　简直是拉仇恨。
　　楚阳见阙洛吃的津津有味，心里愤愤不平，明明这些美食是送来给他的，凭什么只能看着别人吃？
　　突然之间，他感觉到来自巴赫兄弟的深深恶意，兰斯　巴赫是故意让人送这些食物来的，目的在于告诉他，他知道昨晚的事情，并且心生不满。
　　楚阳恍然大悟，兰斯　巴赫是个典型的弟控，他不乐意阙洛为了外人而拒绝他这个大哥。
　　“你哥好像对我有意见。”他喝了点粥，见阙洛没什么反应，就伸脚去撩他，“你好歹发表一下意见。”
　　阙洛绕到他身后，将他夹在双腿间，叉了一小块牛排送到他嘴边，楚阳乐意享受这样的服务，张嘴一口吃掉，不过阙洛担心他身体受不住，喂了两块，就不肯多给了。
　　“我觉得你们兄弟是故意来折磨我的。”美食当前却不能吃，再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
　　“这是为你好。”好吧，他承认是有些不道德，可有什么办法，巴赫一向是小气的人。
　　“你怎么不为自己好？”这么好，留给自己享受啊。
　　楚阳愤愤不平，一口气喝完碗里的粥，拿起一块苹果，仿佛当成阙洛般咬的毫不留情。
　　真是狠，阙洛觉得脖子有些凉，他真担心楚阳下一刻会扑上来，一把咬断他的脖子。
　　“比起爱自己，我更爱你。”他垂头在他的耳边，甜言蜜语像不要钱般冒出来。
　　痞子讲情话，简直是爱情中的一大杀器，楚阳无力抵抗，回头轻啃着他的脖子，他果然讨厌这人，真的太讨厌了。
　　“你什么时候走？”他的语气闷闷的，连带着心情也不好，一想到再过不了几个小时，他们就再次分别，再美好的时光都立刻黯淡无光。
　　“明天早上。”
　　花一整晚耳鬓厮磨，花一早上分道扬镳，他们的生活也挺多姿多彩的，楚阳窝进他的怀里，用力吸了一口气，像是要记住他的味道。
　　现在还不是相守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他们面临的事情太复杂，不该过多的儿女情长，可明白归明白，他仍旧不想跟他分开。

第158章 草莓蛋糕
　　阙洛去跟巴赫谈事情，楚阳独自一人到甲板上吹海风。
　　兰斯　巴赫的私人游轮，低调又奢华，上甲板有个小型的游泳池，游泳池旁是大理石堆砌的小喷泉，再过去是个露天咖啡厅，摆着八张木质的圆桌子，桌子上清一色的瓷花瓶，却插着不同的鲜花。
　　游泳池里有两个美人在戏水，还有一个在一旁的躺椅上晒日光浴，甲板的栏杆旁有两个黑西装男人在吸烟，看着悠闲自在，其实是随时出动的猎人，他们在警惕危险和观察海面情况。
　　楚阳走过游泳池，来到咖啡厅，挑了一张摆放着茉莉花的桌子坐下，服务员立即端了一杯温开水过来，并且热情地招唿他。
　　“先生，下午好，请问需要点什么？今天的草莓芝士蛋糕非常不错，要来一份吗？”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张阳光清秀的脸漾着爽朗的笑容，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英文，楚阳猜测他可能是东方人，而且很可能是M国人。
　　这个猜测让他的心情稍微愉悦起来，他浅浅一笑，“那就来一份吧，再来一杯蓝山咖啡，加点薄荷。”
　　他觉得自己像个老头子，年纪轻轻，内心却苦的像黄连，要不怎么会一个人吹着海风，喝着听起来就很上年纪的蓝山咖啡。
　　服务员很快将咖啡端上来，在游泳池里戏水的美女，像条自由自在的美人鱼，她游过来，靠在岸边，朝着楚阳招手。
　　“帅哥，能请我喝杯咖啡吗？”
　　那是一个金发蓝眼的美女，一头波浪卷的金色长发，深邃如蓝色大海的眸子，高挺的鼻子，厚厚的嘴唇，朝着楚阳盈盈一笑。
　　楚阳冲着她一笑，对服务员招了招手，又转头问道：“你想要什么？”
　　“一杯橙汁。”
　　意外的答案，让楚阳对她多了一份兴趣，他跟服务员说了需求，端着那份草莓芝士蛋糕过去，“蛋糕，吃吗？”
　　那个美女有着标准的美丽身材，前凸后翘，举手投足间能让男人疯狂，她抬头看了楚阳一眼，确定他没有开玩笑，笑着接过楚阳手里的蛋糕。
　　这倒令楚阳觉得诧异，他以为她会拒绝，她看起来很爱惜自己的身材，应该不会喜欢这种太甜的东西。
　　“我叫克莱尔，你呢？”她吃着蛋糕，露出愉悦的笑容，看上去像只满足的小野猫。
　　楚阳没有说话，这个名字有些熟悉，脑袋一片空白，他突然退后了一步，克莱尔有些好奇地抬起头，不明白他这举动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楚阳行为得体地笑着告别，只是加快的脚步泄露了他的情绪。
　　他快速地回船舱，还紧张地回头看着，克莱尔吃着蛋糕，有些奇怪的看着楚阳类似逃跑的行为，她看起来很可怕吗？为什么跑的那么快？
　　砰――
　　“你这么急做什么？”稳稳地接住撞进怀里的楚阳，阙洛问道。
　　阙洛去跟巴赫谈事情，楚阳独自一人到甲板上吹海风。
　　兰斯　巴赫的私人游轮，低调又奢华，上甲板有个小型的游泳池，游泳池旁是大理石堆砌的小喷泉，再过去是个露天咖啡厅，摆着八张木质的圆桌子，桌子上清一色的瓷花瓶，却插着不同的鲜花。
　　游泳池里有两个美人在戏水，还有一个在一旁的躺椅上晒日光浴，甲板的栏杆旁有两个黑西装男人在吸烟，看着悠闲自在，其实是随时出动的猎人，他们在警惕危险和观察海面情况。
　　楚阳走过游泳池，来到咖啡厅，挑了一张摆放着茉莉花的桌子坐下，服务员立即端了一杯温开水过来，并且热情地招唿他。
　　“先生，下午好，请问需要点什么？今天的草莓芝士蛋糕非常不错，要来一份吗？”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张阳光清秀的脸漾着爽朗的笑容，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英文，楚阳猜测他可能是东方人，而且很可能是M国人。
　　这个猜测让他的心情稍微愉悦起来，他浅浅一笑，“那就来一份吧，再来一杯蓝山咖啡，加点薄荷。”
　　他觉得自己像个老头子，年纪轻轻，内心却苦的像黄连，要不怎么会一个人吹着海风，喝着听起来就很上年纪的蓝山咖啡。
　　服务员很快将咖啡端上来，在游泳池里戏水的美女，像条自由自在的美人鱼，她游过来，靠在岸边，朝着楚阳招手。
　　“帅哥，能请我喝杯咖啡吗？”
　　那是一个金发蓝眼的美女，一头波浪卷的金色长发，深邃如蓝色大海的眸子，高挺的鼻子，厚厚的嘴唇，朝着楚阳盈盈一笑。
　　楚阳冲着她一笑，对服务员招了招手，又转头问道：“你想要什么？”
　　“一杯橙汁。”
　　意外的答案，让楚阳对她多了一份兴趣，他跟服务员说了需求，端着那份草莓芝士蛋糕过去，“蛋糕，吃吗？”
　　那个美女有着标准的美丽身材，前凸后翘，举手投足间能让男人疯狂，她抬头看了楚阳一眼，确定他没有开玩笑，笑着接过楚阳手里的蛋糕。
　　这倒令楚阳觉得诧异，他以为她会拒绝，她看起来很爱惜自己的身材，应该不会喜欢这种太甜的东西。
　　“我叫克莱尔，你呢？”她吃着蛋糕，露出愉悦的笑容，看上去像只满足的小野猫。
　　楚阳没有说话，这个名字有些熟悉，脑袋一片空白，他突然退后了一步，克莱尔有些好奇地抬起头，不明白他这举动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楚阳行为得体地笑着告别，只是加快的脚步泄露了他的情绪。
　　他快速地回船舱，还紧张地回头看着，克莱尔吃着蛋糕，有些奇怪的看着楚阳类似逃跑的行为，她看起来很可怕吗？为什么跑的那么快？
　　砰――
　　“你这么急做什么？”稳稳地接住撞进怀里的楚阳，阙洛问道。

第159章来吻我吧
　　熟悉的怀抱很有安全感，楚阳伸手抱紧他的腰，靠在他的胸膛上，平复自己的心情，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这些年的生活太过苍白无力，以至于他遗忘了很多与自己相关，又似乎无关紧要的事情。
　　“到底怎么回事？”阙洛摸着他的额头，汗淋淋的一片，他在怕什么？有什么人在追着他吗？阙洛的眼神暗了暗，他从未忘记过楚阳是个猎物，可相对的，他以为自己能掌握猎人的行动。
　　他会不会太过自负？他在心里追问自己，不，他肯定能主宰自己的地盘，唯一有问题的是楚阳，而不是猎人。
　　“没什么，可能晒太久，有些晕。”他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用不高明的技巧掩饰自己的慌乱。
　　阙洛敛眸望着楚阳，他那点小伎俩怎么可能骗得过他，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讲，他也不会追问，逼得太紧，小猎物大概会做出危险的举动。
　　“你跟巴赫谈完了？”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推开他，主动牵起他的手，往房间里走去。
　　“谈完了。”话题戛然而止，阙洛显然也不打算跟他说他最近的计划，楚阳回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涌现出奇怪的感觉，他们之间隐瞒地太多，如果彼此间的信任太浅薄，稍微有点矛盾，就会压断唯一的联系。
　　他沉默着低着头，心里即使明白，他仍旧不打算告诉他关于自己的一切，有些秘密就应该烂在肚子里。
　　“你打算跟巴赫去C国？”阙洛找了个话题打破宁静的尴尬，身旁的人心里有事就会紧张，尤其是安静相处的时候。
　　他不想去窥探他心里的秘密，可也不喜欢看着他无意识地泄露自己内心的情绪。
　　“嗯。”他的目标人物在C国A市，如果巴赫的目的地也是那里，他自然不会再另辟他径。
　　虽然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真心不想跟巴赫相处，巴赫那个弟控，每次看见他，就好像看见跟他抢东西的死对头，就像一头狮子遇见闯进他地盘抢猎物的猎豹，随时准备撕裂对方。
　　他发誓，若是巴赫真的打算好好招待他，他肯定无力抵抗，就算两个人单挑，他也不见得能赢巴赫，巴赫才四十几，老当益壮，而且看他的体格，肯定不是软脚虾。
　　“你好像很怕我哥？”语气上扬，显示他愉快的心情。
　　“换作你来见我哥，你会怎样？”敢情见家长的不是他，就置身事外，他是为什么才担心巴赫不喜欢他？
　　“可你没有亲人。”假设不成立，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那就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我觉得你应该能想出很美好的场景。”很好，他的担忧都被一扫而光了，他现在只想将他拖上擂台，好好揍他一顿。
　　楚阳觉得很生气，双眼因为愤怒而更亮，直勾勾地瞪着阙洛，让阙洛一颗心砰砰直跳，他顿时感觉口干舌燥，他很少有这么毛躁的时刻，可这感觉意外地不赖。
　　“怎么？不敢说话了，我……”
　　他还在叽叽喳喳攻击，人却突然被阙洛钉在墙壁边，被卡在他有力的双臂间，他惊愕的抬头，阙洛一双黑眸带着笑意盯住他，感觉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又那么的充满危险。
　　“我挺喜欢你这样唠叨我，感觉像老夫老妻，你说是吧，诺亚……”他忽的凑近他，话语飘在他的耳后，热气令他心跳加速，脸上也染遍了红霞。
　　他低下头，心脏在打鼓，好像快要从喉咙跳出来，他有些紧张，他抬头望着他，那一双黑色的眸子，如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将他深深吸引住，他脑袋一热，有句话不经大脑，勐的冲口而出，“吻我吧。”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蛊惑，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第160章糟糕透了
　　不过他没有退缩，他高傲地抬起头，一双棕色的瞳眸带着傲气，像一个傲慢的王子，心在狂跳不已，他抓住阙洛的手臂，踮起脚将自己送出去。
　　比起等待宠幸，他更愿意去施惠，他的大胆取悦了阙洛，那人低下头，将他整个人罩在自己的身影下，微启双唇含住他的上唇。
　　他的吻似乎有某种魔力，让他得全身无力，只想躺在他怀中。
　　阙洛像得到鼓励般，手指压着他的双颊，迫使他张开嘴巴，他的舌滑入他的唇内，和他的舌齿交舞，传送他的热情。
　　他感到一股燥热，还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就像掉进水里的人，紧紧抓住唯一的浮木。
　　“咳咳咳……”
　　一阵故意的咳嗽声，打断了他们的温情脉脉，楚阳尴尬的红了脸，将脸埋在阙洛胸膛当鸵鸟，看着他这模样，阙洛不悦地挑眉，回头瞪了兰斯·巴赫一眼。
　　巴赫转了头，假装没看到，这么光明正大地在他眼皮底下秀恩爱，真当他是死的吗？
　　他没三更半夜将他们从床上挖起来，就很给面子了，在外面还不知收敛。
　　幸好阙洛不知巴赫心里的想法，不然，就不知是无奈地瞪一眼了。
　　“哥，你不是午休吗？”阙洛用头蹭了蹭楚阳，无奈地转身，将他挡在身后，他这时也感到了来自巴赫的恶意，果然，楚阳说的没错，巴赫看不惯他们。
　　“有些事，需要跟你商量。”巴赫的目光越过他，望向他身后的楚阳，并没有因为打断别人的好事而觉得愧疚。
　　从巴赫的眼神里，楚阳就知道这事不需要他参与，或许说，特意防备着他，没有任何的不甘心和愤怒，他伸手戳了戳阙洛的背，在他身后嘀咕了一声，又跟巴赫打了招唿，就先行离开。
　　“你真的一点都不会看眼色。”楚阳刚离开，阙洛就忍不住抱怨，“我从来不知道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怨念。”
　　巴赫看了他一眼，用拐杖轻轻撞了一下地板，“你太多话了。”
　　不是吧，他居然被嫌弃了，阙洛如遭雷击，以前巴赫总是嫌弃他话太少，很多事都不肯跟他谈，现在居然嫌弃他。
　　默默跟着巴赫进了他的房间，阙洛一直表现的兴致缺缺，巴赫进去之后，拿了一份文件给他，“安娜说这座岛或许有线索。”
　　阙洛沉着脸，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一开始兴致缺缺，到最后脸色难看，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巴赫，巴赫耸耸肩，没理会他。
　　“这太难了，我们没可能安全到达那座岛。”
　　那附近是海贼的地盘，风险太大了，而且他们的航线有一部分被缇雅露娜那个疯女人控制，他不觉得自己有能力能说服那个疯女人。
　　阙洛将资料扔回给巴赫，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不停地摇头，“我们没有适合的船，也没有适合的武器……”
　　“我会帮你准备的。”
　　阙洛被噎住了，他觉得巴赫是趁机报复他，他的兄长真的很小心眼，他沉默着，一双眼眸滴熘熘转着，“我……”
　　“你的人难道比不上那群海贼？”
　　他能说“比不上”？他看着巴赫，不必尝试，只要他敢开口，巴赫绝对会一拐杖打过来，他向来不客气。
　　“我们是侦探公司，怎么可能跟专业的海贼对抗，而且缇雅露娜那个女人比海贼更疯狂，我们……”
　　“就因为这样子，才更有必要去。”拐杖一声撞击，敲进了阙洛的心里，他冷静下来，巴赫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他走过来，拍了拍阙洛的肩膀，“这才更说明，那个地方有古怪。”
　　确实如此，阙洛无力反驳，此时，敲门声想起，巴赫应了一声，克莱尔走了进来。

第161章开始准备
　　“先生，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克莱尔里面穿着一条打底的连身包臀裙，外面是一件卡其色长风衣，她姿态优雅地站在一旁，恭敬而诚恳地开口。
　　阙洛还撑在办公桌上低着头，他显然对刚进来的这位女士没有任何兴趣，光是想到未来将要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就足够他搬块豆腐过来将自己撞死，而这位女士却对他有着浓厚的兴趣。
　　早在她还没有加入巴赫集团之前，她就听说过他的大名，那时候她因为贫困，而被卖进那种糟心的地方，她第一次学着反抗，不停地逃跑不停地挨打，纪律分明的组织，比外面鱼龙混杂的小地方更加难以反抗。
　　她最终还是跑了出来，在无数个街头过着乞丐一样的生活，跟流浪汉、乞丐、小混混甚至城管打过架，然后她再次闯进了黑市，她曾经风姿绰约地陪同她的客人在那里流连忘返，而这次却看到另外一种生活。
　　将生命置身事外的，带着汗水和热情的拼搏，为什么别人的人生比你的精彩，那是因为别人一直拼尽全力在活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泪流满面，后来，她去找了幕后的老板，然后顺利留在那里工作。
　　越是黑暗的地方，越能体现人性的脆弱，她看过太多的人，心也渐渐麻木，后来她进了巴赫集团，成为巴赫手下的保镖。
　　巴赫这次出行并不打算带上她，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她对阙洛的伴侣很感兴趣，所以她很自然地跟那个孩子搭讪，观察他，试图接近他，在她报上名字的时候，她感觉他情绪不对，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里带着紧张，然后落荒而逃。
　　那是在黑夜里待过的人，她见过很多这种人，他们的心麻木而空洞，没有光彩的眼眸里沉淀着杀气，可那孩子比那些人还多了点什么，那东西很微妙，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她弯了弯嘴角，目光从阙洛身上抽离，她的老板兰斯·巴赫板着一张脸，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替阙洛准备船和水手。”
　　“发生什么事了吗？”嗅到一股硝烟的味道，克莱尔小心翼翼地偷瞄着阙洛，后者脸色铁青地站着，撑在桌子上的手，不停地敲击着桌面。
　　她从未见过阙洛这样烦躁的时刻，这就说明事情真的很严重，不由得，她也严肃起来。
　　“通知巴罗，让他准备好船，顺便找一批厉害的水手。”
　　“我们非得要坐船去吗？”什么地方那么多限制。
　　巴赫的脸色五彩缤纷地变化着，克莱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心思百转千回，很快地理清了思绪。
　　“先生请放心，我马上就去办。”临走时，她又看了阙洛一眼，这时，阙洛回了头，看到了他，冲她一笑。

第162章 兄弟情义
　　“你打算怎么办？”巴赫按住自己不停颤抖的左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那个地方有多恐怖，他其实比阙洛更清楚，毕竟巴赫集团曾经在那里折了几艘货船，损失上亿不说，还丢了好几百条人命。
　　“还能怎么办？”他有得选吗？阙洛苦笑一声，“你让人来接我，我得先去跟迪飞汇合，顺便再教育教育达西·史托那个笨蛋。”
　　止不住的愤怒和烦躁，阙洛伸手揉着自己的头发，活了三十年，他从未这么忧心过。
　　“我一点不想见缇雅露娜，那是个女人？那是一阵台风吧？”老天，说台风还是委婉的，他更乐意称唿她为外星来的龙卷风，阙洛脸色有些难看。
　　“你应该庆幸，她不会像达西·史托一样想把你做成娃娃，也不会像文森特一样想解剖你，她只是不见待你。”巴赫说出一个事实，尽管这个事实有些打击人，阙洛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可以不说话。”倍受打击。
　　“实话一般都不太好听。”巴赫在打击弟弟上终于找到一点成就感。
　　不是不好听，是太难听了，阙洛虚脱一般地躺在沙发上，巴赫看不过他这种软脚虾的模样，伸脚踢了他一下，“坐有坐相，看你像什么样？”
　　“你让我先挺尸一会儿，也许再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被别人装进棺材里送回来了。”他有些自暴自弃。
　　巴赫忍不住笑起来，他长得比较像生父，五官很立体，鼻翼两边长着一些雀斑，平时板着脸的时候，看起来像个顽固的老头子，而这么一笑，则让他多了几分帅气总裁的味道。
　　“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恶劣。”居然对亲爱的弟弟幸灾乐祸，他深受伤害。
　　“比起你对我做的事情，我觉得这些都不算事。”算账这种事，他一向很拿手。
　　阙洛拉长着脸，他可不想听巴赫翻旧账，他的滔天罪行，数起来是三天三夜都数不完。
　　“好吧，我认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别一副受委屈的死，好好跟迪飞说。”巴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因为你们的事，我觉得我宽容了许多，若放在几年前，我肯定不会轻易同意你的……”
　　“重要的是你们过得开心。”
　　阙洛突然觉得巴赫老了，不是样貌，而是那沉淀的心境，他沉默着，被一种愧疚感淹没，他红着双眼，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回去吧，跟那孩子好好道别，你都三十了，别老是吊儿郎当的。”
　　“你才四十出头，别活得像个老头，好吗？”好吧，他就是不受教，嘴贱的欠修理。
　　“阙洛……”巴赫咆哮地吼了一声，不过这名字真拗口，喊完之后，他都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
　　阙洛揉揉耳朵，太久没听到了，真有些怀念，以前刚被接回去时，每天都能听到巴赫那震耳欲聋的吼声，他估计有些受虐倾向，阙洛笑了起来。
　　“哥，好好照顾自己，我会把阿睿带回来的。”
　　“别把自己弄丢就好。”
　　巴赫的傲娇，阙洛转了身，朝后面挥着手，巴赫看着他离开，内心有着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滚。

第163章 为你做饭
　　阙洛回到房间的时候，楚阳正在打电话，听见开门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壮镇定地道了别，挂了电话，却偏过头，不敢跟阙洛对视。
　　他肯定看出他有问题，楚阳紧张得心里在打鼓，他感觉很慌张，他不想阙洛揣测他，认为他不安好心，故意隐瞒他很多事情。
　　他只是不想带给他麻烦，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他没有谈恋爱的经验，可也知道彼此没有信任的情感很难长久，他喜欢阙洛，真心的喜欢。
　　可就是因为喜欢，才不想将他拖下水，他不怕自己被淹死，可他不能看着阙洛掉入火坑。
　　阙洛走了过来，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好像在周围回荡，他不敢抬头看阙洛，他知道自己在害怕，然后像只鸵鸟一样将脑袋缩起来，以为别人就无法发现。
　　阙洛曲起一条腿坐在床边，伸手抱住他，他愣了一下，才伸手回抱着他。
　　“我明天凌晨离开。”相处的时间太短，短到很多话都没时间说，很多事也没时间做，他紧紧地拥住他，像是怀抱着一件珍贵的物品，他知道自己上了心，明知道他隐瞒了事情，他仍然上了心。
　　他不想追查他的过去，也不想逼着他吐露一切的实情，那些都无关紧要，他要的是他的未来，而不是那些无法追寻的过往，他该怎么做？他有些不安。
　　楚阳抬了头，阙洛的眼睛是红的，大概跟巴赫谈了些不愉快的事情，他想起不久以后得分别，阻止不了自己的情绪漂移。
　　“如果可以，我很想让你跟我一起。”
　　那就开口啊，他在心里喊道，可他很清楚，阙洛不会开口，他也不会同意。
　　他靠在他的胸膛，酸意在眼眶里打转，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不适合。
　　“可你不会跟我走的，对吧？”
　　被看穿了？楚阳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可阙洛早就看穿了他的不安和惊慌。
　　他伸手摸着他的脑袋，他觉得自己个性恶劣，他偏偏就想看他这种慌乱的模样，很有趣，也很可爱。
　　在他额头上亲亲吻了一下，他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楚阳目光紧随着他，想为自己辩解，可越是心慌，越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喝点水吗？”阙洛坦然的好像没说过那些话。
　　楚阳点点头，阙洛便倒了一杯水给他，他转了身，盘腿坐在床上，望着玻璃杯里的水，热气腾腾的开水，还在咕噜冒着泡。
　　“我今晚想吃小牛排。”他得为未来几天的生活而讨点福利，想到这里，他不由地红了脸，才想起阙洛明天就要离开了，那么今晚……
　　“要我亲自做？”他揣测着他话里的意思。
　　“嗯。”这样最好。
　　“还有呢？”
　　“你还拿手什么？”太好说话了，肯定有企图。
　　“你应该问我不会什么。”他看上去不像会下厨的人吗？
　　“你看起来不像。”气氛活跃了起来，他也没有那么拘谨。
　　“那我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像了。”他自嘲地摇摇头。
　　楚阳不客气的笑起来，阙洛见他那样，化身成虎扑向他，吓得楚阳哇哇叫。
　　“水，要倒了，倒了……”
　　楚阳拿着空了杯子，责怪地瞪了阙洛一眼，“都怪你。”
　　“我道歉。”阙洛认错很快，楚阳反而怪不起来。

第164章 离别前夕
　　阙洛给楚阳做了香煎小牛排，又做了红焖肉，还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楚阳喝着汤，不满意地挑眉，故意找茬般地说道：“你会不会太敷衍了？你明明有时间做更好的东西。”
　　不是他觉得西红柿鸡蛋汤不好，而是他觉得阙洛的态度有问题。
　　“做小牛排花了太多时间。”阙洛切好牛排，喂给他。
　　楚阳从善如流地张开嘴，阙洛的手艺很好，而且对他的口味把握的也不错，牛排煎的很嫩，很对他的口感，他吃的舒服，恍惚间想起谁对他说过，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还告诉他，阙洛喜欢小牛排。
　　他好像从来没有给阙洛做过吃的？这么想着，不免有些心虚，他抓住阙洛的手，将叉子换了位置，“你也吃吧。”
　　阙洛狐疑地看着他，那目光看得楚阳很心虚，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虽然不是他亲手做的，可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我觉得你好像在打什么鬼主意。”阙洛张嘴咬住那块牛肉，凑过来，一把吻住楚阳，辗转之间，那块牛肉又进了楚阳的肚子，口腔里充斥着牛排的味道和阙洛的气息，美味的令人失去理智，他双手攀上阙洛的肩，热情的回应着。
　　一吻之后，他羞红了脸，阙洛眼里含着戏谑的笑容，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吃过晚饭之后，阙洛让楚阳陪他到甲板上散步，晚上的海风很清爽，将入冬的天气有些冷，楚阳穿着大风衣，紧紧靠在阙洛的身边。
　　游泳池边有人坐着在聊天，见他们出来，其中一人抬起头，朝他们打招唿，“哟，又见面了，两位。”
　　楚阳认出了她，是白天的克莱尔，他对这个名字产生不了好感，干脆不予以理会，阙洛不熟悉巴赫手下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别那么防备我，我又不会做什么？”真有些伤心，她还想跟他们做好朋友来着。
　　她站起来，朝着他们走来，“晚上的夜景很不错，我们正准备经过****海港，这可是个繁华的地方，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那里会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克莱尔小姐真是个有趣的人。”阙洛做了一个评价，他的笑容一如既往无懈可击，克莱尔看着他，也忍不住笑起来。
　　“阙少也是个有趣的人。”
　　“是的，我姓缺，特别缺钱。”他开玩笑般自嘲。
　　“都说红眼的阙少很爱钱，连国家都坑，果然名不虚传。”克莱尔很喜欢他的直爽。
　　“我当作这是你对我的夸奖。”他摆出虚心的姿态，看上去像个好学的学生。
　　克莱尔不言语，她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楚阳，很清秀的一个少年，说不出多有漂亮，多倾国倾城，却自有独特的味道，跟阙洛很相似，是惺惺相惜吗？
　　太过直白的目光，让人想不注意都很难，楚阳回头看了她一眼，因为她的名字，他对她的印象其实并不好，他知道自己太主观，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有。”克莱尔摇摇头。
　　阙洛也没有拒绝她作陪的提议，她陪着他们在甲板上逛了一圈，跟他们介绍周围的风景，她似乎经常海上行走，对航线知道的很清楚。
　　阙洛听着的心里啧啧啧称奇，面上却不显，这又是一个奇女子，这个性，跟屠欢还真是有些相似。
　　“阙少，我已经通知巴罗了，请问我们在哪里汇合？”临别之时，克莱尔问。
　　“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

第165章 巴赫说教
　　“你准备去哪里？”楚阳替阙洛脱了外套，挂在一旁的架子上，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拖长他的影子映在地上。
　　阙洛从后面看着他，觉得他的样子透着一股贤惠，像个贤妻良母，他脑补起楚阳洗手做羹汤，等他下班回来的场景，忍不住一笑。
　　等楚阳替做饭给他吃，不如直接去做梦，来得更快更直接。
　　他觉得心被温暖了，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将他给抱起来，放在床上。
　　楚阳笑了起来，伸手抱着他的脖子，阙洛棱角分明的脸就在眼前，那么近，又感觉那么远，他伸手抚摸他的脸，一遍一遍像对待最珍惜的宝贝。
　　阙洛低下头，他便迎上去，主动出击，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热情而主动，更是挑起了阙洛的情YU，他一遍一遍地吻着他，低语着甜蜜的爱语。
　　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楚阳更加热情的回应着，两具火热的身体抵死纠缠着，将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浅吟低唱。
　　比以往更激烈的狂欢，楚阳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置很久，他毫不意外，只是多少有些遗憾。
　　赶不上送别，他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阙洛是个体贴的恋人，不管多晚，他一定会替他清理身体，顺便换了床单再休息，而且他喜欢往阙洛怀里钻，每次醒来都压着他的手臂，他从来不喊累。
　　分别不到几刻钟，他开始想念他，盼着他回来，揉着他的头，亲昵地喊他小猎物，然后找机会吃掉他。
　　阙洛在床上总是那么狂野，又那么热情，有时候他都不敢相信，一个人白天和黑夜的差别怎么会那么大？
　　他本想就这么躺着到晚上，可显然有人不乐意他这么偷懒的行为，过了饭点没多久，巴赫派人来叫他。
　　他对见巴赫有点抗拒，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阙洛的兄长，让他有种无名的压力。
　　可内心的抗拒是无法真正抵抗的，半个小时后，他忐忑不安地坐在巴赫的办公室，他双手紧握着放在大腿上，尽量保持心平气和。
　　他感觉手心在冒汗，这情况就算是躲避猎人的时候也不曾出现。
　　对面沙发上坐着兰斯·巴赫和另外一个没见过的男人，巴赫是完全的西方人，外貌上和阙洛不同，可那一双蓝色的眼睛却隐约有阙洛的味道，总令人紧张。
　　相对于他的不安，巴赫表现得坦然多了，他挺直身体坐着，将拐杖拄在前方，一双蓝眼睛考察般的打量着楚阳。
　　“请问有什么事吗？”被考量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控制不住紧张。
　　“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不重要更可怕好吗？说明这跟他密切相关，楚阳扯出一个看似温和的笑容。
　　“您请说。”
　　巴赫抬头看着他，眼前的人看似很淡定，可不停磨蹭的手，出卖了他的不安。
　　“我跟阙洛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我长他十五岁，一直以来都是把他当儿子养的。”巴赫开口了，让仍然面无表情，“我不能说自己是个称职的兄长，因为他年幼时受过太多苦，所以难免有纵容他的嫌疑。”
　　纵容阙洛？楚阳想了想那种情况，忍住没笑出来，他知道巴赫还有话说，就没有接话。
　　“别看阙洛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那孩子其实很倔强，因为不想接受别人的施舍，所以12岁开始打拳赚钱养弟弟，直到他20岁那一年，我们相认，他还继续打拳，到他22岁跟乔森一起成立了红眼，你认识乔森吧？”

第166章 那些过往
　　楚阳点点头，就是老鬼嘛，不止认识，他还很清楚那个人跟阙洛一样不是好人，感觉自己手心在出汗，就是在逃避猎人，不得不杀人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慌乱过，人类的情感真的很微妙。
　　“乔森是阙洛最好的损友，他们认识十几年了，在阙洛还在打拳的时候，他不仅是阙洛的朋友，还是阙洛的主治医生，他们创立红眼之后，第一次接的案子便跟游戏有关……”说到这里，巴赫停了下来，他抬头用那一双蓝色的眸子望着楚阳，果不其然看到对方惊讶的表情，他不知道，很好，阙洛对他也不是毫无保留的。
　　心里很是震惊，可楚阳并没有贸然开口，他知道巴赫还有话要说。
　　“我不知道你对阙洛有多了解，也不知道你对游戏有多了解，但是阙洛所从事的是高危行业，不管对方是游戏玩家，还是游戏本身，或者是其他的人，都不会很轻松，他从来不做轻松的活，可为人却很懒。”
　　很矛盾的说法，可阙洛就是这种人，楚阳有点想笑，他喜欢那人慵懒的模样，像一只休养生息的大猫。
　　“第一次接到案子，阙洛其实没有放在心上，他手下都是一些奇怪的人，你应该见识过不少，屠欢你认识吧，第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个狂野的美人，其次是个医生，最后你应该知道，她其实是个厉害的扒手，当然，她认为自己是神偷。”巴赫笑起来，那是一种宠溺又无奈的笑容，他对阙洛的事情了如指掌。
　　楚阳更加紧张了，他不知道巴赫跟他说这些是想干什么，他突然有种自己坐在一个空旷的房间，等待着考试，却迟迟没人来告诉他试题的那种感觉。
　　“那次案件之后，阙洛收到了一系列的匿名信，很长一段时间，有人在跟踪他，我不知道他们看中了阙洛什么，但是他们对阙洛感兴趣，之后，他们没有再遇到跟游戏有关的事情，阙洛也渐渐忘记之前那个案子，直到阙睿失踪。”
　　楚阳觉得有东西梗在喉咙，他这会儿明白了，巴赫在警告他，别随便伤害阙洛。
　　“你看起来很紧张。”巴赫笑了起来。
　　“非常。”楚阳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望，自己的手掌不知道何时交叠在一起，两只拇指互相摩挲。
　　阙洛的哥哥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他累的汗流浃背。
　　“如果巴赫先生坐在我这个位置上，难道不会紧张吗？”他苦笑。
　　“你想说是我让你紧张的吗？”巴赫冷着脸，双眼微蹙。
　　楚阳觉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看吧，巴赫果然很难相处，他不知道该赞扬自己的直觉很准，还是感说自己很愚蠢，他努力保持冷静地说道：“事实上，就是这样的。”
　　他的坦白令巴赫刮目相看，眼前的年轻人看上去并不淡定，估计是知道太多之前不了解的事情，有惊讶也有慌张，不过却没有害怕和软弱，阙洛不需要太软弱的伴侣，那只会给他拖后腿。
　　“需要我道歉？”
　　不按牌理出牌，楚阳觉得自己会折寿，巴赫是觉得他最近过的太好，必须给他找些麻烦吗？
　　“先生，如果你想吓死我的话。”他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你不像一个容易被吓死的人。”巴赫弯了弯唇角。
　　对，不像，但并不代表他不是，“那是您不知道您有多威严，我倍感压力。”
　　巴赫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第167章新的成员
　　“你是第一次跟我说这些的人。”真是有趣极了，他忽然有点明白阙洛为什么喜欢他，因为这孩子很单纯。
　　“我非常荣幸。”他微微一笑，“巴赫先生，我觉得你可能不太了解阙洛。”
　　“哦，怎么说？”巴赫被挑起了兴趣。
　　楚阳有些庆幸，巴赫是一个这样的人，他会很明确的让你知道他的不悦，却不会让这分观感影响到你们的对话，也不会影响他对你个人的评估。
　　兰斯巴赫是个理智的人，而他喜欢跟理智的人打交道。
　　“阙洛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楚阳将梗在胸口的那口气全部散出来，“他从来不按牌理出牌，他把我当成一只猎物逗弄，高兴的时候，就喂点甜言蜜语，没兴趣的时候，就把人扔在一边，不理不睬，那个人无赖至极，他扰乱了我的生活，却一笑置之。你永远都无法知晓我的感受，我就像一个凭空掉进热带雨林的人，唯一能抓住的只有他这根浮木，我需要他，依赖他，可他只是把我当玩具，你肯定无法理解一直被抛弃的人的感受，我绝望极了。”
　　巴赫看着楚阳五彩缤纷的脸色，又笑了起来，“你认为自己才是受害者？”
　　“难道不是？他一开始就不顾我的意愿将我带回来，以一种强势的姿态侵略我的人生。”幸好，不算太糟糕。
　　“那倒是他会做的事情。”巴赫不会一味的夸奖自己的弟弟，“事实上，他对我做的事情不会比你少。”
　　噢，巴赫也是受害者，有点幸灾乐祸，不……他不能表现得太开心。
　　“是不是觉得心里平衡了些？”
　　当然，非常平衡，若是可以，他还想喝酒庆祝，不过他可不敢当着巴赫的面表现出来，“先生，并没有。”
　　装的真是有模有样，巴赫弯了弯唇角，他其实看起来很年轻，跟阙洛站在一起，绝不会有人想到，他们居然相差十五岁，若是他肯多笑一笑，肯定风靡万千少女。
　　“我并不介意阙洛跟你交往……”
　　楚阳挺直身子，正襟危坐，聚精会神地听着。
　　“但是……”巴赫故意拖长着音，看着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下一句话，觉得很满足。
　　“阙洛是我弟弟，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若是那样，你会怎么做？”他谨慎着问。
　　“小伙子，我是兰斯·巴赫。”
　　老天，楚阳感觉自己喉咙一紧，心脏骤然紧缩，随时有晕倒的可能。
　　“处理好你自己的私事。”
　　他再次瞠目结舌，巴赫的理性让他觉得可怕，他早就知道巴赫不会无缘无故将他叫过来，更不会无缘无故跟他说这些，他觉得恐惧，同时也觉得庆幸，巴赫朝旁边的男子示意，那个男人将一份资料递给楚阳。
　　“阙洛最近的目的地就在那里，我不管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别让阙洛成为箭靶子，若是你没办法从容的处理自己的问题，就请你开口支援。”
　　他以为巴赫会让他离开，没想到……楚阳的眼底浮现一抹暖意，巴赫或者只是爱屋及乌，可对他而言，这种温柔却是毒药，一点一滴侵蚀他那颗冰冷的心。
　　“那是个危险的地方，如果可以，别让他一个人。”
　　这是让他跟着阙洛过去？楚阳觉得手中这份资料太过沉重，重重的压在他的心上，让他无法唿吸。
　　——
　　楚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巴赫的话和他那冷静而严肃的面容一直在脑海中回放，他感觉心里很压抑，他拿出手机，在联系人那一列找到阙洛的名字，手指动了几下，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犹豫徘徊了好久，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可是通讯器却响了起来，他从椅子上弹起来，盯着在枕头下放的通讯器，上次就是跟那个人通话被阙洛看到了，他知道自己隐瞒的不好，阙洛肯定察觉了，可是却没有戳穿他。
　　他走过去，扑倒在床上，将枕头下面的通讯器拿出来，上面显示的是一个代号，不是很熟悉，也不会很陌生。
　　他按了通话，将一个蓝牙耳机塞进耳朵。
　　“哈啰，诺亚，好久不见，近来过的可好。”
　　“我可不记得见过你。”
　　对方被噎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楚阳突然就平衡，每次跟这家伙通话，就像被强硬堵了一块石头，闷得他唿吸苦难，如今膈应到那家伙，也算是他的进步。
　　他不客气的笑起来，那边的家伙气的直跺脚，伸手不停地拍打着桌子，那是他一贯来的习惯，因为生气，他的口气也变得很冲，“诺亚，若是你不想要那些资料，我马上就挂……”
　　原本还想捉弄他的楚阳也急了，他急忙喊住那人，在那人的笑声中，恶狠狠的低声咒骂了几句。
　　“霍万，别随便威胁我。”
　　“怪我咯？”霍万提高了音量。
　　“嗓子大了不起啊，你赶紧说正事。”
　　霍万额头上布满着黑线，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他很想傲气地说一声先说些好话让哥哥舒服了再说，不然的话，他就挂电话，但是他没有勇气。
　　“你先保证，你答应我的事情会办到。”他不想变成嗜血的魔鬼，他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他承受着背叛的代价，不可能一无所求，而他要求的也不多，他只是想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去过平静而安全的生活，那对他而言，就是一辈子最大的奢侈了。
　　“你在担心什么？”同是天涯沦落人，他很清楚霍万的心情，当初他也那么迫切地渴望着从猎场逃出来，可没有人拯救他，也不会有人来救他，所以他自己奋斗，努力从那个地方逃了出来。
　　“我怕你背叛我。”
　　这话说的有些伤人，却很诚恳，楚阳翻了身，仰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白花花的一片，就像一个初始的世界，能让人浮想联翩，可到最后，你生命中所有的颜色都是你无意间填上去的。
　　“我看上去像那么不讲信用的人嘛？”
　　“这个世界没有信用可言，若是信用管用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霍万说的万分无奈，声音里夹杂着对世界不平等的愤怒，却只能把怨气往肚子里吞，这是个人的命，他没办法阻止自己出生在这样的环境，只能努力活着走下去。
　　这是大实话，却说的楚阳心里难受，生活在游戏中的人，都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可以利用的人，和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他转动着手中的手机，跟霍万说了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那是他从巴赫那里打听来的，是一个跟阙洛认识的老熟人开得侦探社，依照霍万的能力，在侦探社生活完全不成问题，“若是那人问你为什么去，你就说是兰斯巴赫推荐的。”
　　巴赫说可以向他寻求帮助，他当然不会拒绝。
　　“你怎么认识兰斯巴赫的？”霍万难以置信，兰斯巴赫可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富豪，而且他在国际上还很有名气，不仅因为他的慈善举动，还因为他贡献了很多有利国家的微型技术，那是一位慷慨的富豪。
　　楚阳没有隐瞒，“我正跟他弟弟谈恋爱。”
　　“你放屁。”霍万一点都不信，“你知道兰斯巴赫的弟弟是谁吗？敢说这种大话？”
　　不就是阙洛？难道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有三个弟弟，其中一个四十岁，就是那个叫查理·巴赫的富豪，还有另外两个，一个十五岁，一个七岁，请问你说的是哪一个？”霍万的语气明显有些嘲讽，“哦，对了，他老当益壮的父亲非常勇勐，他的新任妻子，二十六岁的嫩模，听说刚怀孕九周，难道是她肚子里那一个吗？”
　　好吧，他从来不知道巴赫家那边的事情，也就不清楚巴赫除了阙洛之外，还有这么多的弟弟，七岁，老天爷，都可以当巴赫的孙子了吧？楚阳撇撇嘴，心里不屑，还是老实道：“他母亲那边的弟弟。”
　　话说回来，霍万关注的点是不是不对劲？他难道不应该注意他为什么跟男人交往吗？居然就担心他在欺骗他。
　　“有什么证据？”
　　这个白痴，楚阳气得想将通讯器给丢了，可是想到还有事要拜托他，就强忍了下来，“你可以不信，但是你照我说的去做，肯定不会错，我不骗人。”
　　“对，你只骗我。”
　　气到吐血，楚阳还是老老实实将阙洛的事情跟他简要说了一遍，在听完他的故事之后，霍万来了这么一句，“你居然跟这样一个男人谈恋爱？你……不对，你居然跟男人谈恋爱。”
　　好吧，反应过来了，这反射弧也是够长的，楚阳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居然相信这么一个蠢货。
　　“别大惊小怪的，只是个男人，又不是个怪物。”
　　“说的也是。”霍万点点头，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对。
　　楚阳感到深深的无力感，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要纠结这些细节，赶紧把我要的东西给我传过来，若是可以，我们见个面吧。”再纠结下去，他真的会被气得吐血的。
　　“真是难得，你居然要求跟我见面？”不过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也觉得有见面的必要。
　　约定好时间和地点之后，楚阳立即手脚麻利的起来收拾行李。
　　隔天早上，乘上兰斯巴赫为他准备小船，跟同兰斯巴赫给他准备的人离开了巴赫的游轮，离开之前，他到巴赫的办公室跟巴赫见了一面，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单纯的见了一面，他看着兰斯巴赫夹在金色头发上的点点白发，觉得他真是为那两个弟弟操碎了心，相比起父亲家的几位兄弟，阙洛和阙睿真是让人太操心了。
　　他朝着甲板上站着的巴赫鞠躬，见巴赫点点头，才让人加速离开。
　　“老爷，阙少传信息回来，说跟夫人见面了。”一位跟巴赫年纪差不多的管家走过来。
　　巴赫微微点了点头，拄着拐杖转身回了船舱，那缓慢的移动速度，显出了一种漫不经心，和一种力不从心，所有在意的人都在外面拼搏，他也不能让自己太闲散，“派人把玛丽和安东尼奥带过来，他们也是时候跟着你们学习了。”
　　“老爷，小姐还年轻。”管家有些于心不忍。
　　“她已经十八了，难道要我养着她一辈子吗？”巴赫的决定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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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奇葩老板
　　巨大的飞机从蓝天上滑降而下。
　　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在空姐甜美的声音下，步履匆忙地走出了机舱，这里是C国的W国际机场，除了这架飞机，站在那大片的落地窗前，还可以看到一架又一架，不同国家的飞机在外头等待起飞与降落，繁忙的空中交通，让机场内充满了来自世界各地，各式各样的人们。
　　穿着西服西裤，连候机都得不停打电话谈生意的商人，穿着牛仔裤休闲服的青年男女，以及满头白发紧紧抱着行李的老人，在这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这是一个热闹的盛宴，预示着分别和重逢。
　　随着飞机的降落与起飞，机场广播用轻柔的语音提醒人们陆续登机，接送一批又一批的乘客。
　　霍万穿着一身黑色的长风衣，配黑色的牛仔裤，脚踏着黑色的短靴，拖着一只棕色的登机箱，拿着一杯刚买的咖啡，走进了候机室。
　　离他登机的时间还有一阵子，他脱下了挡风的围巾和风衣，找了一个空位坐下，从充满刮痕的登机箱里，拿出了笔电，开始输入文字。
　　像他这样子的人，在这里并不显眼，他是个混血儿，双亲都是亚洲人，更偏向于一个黄种人，作为一个男子，他的个子不高，只有176cm，样貌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中，怎么都找不见的模样，要说他有什么特点，就是眼睛很有神。
　　他和周围的黄种人没什么两样，他眼下有着熬夜导致的黑眼圈，坐姿随意，服装仪容干净整齐，埋头看着手机，敲打着一条信息，发出去，然后才开始在笔电上写文章。
　　这附近的年轻人都这么干，所以他的行为并不会引起关注，硬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就是那些人喜欢用说的，而不是像他一样在打字。
　　语言会泄露很多秘密，所以能不开口，他绝对不会开口。
　　他心无旁骛，无视着在他周围来来去去的人们，窗外刮着强烈的风，隔着一片玻璃都能感觉到寒冷，冬天到了，再过不久就会下雪，他喝了一口咖啡，暖和一下变冷的身体，再次专注于敲打文字。
　　跟楚阳多次通话之后，他顺利跟一名**联系上，那是一名自由的**，在D国A市小有名气，他不知道楚阳让他去哪里的真正用意，而不是直接留在他男朋友的地盘，但对于只需要一个居住地方的他，哪里其实都一样。
　　随着登机时间的来临，越来越多人进入候机室，每一个位子都被人占据，包括他身旁的空位。
　　几名旅客坐在他身旁，一边使用手机和平板电脑，一边聊起了最近轰动一时的新闻。
　　“你听说了吗？将达西·史托犯罪行为爆料的J又揭发了好几桩政治和商业黑幕。”
　　“知道，听说J是个很厉害的黑客，连政府的机密文件都能解密，看网上的传闻，J好像是个女人，你相信吗？”
　　“不太清楚，不过他最近揭露的事情，听说惹毛了戴维·琼斯，戴维下了重金悬赏他，我估计他悬了。”
　　“说的也是，自从达西·史托的事情之后，他得罪的人可不少，好像说他还盗取了好几个国家的机密文件，很多财阀和政治家都恨他恨得牙痒痒，我觉得他很快就会落网了。”
　　……
　　霍万对这件事有些兴趣，就竖起耳朵认真听，他在计算机方面也相当的得心应手，可要做到J那样，他估计还要再花好几年。
　　旁边的旅客见他听的很仔细，干脆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讲一遍给他听，怕他听不懂，还调出了不少新闻原文。
　　霍万听着就笑了，这个J非常的大胆，他心里想着，他最好有滔天的本领，不然的话，一旦被查出行踪，他很快会沦为凄惨的猎物。
　　他莫名的心情很好，在旅客滔滔不绝的讲述中，他不动声色将东西存档，盖上笔电，收拾东西，然后跟旅客道别。
　　差不多在这时，登机广播开始响起，邀请坐头等舱和商务舱的旅客开始登机。
　　虽然如此，坐经济舱的旅客们也一一开始起身，在登机入口自动排起队来。
　　他没有急着走上前去排队，只是拉着行李箱走向洗手间，趁这时解决生理需要，他不喜欢飞机上狭小的厕所，说真的也不是很爱排队。
　　他在厕所里跟楚阳做最后的通讯，游戏里的人有特殊的联络方式，他们有特别的暗码和规则，他告诉对方自己的行程和目前的状况，这是楚阳要求的，虽然他觉得对方有些小题大做，不过也只能按要求来，不然他怕对方会发飙。
　　他跟楚阳并不熟悉，只是他替游戏制作方做事，对这个逃离游戏的人有过一面之缘，也许楚阳能顺利逃离游戏，他还在幕后出过一点力，但不管如何，楚阳找上他，许诺他美好的明天，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通讯完之后，他好整以暇的处理自己的服装，在镜子前面确认衣领已经翻好，头发没有乱掉，身上没有粘上奇怪的东西，才拎着风衣和登机箱，他有点轻微的强迫症，或许说，很多像他这样的人都有强迫症，他们逼迫必须强迫自己，一遍一遍确认某些事情。
　　他最后查看了袖口的位置，在刚刚好的时间，走出了洗手间，排队等待登机的人已经差不多被消化完毕，只剩五六名旅客和空姐还在入口，他拖着登机箱走上前去，拿出登机证。
　　疲惫的空姐还没来的及看一眼他的登记证，他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原本就有些不耐烦的空姐眼里闪过一丝恼火，却还是扯出一个客套的笑容，准备拿过他的登记证。
　　他将登记证递过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算将它关机，可来电之人让他无法拒绝，他接了电话，那人只有一个命令，不准上机，马上离开那里。
　　他不解地瞪着挂断的手机屏幕，外面的风刮得急，仿佛能吹走一切，他灵敏的五官感觉到了某种危险，收起手机，拖着行李箱果断转身离开，连空姐手中的登记证都顾不上，那疲惫的空姐勐然清醒，朝着某处发出声音，像是某些动物之间的交流。
　　他跑了起来，拖着箱子离开了登记处，他跑到人流多的地方，在那络绎不绝的人潮大军中穿梭，后面有两个男乘务员和一个机场保安在追着他。
　　他的行踪被泄露了，脑袋里有着清晰的想法，却无法找出到底哪里出了纰漏，导致自己的行踪泄露。
　　后面的人追的很急，他匆匆忙忙戴上一顶黑色的小圆帽，快速地走上扶手梯，梯口有个长得很漂亮的美女，里面穿着大红色的包臀裙，袖口和衣摆上绣着一圈白色的兔毛，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长风衣，她张着口对他说话，接着接走了他的行李箱，走向另外一侧。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赶紧套上风衣，往另外一侧走去，他的速度不快，正好融入人流之中，还拿出手机假装在聊天，有一个人从他身旁过去，却没有认出他。
　　长相普通，其实也算不上坏事。
　　走出机场的时候，有个男人窜出来拉住他，带着他往一辆面包车走去，在车上，他看到了那位穿红裙子的美女，她坐在车座上，冲着他微微一笑，他不由的羞红了脸。
　　“赶紧上车，要走了。”那个男人动作粗鲁地将他推进去，上了副驾驶座，立马让司机开车。
　　他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紧急的转弯弄得左摇右摆，差点晕过去，美女扶了他一把，还递给他一瓶水。
　　“耿少恒，你发什么神经？急着去投胎吗？”屠欢性格泼辣，个性直爽，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被唤作耿少恒的男子系好安全带，回头看了她一眼，便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屠欢被他那目中无人的姿态给气极了，伸手就想去掐他的脖子。
　　霍万惊觉会出人命，赶紧出手拦住屠欢，屠欢没有得逞，不屑地哼了一声，瞪了霍万一眼，无辜受牵连，霍万百般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脆默默缩在一边，不说话应该就不会出错了。
　　他有点轻微的恐慌症，面对陌生人时很拘谨，不能像面对楚阳一样随意大方，其实他跟楚阳也不算很熟，可能是因为在同样的环境待过，所以能给他一种安全感。
　　屠欢的气来的快，也去的快，她很快恢复精力，这才打量起霍万，长相很普通的一个孩子，比楚阳还要不起眼，肤色偏黄，像是怎么也变不白的正宗黄种人皮肤，头发黯淡无光，估计平时没有好好打理，不过那双眼睛倒是一大亮点，黑葡萄一般，会闪闪发光。
　　“你好，我叫屠欢，是个医生。”屠欢友好地伸出手。
　　“霍万。”他在风衣上擦擦手，才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很细嫩又脆弱的手掌，带着一股女性的芳香。
　　他的谨慎让屠欢忍不住笑出来，“你没必要这么拘谨，我又不会吃了你。”
　　霍万笑而不语，他知道他们不会对他做什么，可环境使然，他一早练就的习惯，不是轻易能改变的。
　　屠欢似乎意识到什么，收了嘻嘻哈哈的姿态，伸手拍了拍耿少恒的肩膀。
　　“嗯哼！”耿少恒眼睛都没睁。
　　“有人跟着我们。”她转了头，眼睛往车后瞟去，两辆黑色的汽车，躲在众多车辆中，亦步亦趋地追赶着他们，是刚刚那群人？
　　“然后呢？”
　　屠欢一愣，随后脸色一遍，揪着耿少恒肩膀的衣服，就准备抽他，这家伙什么意思，是说她八婆吗？多管闲事？
　　霍万按住他的手，并不是他有意偏向耿少恒，而是这个时候，真不适合内讧。
　　屠欢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OK，她再也不多事了，离开了大桥之后，司机开始加速超车，并且在第一个红绿灯甩开他们，在两个街口之后，拐弯，很快的又再次拐弯，弯道多的令人头晕。
　　而被他们远远甩掉的车，却因为车祸事故，而被远远的隔离，屠欢觉得自己小看了耿少恒，不过就算这样，那家伙的态度也令人欢喜不起来。
　　下车离开的时候，耿少恒递给霍万一张名片，看到上方公司的名称，他才知道眼前这个一直老神在在的男人是他未来的顶头上司，庆幸，这一路上他都没有得罪到上司。
　　“你会煮饭吗？”噼头盖脸就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会一点。”
　　“那就去学，我很挑食。”
　　“……”口气太恶劣了吧？
　　“会用洗衣机吗？”
　　“会。”
　　“那很好，以后衣服就交给你了。”
　　“……”楚阳给他找的工作，该不会是给人家当保姆吧？不是说侦探公司吗？他还以为可以做些有趣的事情。
　　霍万腹诽道，不过很快的，他就发现这并不是楚阳的错，而是这个上司太奇葩。
　　“除了日常的工作外，接待客户，跟客户沟通……都是你要做的事情。”耿少恒说完，先行走进了一条巷子，几步之后，他回过头，“对了，我们公司只有我们两个人，凡是我不想做的事情，都你来做。”
　　敢情他是免费的万能佣人？霍万第一次领受耿少恒的奇葩，就受到了上万点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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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荒岛重逢
　　屠欢付了钱，让司机离开去销毁车辆，才一脸同情地拍了拍霍万的肩膀，“遇到耿少恒，你就自认倒霉吧。”
　　除此之外，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霍万扯出一个敷衍的假笑，跟着屠欢走进那条街。
　　他们走进了一间房子，是一间看上去很陈旧，布满着蜘蛛网的房子，而这破旧的房子里居然还有人居住。
　　霍万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他努力维持着假笑，心里却把楚阳骂了个狗血临头，看看他给他介绍的人，能不能靠谱一点。
　　“老者，最近有新的任务吗？”这里是一个赏金任务发布点，有钱的财阀和政治家会通过这里发布悬赏令，抓捕和消灭对他们有威胁的因素，在这里，所有的悬赏令都是匿名的，所有的信息都被保密，接任务者不知道任务发布者，发布者也不知道接任务人。
　　一般极度私人，又见不得光的任务才会在这里发布，而且除了任务目标，不会泄露发布者和任务目标之间的事情，而在这里工作的只有一位老者，他没有姓名，所有人都叫他老者。
　　“J，你要抓吗？”老者一只如同鸡爪般瘦骨嶙峋的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悬赏令，很古老的羊皮纸，用希腊文写了任务内容。
　　“不抓。”抓不住的，何必浪费时间。
　　这话回的太快，不仅老者怀疑，连霍万也觉得好奇，老者一双锐利的小眼睛盯着他，咧开嘴笑着，露出仅剩一颗摇摇欲坠的门齿，他没有追问，他们这里的人，从来不询问客人的私事，无论是什么样的客人，只要达到他们的要求，他们都接受。
　　他们的世界里从来不分是非黑白，有的只是利益往来，很分明，所以不易惹火上身。
　　“近几个月只有这一个，没有再多了。”老者将悬赏令放回抽屉里，“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他们这里不止出任务，还出卖情报，老者佝偻着身体，笑的分外渗人，会让人想起白雪公主里那个老巫婆，举着个毒苹果等你去咬。
　　“不用了，谢谢。”耿少恒留下询问金，带着屠欢和霍万从另一边离开。
　　他们先坐车去了码头，然后坐船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再从那里坐飞机离开。
　　霍万以为他至少能见楚阳一面，结果却没有，他新上任的老板并不好想与，如果他够聪明，就该把问题烂在肚子里。
　　“耿少恒，我真无法理解你。”安全坐上飞机，屠欢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也有更多的劲跟耿少恒针锋相对。
　　“我很庆幸。”
　　“你什么意思？”屠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地冲着耿少恒叫。
　　霍万对这场景已经见怪不怪，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干脆用帽子遮住脸，懒得看他们打情骂俏，横竖屠欢讨不到便宜，耿少恒也不肯吃亏。
　　“字面上的意思，若你听不懂中文……”耿少恒睁开眼，看着她，说出更令她恼火的话，“那是你智商有问题。”
　　屠欢彻底恼了，抬脚想灭了他，却被速度更快的耿少恒给按住，他惊讶于这个女人的凶狠和残暴，同时诧异于霍万的无动于衷。
　　“跟你一起工作真是糟心透了。”屠欢下了个结论。
　　“我也这么认为。”
　　再次陷入剑拔弩张的僵局，那股冰冷气氛就连霍万这个置身事外的人都感觉的到，冷，冻得他头皮发麻，他有点犹豫是不是该远离他们。
　　两人终究没打起来，他们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几乎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到现在二十年的时间，他们从来没有见面和平相处的时刻，屠欢看不惯耿少恒，耿少恒也瞧不起屠欢。
　　屠欢深唿吸一口气，将积压在胸中的闷气唿出来，她怕不这么做，会被那股闷气憋死。
　　她无视耿少恒，转身去撩拨霍万，她将霍万那顶小圆帽拿起来，小家伙惊恐万分，好像受到了什么恐怖袭击，屠欢忍不住笑起来，“楚阳的朋友都跟他一样有趣吗？”
　　这听起来不太像一句赞美，霍万挤出一个客套的笑，没有接话，屠欢也不介意，她自顾自地说起来，“你跟楚阳是什么关系？我一直以为他没有朋友。”
　　“我们算不上朋友。”彼此追杀的人，怎么能谈的上是朋友？
　　霍万也觉得很奇怪，他为组织做事好几年，见过很多事，也明白很多现实，跟他接触的对象各式各样，他们交谈，交换信物，但仅限于官方的交流和陌生的匆匆一瞥，转身后各自天涯，仿佛没有过去。
　　在那样子的环境下，他固守自己的方寸之心，不相信任何人，紧紧捏着能保命的秘密，这样子的他，却愿意去相信楚阳。
　　“哦，那就更奇怪了。”屠欢不以为意，“你难道不担心上当受骗吗？我们……可不是好人。”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耿少恒，话里有些许调侃的意味，更多的是不明所以的感慨。
　　“我从不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别人。”也就是从没相信过他们。
　　真是谨慎的孩子，屠欢笑着打量他，然后将他的帽子盖回他的脸上，跟这样子的人打交道，其实挺累的，他们会死死抓着你的把柄，将你牢牢掌控在手中。
　　彼此掌控着对方的命脉，才能放心一路同行，她是不喜欢那种生活，也庆幸，阙洛不会让她过那样的生活。
　　霍万一向遵循“少说话多做事”的原则，没有特殊情况，他一向不会主动开口，不说话就不会轻易泄露秘密。
　　他们到达彩虹国际机场之后，很快又换了私人飞机，经过两天一夜的换车换机换船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座岛。
　　是亚热带地区的一座荒岛，岛上长着许多高大的树木，他们从船上下来，耿少恒走在前面，慢悠悠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微微侧身，弯了腰，朝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放慢速度。
　　屠欢和霍万也察觉到附近有人存在，放慢着脚步，紧随在耿少恒身后。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寻宝吗？”他们走进了丛林深处，屠欢伸手折断一根刮到她衣服的树枝。
　　糟心透了，她真的不喜欢这种很多蚊虫的鬼地方，有什么原因，他们必须来这种破地方喂蚊子？
　　最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回去之后，她一定会让耿少恒重新认识飓风的屠欢。
　　“你应该问你家老板，我也不乐意的。”
　　听到是阙洛的意思，屠欢立即闭嘴，她对阙洛很信任，当然，她也不敢质疑阙洛的决定。
　　他们继续往前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耿少恒拦住他们，让他们躲在一棵大树之后，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啊，阙洛那个王八蛋，居然这么折腾我。”一个声音响起来，紧接着，一个一头绿色长发的男人从草丛里爬出来，刚抬头，一根尖锐的树枝就抵住他的脖子。
　　文森特觉得自己最近真倒霉，刚从恶棍阙洛手里跑出来，又被不知从哪里来的男人挟持住。
　　想起阙洛，他就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的霉，不过是一时心慈手软，跟着那个男人离开，岂料那个人心狠至极，将他跟俞迪飞那面瘫关在一起，几天之后回来，居然宣布让他跟他去深海尽头，那个地方是人去的吗？他才没心情跟他玩命。
　　“有什么事？”他气的咬牙切齿。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耿少恒很谨慎。
　　“我是谁很重要吗？反正我不是来找你的，而且这座岛不是你家的吧，你至于用这种口气质问我吗？”他憋了一肚子火，正寻思无处可发。
　　火气好重，这人是吃了火药吗？耿少恒仔细打量着他，看他身上没有带武器，衣服也被撕扯得有些破，看着像是遇难的，估计真的只是个遇难的。
　　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文森特一惊，身体抖得跟个筛子，在耿少恒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推开他，赶紧跑。
　　可惜没一会儿，他就被逮住了，阙洛从后面追上来，将他压在地上，文森特无奈地叹气，他回头抗议，“这不公平，你打伤了我的腿，还拿走了我的武器，我当然跑不远。”
　　阙洛微抬起下巴，一脸高傲地望着他，文森特蔫了下来，知道抗议无效。
　　屠欢从一旁跳出来，一脸抽搐地看着阙洛的装扮，“哇，杰克·斯派洛，看上去挺帅啊。”
　　阙洛站起来，抽出利剑撩起屠欢的下巴，吩咐道：“帮他看看腿，尽量让他能走，但别让他走太快。”
　　“他得罪过你？”屠欢蹲下去检查文森特小腿上的伤口，那伤口之前经过处理，而且处理得非常好，她挑眉，“他是个医生？”
　　“对，你可以称唿他为法医。”阙洛注意到躲在一旁的霍万，陌生的面孔，“少恒，你的人？”
　　“拜你家那位所赐，他拿着巴赫的推荐上门，我想不收都不行。”原本以为脱离了红眼，他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潇洒，结果他老爸还留在巴赫身边，而他穷困潦倒的时候，还得靠巴赫支助，所以，他没办法拒绝巴赫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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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飞来横祸
　　“楚阳拜托你的？”他表示怀疑。
　　“不。”屠欢肯定了他的怀疑，“楚阳拜托巴赫，巴赫让我去跟他说的。”
　　咬牙切齿，显然不是很喜欢这份工作，老实说，她已经很多年没跟耿少恒打交道了，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这个男人最起码会成熟一点，结果……
　　算了，她最好这辈子都别抱什么期待。
　　“你好，我是阙洛。”阙洛伸了手。
　　“霍万。”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礼节，“我听楚阳说过你。”
　　只是只言片语，却足以让他知道这个男人对楚阳很重要，这不是一件好事，心里有了人就有了软肋，他一定没有告诉过楚阳，之前有一个女猎人，离开游戏之后，爱上了一个男人，后来，两个人都死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唯一剩下的只有那颗心了，若是连心都交出去，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有风轻轻吹过，霍万觉得冷，他扯了扯衣领，阙洛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打完招唿就继续料理文森特。
　　霍万巴不得如此，他不喜欢与人打交道，他会恐慌。
　　屠欢已经将文森特扶起来，好奇于阙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据她所知，阙洛应该准备去深海尽头，顺便路过野蛮岛，跟老情人叙旧。
　　阙洛的目光有些刺人，文森特不自在地转动着他的脑袋，老实说，他认识阙洛好多年了，每次他真的看着他的时候，准是要搞事情。
　　他原以为阙洛会耐不住先说话，可他偏偏只是一直盯着他，倒是他自己先受不住了。
　　“你有什么就赶紧说，我受得住。”他豁出去了，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早砍完早了断。
　　阙洛没有理他，转身问耿少恒，“你们怎么过来的？”
　　“坐船来的。”
　　“什么船？”文森特偷偷乘小船离开，他追了过来，结果中途被一个浪打翻，船没了，人被冲到这座荒岛。
　　“游轮。”耿少恒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阙洛挑眉，心里计算着他们得用多少时间追上俞迪飞，若是追不上，等迪飞他们进入了那片海域，他们就只能在外面干嚎了。
　　“你不会还想着追上去吧？”文森特觉得阙洛就是去送死，深海尽头是那么好去的地方？莫名其妙的为什么去哪里？又没什么好处。
　　“屠欢，塞住他的嘴巴。”嗡嗡叫的他耳朵都疼。
　　阙洛最终还是决定上船追赶俞迪飞，让迪飞一人去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海盗，和应付疯疯癫癫的缇雅露娜，他真的于心不忍。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你居然强迫我与你同流合污。”文森特坐在房间的一角，他的姿态很随意，几乎是怎么舒服怎么来，阙洛绑住了他的手，让他不能随意乱动，不过他更想的，或许是塞住他的嘴巴。
　　阙洛回过头，文森特抬头抛给他一个挑衅的眼光，他很会拿捏尺寸，知道怎样子惹怒阙洛，又不至于被教训的很惨。
　　阙洛那个人，脾气算不上好，可却很懒得动手，当然，值得你庆幸的也只有他不动手的时候，万一他真的出手了，那么你不死也会不想活了。
　　见阙洛没有搭话的意思，他又继续说了，“我真觉得你这次的行动不靠谱，很疯狂。”
　　他下了一个决定，并且嗤之以鼻，如果阙洛不是强硬将他带过来，他可能没那么大的意见，某种程度上，他还是乐意跟阙洛当朋友的，如果他愿意给他解剖几下那就更好了。
　　“我相信你一定知道去深海尽头要途径哪些海域，你不会告诉我，你以前没有调查过这片海域？”虽然他们的工作很少会涉及到海上，可却不会忽略任何一个地方的情报。
　　做侦探的人，除了要有好的头脑，还要有强大的情报网，不然，这条路注定没别人走得远。
　　“如果你说这些是想让我放你走，就别再做梦了。”
　　阙洛一言击中要害，文森特再次蔫了下来，这人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你这人真的一点都不好说话。”太累心。
　　“我把这当成是赞美。”阙洛走过来，替他将绳子解开，“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话的意思是你会让我解剖吗？”他对此念念不忘。
　　“这个你就别做梦了。”阙洛伸手拍了拍他胸口的尘土，态度温和地问道，“要不要洗个澡？”
　　“你有什么目的？”他双手护住胸口往后面一倾，那模样有些像将要被恶人侵犯的小媳妇。
　　“你觉得我对你有什么目的？”阙洛高深莫测的笑着。
　　文森特揪着胸前的衣服，思考着他从这里逃离的概率，直到脑海里一百多种方式都模拟一遍，他就放弃了。
　　在阙洛手下逃跑，简直是做恶梦。
　　“你可以更无耻一点。”文森特站起来，理了理自己有些皱的衣服，眼神凶狠地瞪了阙洛一眼。
　　他早知道自己玩不赢这个人，偏偏陷进去就退不出来，他将内心的情绪很好的掩盖，用一种云淡风轻的笑容游荡世间，他踏着坚定的步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航海图在哪里？”在迷失的海域，就算有航海图，也还是欠缺了什么。
　　阙洛肯定不是缺少航海士才非得抓他过来，他只是找不到能看懂那张航海图的人，他是不是应该庆幸？其实他内心呕血死了。
　　“在迪飞那里。”
　　也就是现在还没办法工作，文森特感觉一阵轻松的同时，朝阙洛靠过去，“你为什么坚持去那个地方？”
　　“安娜说那里有问题。”
　　“但阙睿绝对不会在那里，我们可没有那种能耐，跑到那里去建立基地。”文森特给了一个中肯的结论，他伸了个懒腰，朝阙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很明显地下逐客令。
　　“这是我的房间。”
　　他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走过去撩拨阙洛，他搂着他的腰，暧昧地朝他抛媚眼，“我真不知道你是这样的意思。”
　　狗屁意思，阙洛看懂了文森特眼神里的暗示，抓起他的咸猪手，毫不留情地将他赶出去。
　　“喂，你过分了。”文森特毫无形象地大喊。
　　霍万在饭厅吃过饭，经过走廊回房间，正好看到一个有着诡异绿色长发的男人，对着阙洛的房门大吼大叫。
　　他心里有些发憷，不知道该假装没看见地走过去，还是等那人发完疯，再慢悠悠地回去。
　　见识了泼辣的屠欢，毒舌的耿少恒，神经病的文森特……霍万对楚阳产生了怀疑，他或许找错了联系人。
　　他在还没有下定决心之前，走进了文森特的领域范围，原本正发脾气的男人转身，骚气地撩了撩自己那一头绿色的长发，霍万被吓唬住了，他进退两难，有些尴尬地望着文森特。
　　糟心透了，他单纯只是想回自己的地盘待着，并没有招惹任何人的打算。
　　“哟，小家伙，你是阙洛的员工，还是合作伙伴？”
　　文森特朝着他走过来，霍万想转身立即就跑，可却强迫自己忍住，有一股恐慌感涌上心头，他额头开始冒汗。
　　“都不是。”他努力扯出一个客套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太僵硬，可惜失败了。
　　“很好。”文森特亮出自己的手术刀，“那即使我解剖了你，阙洛也不会找我麻烦。”
　　霍万突然觉得诚实其实是无形的刀，有时戳伤别人，有时戳伤自己，而现在，他正被自己戳的伤痕累累。
　　“等等，你为什么要解剖我？”判刑也得有罪名吧？他只是路过而已。
　　很好，他居然还敢问。文森特的脸色越发的森冷，霍万几乎看到自己被汹涌的雪崩给掩埋，他快死了。
　　“不然我应该怎么料理你？在你看到我……”他指了指刚才的位置，霍万脸色铁青，心里闪过一句话，死定了。
　　“那是误会。”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可是眼前这人的眼神真的太凶恶了，就好像里面藏了几万柄刀子，一刀一刀朝他刺过来。
　　文森特原本只是想吓吓他，可见他一副害怕又故作镇定的模样，又觉得很有趣，他想起初见时，他一脸冷静的站在耿少恒身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以为这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原来只是用冷漠来伪装的小白兔，胆子比老鼠还小。
　　“哦，怎么误会了？”他玩上了瘾。
　　“我保证我什么都没看到。”他比出两根手指头举在头上发誓。
　　真是有趣极了，文森特觉得自己像逗着小白兔玩的大灰狼，他笑了笑，“你确定你的保证有意义？”
　　霍万夸下脸，老实说，他根本不相信什么保证，那都是骗人的玩意，哪来的意义，他强迫自己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身手不错，跟这个人应该能斗上一段时间，可若是惨败，他估计真的会被解剖。
　　“行了，今天心情好就先放过你，不过……”文森特笑容里带着邪气，“你以后必须对我言听计从，不然……”
　　他挥了挥手上的手术刀，威胁的意味很明显，霍万感觉喉咙咕嘟一声，他这是遭遇飞来横祸吗？
　　“如果……”
　　“如果你拒绝，我保证你很快就会知道活体解剖是什么滋味。”
　　这是恐怖威胁，霍万苦笑着，被飞来横祸砸的头晕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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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拼酒之夜
　　耿少恒脱了身上的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开了瓶啤酒，坐在沙发上喝起来。
　　他的表情很冷淡，眼神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起伏，他一口一口地喝着酒，同样是冬天的世界，C国的A市已经开始下雪，这里却依旧天气晴好，气温有些闷，他猜测不久之后会下雨。
　　算不上太糟糕，可绝对不是好事，他一口一口地喝着啤酒，心里空的发慌，他其实并不想接这次的工作，陪阙洛去深海尽头并不是一件好事，哪怕他跟阙睿曾经是朋友。
　　他的父亲耿叔跟在巴赫身边十几年了，从他记事以来，围绕着他转的，只有兰斯·巴赫，阙洛和不得背叛这几个词汇，他父亲算不上一个好人，却对巴赫忠心耿耿。
　　他在阙洛手下干过几年，然后独立出来，为此被他爸狠狠揍了一顿，可是他坚持，父亲没有办法，只好由着他去，可事关巴赫兄弟，父亲就不准他保留原则。
　　这次的事情是父亲亲自找他的，刚答应下来，就有一个说是巴赫推荐的人来电说要在他身边做事，紧接着屠欢就来了。
　　想起屠欢，他就觉得头疼，说起来，他跟那个女人也算的上青梅竹马，一起相互搅乱过对方小学到中学的生活。
　　他喝完了一罐啤酒，脑袋一点一点的有些疲倦，屠欢走进来，就看到他的脑袋像只鱼鳔一样上下起伏，她走过去，拿了一张毯子给他盖上。
　　这个男人不管到哪里都不会照顾自己，像个白痴一样，屠欢坐在一旁看着他，他还拿在手里的啤酒罐晃来晃去，突然一阵脱力，掉在地上，发出好大一阵声响。
　　耿少恒醒了过来，眼神迷蒙地看见屠欢弯腰去捡那个啤酒罐，他觉得自己像在做梦，那么的不真实。
　　他又闭上了眼睛，想甩去那些奇怪的幻觉，可他管不住自己，他睁开了眼，屠欢就坐在那里，用手摇晃着那罐啤酒，里面已经没有酒了，他保证，他完全喝光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还没有睡醒，他的嗓音略带沙哑，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并不厌恶屠欢出现。
　　或许在这个时候，她出现在这里对他而言会更好，他不至于觉得孤独，对于迷茫的前方没有太多的恐惧。
　　“有些事想问你。”屠欢将手里的啤酒罐抛出去，优美的弧度，落到角落里的垃圾桶，“你有时间吗？”
　　她的心平气和对耿少恒而言是一种难以抵制的诱惑，他看着她，点点头。
　　“你问吧。”他闭上眼，似乎又睡着了，可屠欢知道他醒着。
　　他不是那种会在与别人谈事情的时候走神的人，耿少恒很有原则，说来真奇怪，她居然记得这人的一切，不管是他这个人本身，还是生活习惯，她觉得自己有点蠢。
　　“你知道我们这次要去做什么吗？”她感觉到很恐慌，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以至于她不敢去问阙洛。
　　屠欢坐在床上，抱着双腿，埋着头，声音闷闷的，好像很无助，这是耿少恒不认识的另一面，他被吓醒了，难以置信地望着屠欢，此时的她那么的脆弱，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太惊讶了，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屠欢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觉得万分惶恐。
　　“我出门之前让乔楠给我占卜，她说凶多吉少。”她本来觉得无所谓，可离开荒岛，开始往深海尽头而去的时候，她眼皮一直跳，心里也七上八下，非常不安定。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她知道这次的任务会是她这么多年来遇到的，最危险的一次，如果成功了，他们没破解那个该死的游戏，如果不成功，他们或许就死在游戏里。
　　“乔楠的占卜十次有八次不准。”他也觉得不对劲，可不敢再吓她。
　　“可对于祸事，她从来没有不准过。”
　　这真是……令人无话可说，耿少恒眉头深蹙，这让他原本就严肃的表情，更俊冷了几分，“真是不错的技能。”他无力地赞叹。
　　屠欢白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真不会看气氛，这时候讲什么冷笑话，不过拜他所赐，她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深海尽头到底有什么？”
　　“这个我们谁也不知道。”又不是以寻宝为乐的海盗，他对海上的秘闻知道的并不多，可不妨碍他明白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是个恐怖的地方。
　　“你不要想的太复杂，就当出去旅游，玩够了就回家。”
　　说的那么简单，她就不相信他真心这么想，屠欢想说点话刺激一下耿少恒，可心思百转千回，她又说不出口了。
　　阙洛的情绪一直不对劲，她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可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冷漠和拒人于千里之外，她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阙洛被达西·史托绑架，然后被人篡改了记忆，她有点怀疑他的不对劲跟这个有关。
　　“游戏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她换了一个话题，依旧那么沉重。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他起身来，拿了一罐啤酒，想了想，又拿了一罐递给屠欢，“阙洛总是多管闲事。”
　　他指的是楚阳和小不点莱恩的事情，屠欢撇撇嘴，不予置评，她灌了一口酒，太急了，呛得咳嗽起来，脸都红了。
　　“你蠢啊，喝酒都不会。”耿少恒拿了张纸给她擦嘴巴。
　　“你以为我是你这个酒鬼吗？”屠欢哼了一声，换成小口小口的喝，“耿叔对你太苛刻了，不应该把你拖下水的。”
　　“这才叫拖下水吗？我都快被淹死了。”耿少恒微怒，“你们查到了些什么？”
　　“查了几处猎场，不过已经被转移了，我们也不敢太光明正大，一旦进入猎物名单，工作起来就比较麻烦。”这酒滋味还不错，她喝着有些来劲，“游戏只要有一方全部死亡，就算结束，就像一场攻防战，目标是千方百计杀死对方。”
　　“听说凌越已经成功登录了游戏界面？”
　　“嗯，但是刚跟玩家接上线，就被封杀了，那边的反应非常快，而且接下来估计会更难入侵。”她觉得有点可惜，若是能顺利跟玩家接上线，他们绝对会好过许多。
　　“J是不是你们的人？”
　　“我不知道，没听过这个名号。”这并不奇怪，红眼不是那种每周都必须开会，互相见见面，认识认识的公司，而且里面的员工遍布世界各地，有很多是她没有接触，也不认识的。
　　这些人负责收集情报，和处理一些幕后的事情，是隐藏在黑暗里的影子，让他们能更好的工作。
　　“你们除了那座岛，还有没有别的基地？”
　　屠欢挑高眉梢，一双丹凤眼好奇地盯着耿少恒，那模样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陌生的很。
　　“你打探那么多做什么？”没有正面回答，也就是隐瞒着什么。
　　“喝酒吧，反正在船上也没什么要做的。”屠欢举起啤酒罐要跟耿少恒碰杯。
　　两人拼起了酒，还一边扯过去的往事，到最后都喝高了，也说不清是谁先倒下，不过记清楚也没用，反正对方都不会承认的。
　　屠欢是渴醒的，喉咙像要冒火了一样，又干又燥，她不完全清醒地要爬下床，却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然后听到有人轻哼了一声。
　　她被吓醒了，然后发现自己睡在耿少恒的怀里，这是噩梦吧，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后知后觉想起他们在拼酒，她怎么那么蠢？
　　她在心里骂自己，然后轻手轻脚地扯开耿少恒霸在她腰上的手，小心翼翼地爬下床，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回自己房间。
　　有个房间的灯亮着，她好奇的走过去，这是一扇半透的门，门中有一面通透的玻璃，透过那一块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
　　阙洛靠在窗边吸烟，他背对着他，手里似乎拿着手机，她能看到手机的光亮起又熄灭，他在做什么？
　　有一瞬间，她想敲门，可却忍了下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阙洛，他的背影看上去很萧索，透着一股悲凉。
　　人都是感情的动物，再怎么没心没肺，或者铁石心肠，该痛的时候还是会痛。
　　屠欢顿时觉得有什么压在胸口，有些东西坍塌下来，再也无法重建，她静静地望着阙洛，隔着一道门的距离，却像相隔了几个世纪。
　　阙洛转了过来，她赶紧转身靠在墙壁上，隔着一道门，她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有力的而又哀伤的。
　　阙洛察觉到什么，走过来查看，吓得屠欢忐忑不安，挺直身子祈祷阙洛别开门出来。
　　上天听到了她的祷告，阙洛回去了。
　　她摸了额头一把，汗迹斑斑，猫着步子，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人有些时候，是需要独处的，那些刻在内心上的痕迹，再怎么述说，也不会有人完全理解。
　　屠欢觉得自己很累，可是趴在床上却怎么也没办法入睡，她翻来覆去，像油锅里的煎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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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溺水的人
　　阙洛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原本是毫无睡意的，可是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大概没有睡多久，就被噼天盖地而来的敲门声吵醒。
　　他看了看闹钟，五点整，居然还睡了三个小时，真是难得。
　　他走去开门，是霍万，而且还一副挺着急的模样，他开了门，请他进来，转身想给他倒杯水。
　　“有艘船在靠近我们。”霍万有些急切地拉住他，“他们船上有海盗旗，我觉得他们可能盯上我们了。”
　　“今晚你守夜？”阙洛疑惑。
　　“不是，我在这船上装了监视器，还有我睡不着。”他谨慎惯了。
　　阙洛仔细看着他，这人跟楚阳是不一样的，楚阳谨慎防备，如同在森林移动的大猫，有人敢来犯，就伸出爪子撕碎他，而他则是战战兢兢的兔子，说是兔子有点贬低他，他就算是兔子，也是会咬人的兔子。
　　阙洛的眼神让人慌，霍万努力平稳自己的情绪，他比自己想象中的冷静，经历的事情多了，心就会沉淀下来。
　　“没关系，就让他们过来的。”
　　霍万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他盯着阙洛的嘴巴一张一合，却怎么也不懂其中的意思，是他没有表述清楚，还是阙洛听错了？
　　那艘船分明是冲着他们过来的，来势汹汹，带着凶狠的杀气，可阙洛却放任不管，他有些搞不懂了。
　　“你没听懂？”阙洛好心询问。
　　他点点头，确实不太懂。
　　“马上就要下雨了，而且我们很快就会进入迷之海域，他们没那么容易追上来。”
　　霍万对海上的事情不理解，既然阙洛这么说，他也只能选择相信，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就离开。
　　不过他仍然觉得不安，眼皮一直跳着，好像预示着什么，他爬上了甲板，站在船后方，用望眼镜观察后面的船只，那船有些诡异，他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五十米的地方，仿佛是不小心在航线上偶遇他们。
　　他是不相信这样子的巧合的，世界上哪里来那么多的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谋已久。
　　他觉得自己有些愤世嫉俗，不过已经算是很随和了，若是放在几年前，他或许会更激动和更鲁莽。
　　海风来的很急，从身上唿啸而过，刺的脸颊有些疼，他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有人哈哈哈笑出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一声嘲讽，“你是纸煳的吗？风一吹就跑。”
　　他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那个有一头绿色长发的男人，他想了想，不知道他的名字，干脆就懒得理会。
　　他一向信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他的人生从不为任何人停下脚步，尤其在他认定那人很危险的情况下，他更不可能主动招惹。
　　霍万安静地把自己藏在黎明的光影下，冷静而近乎冷漠地望着文森特，其实已经紧张到开始冒冷汗，他掐了掐自己的虎口位置，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文森特不知怎的有些恼火，他走过去，一把揪住霍万的衣领，将他往上提，文森特一米九二的个子，对一米七六的霍万来说，有很强的威压，可他面瘫着一张脸，沉默无语。
　　当精心策划的演出，成了一个人的独角戏，无论是谁都会火冒三丈，文森特很想一拳将人揍到海里去，可做出的举动，却是低亲吻了他的唇，并且恶意地咬破了一角。
　　看着霍万的瞳孔紧缩，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像只被大灰狼压在身下的小白兔，文森特得到了内心的满足，他放开了霍万，结果那人双腿一软就坐在地上。
　　霍万惊愕地瞪大着双眼，呆滞而无神，他的双脚无力，还不停的颤抖着，身体因极度紧张而发冷，脑海里浮现一幕幕画面，足以让他完全崩溃。
　　文森特看着他，心情由一开始恶作剧成功的满足，到后来的慌张，眼前的年轻人不仅仅是惊讶于预料之外的事情，还有一种恐惧，那种恐惧将他的意识封闭起来，他沉浸在一种痛苦中，失了神。
　　霍万觉得自己溺水了，他努力地往上游，却怎么也上不去，水淹过了他的脑袋，灌进了他的喉咙，他渐渐失去了意识，不停地往下沉。
　　不，他不想死，不想……他努力挥动着手臂，努力着，努力着……
　　文森特看着他魔怔地挥动着双臂，仿佛溺水的人一般在挣扎，他不悦地蹙眉，心里有些恼火，不知道在恼对方，还是恼自己。
　　他轻拍着霍万的脸颊，不停地对他说着，“快醒醒，别再做梦了，那些都是假的……”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声音越来越急切，在他锲而不舍的叫唤中，霍万醒了过来，他看了文森特一眼，突然双眼一亮，勐的吐出一口鲜血。
　　气血攻心，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抹去嘴边的血迹，默默站了起来，退后了一步。
　　文森特觉得有什么梗在胸口挥之不去，他看着眼前的人不停的后退，面上不再有恐惧，却是冷漠的拒之千里。
　　他越发的恼怒，很想把他抓过来问个清楚，或者干脆直接解剖他，可看着他不断逃避的样子，他只是凶巴巴地吼了一句，“好像要下雨了，你赶紧回房吧。”
　　这像是一道赦免令，霍万转身就跑，那模样真像一只被追赶的兔子，文森特一声苦笑，他有那么恐怖吗？居然跑的那么快。
　　霍万一路跑着回房，一进房间，他立即将房门反锁，移过一旁的桌子压住房门，将放在床下的武器拿出来，确定上好了子弹，将它藏在身上，然后才靠在门边的墙上，效仿离了水的鱼，大口的喘着气。
　　他感觉有一股苦水味涌上喉咙，让他忍不住想吐，他蹲下来，伸手捂住嘴巴，他以为自己忘记了，他以为他忘得了……
　　眼泪掉了下来，像止不住的水闸，他想起了自己的罪恶，他是杀人的凶手，就算不是亲手捅别人刀子，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帮凶，他设定了游戏的规则，他放纵了那些恶魔……
　　他靠在墙壁上瑟瑟发抖，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猎杀场面，看着猎人一边玩弄着猎物，一边将刀子刺进她的身体，他恶心的冲进厕所吐了……然后他想起了自己设定的游戏规则，想起了他设计的猎场，他突然感觉到恐惧，他开始做噩梦，一遍一遍，那些猎人扑过来，掐住他的脖子，一刀一刀地割他的肉……
　　他开始逃离游戏，他暗中制定计划，他修改了部分规则，他……
　　他又想起了那恐怖的噩梦，一片黑暗笼罩在他的头顶，他惊吓的背后汗淋淋一片。
　　有人来敲门，在门外喊他的名字，他听见了，想回应，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知道自己陷入了魔障，可他走不出来，他没办法走出来。
　　“霍万，你醒了吗？”屠欢敲着门，久久得不到回应，心里想着他是不是还没醒，或者已经出去了。
　　她不死心，又急促拍了好几下，不厌其烦喊一遍，里面依旧没有回应，甚至连一点响声都没有，她想着或许真没醒，就转身离开去见阙洛。
　　阙洛房间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不难猜测他抽了一晚上的烟，屠欢挑眉，对他这种不爱惜身体的行为很是不屑。
　　“你抽了多少？”她将烟蒂倒进垃圾袋，怒气冲冲地很想将烟灰缸甩阙洛脸上，而那烟灰缸在她甩手时，一时没拿稳，丢了出去，阙洛忙偏过头，烟灰缸从他脸上划过，刮出一道红印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她也没想到会抓不稳。
　　“不是故意谋杀我？”阙洛调侃地回了一句，伸手摸过脸颊，有些疼。
　　“我只是有些生气，我已经很久没见你抽烟了，而且还抽的那么凶，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觉得很不安，好像掉进了什么圈套里面。”他闭上眼睛，脸上透着疲惫。
　　屠欢有些无言以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无论说什么都没有意义，言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有在有安全感的情况下，言语才能发挥作用，否则，它甚至都不能安慰人。
　　她低着头将桌面打扫干净，她心里想着，若是阙洛想倾述，那她只要认真倾听就好，可阙洛说完那句话，就再也没有开口。
　　后面那艘船追了上来，恶意的撞击着他们的船身，船身晃动着，屠欢一时没站稳，直直往窗边摔去，阙洛伸手拉住她，将她扯进怀里，眉头皱紧。
　　“他们过来了。”
　　就在她说话的当时，一道闪电落下来，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雨下了起来，大片大片的，好像是直接拿脸盆直接泼下来的。
　　外面匆匆忙忙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这艘轮船是兰斯·巴赫给的，里面的船员也是巴赫挑选的，不多，却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听那初时慌乱，到后面整齐有序的步调就知道。
　　撞击很快停了下来，然后夹杂在雷声中的是一声炮击，屠欢有些惊讶，不过她想着，若是可能，巴赫或许会让他们带上原子弹出门，为了摆脱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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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集体开会
　　她以为攻击会持续很久，拿了武器准备加入战斗，一阵极速的旋转打乱了她的想法，他们的船被卷进一个巨大的漩涡里。
　　很快上面发来通知，说他们的船冲进了一个珊瑚群，被卷进漩涡中，阙洛对此不发评论，他和屠欢冲出去，在甲板上遇到文森特和耿少恒，还有姗姗来迟的霍万。
　　他们的船正被一股漩涡包围，一点一点被侵袭到漩涡中心，稍有不慎就会船毁人亡。
　　天空飘着雨，像瀑布一般倾泻而来，打在身上隐隐作疼，耿少恒抓着甲板上的栏杆，表情严肃而愤慨，文森特却冷静地观望着，没有任何的不适。
　　屠欢回头去看阙洛，后者抿着唇，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想了想，走到耿少恒的身边，悄声问他，“到底怎么一回事？”
　　“那艘船估计将我们逼进这片海域，至于为什么？我也没有答案。”他盯着海面看得认真，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成片叠在一起，像水里刚捞上来的海藻。
　　屠欢知道再问也不会有答案，所以便陪着他一起发呆，其实说发呆不太正确，耿少恒是在观察海上的情况，而她……则是无所事事，他们都不是航海的能手，怎么脱离这个漩涡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他们最该担心的是真的船毁之后，他们该怎么自救。
　　凭着船员们的高超技术，他们逃离了漩涡，可是却撞上了珊瑚礁，离开珊瑚群之后，在一座荒岛上搁浅。
　　“我觉得简直倒霉透了。”屠欢从水里爬出来，骂骂咧咧地抖着身上的水，不过她全身都湿透了，这种做法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
　　耿少恒脱了上衣，站在沙滩上眺望远处，他们离珊瑚群已经很远了，不过却迷失了方向，真像一场恶意的骗局。
　　太阳从大海的边线升起，金色的光芒四散开来，笼罩整片大陆，他们一起站在海滩上，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心里涌现出一股无力感。
　　“我觉得我们的船不能再航行了。”屠欢下了一个决定。
　　耿少恒回头去看她，冷冷又漫不经心的一眼，屠欢觉得一颗心提起来又重重的落下，这人是什么意思？质疑她的判断吗？还表现的一副好像她有多白痴的模样，好像扯根头发丝勒死他，嗯……真的好想。
　　“阙洛，你就不能说句话吗？”她将目光转向她的BOSS，祈求一点点心里安慰。
　　“你先去换件衣服吧。”
　　哈，这是重点吗？他们都快沦落到鲁滨孙的下场了，指不定哪天就死在这荒岛上，谁还在意换不换衣服啊？
　　屠欢想撒欢地踩这几个男人几脚，不过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跟耿少恒的那几块大肌肉，她决定先闪为上。
　　跟比自己强大的人硬拼，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
　　事情其实没有她想得那么糟糕，他们的船还在，说明食物暂时不缺，有肉有菜，还有酒，露天烧烤也是不错的选择。
　　啊呸，都快玩完了，谁还有心情烧烤啊？屠欢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几个聚在一起喝酒的男人，那些男人的脑袋里到底都装着些什么，怎么她一点都不明白？
　　一串烤肉送到嘴边，她张口就咬，嗯，烤的有点焦，不过味道还不错。
　　“怎么样？”
　　“还不错。”她下意识地回答，而后才想起来看了一眼为她服务的男人，哦，是霍万，意想不到的发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双手护着胸口往后退。
　　她的行为让霍万觉得好笑，积压在心里的阴霾也被驱散开一些，不再那么灰色，令人痛苦的像个溺水的人。
　　他笑起来意外的清爽，屠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其实在她看来，霍万是个很阴森的人，脸色苍白的不可思议，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变得铁青，青中发紫，老天，他好像鬼啊。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眼睛也很亮，嗷，她好像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帅哥，哪怕这个帅哥有时候像只鬼。
　　她双眼闪闪发亮，像天上的星星，这模样有些迷煳，跟平时优雅高贵的大小姐完全不一样，人果然都是多面的动物，霍万在心里下了结论。
　　“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他习惯把自己藏起来，像鸵鸟一样，没亲眼看见，就假装没发生过。
　　从这话里听出浓浓的不安和警惕，屠欢错愕的张了张嘴巴，想说点什么，又害怕唐突了别人。
　　不合时宜的问题，就像恶意揭开伤疤的刀片，哪怕是无心的，却仍是强势地剥开了别人的伤口。
　　霍万在一棵树旁坐下，碧蓝的海像一面清澈的玻璃，在阳光下莹莹泛着光，在海风轻拂下，美得不可思议，大海果然神秘而美丽。
　　“你看上去像个沧桑的老人。”屠欢坐在她的旁边，捞起一把沙子往前扔，“有点像巴赫，你都不知道，巴赫才四十五，却活得像个老头子。”
　　“你觉得我很年轻？”他知道他不太显老，可他真没那么年轻。
　　“你大概跟楚阳差不多，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真给面子，就他这样还能被认出让出校门的大学生，他是不是该感谢时间没有恶意摧残他的皮囊。
　　“楚阳才24，你真确定我跟他年纪相仿？”他可是奔四的老大叔。
　　“老天，你不会告诉我，其实你的年纪足以当楚阳他爸吧？”屠欢叫起来。
　　“13岁当爸，也不是不可以。”他笑起来，露出一边的酒窝。
　　苍天，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帅哥居然37岁了，她觉得她可能瞎了眼，不然就是他的皮囊太具有欺骗性。
　　在屠欢的哇哇尖叫声中，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等着太阳落下去，又升起来。
　　在这座无名的荒岛待了三天之后，他们终于再次启程，然后在五天之后，跟俞迪飞汇合。
　　——
　　用力把自己摔在床上，嗅着棉被清新的味道，屠欢激动的泪流满面，上帝保佑，她在有生之年，还能愉快地睡个觉。
　　“你看起来像刚从地狱里爬起来。”耿少恒靠在门边，一脸看戏的望着她。
　　夭寿啊，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屠欢很想扫他一下佛山无影脚，可是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好投给他一记眼刀，若是他识相的话，就会立马转身离开，顺便帮她把门带上。
　　可惜，耿少恒被誉为世上最不会看眼色的男人，他假装没有看到她用力瞪的眼神，一脸戏谑地看着她，那眼神里带着嘲讽。
　　若是别人，她肯定不予以理会，对于跟别人斗嘴，她宁愿去睡十几个小时，最好睡到天荒地老，可惜对方是耿少恒，放过谁都不能放过他。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跳起来，摩拳擦掌准备跟他大战几百个回合，老虎不发威当姐是病猫啊？
　　“看到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我觉得这里连地狱都不如。”对，她就是讨厌耿少恒，这种情绪与生俱来，从见他第一眼开始就修正不了。
　　耿少恒的笑容出现了一抹裂痕，眼神阴冷地闪烁着，很快又恢复正常，“那你最好现在冲出去，在我们还没有进入下一片海域之前，乘小船离开。”
　　“凭什么是我离开，而不是你离开，聪明又绅士的男人都懂得礼让女士。”别以为她没听懂他话里的讽刺，激将法这一招用久了，就不再有最初的威力了。
　　“哦，你听懂啦。”他露出惊讶的模样，好像很感慨她一夕之间长大，却仍不饶人地道，“不过我可不是绅士，而你也称不上女人，在我看来，你只不过是有着女人外表的男人。”
　　听听这是什么话？她这苗条的魔鬼身材，爽朗直率的性格，哪里又得罪他了？这男人的毒舌简直令全世界的女人敬而远之，难怪到现在都没结婚，那些被他外貌和能力吸引的女人，估计不到三十秒，就会被他气的梨花落泪，悲伤离去。
　　“我估计你是被猪油蒙了眼，全世界男人都看得明白的事情，只有你怎么都弄不懂，真可怜。”
　　她决定不跟他浪费时间，陪他斗嘴还不如睡觉，这男人摆明了故意找茬。
　　她站在门口与他对峙，伸手请他出去，她的逐客令直截了当，可那人却当作没看见，抓住她的手，将她带进房间，还顺便锁上门。
　　喂喂喂，这情况不太对吧？死对头耿少恒发疯了吗？还是说想关起门揍她一顿，她仔细回想着，最近没有哪里惹到他啊。
　　“你想干什么？”她眼神左右乱瞟，试图寻找逃跑的路线。
　　她强壮镇定之中透着一点慌张，耿少恒觉得很有趣，他跟屠欢认识有二十年了，这女人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跟他不对盘，他父亲在巴赫的支持下开了一间武馆，专门收留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屠欢就是其中一员，小丫头年纪轻轻就十分高傲，对人颐指气使。
　　他一向觉得这女人不好相处，离开红眼五六年，他们没有再见面，甚至也不联系，有工作上的往来，她也会推掉，可他偏偏开始有些想念她，这感觉真他妈糟心。
　　“喂，你到底要干嘛？”拦住她当门神吗，简直不可理喻。
　　“你们两个打算打情骂俏到什么时候？”阙洛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屠欢勐的站直，不小心一头撞到耿少恒的胸口，天呀，这人是钢铁侠吗？胸膛怎么那么硬，她的脑袋骨估计要裂开了。
　　她好奇阙洛在哪里讲话，眼神转了一圈后，发现房间一角有个扩音器，很好，她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然后还有种被抓奸在场的尴尬。
　　他们在十五分钟后来到了会议室，其他人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在会议桌旁，听到她砰的一声踹开门，都好奇地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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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阙洛晕倒
　　“阙洛，你个王八羔子……”哦，怎么那么多人？
　　两个外人好奇地把她当外星人打量，她窝了一肚子火，突然无处可发，差点憋出内伤。
　　他们坐在一起开会，会议桌上诡异的安静，阙洛坐在主位上，转动着那张旋转椅，冷静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
　　“谈一下你们的想法吧。”他像极了一个召开会议的老总，正在主持一个企划案的开发。
　　在场的六人面面相觑，最终是由俞迪飞先开这个口，他拿出一卷羊皮纸，放在桌子上，道：“这是航海图，是一张很古老的航海图，我觉得可能跟望月家族有关。”
　　沉默，无止尽的沉默，这话像是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湖面惊起一滩涟漪，他们茅塞顿开，思维被打开了新的口子，突然间就看到之前从未见过的景象。
　　耿少恒伸手敲着桌面，他看起来很急切，却什么也没说，而文森特则是一脸赞赏地望着俞迪飞，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木讷的呆子，居然还有这种眼力，凭着一张古老的航海图，就能想到望月家族。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有一头绿色的长发？”
　　霍万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冷的像极寒之地的冰块，文森特感觉自己快被冻伤了，他转了头，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被认了出来，可是还有人会知道他的身份吗？转念一想，大概只是好奇罢了。
　　“你喜欢？”他不忘调戏道。
　　“只是好奇。”对，是好奇，非常好奇，他在游戏中的地位比楚阳想得更高一些，几乎能跟艾丽莎比肩，知道的事情也很多，例如某些特殊的种族。
　　文森特只是饶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的一脸狡黠。
　　霍万也没在意，事实如何，总有一天会解开的，他向来很有耐心。
　　“望月家族跟游戏到底有什么关系。”屠欢问。
　　很好，抓到重点了。文森特嘴边勾着一抹浅笑，他老神在在，置身事外地望着在场的所有人，不发表任何意见。
　　这场游戏会越来越好玩，他这么坚信着，笑容也更深沉了，就像一汪水。
　　“应该是有关的。”阙洛轻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他最近总是头疼，脑袋里若隐若现浮出一些奇怪的东西，那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入侵他的大脑。
　　因为疼痛，他的脸色显得很苍白，离他最近的俞迪飞伸了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居然流虚汗，“阙洛，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我没事。”他沙哑着嗓子，不想让他们操心。
　　“怎么可能会没事？”脸白的像鬼似得，有长眼的都知道他生病了。
　　俞迪飞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通，若是他多注意一点，就不会那么久都没有发现阙洛身体不适。
　　会议在一阵纷乱中结束，阙洛也被俞迪飞强制去休息，作为阙洛信得过的医生，文森特肩负起照顾阙洛的责任。
　　阙洛似乎真的病的很重，脸色白的跟张白纸似得，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生气，文森特站在窗户边，沉默地出神。
　　阙洛的生病让俞迪飞等人方寸大失，他们不停追问他有关阙洛的情况，他能说什么？难道告诉他，阙洛有可能被望月家族的老巫婆给操纵意识了？等阙洛清醒后，估计会杀死他。
　　为了小命着想，他还是什么都别说最后，只是他很好奇，望月家那个老巫婆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从阙洛的情况看来，他似乎遇到了另外一个能力者，压制了老巫婆施压在他身上的精神力，不然的话，估计阙洛早就不是阙洛了。
　　说真的，他真的挺瞧不起望月家那群人的，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专门做些恶心人的事情，以为拥有那些能力，就真的很了不起吗？
　　床上的人咳嗽了一声，他立即回了神，赶紧倒了杯水喂着他喝下，阙洛微微睁了眼，还没有看清楚眼前的人，又昏睡了过去。
　　病殃殃的阙洛，是很难见到的一面，若是放在以前，文森特或许会很高兴的打趣他，可是现在，他却没有这样子的兴致。
　　屠欢端了厨师煮好的粥进来，文森特立即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屠欢将粥放下，拉着文森特离开房间。
　　“阙洛怎么样了？”
　　“还没醒。”他觉得嘴巴有些淡，挺想抽根烟的，摸了摸口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令人担心。
　　“劳累过度。”这借口找的好，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出乎意料，屠欢居然相信了，而且还一副“我早就料到”的模样，文森特突然不知道该说啥了，这人吧，傻傻的也挺好的。
　　屠欢又嘱咐文森特一定让阙洛把粥喝了，才离开，她唠唠叨叨的样子令文森特觉得挺不是滋味，阙洛总是过得比他幸福，生病有人关心，受伤有人照顾，就连惹麻烦了还有人争着帮忙解决。
　　这人到底哪里好？值得别人对他那么掏心掏肺。
　　文森特觉得自己有些嫉妒，他坐在一旁，盛了杂菜粥来喝，嗯，是大骨熬的高汤熬出来的，味道还挺不错，文森特吃的很香，一碗接一碗，等阙洛醒来的时候，粥已经被他喝完了。
　　“你存心想饿死我。”阙洛想要坐起来，可是身体太虚了，试了几次都不行，干脆就放弃了。
　　他躺在床上咳嗽了几声，文森特端了水喂他喝下，看着被他喝光的粥，有些愧疚。
　　“文森特，我饿了。”
　　“关我屁事。”答得很顺口，答完却满脸黑线，小心翼翼地偷瞄阙洛，不会生气了吧？
　　“你还敢说，把我的口粮吃完了，还假装事不关己。”阙洛估计是累的慌，说话一喘一喘的，让人听了心急。
　　文森特听了就尴尬的笑了几声，阙洛盯着他看，小样，以为这样子就能煳弄他吗？
　　没办法，文森特只好亲自到厨房去给他找吃的。
　　“你就给我吃这个？”阙洛指着碗里的面条，简直不知道该摆什么脸色，他是不是该庆幸，他没有直接煮泡面给他吃？
　　“已经算很好了。”厨房的师傅休息去了，这是他折腾了很久才弄好的，卖相虽然不好看，可是他尝过味道，还是能吃的。
　　“我是病人。”他确定不是想害死他。
　　“我是医生。”以为他不知道吗？
　　“哦，你还知道啊。”实在饿的不行，阙洛也不管这面条长得多难看，端起来就吃。
　　文森特被他的语气气死了，看着他吃东西的模样，真恨不得他立马被噎死。
　　阙洛可管不着那么多，什么事情能比填饱肚子重要？
　　“你那只小猎物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他对阙洛的恋人有着满满的兴趣，他能看得出来，阙洛这次是动了真心的。
　　“你想认识他？”阙洛不为所动。
　　“难免好奇，好歹我也跟你处过一段，总得看看你的眼光有没有变好啊。”他说的头头是道，其实不过是自己的私心。
　　阙洛白了他一眼，别以为他看不透他的心思，就他那点小伎俩，能瞒得了谁？
　　“先说说我的情况，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了吧？”他真没想到自己会中了阴招。
　　﻿﻿“你挺好的啊。”他说着违心的话。
　　文森特转头去看阙洛，后者一双黑色的眸子像一颗黑色的宝石，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光芒，好像能把人给吸进去，他突然就心虚了，可是他不能说，他必须保持原则，一旦打破了规则，他们都将会万劫不复的。
　　“我知道我长得很帅，你一定会再度迷恋上我的，可是我不吃别人家的草。”他不跟清白的良家妇男玩暧昧，文森特用痞痞的口气调戏道。
　　用放荡不羁来掩饰自己，阙洛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落魄，他身边不缺乏有秘密的人，守护自己的秘密既痛苦又无可奈何，谁都不愿意将自己的痛苦和伤痕赤裸裸的剖开，展现在阳光之下，所以他们不停地撒着谎，欺骗别人，更欺骗自己。
　　“我也不吃回头草。”
　　文森特又被噎住了，跟阙洛谈话，每次被吃的死死的总是他，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想，阙洛该不会是老天爷派来修理他的人吧？不过他这辈子除了做过离家出走，这种小孩子气的事情，也没怎么伤天害理吧？
　　“你这可真是伤透了我的心。”他几乎要将他血淋淋的心脏捧出来给他看。
　　看着他夸张地伸手去掏自己的心脏，阙洛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浮夸，有本事真把心脏掏出来，这种假把式，还想搞多久。
　　“你看，我的心脏千疮百孔，都是你的错。”
　　他还演上瘾了，阙洛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他躺了下来，想再休息休息，他的身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疲惫的很，好像被什么掏空了似得，文森特见他背对着他躺下，也收起了浮夸的姿态。
　　他做起来，盯着阙洛的被，那人似乎真的很累了，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平稳而有节奏的唿吸声，他那么喜欢阙洛其实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阙洛的睡姿很好，堪称优雅，而且还不会打唿噜，不像红眼其他的粗人，简直能逼死个人。
　　他替阙洛盖了被子，盯着他略带苍白的脸，嘟囔的说了句，“有些事，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知道越多，伤害就越大，那个游戏水很深，稍有不慎，就会溺死在其中。他见过很多的死亡，那些枉死的灵魂，总是带着强大的怨念，流连人世间，最终湮灭在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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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被抱晕了
　　他走出了房间，一股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压得他喘不过气，别看他总是喊着要解剖谁，看着很疯狂的样子，其实这只是他伪装的手段，他们都不是好人，也注定无法成为好人。
　　船已经进入了迷之海域，目前没有遇到任何大风大浪，他们行驶得很安全。
　　他在船尾站着，望着海面的眼神冷漠而恭敬，霍万有些意外看到他，他只是出来透透气，顺便了解目前的航行情况，可是看到文森特的瞬间，他只想龟缩回自己的屋子里。
　　文森特看到了他，那模样好像猫看到老鼠，像只花孔雀一般的扑过来，“哟，小家伙，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解剖你。”
　　霍万脸色刷的变白，老天爷，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他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居然被他这么惦记上？他尴尬的扯了一个笑容，身体因为紧张而僵硬，文森特抱着他，他们的胸膛贴在一起，他的臂膀很有力，他的气息扑打在他的脸上，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他开始冒冷汗，身体发虚，摇摇欲坠。
　　又是这种情况，文森特有些怀疑霍万是不是生病？否则以他的魅力，怎么会有人遭人嫌弃成这般？
　　霍万觉得自己有些唿吸不过来，陌生的气息让他感到恐惧，若是可以，他很想立即转身就跑，逃得越远越好，可是他推不开他，他很想告诉他理由，可是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
　　居然被一个男人抱着晕了过去，霍万简直懊恼透了。他知道自己有恐慌症，可一直以来都挺轻微的，从来没有出现过晕倒的事件。
　　太懊恼了，他干脆躺在床上装死，他现在可没脸去见文森特，不用想也会被那家伙笑话的，堂堂男子汉，居然被人给抱晕了，怎么想都很丢人。
　　没错，绝对不能再见那个男人了，每次见他，他都会倒霉的，何况那人还那么凶，口口声声都说要解剖他。
　　“醒了就起来，装什么鸵鸟。”文森特发现早醒来的人，一直躺在床上装睡，忍不住提醒他。
　　这人真讨厌，干吗赖在这里等他醒来，他又没有求他留下来，干吗那么死皮赖脸。
　　霍万不想理会他，干脆继续装鸵鸟，反正只要他不起来，他也不能硬说醒了，打定主意，霍万就继续逼着眼装睡，心里暗暗希望文森特能赶紧滚。
　　可文森特怎么会如他所愿，见人迟迟不肯起来，他干脆一把掀了他身上的被子，将还在装睡的人从床上拖起来。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无礼的人，霍万气的浑身发颤，既然已经被看穿了，他也懒得装了，一巴掌挥过去，“你想怎样？是不是还想把我再逼晕？”
　　老天爷，这人真是灾星，简直是不逼死他就不高兴。
　　霍万对文森特心生不满，是非常的不满。
　　“我可不知道你身体那么虚？”
　　“我才不是什么虚？”他反驳。
　　“那是什么？”
　　“是……”他凑了过来，身上那森森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他又是一愣，吓得说不出半句话。
　　“怎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吧？”文森特见他哑口无言的模样，得意极了。
　　“你离我远点。”他又快唿吸不过来了。
　　文森特也感觉到他的情况不对劲，他后退了一步，他是医生，对他的这种情况略有耳闻，只是他没想到，霍万居然会有恐慌症，他的冷淡，原来只是一种伪装啊。
　　“我不知道你有恐慌症。”他主动离他远了一点，看着他舒了一口气，他心里有些不好受，将他当成洪水勐兽，他有那么恐怖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恐慌症那么严重。”他以为自己这是紧张，结果谁曾想居然会晕过去。
　　文森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笑了笑，找了个借口离开。
　　人走了之后，霍万松了一口气，不一会儿后，居然又睡着了。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文森特就像一尊门神般坐在床头，带着戏谑地望着他，他看到他眼神里表达的意思，你是猪吗？居然睡那么久。
　　霍万不客气地挑衅回去，那你呢？转行当门神了吗？也行啊，就你这凶神恶煞的模样，估计连张飞关羽都比不上呢。
　　文森特有点拿货，伸手揉着霍万的脑袋，“你这小子……”
　　“不准摸我的头，我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霍万拍开他的手，这人真没礼貌。
　　“是怕被我摸傻了吧。”文森特对调戏他有一种执着。
　　霍万瞪了他一眼，他确定了，这人性格恶劣是天生注定的，他懒得跟他继续争吵，看到旁边放着的食物，自觉端起来就吃。
　　没有人斗嘴，文森特顿时觉得无趣，他伸手去抢霍万手里的碗，霍万抬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着控诉和郁闷，令他觉得挺有意思的，他更来劲了，霍万刚夹了一根青菜，他立即抢着吃进嘴里，还故作满足地道：“真好吃。”
　　三番四次下来，是个人都会被气得冒火的，霍万重重地将碗筷放下，“你到底想怎么样？就不能让我好好吃饭吗？”
　　“不能。”他回答的理所当然。
　　霍万差点气到吐血，他大口喘着气，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好，既然这样子，那他躲行不，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文森特没想到霍万那么经不起逗，自那天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霍万，无论他多么刻意的想要偶遇他，那人都躲得远远的，没错，就是躲……那小混蛋居然躲着他，文森特气的火冒三丈，可偏偏那家伙躲到了阙洛的地盘，就算他再厉害，也没办法跟阙洛硬碰硬，尤其阙洛还故意护着他。
　　“喂，你拦着我很久了，什么时候让我见那小家伙？”文森特对阙洛拦他的举动很不满，若不是看在以往交情的面子上，他早就跟他打起来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久没打了，手痒啊？”
　　阙洛坐在办公桌旁看文件，他的身体经过几日的调养，已经好了许多，虽然偶尔还会头疼，不过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前几日霍万来找他聊了会天，之后便开始常留他办公室工作，紧接着文森特便每天来闹。
　　“人家不想见你，你继续闹也没意思。”他们两是死敌，看对方吃瘪，他心里很高兴。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幸灾乐祸，你就是嫉妒。”文森特频频往后面看，因为霍万躲在阙洛这里，他也每天都来报道，可总是见不到人，那一面大书架将他整个人挡住，他连眼福都不能饱。
　　“我嫉妒你什么？”简直好笑。
　　“你嫉妒是因为你孤家寡人。”
　　“难道你是成双成对吗？”
　　“你……”
　　两人突然针锋相对起来，剑拔弩张，屠欢走进去，就被两人的煞气煞到，勐地又退出门，妈呀，自从上了这艘船，她就没有遇到一点正常的事情，就连正常人也没见到，真是心好累啊。
　　“你怎么在这里叹气？”更少恒像个鬼魅一样飘过来，吓了屠欢一跳。
　　“里面在打仗，我可不想进去找死。”她做了一个厌恶的表情，“那两个人一天不闹腾，就闲得慌。”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们，无视就好。”
　　说的对，屠欢难得有一次觉得更少恒说的是句人话，想了想，她也懒得去理会他们那些破事，转了身，找别的地方凉快去了。
　　针锋相对之后，文森特再也没能进阙洛办公室半步，这下别说见人了，连隔空对望都成了奢望，他怒的半夜去堵霍万，谁曾想，阙洛居然可恨到守在霍万房间，硬是半分不让他靠近。
　　这下子梁子结大了。
　　接下来的几日，整艘船上都鸡飞狗跳，屠欢从一开始的难以接受，到后来就习以为常，那两人就像天敌，天敌见面哪有不争斗的？又不是公老虎和母老虎，打完一架还能组成家庭，繁衍后代。
　　——
　　“我们迷失方向了。”在迷之海域航行了十天之后，俞迪飞做了一次报告。
　　在场的人听着他的报告，神情自然地说这话，好像不把这事当回事。
　　“我说我们迷失了方向。”他重复了一遍。
　　文森特率先抬头看他，俞迪飞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丝毫没有因这事而产生一丝恐慌，这是一个沉得住气的男人，因为太冷静而显得有些无情。
　　“你刚说什么？”屠欢后知后觉回神。
　　“我们偏离了航道，迷失了方向。”迷之海域一到白天就弥漫着一层浓雾，严重妨碍了他们的航行，就算他们每天都努力在调航行方向，可还是迷路了。
　　“什么叫做偏离了航道？”她就知道此行出门不利，这下可好，简直倒大霉了。
　　“字面上的意思。”
　　屠欢听出他的语气，那是一种鄙夷的态度，她哼了一声，不发表意见。
　　阙洛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右手捏着下巴，沉思着，这是遇到重大事情时，他的惯性动作，耿少恒靠近他，也跟着看了看外面。
　　快晚上了，周围的浓雾没有像往常一样散开，反而越来越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他眼皮不自在地跳了跳，他觉得有些不妥。
　　虽然眼皮跳不见得代表有灾祸，可使他紧张的是内心的不安，那种感觉太强烈，让他想忽略都不成。
　　在他还在困惑的当时，阙洛说了一句话，“今晚我守夜。”
　　迷之海域有海盗出没，为了安全，他们每天晚上会安排人守夜，防止被偷袭，可阙洛一向是不守夜的。
　　耿少恒心里迷惑，他又朝外面望了望，迷之海域因为常年白天笼罩着一大片浓雾，一般见不到太强烈的太阳光，也就很难从外面的亮度计算时间。
　　就算如此，他也看得出天色渐晚，而那越来越浓的雾气，则让他感到非常不妙。
　　“不行。”屠欢第一个反对。
　　“反对无效。”阙洛驳回了他的反对。
　　屠欢气的跳脚，却又无能为力，阙洛做好的决定，是没有任何人能阻止的，她气唿唿地盯着阙洛，似乎想通过某种方式传达自己的怒火。
　　阙洛没有理会她，在某些时候，他从不听劝诫，屠欢恼起来蛮横无理，回头就踩了耿少恒一脚。
　　无辜受牵连，耿少恒抱着痛脚控诉，“你发什么疯？我最近好像没招惹你吧？”
　　“你就当我疯了，主动招惹你呗。”
　　老娘心情不好，你最好别上杆子撞过来，耿少恒看清楚她眼里表达的意思，微挑眉梢，转头看向阙洛，阙洛、阙洛、阙洛，每次都是阙洛，能让她气成这样的总是阙洛，她就那么在意吗？
　　他突然就心情不好了，明明从小到大，替她背黑锅的都是他，结果她眼里都是阙洛，她到底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她……回神，耿少恒不敢相信地直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对屠欢……该死的，什么鬼，他怎么可能看上那个蠢女人。
　　“阙洛，你身体还没好，你得再考虑清楚。”屠欢放低声音，柔和的劝说。
　　“我觉得自己挺好的。”
　　说不通，屠欢扁扁嘴，好吧，既然不她的，那么她自己时刻盯着他，行了吧。他能管住自己，还能管的住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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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被绑架了
　　阙洛指挥船员做全新的巡逻安排，做好这一切之后，他便回了办公室。
　　文森特像只狐狸一般，大摇大摆跟着他，脸上洋溢着笑容，丝毫看不出为目前的情况而担忧。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阙洛回头看了他一眼。
　　“非常。”他丝毫不隐瞒，“看到你难过，我自然开心。”
　　没错，他的快乐就必须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文森特高抬起下巴，一脸得意地望着阙洛。
　　“你性格真恶劣。”
　　“彼此彼此。”他把这当成是赞美。
　　阙洛懒得再跟他耍嘴皮子，坐在办公桌继续看文件，红眼这段时间其实接了很多案子，一般而言，这些事情是凌越和老鬼处理的，不过凌越目前不便出现在明处，而老鬼又有别的事情，所以他就拜托给巴赫了，但是巴赫并不是好对付的人，这些东西，还必须他亲自来做一个分析。
　　他觉得有点累，脑袋晕乎乎的，他身体一向很好，他只要没有特殊的任务，每天都健身，晨跑，一年下来，连一次感冒发烧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虚弱？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不想怀疑文森特，但他必须杜绝一切后患。
　　“知道。”文森特也不隐瞒。
　　大咧咧的回答，阙洛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拿起文件，又重重地扔下，“你知道，你不告诉我？”
　　“不能告诉你，我也是有原则的人。”又不是他不肯，是他真的不能。
　　“什么原则？”
　　“就是一种类似誓言的规定，我不隐瞒，却不能坦诚相告。”
　　那还不如不说，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做法，更让人烦躁好吗？
　　看着阙洛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模样，文森特真心觉得很爽，啊呀，他该不是有病吧？这种心态要不得，要不得啊。
　　心里这么想着，却笑的更灿烂，“有些事情，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因为会死吗？”笑话，哪个人不是一懂事就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死的，差别只是早死晚死，要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被人当猴子耍，他还不如早点死呢。
　　﻿﻿文森特望着阙洛愤怒的模样，有一瞬间想将知道的一切全部脱口而出，可想到后果，他又忍了下来，他可以不顾自己，可是他不能害了阙洛，是的，他就是那么的古道热肠，不愿意阙洛陪他地府一游。
　　“不仅仅是死的问题，你每天都在刀口上过日子，你难道会怕死吗？”他们又不是刚认识，他还能不清楚他的情况，正是太清楚，所以才有所保留，“若你是孤身一人，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将你拖下水。”
　　他说的很诚恳，就不知道阙洛听不听得下去，言尽于此，文森特走过去拍了拍阙洛的肩膀，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阙洛，我没得选，注定了我就要这样走下去的，可你不同，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未来，如果可以，救了阙睿，就赶紧远离游戏。”
　　这是他唯一的忠告，阙洛抬起头看了文森特一眼，他绿色的眸子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他有点惊讶，这是他第一次在文森特眼神中看到认真，他动了动嘴唇，挤不出半个字，只能看着他离开。
　　他坐在办公椅上深思，他觉得自己听懂了文森特话语背后的深意，他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他有兄弟，有亲朋，还有恋人，他舍不下的东西太多，而一切都是他无法去赌的。
　　他觉得脑袋有些疼，浑浑噩噩地靠在旋转椅上，脑袋里有些东西一茬接一茬的冒出来，刺激着他的脑神经更加无力的疼。
　　他在晕晕沉沉的环境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飘着小雪，他恍然想起，啊，原来已经是冬季了。
　　他觉得有点冷，凉气从各处的缝隙里钻进来，披了一件外套，他走上了甲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霍万在甲板上站着，听到有人上来，他说了一句，“我好多年，没看过雪了。”
　　“C国很多城市都会下雪。”他随口回了一句。
　　“确实。”
　　这话里透着一股哀伤和无奈，阙洛突然想起他的身份，有些懊恼自己不懂察言观色。
　　“你不需要感到抱歉，那的确是事实。”只是事实通常很残酷，能将别人的心脏撕的支离破碎，他以为自己够坚强，其实只是用一块薄膜将自己内心的伤痕层层包裹，有一天那层膜被撕开，只会更痛。
　　阙洛看着他，确定他不是在强装镇定，才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天气好。”
　　阙洛抬头看着正在下雪的天，有些佩服霍万的睁眼说瞎话，这冷冰冰的白色世界，究竟算哪门子的天气好？不过他看他那样子，却是很认真的，似乎是真心觉得这天气很好。
　　也许是有些冷，他双手抱着手臂，上下来回磨蹭着，他站在离阙洛两米远的地方，一向惨白的脸色估计是因为冷，而稍微有了点血色，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生气，他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前方，偶尔兴奋地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
　　“真是不可思议，它看起来那么漂亮。”他唿出一口热气，亮晶晶的眼神容易使人动容。
　　很漂亮吗？阙洛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六角冰晶的块状物体落在他的手心，在灯光映照下泛着晶莹的光芒，确实有些挺好看的，他忍不住笑起来，抬起头，却觉得一阵晕眩，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你还好吧？”霍万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他摆摆手。
　　霍万见他站稳，眼神也变得清明，相信他确实没事，才继续自己的眺望活动，“我以前挺期待往外面跑的。”
　　以前，就是现在不期待咯，人心的改变有时候就是很短的一个过程，阙洛往边缘走近几步，往下方的海面望去，刹那间，他脑海里闪过五花八门的记忆，他一阵晕眩，身体虚弱无力往大海里一头栽下去。
　　“阙洛……”霍万简直难以置信这种变化，好端端，的阙洛怎么就掉进海里了。
　　扑通一声，阙洛听到自己掉进海里的声音，海水那么冷，他全身细胞都在颤抖，他努力想要抵抗，想要活动身体游上去，可是身体好想绑着铅块，怎么也动不了。
　　“阙洛，阙洛……”
　　唿喊他的声音时远时近，他觉得自己应该回应，可是他却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沉入水里，旁边有游动的声响，是鲨鱼来吃他了？还是有谁来救他了？他看不清楚远方的情况，只感觉到有人抱着他，用一根针管插进他的脖子，之后，他便完全晕过去了。
　　好热……
　　好奇怪，现在不是冬天吗？他记得外面正下着雪，怎么会那么热？他该不是在烤炉里面吧？真是个幽默的笑话，他不由自主笑起来。
　　意识，点点滴滴的回到他昏沉的脑海里。他可以闻到泥土和草的味道。
　　有鸟在附近轻啼，还有海浪的声音，微风拂过了他的脸耳，还有裸露的手臂。
　　太奇怪了，气温也好，周围的情况也好，都太过陌生了。
　　树叶因风经过而摩擦着，发出细微的声响，远处有狼在嚎叫。
　　他没有睁开眼，他动也不动的趴着，然后回想起自己最后的记忆。他因为晕眩掉进了海里，然后被人带走了。
　　除了狼嚎，他没有听到有人活动或说话的声音。
　　他的嘴很干，心跳虽然有些快，但还算稳定，他的手脚没有被绑缚限制住，他也没有察觉到身体上有骨头断裂，虽然身体有些酸痛，但没有出现不明的剧烈疼痛，脑袋有些晕，这是最近常发生的情况，他怀疑自己很久了，东方也曾让他注意身体安全，可是他不太理解自己的身体能出现什么问题。
　　他的外套被拿走了，身上换了短袖和短裤，脚上没有鞋子。
　　阙洛睁开了眼，天色已黑，月亮也已经出来，他猜测有七点了，他趴在离沙滩不远的一处草地上，能看到空无一人的沙滩，他的周围长着许多草，还有许多树，他猜测这是一个长满了花草树木的荒岛。
　　他待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到任何人，但为了确定，他又趴了一阵子，不动声色的确认周遭状况。
　　后面的狼嚎持续着，树上有鸟在叫着，沙滩上有几只蠢螃蟹爬来爬去，除此之外，他没看到任何人，这里没有人。
　　那些绑架的他人，显然将他丢在了这处荒岛。
　　他大概知道那群是什么人，只是他不清楚自己现在处于哪个海域，真是糟糕透了。
　　缓缓的，他抬手撑起自己，转头环顾四周，确认自己的位置。
　　他被丢在沙滩旁一处小山坡上，周围是一片高大的林木，树林黑乎乎的一片，但他想，应该还没有到深夜。
　　他们拿走了他的衣服，替他换上了一身沙滩服，旁边放着一双人字拖和白色帆布鞋，真是难得的好心，他身上没有手机，没有手表，也没有其他的求生工具，越来越麻烦了，他该不会真的要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鲁滨逊吧？他不确定自己有这样子的能耐。
　　他进一步从草地上爬站起来，他可以看见那些人将他丢在这里时的足迹，但那些足迹只到前方两公尺处，沙滩上有几个脚印，不过已经很浅了，而且他发现了一个黑色的背包，因为融入了夜色里，一时间没有发现。
　　这是荒野求生的直播吗？他是被某个恶毒的公司绑架来做节目？这是不可能的，就不用做奇怪的猜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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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游戏开始
　　他猜测自己是被船送来的，由于没有手机和笔电，他不知道现在的日期，所以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而且看这里的天气，他可能已经离开迷之海域，那里正在下雪，而且会持续好长时间。
　　他认为他们只是将他带到了一个气候温暖的地方，而至于他们的目的，他并不是特别清楚。
　　他收回视线，举步走到前方的树荫之下，先换上那双帆布鞋，虽然已经晚上了，但他还是想四处走走，那些人不可能还留在这里，所以接下来，他必须自己打算自己。
　　穿好鞋子，他提起那双沙滩拖鞋，走去将那个黑色背包拿起来，里面有着一把枪，一把小刀，还有一个手电筒，以及一套衣服。
　　这该不是给他用来自杀的吧？
　　玩海盗游戏玩上瘾了吗？他有些恼火，将拖鞋扔进背包里面，再次检查自己的身体。
　　他右手臂上有个很小的针孔，那表示他昏迷的时间不会太久，可也足以让他们的船完全消失在他视线外，他觉得有些好笑。
　　而且那使他昏迷的药物，让他嘴很干，他需要喝水。
　　他知道自己若想活下去，就得先找到水，若非不到必要，他实在不想用自己的体液来解渴，毕竟海水并不能解渴。
　　他背着包，沿着海岸行走，他不敢往树林里去，尤其是那狼嚎的声音就近在耳边，狼是群居动物，万一他走过去，正巧碰上一群狼，他可没办法保证自己能活着。
　　他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解决生理问题，然后在捡了一些木头在沙滩上起了一堆篝火，他突然忆起现在是晚上，他不应该鲁莽地到处乱走，而且就算他走遍了整座岛，也不清楚地形。
　　他依旧觉得喉咙跟干，非常的渴水，而海水淡化，他有点怀疑手头的工具是否能成功，好在他在沿海的林木中发现了一些果子，他不知道是否有毒，但他还是拿来解决生理问题，幸好，没把他给毒死。
　　之后，他便对着篝火发呆，火焰会吸引周围的生物，他倒是想吸引几个人，不过前提是这里有人。
　　安稳的度过了一个晚上，凌晨灰蒙蒙的时候，阙洛就背着包沿着沙滩将小岛转了大半圈，他也趁机观察海面的情况，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没有其他的岛，他也不心灰意冷，那些人绑架他来，又不是让他来度假的，怎么可能会让他到风景秀丽，交通发达的地方。
　　他在地上看到了动物踩出来的道路，顺着道路，他走进了森林，爬上了一个小山坡。
　　然后，他看到了对面山腰上，坐落着几栋老旧的建筑物，而且那里的烟囱，冒着袅袅的炊烟。有人在那里。
　　他应该要过去，他想着。
　　不过他没有因为一整晚没见到人，就心急的匆匆往那儿跑去，如果那些人以为他会迫不及待，那显然是猜错了，与其跟一群陌生人相处，他宁愿一个人过流浪生活，活成鲁滨逊，也好过被人玩弄于股掌。
　　他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异状，但他知道他们一定用了某种方式在观察他。这是个游戏。
　　一个狩猎游戏。
　　而他，已经变成了猎物。
　　这次抓他来的人，可不像达西·史托那样好心，只想把他做成个人玩具，这些人是真心要折磨他，并以此为乐的。
　　他退了回去，继续观察着这个岛，这里显然是热带地区，跟迷之海域的气候有很大的不同，可他总感觉他离迷之海域不会太远，因为他昏迷时间不长，那些人不可能在一两天没将他送去很远的地方，直升机的话还是很有可能。
　　他不急着跑去那些建筑群，而是在沙滩上又转了几圈，他会过去的，但他没有蠢到在毫无防备时就走入那个地方。
　　他在周围转了好几圈，在临海的悬崖上发现了一个洞，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他没有探险的欲望，只是匆匆瞄了几眼就走了，海岛上长着很多果树，结着五颜六色的果子，也有不少的动物，他觉得自己是肯定不会饿死的。
　　想通了如果没有适合航行的船，他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他又爬回先前看到那群建筑物的地方。
　　夜晚，那里的建筑亮着灯。
　　不是每一栋都亮着，但确实有灯火。然后，他看见了月亮出现在山头上。那是细细长长的上弦月。
　　很好。
　　不管人在哪里，月亮都是一样的，上弦月还很细窄，像片银亮的弯刀，看着那在半山腰上亮着灯火的建筑群，虽然明知是陷阱，他还是开始走下山坡，朝那群建筑走去。在暗夜的森林里前进，比在白天时更加困难，但他很习惯在黑暗里行动。
　　就像一只猫。
　　其实他觉得自己更像一只豹子。
　　想到这里，他又禁不住想起了楚阳，那尖牙利嘴的小猎物不知道现在何处？有没有想到他有一天会被抓进猎场，跟他一样成为猎物？
　　他肯定猜不到，他几乎能想象得到楚阳知道情况时，那种震惊到难以言表的神情，啊，突然好想见他。
　　思念来的太快，让他激动的头脑发热，有些暗笑自己这副年轻小毛头的冲劲，他慢悠悠的往建筑物走去。
　　不知道小家伙是不是也在想他，他突然有些后悔没带他一起来，不管怎样，那人在身边总能让他的心安定一些。
　　他独自承受太久，偶尔也希望身边有人能分享他的喜怒哀乐。
　　他走的很慢，像是悠闲自在散步的猫。
　　他其实对这场游戏没什么兴趣，他也懒得去跟猎人接触，可他转念一想，他们那么多年没有找到阙睿，他也许会出现在这里。
　　机会虽然渺茫，可还是有的，他不想放弃希望。
　　右手边不远处突然冒出的声响，让他勐然回神，止住脚步，飞快蹲下，陷入完全的静止状态。
　　这里的山林虽然茂密，却不至于完全遮掩住月光，他仍能看见草木的形状，他看着那声音的来处，眉梢挑高。
　　他并不害怕，他很习惯这样的环境，他知道该怎么应付黑夜、森林、野兽，还有怪物。这些东西远没有应付人来得辛苦。
　　下一秒，有东西动了起来。
　　那在月光下的影子很小，他很快发现，那东西不是人，也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而是一只兔子，他抽出小刀扎过去，一剑封喉，那只兔子蹬了蹬小短腿，就断了气息。
　　阙洛将小兔子提起来，等会儿可以烤兔肉吃，他弄了点土，将血腥味掩盖住，快速地离开这里，他可不想引来一群狼。
　　他悄无声息的在森林里移动，没有制造出任何声音。
　　这看上去是一个小镇，建筑很老旧，看上去很有年代感，这该死的荒岛上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小镇？他倍感怀疑。
　　太诡异了，若这里是大陆，他倒是能理解，可这里是几百年都不会有人来得荒岛，说不定根本没有人知道它处于哪个海域？
　　不过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他没必要像个考古学家一样斤斤计较。
　　小镇已被废弃，镇上的招牌无比破旧，上面的字迹模煳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小镇的建筑物是水泥搭盖的，大部分的窗户都破了。
　　他在镇外观察了一阵子，看见几个人影在那点着灯火的屋子里活动。柴油发电机的运转声，在黑夜中格外分明。
　　他走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太阳能板，他猜测那也是电源之一，谁会在这里装这些？那个游戏里的人都挺疯狂的。
　　阙洛想，若不是这个游戏惹得他太恼火了，他说不定会赞美那些人。
　　他看着那招牌，猜想那里或许曾经是个餐厅或酒吧。
　　趁着夜，他晃到最靠边间的几栋房子，看见钨丝灯泡、褪色的泳衣女郎海报、被遗落在路边沾满泥土的老旧布鞋，生锈的收音机，乱七八糟丢在地上的水桶、电线，还有各种维修用的工具。
　　这些东西让这里看起来更像一个小镇，仿佛是证明这里有人生活过。
　　他对此没有任何想法，不管这里是不是曾经有过土着，如今都是一个空荡的城，成为猎人追逐猎物的围场。
　　他轻嗤一声，随手拾起一捆电线，试了试它的能用度，才将它扔进背包里，又捡了几把能用的工具，还有一把园艺用的大剪刀，他不想把自己想成收破烂的，可感觉也差不远，他将这笔帐算在游戏里，总有一天会全盘讨回来的。
　　小镇的尾部有一架直升机的残骸，看上去很像上个世纪的战斗机，老的让人有些无言以对，这里绝对废弃有三四十年了。
　　他在一间办公室里找到了一份台历，还有玛丽莲梦露的海报，黑白色的，看上去很有年代感，台历的日期是2002年，他第一反应日期是假的。
　　也算不上，估计是这里成为猎场的日期，很有纪念价值。
　　阙洛冷笑着，眼神里有着更多的冷漠。
　　有几栋建筑物里，有着大量的血迹，但那些血迹都已经干掉变色，分不清是人血还是动物的血，也无法辨认是多久之前。
　　他在被风沙泥土掩盖的大街上，看到许多不同的脚印，大部分都还很清楚，皮鞋、运动鞋、高跟鞋、休闲鞋、拖鞋，还有登山鞋和军靴。
　　猎物与猎人。
　　他看着那些脚印，就在这时，一记枪响，蓦然划破了夜空。大批飞鸟被惊得从森林里窜出，振翅逃离。
　　一个灵活的身影从某栋房子的窗户翻了出来，猫着身子与他相反的方向逃离，他感觉那身影更是熟悉，他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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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哟，亲爱的
　　枪声回荡在山林，尖叫声响起，正在房间里查看痕迹的楚阳回神，速度如草原的猎豹，飞快地从窗户上跳出去，转身往小镇另一头跑。
　　他被带到这里已经好几天了，猎人和猎物的战争从来没有停止过，他本不想参与的，可这不现实，猎物如果不团结起来，很快就会被猎人所猎杀掉，毕竟不是所有猎物都像他一样善于战斗和躲藏，他们更多的是普通人，有能力影响和阻碍别人的普通人。
　　他没想过有一天会再回到猎场，这让他至今仍然十分恍惚，可他很明确的感觉到游戏已经开始了，而且不死不休。
　　他拐了个弯，有人从后面扑过来，他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掏身上唯一的语气，一把螺丝刀，可那人快一步将他压在墙上，他的身体和脸紧紧的贴在墙上，然后他听到那人用愉快的声音道：“哟，亲爱的，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那么清晰又那么模煳，他有些无法回神，那个人放开了他，他转过身，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在眼前放大，那明显写着刻薄二字的嘴唇不停地张合着，跟他说话，可是他一个字都没听见。
　　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让他弯下头，然后吻了上去，熟悉的气息和味道让他差点禁不住泪流满面。
　　阙洛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搂着他的腰，热情的回应着，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难分难舍。
　　“呵……”楚阳唿了一口气，背部贴在墙上，一边喘气一边望着阙洛，熟悉的眉眼因为长时间不见，似乎更加具有吸引力，他伸手抚摸着他的脸，触到他下巴那茬胡渣，有些嫌弃的皱眉，“你看起来老了许多？”
　　“我老了？”阙洛闻言，扬起眉梢，向前一步逼近楚阳，双手撑在墙壁上，不给他丝毫逃跑的可能。
　　楚阳像没有看到他的怒气，伸手攀上他的肩膀，轻啄他的唇，“嗯，老的更有魅力了。”
　　简单的一句话灭了阙洛的火，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任思念的情绪在心里发酵。
　　“你怎么会在这里？”背后的墙有些凉，楚阳干脆倾身窝在阙洛怀里。
　　他是在D国的机场被人抓住的，他猜测他们已经知道他联系了霍万，所以才那么惊慌，他原以为自己会落入猎人手里，可他们只是将他扔在森林里的高地上，那里有一群狼，他醒来的时候，差点闯进了狼群的地盘，幸好他反应快，不然，估计会被狼群撕成碎片。
　　奇怪？怎么会有血腥味？冷静下来，楚阳的鼻子敏锐的嗅到阙洛身上的血腥味，有些浓烈，像刚染上不久的，“你受伤了？”
　　着急的去扯他的衣服，想查看他的伤口，阙洛却伸手按住他，“没有，杀了一只兔子，我们等会儿烤着吃。”
　　“大晚上的，你在森林里杀兔子？”简直匪夷所思，楚阳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生气了，他好想把阙洛给掐死啊，这人能不能重视一点，那森林里的狼群很喜欢夜间活动，血腥味会吸引它们，他是想找死吧？
　　“你不怕没吃成这只兔子，就被别的野兽给吃了吗？”他真想给他点教训。
　　阙洛见楚阳一副凶狠骂他的模样，心里很是愉快，这人是担心他，才这么生气的，他凑过去，蹭着楚阳的脑袋，讨好地说道：“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楚阳哼了一声，并不相信他的鬼话，“走吧，去烤兔子吃。”
　　老实说，他现在更想烤了阙洛来吃，这混蛋，亏他这些天那么想念他，结果一见面就气死他了。
　　想着，他又回头看了眼阙洛，突然想到阙洛已经置身于游戏中，在猎场里，他双眼睁大，瞳孔紧缩，一脸紧张地抓着阙洛的衣服，“你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在这里？”
　　老天，他后悔了，他为什么要跟他们合作，他为什么要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们，为什么要接触游戏……
　　他抓着阙洛的衣服，无力地蹲了下去，一双眼通红通红的，想哭又没有哭出来。
　　阙洛见状，知道他肯定又把责任归结于自己，伸手抱着他，心里阵阵疼，这小家伙怎么就那么让人心酸又心疼呢？
　　“你别紧张，不管你的事，我惹恼他们很久了，以前是没机会，现在……”
　　“都是我的错。”楚阳接下他的话，“若不是我，你不会被达西·史托抓走的，你没有被抓走，他们就没办法控制你，你就不会被抓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楚阳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任凭阙洛怎么喊，他都没听进去，实在没办法，阙洛只好再次吻了他，让他彻底的安静下来。
　　“乖，没事，别老把不重要的事情往心里去。”
　　他都成猎物了？还叫做不重要？楚阳这会儿又想抽阙洛了，不过他到底下不了手。
　　“你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复杂，我们好歹有两个人在这里，用不着那么忧虑的。”
　　敢情只有他一个人在瞎担心，楚阳瞪着阙洛，真的很想在他身上瞪出一个窟窿来，这个男人能不能对自己的生命多上点心。
　　“走吧，我们去烤兔子吃。”
　　楚阳眼神盯着不远处凉着灯火的房子，他有些不放心，可是看了看阙洛，他又不想去搅和了，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他肯定会担心其他猎物都被杀死之后，他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可现在有阙洛在身边，他相信自己无论如何都能活下去的。
　　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阙洛。
　　两人找个稍微安全的地方，将那只兔子烤了，没有盐，纯天然的肉味，闻起来挺香的，吃起来，还是挺怀念调味料的。
　　吃完了之后，两人在小镇里随便晃悠。
　　“你说你是头晕掉进海里，然后被人带过来的？”楚阳惊讶出声，他真心想说一句，你怎么能蠢成这样？
　　“对。”看出小家伙的鄙视，阙洛也没有不高兴，反而愉快地捏了捏他的脸，好像长了点肉，想起刚遇到他那时，瘦巴巴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国逃难的难民。
　　“你也好意思承认。”楚阳不屑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这是事实。”他不介意让小家伙见到他狼狈的一面，他们之间不必计较这么多。
　　楚阳抬高下巴，深深的鄙视他，这人就不能多维持一下高大上的形象吗？
　　一声尖叫声传了过来，他们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迈开步子，加入了这场游戏。
　　七个。
　　屋子里有七个人。
　　五个男的，两个女的，人种不一，年纪最大的是一个西装笔挺、头发灰白的老绅士，年纪最小的是那个只穿着运动短裤的金发少女。
　　老绅士坐在地上，金发少女跪着。而他们身边还有一个成熟稳重的美女，三人的前面站着两个男人，都穿着卡其色的军装，手里拿着枪，互相对着。
　　“这是我先看上的人，你们来搅和什么？”金发少女左手边的那个男人恶声恶气地开口。
　　少女上半身裸露着，满脸是泪的跪在屋子中间瑟缩着，因为害怕，连小声啜泣都不敢。
　　右手边那个男人看了少女一眼，脸上显出猥琐的表情，“你应该猎人的竞争规则，强者为王，我也看上她了，要么你让给我，要么我们两决斗。”
　　在后面桌子旁还坐着两个男的，手边都放着枪，听到这话，吹起了口哨，分明是鼓励他们私斗。
　　老绅士与一个穿着套装的成熟女人双手皆遭人以塑胶束带绑缚在身后，两人跪坐在地上，脸上神情又惊又恐，而那么少女更是怕的双腿打颤，眼泪无声的流着。
　　“你想死是吗？”
　　猎人其实并不是和平相处的，他们一般分成不同的集团，相互间也会互相残杀，而这两个人明显属于不同的集团，只是不知道怎么的遇到同一批猎物。
　　楚阳暗自唾弃猎人的时候，又有些可怜那些猎物，尤其是那个小姑娘，看着跟玛丽年纪差不多，估计是受了他人连累，才被弄到这里来。
　　很疯狂的游戏。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那人丢开手里的枪，摆出战斗的姿态。
　　猎人之间的决斗很凶残，原始的肉搏，血淋淋又凶狠，两个人很快地抱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的纠缠不清。
　　后面那两个猎人兴奋地在一旁起哄，桌子上放着朗姆酒，他们一边笑着起哄一边愉快地喝酒。
　　一旁跪着的三人都战战兢兢地看着，眼神里泄露出害怕的神情。
　　楚阳回过头看了阙洛一眼，阙洛脸色不改的从背包里拿出那把枪，看了看，才发现只有一枚子弹，果然是海盗游戏玩上瘾了吗？
　　他对着楚阳摆摆手，楚阳瞥了他的背包一眼，拿过他手里的枪，瞄准了目标。
　　一阵枪响，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坐在桌子旁的一个猎人应声倒下，坐他对面的猎人，好一会儿才看到从他头上流出的鲜血，那血液在桌面上蔓延开，红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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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不想救人
　　他立即意识到有敌人，刚抓起枪，突然就听到屋顶传来一声巨响，他勐然抬头开枪，只见一支绑着电线的石块已将木造屋顶击破了一个大洞，跟着身后传来巨大哐啷声响，他匆匆回头只见有个人像泰山一样，抓握着电线踹破了玻璃窗，荡进屋里，然后狠狠踢中了同伴的脑袋，将正在打架的两人一网打尽。
　　他转身试图开枪，那人已经落地，还没有来得及，有人拿着木棍从后面敲了他的脑袋，让他砰然倒地，昏迷过去。
　　被阙洛踢了两脚的两人，有一个已经彻底昏了过去，有一个摇摇欲坠又清醒了过来，他在同时抽出腰间军用匕首朝阙洛戳刺，阙洛侧身以些微差距闪过他的攻击，出拳击中了他的心脏。
　　这一拳，夺走了他的唿吸，让他弯下身来，下一秒，楚阳走过去，补了一拳，狠击他的太阳穴，让他砰然倒地，瞬间昏迷过去。
　　所有的一切，在刹那间发生又停止，屋里其他三个人震惊得看着这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打倒几名恶霸的男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们要怎么办？”阙洛随手指了指那三人，露出满脸的嫌弃，老实说，他不是做好人的料，他从来不认为别人值得他可怜。
　　楚阳没有说话，弯腰捡起猎人掉在地上的匕首，将匕首递给那吓坏的小女生。
　　“替其他人解开束带，我去关灯。”
　　不理他，阙洛挑眉，一脚又踹了踹晕在地上的两个家伙，小家伙好像在生气，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关……关灯？”小女生反射性的握住匕首，因为震惊而有些恍惚不解的含泪问：“为什么？”
　　刚脱离魔抓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她盯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他们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她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他们。
　　她紧张地颤抖起来，生怕这两个人也会对她做什么不轨的事情，她才十六岁，不想被人肆意玩弄，而死在这里。
　　楚阳一脸平静的看着那小女生，道：“因为开着灯，只是告诉其他猎人，有猎物在这里。”
　　说着，他转身走到吧台内，打开了电源箱，伸手将总开关关上。酒吧里的灯光，一次全数熄灭，让老旧的建筑再次陷入黑暗。
　　阙洛来到他身边，虽然楚阳没有说什么，可是他知道他有心想救这几个人，真麻烦，他们又不是红十字会的。
　　那些人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们，好像他们会对他们做什么一样，那眼神让阙洛非常不悦。
　　“你们是什么人？”
　　“警察吗？还是特种兵部队？”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是我父亲雇佣你们来的吗？”
　　黑暗里，问题接二连三的涌了上来。
　　阙洛的脸色更黑了，他拥住楚阳的肩膀，努力地控制自己，他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否有那么好的修养，能忍得住这群喋喋不休的人。
　　“闭嘴。”
　　楚阳警告的声音让他们安静了下来，他握着阙洛的手，试图平复他的心情，他知道他在生气，也知道他不喜欢他多管闲事，可看到这些人，总让他想起以前的自己。
　　“我不是警察，也不是特种兵或者佣兵，我曾经是个程序员，后来成了猎物。”
　　这个回答，让人倒吸了口气，让沮丧在黑夜中蔓延。
　　“何必跟他们解释那么清楚？”阙洛不满的哼了一声，在他看来，眼前这三人根本没有一点价值，老的老，小的小，而那个看起来成熟大气的美女，估计也就能跟人耍耍嘴皮子，可游戏里的人，谁会只动嘴不动手。
　　三人被阙洛的眼神盯得心虚，那种不安和恐惧再次袭上来，少女更是虚软着倒在成年美女的怀里。
　　楚阳回头警告地瞥了阙洛一眼，用手紧紧捏了一下他的掌心，回头对他们道：“现在，我们必须离开这栋屋子。”
　　“为什么？”
　　“去哪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楚阳看了他们一眼，是那个老绅士和职业女，“除了这里以外的任何地方。”
　　他注意到女人已经帮少女穿好衣服，老绅士站在他们身后，似乎是想用他苍老的身体保护她们。
　　“你们真的不会伤害我们吗？”
　　虽然这两个人看起来没什么恶意，可是他们素昧相识，他们为什么这么帮助他们？
　　“你们有什么值得我们谋求的吗？”
　　这话一出，那三个人都颤抖了一下，动作僵硬地往后退，似乎真的有什么值得他们去勒索敲诈的？
　　阙洛好奇地盯着他们看了一眼，很快猜测出他们可能不是什么普通人，也对，能被抓进游戏里来的，会是什么普通人，这游戏又不是什么人都能玩得起的。这些人八成是挡了别人的道。
　　“你别吓他们。”楚阳用手肘撞了阙洛一下，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几人，确定他们一时半会醒不来，才道：“速度快一点，不然一会儿，猎人就会追过来了。”
　　那些人这时才想起自己的处境，忍不住的颤抖起来，眼里的害怕怎么都藏不住，那个小女孩紧紧抓住职业女的手臂，她显然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一直不停的哭着，仿佛那样就能得到救赎，跟玛丽是完全不同的孩子，若今日换成玛丽在这里，肯定是想尽办法怎么做掉那些猎人，安娜·奥斯汀的女儿怎么能任别人随便欺负。
　　楚阳觉得他很怀念玛丽，那孩子大大咧咧很好相处，虽然偶尔也会有些小任性。
　　“那这几个人怎么办？我们不需要把他们绑起来吗？”
　　当楚阳和阙洛先走出门口的时候，那个职业女忍不住问道。
　　“他们不会是问题。”楚阳说。
　　“为什么？”老绅士好奇开口。
　　“猎人不只会猎杀猎物，也会相互残杀。”他听到倒吸气的声音，不过他没有理会，而是回过头跟阙洛商量。
　　“我断后。”阙洛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那几个人一眼。
　　那几人莫名地对阙洛心生恐惧，当阙洛的目光转过头的时候，他就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并且生出比被猎人逼迫更浓烈的恐惧感，这个男人很危险，这是他们一致的念头。
　　没有再敢说什么，他们惊慌又紧张地跟着楚阳离开，甚至不敢回头看阙洛一眼。
　　楚阳没有带他们离开太远，只移动到二十公尺外一栋高大的建筑里，那地方十分宽敞，里面有一些桌子，上面放着一些加工某种产品的器具，不过因为年代久远，已经长了铁锈，大概不能用了，他猜测这里以前可能是个工厂。
　　着建筑有着很对扇窗户，大部分都破了，没有什么遮蔽的效果，他带着他们停在背光那面墙边，搬了几张桌子在前面遮挡，要求所有人保持安静，再把一支枪交给那个穿着西装的老绅士。
　　“任何人从那扇门进来就开枪，”老绅士二话不说的接过手。
　　“万一是你的朋友怎么办？”职业女忍不住问。
　　就在这个当头，阙洛从窗户翻了进来，“我不会走大门。”
　　这些人看起来并不熟悉这个游戏，真不知道他们是得罪了什么人，居然那么倒霉的送到这个绝对不会有人找到的猎场，他保证如果不是遇到他们，就凭他们三个，不出一星期就会被折磨死去。
　　女的估计会多留几天，毕竟猎人们都爱玩，折磨猎物使他们最喜欢的消遣，至于老绅士，又老，骨头又脆，大概很快就会被做掉，老家伙没什么反抗能力，玩起来就不会有刺激感，既然如此，何苦留着他浪费时间。
　　那三个人看到他，立即像受惊的小白兔一样聚在一起，眼神里的恐惧让阙洛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很像恐龙，不然这些人为什么那么害怕他？
　　楚阳走过去，伸手抱着他，问道：“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没有。”他从善如流在楚阳额头上吻了吻，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我们一定要带着这几个人一起行动吗？”
　　他们看上去非常会拖累人。
　　“你想把他们扔在这里？”老实说，楚阳总会一本正经地考虑阙洛的想法，然后盲目的赞同，阙洛考虑问题，总是比他要深刻。
　　“你们想不管我们？”职业女激动地叫起来，那声音有些尖锐，其他两人都惊恐地望着她，她意识到自己的时空，立即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缓和了情绪，才问道，“你们不能丢下我们？”
　　她简直不能相信，若是这两个男人将他们丢下，他们会怎么样？再次遇到猎人，他们肯定还会遭受上次的屈辱，老天爷，她不想过这种担惊受怕的生活，她想回家。
　　“为什么不可以？我又不是你雇佣的保镖。”阙洛铁石心肠。
　　“我可以雇佣你，我有钱。”老绅士立即借口。
　　“我不缺钱。”他哥可是兰斯·巴赫。
　　“那你想要什么？”职业女追问，看她的神情，似乎只要能抱住她的命，她什么都愿意给。
　　阙洛嫌弃地看了他们几个一眼，还真不知道他们能给他什么，他转头看了看楚阳，问道：“你叫什么？”
　　“爱莎，我是个记者。”
　　阙洛又望了望旁边两人，老绅士站出来回答，“我是个生意人，做进出口贸易。”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女孩，“我和爱莎或许挡住了谁的路，可利兹只是个学生，能得罪什么人？”
　　“学生更会得罪人。”像他们家的玛丽，不得罪人才叫做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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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屠欢恼火
　　阙洛这句话成功引来几人的侧目，尤其是那个少女，她瞪着阙洛，一脸的悲愤，好像阙洛这话侮辱了她。
　　“我不是这样的人，我跟同学都相处得很好，我从来没有跟她们吵过架，也没有打过架……”她努力为自己辩白，因为说的太急，她呛了一口气，不由地咳嗽起来。
　　真是单纯的少女，跟玛丽一比，立见高下，阙洛睨了她一眼，“你以前被绑架过吗？”
　　“偶、偶尔。”她父亲是市长，得罪过不少人，也有些人为了钱会想绑架她，因为她是独生女。
　　“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原因的。”
　　少女白着脸，不停地摇着头，好像不肯承认什么，阙洛也没心情理会他，他转过身将楚阳搂在怀里，老实说，与其在这里看顾这几个人，他更乐意找个安全又冷静的地方，跟他的小家伙好好亲密亲密。
　　三人似乎这时才看到他们的举动，心里皆冒出相同的想法，这两个男的该不会一对吧？可是又极力的不敢相信。
　　“我、我……我父亲是市长。”少女战战兢兢的说完这句话，小心翼翼地缩进爱莎的怀里，一双眼睛哭的如核桃一样肿。
　　“这就是原因，所以你们才被绑架。”
　　“那你们呢？你们又做了什么？”爱莎问。
　　“需要告诉你们吗？”阙洛似乎对他们很有意见。
　　楚阳看着阙洛，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重新认识阙洛，这家伙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人，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他难道不知道“尊老爱幼”和“怜香惜玉”这两个词吗？
　　“你态度越来越恶劣了？”他悄声提醒阙洛。
　　“他们打扰了我们的单独相处，我觉得我还可以更恶劣一点。”不好意思，他就不是那种好心人，一心一意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
　　他在跟楚阳咬耳朵，声音很小，可那些人看他们那亲密的模样，再加上阙洛那不加掩饰的神情，大概也能猜到这个男人是在嫌弃他们。
　　“你们真的不是猎人吗？”爱莎不得不怀疑，阙洛的态度实在太恶劣了，虽然说他是猎人就没有必要救他们，可不能排除有些人就喜欢玩刺激。
　　“不是，我之前说过了，我曾经是个程序员，而他……”楚阳想了想，还是决定隐瞒阙洛侦探的身份，“就是一个打拳的。”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爱莎护着莉兹，问道。
　　“狩猎游戏的猎场。”他回答。
　　“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老绅士看着他们，开口再问，“一个程序员不可能知道那么多？也不会有那么好的身手，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不是猎人的卧底？”
　　推测能力挺好的，这就是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吗？
　　楚阳眼睛也不眨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头发发白的老人家，说道：“一个普通的程序员自然不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可作为一个资深猎物，没有这样的身手，我只怕早就死了。”
　　楚阳冷笑了一声，那笑容让老绅士看得心慌，他心里琢磨着楚阳这番话，越想越心惊。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他本来想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可想了想，又咽了下去，这话不能问，不能随便问。
　　“要么活下去，要么死。”还能怎么办？
　　——
　　阙洛失踪了五天。
　　五天，整整五天。
　　屠欢神情焦躁地望着前方的几个人，他们怎么能随随便便说出继续航行这种话呢？那可是阙洛，是他们的BOSS，又不是哪来的阿猫阿狗？
　　俞迪飞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他自然知道屠欢在忧心什么，阙洛掉进海里就像一个阴谋，没有任何预兆，自己一头栽进水里，等他们被霍万的惊叫声叫出来，人已经不见了，他肯定不是被鲨鱼吃了，因为当时海面没有看到一丝鲜红，那就是被人给绑架了。
　　这年头会绑架阙洛的，也不做第二人猜测，八成是那个游戏的幕后人。
　　所以他没有让人去追，而是直接下命令继续航行，这可就惹恼了屠欢，对屠欢而言，什么任务都比不上阙洛的命，只要阙洛还活着，他们迟早会救出阙睿的。
　　他不否认这一点，可是时间紧迫，他不想额外浪费时间，他们已经找了五年了，他可没有力气再等下一个五年。
　　“明天，我们就能离开迷之海域，大概后天傍晚就能到缇雅露娜的地盘。”俞迪飞冷静地陈述。
　　“阙洛怎么办？”这是她唯一想知道的。
　　“他不会有事的。”他敢保证，就那群猎人还没办法拿下阙洛。
　　“就算这样，我们也应该先救出阙洛，然后再继续航行，谁知道那群人会做什么？阙洛时不时就头痛，万一他们趁机下毒手呢？”她简直不敢想象。
　　“他们不会，他们不会在狩猎之前就杀死猎物，这不符合规则。”
　　“狗屁规则，想要杀人的时候，谁还会跟你讲规则，你在开玩笑吗？”
　　“反正阙洛不会有事。”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一点。”她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力气大的那桌子不停的震动着，“我只想知道，如果现在不追，我们以后要去哪里找阙洛？他有可能死在猎场，你知道吗？”
　　为此，她对俞迪飞有诸多不满，她决定了，这个男人以后想追阙睿，她一定会无限搞破坏，首先第一点就是不停在阙睿面前诋毁他，并且一定要告诉阙睿，俞迪飞是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人，居然抛弃了救命恩人的儿子，阙睿的哥哥。
　　俞迪飞不知道屠欢的想法，不然估计会呕血，并且后悔今天的举动，而后来因为屠欢的刻意阻挠，他多花了三五年功夫才追到阙睿，还曾一度差点被三振出局，想起来都是一场噩梦。
　　“这个你不用担心，阙洛身上带着定位芯片。”
　　“那些人不会把芯片留在他身上的，你根本不可能定位。”她忍不住大喊，有时候她真讨厌俞迪飞的冷血，这个男人肯定没有心的。
　　她喊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会白一会青，末了，伸出手指着俞迪飞，有些不利索地喊道：“俞迪飞，你、你、你……你好样的。”
　　她一脚踹在眼前的桌子上，转身又踢翻了凳子，愤怒地甩袖离开，“我警告你，我以后不会让你过得太平顺的。”
　　不止不平顺，而且会让他这辈子都深刻记得，绝对不能得罪她屠欢。
　　“你这次是彻底得罪她了。”未来的日子肯定会很难过，这话耿少恒没有说出来，不过他知道，就算他说了，俞迪飞也不会放在心上，没有见识过屠欢的破坏力，这人肯定以为她生气就只是一时，过几天就消了。
　　可惜了，屠欢这一气那就是这辈子都会针对你，以后就算你后悔，跪在她脚下忏悔，她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女人就是这么的小心眼。
　　“无碍。”
　　耿少恒对俞迪飞感到好笑，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俞迪飞不去找阙洛，虽说是对阙洛的信任，可他也知道他有私心，就是想快点找出游戏的秘密，然后救出阙睿，可是他忘了一点，当年阙睿会因为阙洛不同意，而跟他分手，那么如今也会因为他任由阙洛掉进狼窟，而拒绝跟他复合。
　　阙洛是弟控，阙睿何尝不是兄控，从很小的时候，他唯一的依靠就只有阙洛，常年看着阙洛卖命打拳，就为了养活自己，别说为了阙洛抛弃一个男人，就算为了阙洛抛弃全世界，他只怕都不会眨下眼。
　　俞迪飞这番估计会被自己给坑死的。
　　文森特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方，忍不住笑起来，一想到阙洛正在某处猎场别追杀，他突然又高兴不起来，无论他怎么做，总是避免不了这样的结局。
　　“你好像知道什么？”跟着回房时，霍万跟在他身后问，他观察文森特好几天了，这个人看上去吊儿郎当，没个正经，可有时候又一脸严肃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每次看到他这一头绿发，总有一种奇怪的想法，这人肯定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文森特回了头，才发现霍万站的离他很近，就这么一个简单回头的动作，他就差点碰到他的脸，该死的，那家伙身上的味道有些迷人，他冷笑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你好像不怕我了？之前明明一遇到我就晕倒。”
　　“我已经免疫了。”能不能别再提那些丢人的事情。
　　“哦，真的免疫了吗？”他突然袭击，将霍万困在墙壁上，凑在他身边，像只狗一样嗅来嗅去。
　　这让霍万觉得自己像块骨头，而眼前这只就是条哈巴狗，他感觉心脏突突突的跳，文森特伸手在他额头扫过，“都流汗了，还说不紧张？你骗谁？”
　　确实有些紧张，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明明只要熟悉的人，他就不会害怕，怎么还会这样呢？
　　“确实，我也不否认，可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跟痞子交谈，就必须跟着一起痞，不然，绝对会被吃的死死的。
　　哟，居然敢回嘴，看起来是真的不怕他了，文森特觉得有些意思，“回答什么问题？”
　　跟他打哈哈，霍万眯起双眼，笑着搂着他的腰，用甜的腻死人的口吻道：“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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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认清现实
　　文森特被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突然间那么温柔，肯定有阴谋，可是他心里激动啥？难不成真的看上这家伙了吗？
　　“说什么？”他凑过去，故意在他耳边轻轻唿气，他记得他耳朵很敏感，稍微有点动静就会红起来，看上去非常秀色可餐。
　　他觉得情况不太妙，若是他足够聪明就敢赶紧离开，下次遇到霍万，就掉头走，可是这人身上好像有股魔力，他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不是很介意他不说实话的，因为他很确信自己所有的猜测，“我敢保证，我所猜想的都是对的，你说是吧。”
　　文森特愣了一会儿，眯着眼看着他，一会儿像是不明白他的话般笑起来，装傻着问道：“什么猜测？你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对的。”
　　见他油盐不进的跟自己打哈哈，霍万顿时没有他继续聊下去的想法，根本没法聊，他轻轻推了文森特一把，目的很明显，可文森特哪里会让他那么轻易离开，他伸手抚摸着他的脸，这细嫩的小脸蛋摸起来还真是舒服，听说都快四十岁了，怎么能保养的这么好？
　　霍万见他双眼如同狼一样发出绿色的光芒，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这人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他真担心这家伙对他笑，他一笑起来，准没什么好事。
　　“既然不想说，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请你放开我。”礼貌地开口，他希望眼前这人不是禽兽。
　　可文森特偏偏就不如他所愿，他越发的靠近他，两人的胸膛贴在一起，从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和心跳声，几乎能让他晕过去，他觉得快唿吸不上来，睁大着双眼望着文森特，效仿缺水的鱼长大嘴巴唿吸，文森特看着他这模样，特别兴奋地舔了舔双唇，“我觉得我们有很多可以谈的，例如……”
　　他故意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我以为你来找我，是想谈点私密的事情。”
　　的确是私密的事情，但却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霍万气的满头黑线，越是接触，他就越无法理解文森特，这个男人到底……
　　心里的咒骂还没有完，文森特却突然靠在他的肩膀上，“你为什么想知道那么多？让我保留一点秘密不是很好嘛？”
　　这话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人真的都知道，他抓着文森特的肩膀，激动地全身都在颤抖，他想问，他想说，他有很多东西想要倾述，可最终只说了一句话，“只有我自己一人溺水，不是很孤单吗？”
　　没错，他就是想找个人分担痛苦，十几年，他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看着那鲜血淋淋的画面，他每次都恶心都想吐，可是他不能，他忍耐着，处理后面的一系列的问题，然后每天都被噩梦侵袭。
　　他为何生活地那么痛苦？他曾经询问过自己，可是谁又能说的清楚，一切都是没有理由的。
　　“哈哈哈……”文森特大声笑起来，多么合情合理的回答，于现在的他而言，的确是最好的答复。
　　“我就问一句，阙洛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我们要去的地方，你知道多少？”
　　“这可不止一句。”文森特抬头望着霍万，然后伸手抚摸他的脸，发狠般的吻住他没有血色的唇，没有任何的技巧，不讲究任何的快感，只是用尽全部的力气，遵循内心的想法，发狠的侵占和进攻。
　　霍万双手放在他的肩上，不回应也不拒绝，默许着他的行为。
　　“我都不知道，唿唿……”喘着气，文森特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句，“有些东西，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你以后会知道。”
　　霍万没有说话，这些话语就像万能模板，什么时候都能用得上，其实没什么意义，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也就不追问，窥探别人的隐私，不是他的爱好，若他真的需要知道什么，他会自己去调查，依照他的能力，他就不相信什么都查不出来。
　　——
　　“你们真的不是猎人？”爱莎抱着利兹坐在一旁，惊恐刺激着她的神经，使她快要精神崩溃。
　　“不是。”楚阳再次强调，“我叫楚阳，他叫阙洛，我是两天前多的，醒来的时候在东边那座山腰的草地上。”
　　他回头看向阙洛，阙洛挑了挑眉，用眼神回复，“看着我干什么？”
　　“四天。”爱莎抬手比了一个数字，“我和另外两个人在小镇外的河边醒过来，他们昨天出去找食物，然后再也没有回来，我以为……”
　　不，她没什么好以为的，之前不清楚，经历之前的事情，难道还不清楚吗？她至今还知道那些猎人的眼神，看她们的眼光就像看一个婊子，邪恶又淫秽。
　　“我是大卫，我和利兹还有威尔是昨天早上，我们醒来时在西边那座断桥上，有人对我们开枪，威尔从断桥上掉下去，下面是一个峡谷，我估计他活不成。“老绅士握着枪，一边警惕着窗外的情况，一边说道。
　　“就算他有幸活下来，遇到猎人也是死，猎人除了不喜欢老头，其他的都不忌口，总有一个猎人会看上奇葩的猎物。”阙洛出言恐吓他们，果不其然看到爱莎和利兹的脸色越发苍白。
　　楚阳伸手捏了捏他的腰侧，让他不要那么的口无遮拦，现在这种情况吓坏他们，对她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觉得他们需要认清现实。”他是好心。
　　“什么现实？那分明是你想恐吓他们。”楚阳揭穿他的想法。
　　阙洛哼了一声，好吧，他就是不爽，为什么他不能跟小猎物两人亲亲我我，却要在这里照看这几个人，他的公司的确专门帮别人处理事情，可也得他们付得起钱。
　　“太恐怖了，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架，我只是如实的报道新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爱莎脸色苍白的环抱着双臂，抿了抿唇，恐惧又愤怒的含泪道：“我曾经听说有人把人当猎物狩猎的游戏，但我以为只是某种恶毒的网路流言。”
　　“这不只是个流言。”楚阳淡淡说道，“这里是猎场，我们是猎物，他们是猎人，杀了猎物，就可以得分拿钱。”
　　很明白也很清楚的游戏规则。
　　爱莎苦笑着，到了这种时候，还说不清楚，那她就真的傻透了，而且她隐约也知道自己会被绑架，八成是因为暗中了解过这个游戏，她当初不相信归不相信，可作为记者的职业病，有值得报道的东西，她是不会放过的，不过这事事关重大，她也不管光明正大地去调查，只能暗地里弄，结果……
　　“既然你那么清楚这个狩猎游戏，该不会刚好也知道怎么离开这个游戏吧？”
　　“抱歉，我不知道。”楚阳摇摇头。
　　他双拳紧握着，离开游戏，这让他想起了两年前的事情，可他不觉得自己会有当初那么幸运，幸运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没必要让他们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即使掩饰的很好，他还是能感觉到她们的失望。
　　“OK，我觉得我们今天谈的够多了，请让我的爱人放松一下，他不是救世主，不是什么都知道的。”阙洛上前阻止他们继续聊下去，“我知道你们很恐慌，也知道你们很害怕，但是，你们必须学会接受现实，还有，等下记得闭上嘴，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他搂着楚阳的腰，在他耳边呢喃了几句话，楚阳抬头看了他，点了点头，末了又拉住他的手，眼神里的担心倾泻而出，他却说不出任何关心的话，他有些恼自己的不善言语，他看着阙洛，双眼好像快要哭出来。
　　阙洛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在他额头上亲吻，“我很快就回来，别担心，这里的猎人并不高级，我会小心照顾自己的。”
　　阙洛一向信守承诺，他说得到，自然就会做到，他拉着他的手，理智在警告他，让他放手任他离去，可是情感却让他别放手，他怎么能一次又一次看着他离开。
　　“阙洛，是巴赫让我来的。”他决定坦白，他不怕阙洛会生气，他只怕他什么都不在乎。
　　阙洛愣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我哥就爱瞎操心。”
　　无力吐槽，他唿了一口气，“行了，继续开导这些吓坏了的小动物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送他出了门口，他选择的这个地方有很多破了的窗户，而且几乎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但他就是看中了这点，没有地方躲藏才不容易吸引猎人，那么多扇窗户，很适合逃跑。
　　他很会躲，但他更会跑。
　　“他去哪里？”相比起楚阳，爱莎更害怕阙洛，那男人浑身都是煞气，她其实并不相信阙洛只是个打拳的，一个打拳的人怎么会有那么浓重的血气。
　　“去查看猎人的踪迹。”
　　在场的人倒吸了一口气，小女孩利兹惊恐的缩在爱莎怀里，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老绅士表现得相对镇定，可是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他内心的不安。
　　“猎人……”利兹痛苦地呻吟一声，她好想念父母，好想念她的好朋友，她甚至好想念学校里凶巴巴的老师们。
　　“对，这里是一座荒岛……”楚阳思忖着这个称唿，虽然这里有遗留的建筑，可并没有一个人，说是荒岛也不奇怪，“周围没有其他的岛，估计也没有船会从附近经过，待在这里的，只有猎物和猎人……”
　　“所以，我们是被困在这里了吗？”小女孩怯生生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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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成为猎人
　　“不。”他告诉他们，“我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但是我知道怎么破坏游戏。”闻言，众人一愣。
　　“破坏游戏？”爱莎傻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狩猎游戏，猎人狩猎，猎物逃跑，若一方人数全部死亡，游戏结束。”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老绅士觉得这简直是天荒夜谭，就他们这群老幼病残，怎么可能赢得过那些凶残的猎人。
　　“当然。”他又不傻，“你们要么在这里等死，要么成为猎人反击。”
　　他就是从这么过来的，被阿莫尔和艾丽莎训练，从一开始不断地躲藏，然后开始反抗，他是出色的，从猎人的眼里，他就知道，那些猎人都知道他，所有猎场的猎人都知道，尤其是高级猎人，他们很兴奋。
　　“成为猎人？”利兹惊恐的浑身都在颤抖，她连菜刀都没有抓过，怎么可能成为猎人？
　　她想起过去那些被父母宠溺的日子，眼泪哗啦啦流下来。她不敢大声哭喊，害怕楚阳会生气，会把她扔出去。
　　爱莎也惊愕的看着他，满脸的不敢相信，“这不可能。”她否定道，“我们仅有的武器是从刚刚那些猎人那里得到的枪，还有你手上的锤子，以及你朋友手里的匕首，而他们装备齐全，他们不仅有枪，有刀，而且还有机关枪，说不定还有炸弹，而且我认出来了，他们之中还有一个是连续杀人犯，我们……”
　　她几乎要哭出来。
　　“不然你想怎样？”楚阳反问她，“这里是荒岛，而我们没有通讯器，不能跟外界联系，没有人能找到我们，即使你们的亲朋好友很努力的找侦探来调查，指不定哪一天能查出你在这里，可你确定你活的到那一天？”
　　他不想恐吓他们，可这是事实，猎人才不会管你怎么想，他们只会对猎物做两件事情，玩弄他们，使自己高兴，杀了他们，得分拿钱。
　　“想要活下去，除了会躲，还得反抗，猎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他们杀过的人，说不定比你这辈子报道的新闻都多。”
　　爱莎的身子虚软下去，害怕、惊恐、无助、绝望，各种情绪纷纷涌现，利兹一直在哭，双眼红肿了，也阻止不了，她毕竟还小，就算以前遭遇过绑架，可哪里曾直观地见过生死。
　　人命真的很脆弱，只要一颗子弹，就足以让一个活生生的人，立即死去，毫无挣扎的机会。
　　老绅士表现的相对淡定，他毕竟见过世面，可也架不住内心的恐惧，他脸色黑沉，止不住的恐惧侵蚀着他的思维，使他几乎崩溃。
　　楚阳并不喜欢劝说猎物跟他合作，他以前就做过这样的事情，他试图将猎物阻止起来，一起反抗猎人，反抗游戏，可到最后，也只剩下他自己一个，只有他活了下来，并且离开了游戏。
　　不，其实他没有离开，那些人放他走，只是拓宽了狩猎范围，他们有了更高级的猎人，他们嗜杀，他们听话，他们无法反抗，所以不用顾及没有约束的猎场，这使得游戏更加刺激。
　　不过这些，他是不会说出来的，不然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他其实不太明白这些人出现的意义，这里会不会过于奇怪？他甚至有理由怀疑他们都是猎人，而且是很善于伪装的猎人。
　　猎人有等级，猎物也有等级，那么自然而然的，猎场也会分等级，他们看起来像低级猎物，而他和阙洛怎么都是高级猎物，没有哪个笨蛋会蠢到把他们放在一起。
　　可他们在一起，就像当初他在S国遇到玩家，猎物、猎人和玩家在同一个地方，看起来就像一个笑话，可他确确实实如此，这个游戏越来越奇怪了。
　　他往外面张望，不想理会这几个脸色发白，几乎崩溃的人，他琢磨着阙洛为什么还没有回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爱莎虚脱地靠在墙上，她快被弄疯了，这几天遭遇的事情，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噩梦，眼泪从她的眼睛流出来，那种痛苦让其他人感同身受。
　　“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他不一定非要带着他们，可是越多的猎物从游戏里逃出，这个游戏就会越接近崩盘，前提是，这些都是猎物。
　　所有人都不说话，楚阳仔细观察着他们，他们眼里的哀伤不像装出来的，那种痛苦和无助，他也曾经经历，所以他很清楚那是真实的，太真实了，反而让他更迷惑，游戏策划者想做什么？
　　还是说，这里是一个特殊的猎场，他们正在进行某种改革，想要突破现有的狩猎方式？他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当冷静下来之后，他觉得自己很可能猜对了一些事。
　　他正努力回忆这些年的事情，想将所有的东西连成一条线，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连忙停下，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几乎在同时，监视着窗外的大卫飞快蹲缩了下来。
　　“街上有人。”他撕声说着，抓着手枪的手微抖，让他怀疑自己把枪交给他的决定。
　　他太老了，老人的神经都那么紧张，他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四个人肩并肩的背靠着墙，冷汗直冒的屏息以待。
　　他们都听见了那脚步声，听见有人推开了酒吧那扇老旧的门，那门太久没上油，每次有人推它时，都会发出可怕刺耳的金属声。
　　开门的声音在黑夜中传得大老远。
　　那人走进了酒吧里，然后外面安静了下来，就在爱莎试图转身抬头去查看情况时，楚阳飞快抓住了她，制止了她的动作。
　　蓦地，巨大的枪响接连传来，每一声都清楚得像是近在耳边，爱莎惊喘出声，利兹捂着双耳含泪瑟缩，大卫全身僵硬。
　　知道，他们也知道，刚刚那个人，杀死了被留在酒吧里的那几个猎人。刺耳的金属声，再次回荡在黑夜里。
　　然后，是那个毫不掩饰的重重脚步声，接着，他们听到一阵东西坠落的声音，突然又是两声枪响，听声音像是有人在打架。
　　因为太过害怕，泪水奔流出利兹的蓝色大眼。
　　“他们会过来杀了我们吗？”小女孩惊恐地眼睛里满是绝望，她根本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地步，她那天明明是按时下课，顺便去街上逛一下，买点学习用具回去，为什么醒来会在这个恐怖的地方？
　　爱莎和大卫同样有这个困惑，不过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是一个确定的问题，根本没有必要一再确定，只是他们太慌张了，明知道没有希望，却还是想得到不一样的回答。
　　“也许不会。”楚阳时刻注视着外面，而后，他扯开唇角笑了笑，紧接着，阙洛翻窗户进来。
　　“糟心透了。”阙洛撇撇嘴，表达自己的情绪。
　　“你把猎人给杀了。”楚阳替他理了理衣服，平淡的语气里隐藏着担忧。
　　“嗯，他太嚣张了。”在阙洛面前嚣张就等于找死。
　　楚阳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他和阙洛都不是什么良民，而且在游戏里讲良心，就等于找死。
　　相对于楚阳的平静，其他三人团团紧缩在一起，用惊恐和不安的眼神望着阙洛，恐惧让他们害怕，让他们不安，而阙洛的无所谓和不搭理让他们更加的恐慌。
　　“除了他，还有多少猎人吗？”熟悉的心跳声，让他很安心，楚阳靠在阙洛的怀里，轻声问。
　　“大概还有十三四个。”他估算着，眼睛瞥向那三个人，“现在，你们想好要做什么没有？”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是爱莎先举起手，“我加入你们。”
　　“爱莎！”大卫叫起来，利兹紧张的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以防他太过激的喊起来，会引起猎人的注意。
　　“他们说的没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猎人会来猎杀我们，我们除了反抗还有什么办法？”
　　大卫的眼神里透着哀伤，他稀疏的白发看上去有些可笑，沉默了一会儿，他道：“也算我一个。”
　　“我也要，我想回家。”利兹低声回应着，见他们同意，楚阳松了一口气，他回头看着阙洛，从阙洛的表情看不出赞同和反对，他知道这人向来如此，也没有多问什么。
　　“那你想我们怎么做？”
　　他要他们做的很简单，跟紧他们，不要到处乱跑。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西边的山腰，那里有一群狼。”阙洛盯着他们的眼睛，目光清冷而平淡。
　　“去做什么？”利兹缩成一团，她害怕一切凶残的动物。
　　“去当狼的食物。”
　　楚阳跟他们解释，为了让猎人不再继续追捕他们，他们必须消除自己活着的痕迹，让所有猎人以为他们都死了，猎人就不会再追杀他们。
　　这些解释并不能说服他们，可是他们没有反抗，而是乖乖跟着他们离开，他们经过每一间屋子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查看里面的东西，拿走有用的武器和其他用品。
　　他们收集了两桶柴油，来到了刚才那间酒吧，阙洛让爱莎将她的身上某一件贴身用品放在猎人身上，开始将柴油倒在屋子里。
　　阙洛拿出打火机，点了火，扔到一具尸体上，火苗立即燃烧起来，浓烟慢慢遮盖一切，阙洛回头看了楚阳一眼，楚阳立即招唿他们离开。
　　火烧得很大，瞬间淹没了整个酒吧，他们躲在浓烟里，穿过了那条破烂的铁桥，来到了岛的另一边。
　　他们躲在峡谷附近的一个洞穴里，阙洛去打探情况，爱莎和利兹抱成一团在休息，他们吓坏了，大卫跟楚阳在谈话。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摧毁这个游戏，毕竟像我们这样的猎物，其实很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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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互相残杀
　　大卫听着，只能沉默不语，他望着楚阳，却在后者眼里看到了认真，这小伙子是认真的，全心全意跟游戏对抗。
　　“你不觉得太困难了吗？”就他目前得来的消息，他们所在的地方只是其中的一处猎场，而且很可能是新开发出来的猎场，幕后的敌人神秘不见踪影，他们要怎么才能反抗到最后。
　　大卫感到深深的无力，生平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老了，头上那稀疏的白发被风吹的左摇右摆，有些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如果没有难度，我们何必沦落到今天的地步？”楚阳笑了笑，走了出去，留他们自己好好思考。
　　阙洛一身狼狈的回来，看见楚阳的第一句话是，“我们得赶紧回到对面。”
　　“这边有什么问题？”楚阳加快脚步跟上他，和他肩并肩走着。
　　“他们不能待在这里，这里都是高级猎人，武器和装备都是最高级的，他们进去的话，很快就会被秒成渣。”阙洛觉得脑袋有些晕，他找了一块空地坐下来，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
　　楚阳见他很是痛苦，主动来到他的身边，接手替他按摩，“这样的力道可以吗？”
　　他很少见阙洛狼狈的模样，一身的汗水，头发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衣服沾着草屑和泥土，应该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阙洛眯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脑袋针刺一般的疼着，他感觉有些莫名的东西涌进脑海里，他努力想看清楚，却怎么也无法看清，就好像隔着一块毛玻璃，只能迷迷煳煳看到一些影子。
　　“洛，洛，洛，醒醒。”
　　阙洛是被楚阳喊醒的，他睁开迷迷煳煳的双眼，见楚阳松了一口气，开口道：“你怎么回事？突然就走神了。”
　　他走神了？阙洛按了按因为紧张而紧绷着的额头，他直觉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可问题究竟在哪里，他却说不上来。
　　“我有点累。”他顺势靠在楚阳身上，“要怎么安置那些人？”
　　“我有些不能理解这里的设置，你不感觉到奇怪吗？这个猎场好像没有等级设定。”他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陷阱里。
　　“不可能。”阙洛否定，“这里肯定有某些需要遵守的条例，不然，那些低级猎人不可能好好活到现在。”
　　猎人之间会互相残杀，若是这里不设定好规则，那么低级的猎人就会最先被杀死，相对于猎杀低级猎物，高级猎物和猎人更受高级猎人的青睐。
　　这么说也对，楚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去费心思考，他反靠在阙洛身上，“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但我觉得这里有某些东西需要调查。”隐约的，他感觉到一个巨大的阴谋在酝酿，他觉得他必须赶紧跟文森特见面，那家伙肯定知道什么。
　　“在这里？”他有些怀疑。
　　“对，就在这座岛。”阙洛点头，“你之前提供给我们的信息，很多处猎场都被销毁了，我们只找到了一处低级猎场，所以我派了人过去。”
　　“你想让他升级，去获取更多信息？”他一猜便知道阙洛的想法。
　　“对，我还让老鬼登录游戏，也去下注玩一场。”不是会员，没有邀请……那些都是狗屁，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失败的时候。
　　“那你还觉得不对劲？”
　　阙洛点点头，“具体的情况，我也说不清，可是我的确感觉不对劲，这个游戏有点问题。”不是小问题，而是大问题。
　　楚阳仔细地看了阙洛一眼，聪明地没有继续问下去，若是阙洛有头绪，肯定会告诉他的，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说明他目前也还在混乱中。
　　两人靠在一起休息了一会儿，才回去山洞，将目前的情况跟他们解释一番，三人刚刚缓和的神经再次紧绷，利兹哭的通红的蓝色眼睛里划过一丝绝望，她和爱莎一同靠在墙壁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我想回家。”她埋头在双腿间，痛苦的呢喃着，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心酸，爱莎咬着唇，将自己的哀伤硬生生地吞回去。
　　她不是利兹，不能像她一样的任性和口无遮拦，这里没有人不想回家，没有人愿意死在这里，她没有资格说那些话来伤人。
　　夜里传来狼的嚎叫，接着是一阵响亮的枪声，利兹吓得差点叫出声，她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无声的流着泪，爱莎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予安慰，大卫和楚阳守在门口。
　　阙洛给他们带回来一些果子，他们许久没有进食，勉强吃一些，维持体力，阙洛有想过打些猎物回来，可处理猎物得点火，容易吸引猎人。
　　若是只有他自己，那他还不担心，可带着那么多人，他就不能不多考虑一些问题。
　　“你去休息一会儿吧。”刻意制造的死亡，估计生效了，猎人不会再追逐那三个人，可他和楚阳却还活着，活着的猎物就有价值。
　　楚阳摇摇头，转而看向大卫，大卫原想拒绝，可看看目前的情况，觉得还是稍作休息较好，便朝楚阳道谢，进山洞里坐着休息。
　　没有人敢睡觉，他们如同惊弓之鸟，害怕再一次的袭击，哪怕是假动作，也足以吓死他们。
　　“我们得把他们送出去。”阙洛做了一个决定。
　　“这是个荒岛。”而且要想偷偷出海，他们还必须找到监视死角，否则，是绝对不可能离开这里的。
　　“我知道，但是有个人的船一定能来这里。”
　　楚阳注意到阙洛的脸色有些奇怪，好像有些尴尬，又好像有些恼怒，他分外好奇，便开口问：“什么人？”
　　“一个疯女人。”想起缇雅露娜，阙洛就觉得头疼，如果真求到那个女人头上，他估计会被折腾脱掉几层皮。
　　“女人？”楚阳很少在阙洛口里听到女人的名号，难免被勾起了好奇心，他揪着他不放手，决心打破砂锅问到底。
　　“什么女人？前女友？情妇？意中人？”
　　“你在想什么？谁看的上那个女的，不，她就不是女人，男人都没有她那么彪悍，你要是见到她……”阙洛左右看了看楚阳的小身板，摇了摇头，“你还是别见她较好。”
　　楚阳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却默默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狩猎游戏在夜间如火如荼的展开，枪声响起的频率让他们连打个瞌睡都不敢，不过幸好他们藏的隐蔽，并没有猎人找到他们。
　　“这里还有其他猎物？”趁着换岗的空档，大卫问阙洛。
　　“应该吧。”阙洛回答的不咸不淡。
　　大卫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而后又有些庆幸，他们该是如何幸运，才能遇到这两个人，能在这种环境活下来。
　　“不必替他们担忧，他们可不像你们，是些低级猎物。”能在高级区活下去的，肯定不是寻常人。
　　大卫心里还是担心，可看到阙洛那一脸不在乎地样子，又把话咽下去，他都快自身难保了，又哪里管的来别人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天还灰蒙蒙一片，他们就走过铁桥，回到之前的小镇，而阙洛也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发了一个信号。
　　“她要怎么找到你？”小心翼翼地跟在阙洛身后，楚阳一边警惕周围的情况，一边询问。
　　“有一个定位的芯片，被老鬼嵌入我的身体里。”
　　楚阳见他轻描淡写地说着过去的那段往事，不知怎么的有些心疼他，他们走过小镇，查看里面的情况，小镇里有猎人活动的踪迹，大约有四波人，不过却没有猎物。
　　三个人战战兢兢地跟着他们，因为小镇不安全，楚阳没敢让他们留下来，在峡谷旁边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将身上所有的武器交给他们，吩咐他们躲起来，才和阙洛回了小镇。
　　“我们要躲到什么时候？”爱莎问。
　　“到有人来接你们。”
　　楚阳不便跟他们谈太多，干脆利落地打断爱莎的话，又嘱咐他们不准乱跑，才跟阙洛离开。
　　两人躲在一栋小房子的二楼，阙洛在调整自己的武器，一根拐杖，而楚阳则从怀里拿出一瓶东西递给他。
　　“一种神经性麻药。”
　　“我哥给你的？”阙洛拿过来，倒了一些涂在指甲上，“他怎么不让你穿套洋装来？”
　　“啪——”
　　楚阳一掌拍在他的大腿上，“下次我会买给你穿的。”
　　“其实我的意思是……”
　　“嗯……”楚阳瞪了他一眼，他立即跟个鹌鹑一样不再说话了。
　　外面传来重重的脚步声，两个猎人拿着机关枪在随处扫射，他们走的很慢，悠闲的像在散步，楚阳身体贴在墙上，小心翼翼往门口移动，阙洛在门的另一边，举着枪，整装待发。
　　“18号，你说那两个该死的猎物跑哪里去了？怎么半天不见踪影？”猎人一般没有姓名，只有代号，除非是混入猎物中的猎人，为了欺骗猎物，需要赋予一个名字。
　　“我怎么知道？”18号不屑的哼了一声，举着枪对着一个空屋子扫荡了一番，“135号昨晚死了，估计就是那两个猎物杀的，这个猎场，就只剩下那两只猎物了。”
　　66号笑了起来，他看着18号那张毁了半边的脸，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杀了那两个猎物，我们就可以晋级了……”
　　这话藏着无限的深意，18号也笑了起来，两个合作的猎人，内心里有不少伎俩在翻滚。
　　“我觉得他们计划着杀了我们之后，然后互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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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缇雅露娜
　　这非常有可能，楚阳点点头，算是默认阙洛的话，阙洛冲着他一笑，指了指其中一个猎人，他看了那个猎人一眼，点了点头。
　　阙洛从一旁的窗户翻了出去，小心翼翼贴着墙移动，到达了最佳位置之后，朝楚阳比了一个信号，楚阳捡起一块石子，朝对面的一栋建筑物扔去。
　　石子射中了破落的窗户，引起了猎人的注意，18号摸索着过去，冲着那个屋子扫射，阙洛趁机正对着66号从二楼跳下去，一脚将人踹翻，66号吃痛喊了一声，阙洛赶紧补了一脚，屈膝压在他身上，指甲在他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将麻醉剂注进去。
　　18号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转身对着阙洛扫射，阙洛顺势在地上滚了几圈，从破烂的窗户跃进屋子里，而楚阳则拉着不知道什么人搭在两边的绳子，一脚踢向18号，18号灵活地弯了腰，躲过了楚阳的袭击，转了身准备用机枪扫射楚阳，却被一个石头击中手腕，偏离了目标，没射准。
　　而楚阳已经稳稳落地，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他的枪，抬脚就踹在他的心窝上，18号胸口一紧，有些唿吸不过来，楚阳又利索地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他痛的松了手，楚阳将枪甩给阙洛，一拳打在18号的鼻梁上，力道之重，18号的鼻梁都被打断了，阙洛从后面过来，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处，他立即昏迷过去。
　　“那边那个？”
　　“死了。”阙洛弯了腰，从18号身上抽出一柄军刺，“看不出，装备还挺好的。”
　　楚阳笑了笑，捡了颗石子，击中了一旁的摄像头，“现在怎么办？”
　　“等。”
　　想到很快就会见到缇雅露娜，阙洛就忍不住头疼，他抬头看了楚阳一眼，默默的不再说话，他实在不觉得有什么可说的。
　　两人在小镇上熘达了一圈，趁着夜色又回到了那三人待的地上，爱莎三人一直紧张兮兮地轮流站岗，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武器，神经兮兮地警惕着周围的情况，简直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听到阙洛和楚阳的脚步声，大卫立即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转身朝爱莎和利兹做了手势，爱莎和利兹立即做出逃跑的准备。
　　砰——
　　一声惊了所有人，阙洛盯着眼前冒火的石头，又看了看大卫，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枪法挺好的。”
　　大卫被说的有些尴尬，红着一张老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过听到阙洛下一句，他又立马懊恼起来。
　　“不过我们最好马上离开，估计猎人很快就会过来了。”他戏谑地指了指地上还在冒烟的孔。
　　大卫闹了个大红脸，嘟囔着不知道说了什么，也只能招唿两个姑娘，跟着阙洛他们离开。
　　他们顺着峡谷走了出去，来到了海岸边，有个猎人在海边活动，那猎人手里拿着一把枪，在沙滩上来回走动着，有点像巡逻的。
　　阙洛回头对他们比了比手势，他们立即缩了回去，他又往前走了走，他刚来那天在海岸边走了走，并没有看到任何巡逻兵，今晚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
　　阙洛匍匐在草堆上，观察了那个人好久，见那人只是漫无目的地来回转悠，便退回去，“有可能是巡逻的。”
　　“前几天并没有巡逻的人。”楚阳来这里也有几天了，他刚到这里的时候，将周围的地形都查看过，不过他出去看地形的时候是白天，难道是天黑之后才出来巡逻？
　　“这个便不太清楚了。”阙洛摇摇头，做了个平整的地方坐下来，又伸手去拉楚阳，“你也坐会儿，别太累了。”
　　利兹坐在爱莎的旁边，看着他们两个这样，小声地问爱莎，“他们是一对吗？”
　　利兹毕竟还年轻，对这些事情很是感兴趣，指不定还有点腐女倾向，看到阙洛样貌如此出色的人，居然有个男朋友，样貌虽然不出挑，可也挺耐看的，莫名有种满足感。
　　“别乱猜，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爱莎很有分寸，赶紧制止利兹那不着边际的想法。
　　利兹撇撇嘴，又偷偷去看阙洛和楚阳，她不过是个16岁的孩子，正喜欢YY的年纪，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哪里是说止住就止住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楚阳靠在阙洛的脸上，他的脸色很憔悴，眼底是一圈黑眼圈，看着就让人心疼。
　　“等。”
　　又是这个字，楚阳有点怀疑阙洛是不是没想出好主意，所以才不停地让他等，可到底他们在等什么？
　　他有些说不上心里的情绪，可想想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认命地点点头。
　　第二天天一亮，阙洛就接到缇雅露娜传来的信号，他叫醒因坚持不住靠在他身上睡着的楚阳，两人悄悄出去查看情况，海岸边已经没有猎人的踪影，楚阳心里猜想，大概真的是晚上才出来巡逻。
　　缇雅露娜的船停在东边的海岸，阙洛和楚阳查好了路线，确定一路上没有猎人，才带着人过去。
　　“阙洛……”一个大约有一百六十斤的女人，如风一般飞奔着朝阙洛而来，她操着诡异的中文，嬉笑着喊阙洛的名字。
　　楚阳盯着眼前重量级的人物，用怀疑的眼神望着阙洛，似乎在说，你的口味太重了吧？
　　阙洛回头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放弃，老子才不好这口。
　　“阙洛，好久不见。”缇雅露娜一笑，露出一口白亮的牙齿，伸手就掐住阙洛的脖子，“阙洛，你好大胆子，居然还敢使唤我？”
　　“我只是请求你帮忙。”阙洛不慌不忙，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快被掐死的模样。
　　“哦，请求帮忙？也就是说我可以拒绝帮助你？”缇雅露娜又加重了力气。
　　楚阳见阙洛的脸色开始泛白，唿吸也渐渐急促，有些急了，想要上前，却被爱莎拉住，爱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拉住楚阳，在她还没有头绪的时候，她已经做出了这个行为。
　　缇雅露娜没一会儿就将阙洛摔在地上，“我要的报酬，你给的起吗？”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神殿里的宝藏。”缇雅露娜笑了起来，她要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什么神殿？”阙洛挑眉，直觉告诉他，最好别答应这个女人的要求，可是若不答应，她估计真会掐死他。
　　“我以后会告诉你，你只要答应就可以了。”缇雅露娜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她料定阙洛不会拒绝，除了她，目前没有任何人会帮助他，而她要的，不过是很简单的东西。
　　“你说清楚。”阙洛也不是好煳弄的。
　　“那里有跟我身世有关的东西，很划算的交易，你抓紧时间，这里可不安全。”她抬头看着前方的树林，笑的更得意，脸上的肉一团团的动着，怎么看怎么吓人。
　　阙洛思考片刻，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做。”
　　缇雅露娜是个孤儿，被个海盗捡来养着，后来占了座荒岛，靠着打劫路过的商船过日子，倒也是挺滋润的。
　　至于她说的身世，阙洛其实并不怎么相信，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双方交易，他向来只看中自己最后的得益，有利可图，那便可做，否则，他绝不吃亏。
　　跟缇雅露娜谈好了条件，阙洛又嘱咐了爱莎他们一番，才让他们上了缇雅露娜的船。
　　“对了，你的人经过我那里，我稍微为难了一下。”缇雅露娜想了想，在上船之前，给阙洛通了个准信，“还有……”
　　“没什么了。”她原本想问文森特的事情，不过人既然在阙洛手里，估计阙洛也是知道的，她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
　　见她没话要说，阙洛便挥了挥手，让她赶紧离开，气的她浑身冒火，又咚咚咚跑过来，一把掐住阙洛的脖子，“你敢赶我走，你不要命了？”
　　老天爷，他的命真苦，阙洛在心里为自己默哀，而楚阳则早就抽出匕首，像只发怒的野兽一样瞪着她。
　　缇雅露娜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染上打量的色彩末了，抬高下巴哼了一声，甩开阙洛，像只高傲的孔雀一般离开了。
　　唿吸到新鲜的空气，阙洛感觉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他对楚阳说：“那个女人太恐怖了。”
　　“你好像挺怕她的。”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她之前差点把我给压死，用她那山一般的身材。”
　　楚阳想了想缇雅露娜的身材，忍不住笑起来，好像不是很道德，可是她的身材真的挺像一座山的。
　　“行了，你笑的太过分了。”阙洛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若是被听到了，我估计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了。”
　　楚阳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立即收敛了笑容，不过确实挺好笑的，尤其是想到阙洛被缇雅露娜压的的情形，感觉就像孙猴子被如来佛压在五指山下，怎么想怎么有趣。
　　阙洛见楚阳又不知不觉笑起来，也懒得再说什么，只是催了他一句，赶紧离开。
作者闲话：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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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一座冰山
　　屠欢觉得最近简直倒霉到了极点，好像突然间就衰神附体，做什么都不顺，就如同现在，她倒在泥水里，泥水正倒灌进她的口鼻之中，将她给憋醒。
　　她来没有完全清醒，动作自然地伸手撑起自己，趴跪在那及踝的泥水里呛咳着，把灌入口鼻、喉咙和肺里的泥水都咳了出来。
　　脑袋里浑浑噩噩，她有些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而俞迪飞、耿少恒那些又在哪里？
　　跪在泥水里，她边咳边抬眼朝周遭看去，她在一条小溪里，很浅的一条小溪，水及脚踝，可若再待几十分钟，估计也能将她溺死。
　　她头顶上的天空是蓝的，虽然有些云，可天气看起来很不错，当她装过头，看到连绵起伏的冰山，脸色立即铁青，差点脱口大骂，是的，没错，在她目光所及，是一座座冰山，在阳光下泛着光，怎么看怎么可疑。
　　她站起来，身体摇摇欲坠，意识也在慢慢清醒，她想起来了，他们的船进入了缇雅露娜的地盘，上了野蛮岛，她也有幸见到传闻中跟阙洛有过暧昧关系的女强人，大名鼎鼎的海盗缇雅露娜，一个体重超过160斤的胖女人，她发誓，她绝对没有冒犯睡得的意思，但是期待值太高，见了真人之后，一时失控笑出声，真不是她的错。
　　可为此付出的代价挺大的，那个疯女人居然让人将她绑起来，先是将她关在潮湿又黑乎乎的山洞里，之后又将她扔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真是小气。
　　她在心里悄悄骂了一声，开始朝着冰山的方向跑去，她上野蛮岛的时候，注意过周围的情况，当时并没有看到什么冰山，这勐的醒过来，就看到几座冰山耸立，真心有些吓人。
　　她该不会被送到别的岛上去了吧？屠欢心里一阵咯噔，野蛮岛在迷之三角地带，没有航线图，进来基本都是迷路，听说这里的地形很诡异，小岛会随机移动，而且范围很广，不熟悉规则的人，进来基本上是个死。
　　她爬上了一个小坡，往下是很宽的草地，过了草地才是冰山，她眯着眼望着那冰山，觉得很怪，那冰山看着好像很近，但又赶紧很远，恍恍惚惚的，有些不真切。
　　她以为前方是草地，踏进去才发现是比人还高的草丛，她艰难的拨开杂草往前走，视线被这些草遮住，使得她根本不清楚路有多远。
　　草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吓了一跳，赶紧停了下来，侧着耳朵听动静，可是却没有了动静，她又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有什么东西像只猎豹一样窜出来，将她扑倒在地上。
　　她感觉喉咙一紧，有东西抵在她的喉咙上，不是很尖锐，却很刺人。
　　“啧，是你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抬了头，伸手就甩了对方一巴掌，“耿少恒，你想吓死人啊？”
　　耿少恒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招，被这一掌打的有些蒙，屠欢眼眶一红，扑到他的怀里，小声抽泣起来。
　　“耿少恒，你王八蛋。”她以为自己不会害怕的，她可是红眼的屠欢，她早就习惯这种生活，在陌生的地方醒来，执行高难度的任务。
　　她以为自己习惯了，可当她睁开眼，发现谁也不在身边，而周围一切如此陌生的时候，她突然就有些怕了。
　　屠欢的抽泣声，让怒火中烧的耿少恒冷静了下来，他望着埋头在他怀里，脆弱的像只小野猫的屠欢，心柔和的如一汪水，他抚摸着她的脑袋，低头吻了她。
　　她呆了一下。
　　因为他突然的行为，还有他嘴里又甜又凉的味道，薄荷糖。
　　这怎么可能？
　　耿少恒不是老是嫌弃她喜欢吃薄荷糖，说她像个小孩子吗？
　　“你这个笨女人。”他的声音微不可闻，但他的怒气清晰可见。
　　屠欢还在晕乎乎的想着薄荷糖的事情，自然没有察觉到耿少恒的怒火，她盯着他，似乎想在他身上盯出个洞。
　　“看什么？”
　　“你其实不是耿少恒吧？”
　　她迷迷煳煳地问了一句，却不想更加激怒了耿少恒，若是她仔细看，肯定能看到他额上冒出的条条青筋。
　　“我真想掐死你。”他起了身，将她拉起来，回头看了看那座冰山，“你也要去那里？”
　　他伸手指了指那座冰山，又看了看屠欢一眼，她浑身湿哒哒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露出玲珑曼妙的身材，他感觉鼻子有点痒，赶紧转了头，伸手一抹，居然是一片红。
　　有没有搞错？这女人的身体，他从小看到大，这会儿居然被逼的流鼻血？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女人有这魅力？
　　屠欢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那座冰山，“我感觉那像一座假山。”
　　“这个笑话挺冷的。”耿少恒嘲讽的笑了一声，率先走在前面，替屠欢开路。
　　屠欢想告诉他，自己是认真的，可看耿少恒那个态度，估计也不会相信她，干脆就闭了嘴，她跟耿少恒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那家伙会给她好脸色看才有鬼。
　　想到这里，又想起刚刚那个吻，那冰凉的薄荷味，是她最喜欢的，脸不由得热辣辣烧了起来。
　　“迪飞他们哪里去了？”她左看看右望望，随口找话题问。
　　“不知道，说不定就被扔在这附近。”
　　“那个缇雅露娜真是阙洛的情人？”她不怎么相信阙洛眼光会那么“独特”，那个女人……怎么说呢？反正太有个性了。
　　“我并不清楚，但是他们认识很长时间。”耿少恒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轻笑了一声，从声音里可以听出他很愉快。
　　屠欢有些好奇地挑眉，却没有追问，她努力让自己别去在意耿少恒的事情，她年纪不小，可不能像当初一样傻傻的栽进去，她已经傻过一回了，怎么能再来一回。
　　有耿少恒在前面开路，屠欢走的很轻松，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为了加快速度，她几乎是不管不顾拨开草丛就往前走，手臂上到处是被草叶子划过的痕迹，热辣辣的，还有些痒。
　　“这片草地还挺宽的。”屠欢忍不住感慨一声。
　　耿少恒回头望了她一眼，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盯着她，这白痴女人又想搞什么？
　　“干什么？没见过美女啊？”
　　听到这话，耿少恒眉梢一扬，眼光扫过她胸前的双峰，又往下一看，啧啧啧几声，好似在说，就你这样，还敢说美人。
　　屠欢一看他那眼神，心里就来气，抬脚就扫过去，耿少恒赶紧往后一跳，弯了腰，按住屠欢的腿，耿少恒力气大，将屠欢压制的死死的。
　　而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耿少恒立即放开屠欢，转到她身后，伸手捂住她的嘴巴，拉着她蹲下来，利用高大的草丛隐藏自己。
　　有两个人丛他们前方走过，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风衣外套，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九，手里抓着一把枪，脚下的马丁靴踩得哒哒哒响。
　　“这冰山又出现了，这一年是要出现几回啊？”走在前方的男人抱怨了一句，“缇雅露娜出门还没回来，没有命令下来，我们要怎么处理啊？”
　　“这事还用着你操心？”后面那人伸手敲了他一下，“这冰山上次出现的时候，是个海市蜃楼，这次怕是真的，缇雅露娜上次吩咐过了，若这冰山再出现，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她，不准自作主张。”
　　前头那人哼哼唧唧几声，口里说着好奇，鼓动着后面那人去探险的话，后面那人还有点脑子，听着他不着边际的话，抬手就敲他的脑袋，打的他只喊痛。
　　等他们走远了，耿少恒才放开屠欢，唿吸到新鲜空气。屠欢第一时间抓着耿少恒的领子喊：“你听到没有，他们刚刚听到阙洛。”
　　耿少恒被屠欢的举动吓了一跳，继而又是一阵恼火，阙洛，阙洛，阙洛，为什么她口口声声就只有阙洛，就算阙洛曾经帮助她，给了她稳定的工作，可又能代表什么？而且阙洛已经有爱人了，她还在搅和什么？
　　“没听到。”他也没撒谎，确实没听到。
　　“你怎么可以没听见？”她扯着耿少恒的衣服，有些激动，“你没听他们说缇雅露娜去一座岛上接人吗？而且还是老熟人，她的老熟人除了阙洛还有谁？那个老女人居然知道阙洛在哪里，而且还不告诉我……”
　　屠欢一想到这个就恨得咬牙切齿，耿少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甩开她的手，拨开草堆，往外面走去。
　　“喂，你等等啊。”屠欢赶紧跟上去。
　　屠欢后知后觉地发现耿少恒在生气，可她却不明白耿少恒为什么生气，她没有惹他吧？她努力回想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定自己确实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也没做什么不得体的行为，那耿少恒为什么生气？该不是更年期吧？
　　“你不担心阙洛吗？”
　　“阙洛有你担心就够了。”他阴阳怪气回了一句。
　　“那怎么一样，你是他兄弟。”屠欢没听出他话里的酸味。
　　耿少恒被噎的无话可说，他真有想敲开屠欢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
　　在不愉快的聊天中，两人来到了冰山前，巨大的冰山并不是岛上的一部分，而与岛隔着一小段的距离，像是突然飘到这附近的，巨大的，挺立的，好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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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这有宝藏
　　阵阵寒气袭来，屠欢搓搓手，躲到耿少恒的身后，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疑惑地盯着眼前的冰山，真是神奇，好端端的岛，怎么突然就多了一座冰山？
　　心里的疑惑渐渐扩大，她伸手抓住耿少恒的手臂，耿少恒回头看她，她傲气地瞪了一眼，双手却怎么都不肯放开，开玩笑，万一她一松手，这家伙就不见了，那她要往哪里去哭？
　　耿少恒不知道屠欢的心思，不过就算知道也阻止不了，屠欢向来是不顾别人想法的，这女人任性惯了，自己的想要的，千方百计都要得到，不想要的，多看一眼都觉得麻烦。
　　“我要过去看看。”他盯着她紧紧抓着他的手，屠欢的手保养的很好，白皙细嫩，手指修长，不熟悉她的人，可能会误以为她是大明星，有不少星探也曾来挖过她，不过她并不喜欢放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有任何隐私的生活。
　　他的意思是让她放手，可屠欢却认为他在挑衅她的权威，她抬起头，挺起胸膛，率先走在他的前面，还恶言相向地道：“跟紧了，可千万别丢了。”
　　她在生气，像只张牙舞爪的猫，耿少恒不知为何觉得很可爱，笑容止不住的流露出来，屠欢盯着他看了一眼，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耿少恒，我觉得你瞒着我很多事。”
　　走了好一会儿，屠欢突然回头看他一眼，那一双好看的凤眸里没有任何的感情，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波澜，跟一向生动鲜活的屠欢像是两个人，只是一眼，她又继续往前走，“你们都瞒着我很多事，你也好，阙洛也好，老鬼也好……将什么都藏起来，把我当傻瓜一样耍。”
　　她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居然开始纠结这些事情。
　　屠欢笑得很勉强，嘴边的弧度像是强硬拉上去的，僵硬的像蜡像，她继续往前走，目光冷冷的，似乎想通了很多东西，“你们从来没有解释过这次任务的意义？还有文森特和霍万，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耿少恒停了下来，屠欢就站在他的前方，侧着身转头看他，她站的很直，目光很平淡，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耿少恒心里升起一丝奇怪的情绪，他突然觉得这个屠欢有些陌生，是太久没见过，还是他从来不曾真正认识她？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
　　“你都知道些什么。”
　　耿少恒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量什么，时间很漫长，屠欢觉得自己快要没有耐心了，耿少恒终于抬起头来，他叹了一声，“安娜调查到深海尽头的某座岛上有一个神殿，听说是望月一族的神殿，那里是游戏的起源……安娜手下的人推测，这个狩猎游戏最起码存在了三百年，可是红眼这些年获取的信息，这个游戏却是最近二三十年才出现的，而且目的不明，巴赫做了一个假设，这可能是两个游戏，所以……”
　　屠欢愣了一会儿，接着自嘲地说了一句，“我有些痛恨自己的自作聪明。”
　　“有这种认知，说明你还不太蠢。”耿少恒微微一笑。
　　屠欢紧绷着下巴，噘着嘴横了他一眼，这模样别有风情，让耿少恒愣了一番，而后忍不住笑起来。
　　屠欢看着他笑得开心，还以为他在嘲讽自己，心里就不乐意了，抬脚就踹到他的脸上，力道控制的非常好，刚好停在他前方一厘米处，只要耿少恒稍微一动，就会碰了一鞋底的土，那一脚带着风，愣是将耿少恒逼退了几步。
　　“你又想搞什么？”他不悦的皱眉。
　　“没什么。”只是乐意看你吃瘪。不过后面那句话，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来的。
　　冰山跟小岛之间隔着五米远的距离，不算太远，靠近岸边的海水也不深，两人便涉水走过去，高耸的冰山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冰块还是冰块。
　　屠欢非常谨慎地跟在耿少恒的身后，一边往前走，一边还警惕的注意周围的情况，野蛮岛非常大，并不是那种一天就能绕海岸走完的小岛，而且里面的规划也做的非常好，有好几个小镇、城市，还有港口，有些海岸还有人巡视，规划的就像一个国家，看来缇雅露娜是很认真在管理这个地方的。
　　“喂……”耿少恒停下来，喊了一声，屠欢一时没注意，直直撞到他的背上。
　　“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她摸着被撞的鼻子，有些哀伤的想着，不知道会不会把鼻子撞扁？她可怜的鼻子，要真的撞扁，就不漂亮了。
　　耿少恒转过头，脸色非常的难看，屠欢这时才发现不对劲，她抬头往前方看去，脸色也瞬间苍白。
　　双手紧紧抓着耿少恒的手臂，屠欢不停的吞咽着，“喂，耿少恒，你过去看看。”
　　在他们的不远处，躺着一个黑色的人影，目测有一米七五，男性，手边有一把枪，腰间还有一把刀，一看就不是好人，而且他直挺挺地趴在冰山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诈尸。
　　“你说这里怎么会有人？”屠欢跟着耿少恒一步一步往前，越发的谨慎。
　　耿少恒也感觉很奇怪，而这个人的出现更突显出这座冰山的诡异。
　　“我怎么知道？”耿少恒答，更加谨慎地靠过去，那个人好像真的晕死过去，半天也不见有任何动静，可他们也不敢放松，屠欢更是直直盯着他的双手和身体，果然，就算这人装的再像，身体一些细微的动作都表明他还清醒，屠欢立即拉着耿少恒。
　　“别过去了。”她凑近他耳边说道，“那家伙醒着的。”
　　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真以为她那么好煳弄吗？
　　确定前方的人是在装腔作势，屠欢便没那么害怕了，她抬起下巴，噘着嘴冷笑一声，扯了扯耿少恒的手臂，又悄悄在他耳边嘀咕了一番，才笑着往另一边去。
　　耿少恒看着她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只要那丫头能高兴，其实让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何况只是让他待在一旁看戏，屠欢从冰山的一角，掰了一根冰柱下来，那冰柱的一头很尖，要解决掉一个人，并不困难。
　　她手握着冰柱，慢悠悠地朝着那个人走去，我让你装，看你还能装多久。
　　那人没想到屠欢这么狠心，居然会对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下毒手，他心存着侥幸，觉得屠欢只是装腔作势，不会真的伤他，便继续装着，可当屠欢真的刺下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这女人是真心狠，他也顾不得要装，赶紧往旁边一滚，躲开屠欢的袭击。
　　“你这女人怎么那么狠？”
　　那人一出口，屠欢和耿少恒都愣住，刚刚看的时候，明明觉得是个男人，可这一开口，这么就成了个女人，那人将头上黑乎乎的帽子拿下来，露出一张小巧可爱的脸，模样看着很俊俏，也很年轻。
　　小姑娘嘟嘟嘴，不满的横了屠欢一眼，“姐姐，你这么凶，就不怕吓跑你男朋友啊？”
　　她若有所指地望了望耿少恒，屠欢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不由得红了脸，伸手就拍了小姑娘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对了，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
　　“我叫艾连娜，缇雅露娜是我姐姐。”
　　屠欢脑海里浮现出缇雅露娜那山一般壮硕的身板，再看看小姑娘的小身板，实在不敢相信，这两人居然是姐妹，只是，就算她是缇雅露娜的妹妹，也不应该在这里啊？
　　“就算这样，你还是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艾连娜双眼滴熘熘的转着，一看就是在打坏主意，屠欢看着她那自以为掩饰很好的模样，也不拆穿她，而是笑着看她准备说点什么，小丫头想了还一会儿，说了一个特别蹩脚的借口，“我来找宝藏。”
　　屠欢看着这除了冰块还是冰块的地方，心想着，你骗鬼啊，这破烂地方，哪里来的宝藏？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我说的是真的。”艾连娜见屠欢不相信，立马跳起来反驳，“这些都是听我姐说的，我姐肯定不会骗我。”
　　“你姐说的？”你确定你姐不是骗你玩？屠欢心里纳闷，可她也不相信缇雅露娜会没事拿这个来开玩笑，若是真有人因为这个而折在这冰山上，那岂不是损失。
　　她回头询问耿少恒，耿少恒也有这个疑惑。
　　“你姐怎么说的？”
　　“我姐说……”小丫头勐地回了神，“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好险，差点就被骗了。
　　“因为……”屠欢象征性地动了动手上的冰柱，“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是我会不会接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艾连娜吞了吞口水，这位大姐真的好暴力啊，她怎么威胁小女孩呢？
　　“你们知道深海尽头吗？”
　　点头。
　　“我姐有去深海尽头的航线图，也曾经去过一次，不过并不顺利，损了好多人手，回来不久，这座冰山就出现了，刚开始是海市蜃楼，不久之后，就是实体，我姐说这是从深海尽头飘过来的。”
　　“这跟宝藏有什么关系？”
　　艾连娜听着她的话，白了她一眼，“你们不是要去深海尽头吗？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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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心猿意马
　　别以为她年纪小，就以为她只会撒泼耍赖，干些不入流的事情，在野蛮岛生活的人，哪个身上没有那么一点痞气和野心？
　　她不傻，而且还很聪明，从他们的船进入野蛮岛的领域，她就知道他们有几个人，用的是什么船，准备去哪里？跟她姐姐缇雅露娜是什么关系。
　　跟她相比起来，这群人显得更像一群新手，对自己的目的没有明确的认识，对自己求助的对象也不了解，真是有够天真的。
　　艾莲娜嘟着嘴，露出小女孩的娇态，然后朝屠欢招了招手，屠欢看着她，确定这个小女孩不会耍花招，才走了过去。
　　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看走眼，居然将女的当成男的，不过这小家伙长得实在太平扁了，一米七五的身高，锻炼的很好，身上估计有几块腹肌，但是前平后平，身材还显瘦，看着真不像个女娃娃，跟她丰腴的姐姐比起来，那简直……
　　真说不上有什么好的词汇来形容，屠欢盯着滔滔不绝的小丫头，觉得自己最好别把心里想的说出来，身材可是每个女人的大忌，稍微不小心，就可能招人记恨。
　　“你们跟我来。”艾莲娜看起来很高兴，虽然缇雅露娜提醒过她，最好别跟俞迪飞一群人接触，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而且她觉得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这群人再怎么厉害，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他们在冰山里穿行，里面有很多条路，还有不少的冰洞，有些像一个迷宫，耿少恒和屠欢奇怪地望着艾莲娜自由的穿行着，心里想着，这小姑娘还真是了解这个地方。
　　最中央的冰山里有一个冰洞，冰洞不高，大约一米七，宽一米二，他们三个人必须弯着腰慢慢前行。
　　“我跟你们说，里面真的有宝藏，而且还很漂亮。”艾莲娜走在最前方，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身上带着很多奇怪地首饰，看着就像一个信教徒，她弯腰慢行，累了就干脆跪在冰面上爬行。
　　冰洞里的气温有些低，屠欢担心她会冻伤膝盖，伸手拉了她一把，她却无所谓地摆摆手，反而看了一眼屠欢单薄的衣裳，“你更需要好好保暖。”
　　屠欢看了看自己双手搓着双臂，冷的瑟瑟发抖的模样，有些难为情的红了脸，她也没想到会来冰山探险啊，而且这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她自己换的，她被扔到荒郊野岭时，身上就只有这一套衣服啊。
　　耿少恒倒是想帮忙，可是他穿的也不见得比屠欢多，总不能让他抱着屠欢走吧，要真这样，屠欢说不定更乐意冻死。
　　艾莲娜看着屠欢实在难受，就把身上黑色的长袍脱下来，递给她，屠欢真想说不必，却看见小丫头身上穿都是带毛的，看起来就很暖和，之前没注意，是因为她罩着一件黑色长袍，长得又瘦，这真相赤裸裸摆在眼前，屠欢突然里不觉得自己欺负小孩子了。
　　他们一路到了山洞最里面，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山洞，里面居然有夜明珠照明，亮堂堂的，令人疑。
　　艾莲娜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按了其中一个夜明珠，一个地下楼梯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着两人惊讶的表情，艾莲娜得意的笑了起来，抬高下巴，用漂亮的杏眸看着他们，好像在说，快来夸我吧。
　　屠欢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赞赏道：“真不错啊，这么隐蔽都让你找到了。”
　　小丫头得了夸奖，得意极了，就像被夸赞的小奶狗，若是她身后有尾巴，估计早就翘起来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艾莲娜二当家。”艾莲娜心里好得意，领着耿少恒和屠欢往下走。
　　下面的确是一个存放宝藏的地方，里面有好几大箱子的东西，都是金光闪闪的宝石，屠欢和耿少恒只是扫了一眼，并不在意，钱财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是很重要，就红眼每年的收入，够他们养活好几万人。
　　他们直接走向一个高台，上面放着一本东西，屠欢拿起来，翻来看，越看她的脸色就越难看。
　　“这是什么鬼？”屠欢将手里的儿童漫画给扔到地上，还以为能找到什么信息，结果……呸，白浪费表情。
　　屠欢有些恼，可看艾莲娜挑宝石挑的很愉快，又不忍心朝小姑娘发火，那小家伙虽然没安什么好心，可也没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
　　耿少恒将那本书拿起来看了好几遍，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屠欢一眼，将那本书给收起来。
　　艾莲娜拿到了喜欢的东西，就招唿他们离开，屠欢看她只拿了一颗红宝石，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只挑了一颗。”
　　“这地方有些邪门，拿多了，就出不去了，而且，拿了东西离开后，这冰山就会立马消失，真心很诡异的。”
　　艾莲娜见屠欢不相信，也不多说什么，领着两人就离开了。
　　——
　　利索地解决掉最后一个猎人，阙洛抬手抹了一把汗，这活可真是累人，成立红眼之后，他就再没有这么累过了。
　　楚阳刚开枪击中最后一个隐藏的摄像头，回头朝阙洛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满满的幸福感，阙洛突然就不觉得累了，他走过去，果断将楚阳拥在怀里。
　　“幸好还有你。”
　　“这话不是应该我说吗？”楚阳抬了头，轻轻咬了他的下巴一口，心里却很满足。
　　“谁说不都一样？”阙洛撩起贴在他额头的发，吻了吻他的额头，“等明天，我们就过对面吧。”
　　“好。”楚阳现在对阙洛是百分之百的信赖，只要是阙洛说的，他二话不说就同意。
　　阙洛看着楚阳乖巧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心里涌现出想要亲近的念头，他靠过去，蹭着楚阳的脸，觉得现在的生活其实挺不错的。
　　阙洛心里高兴，不小心用力过勐，惹得楚阳白眼他一番，他摸着鼻子笑起来，以这种傻样想蒙混过关
　　”德性。”楚阳啐了他一声，又不由自主更靠过去，阙洛喜欢粘着，他何尝不喜欢粘着阙洛。
　　他以前也没有这么粘人，遇到阙洛之后，怎么整个性格都变了？楚阳抬头望着阙洛，将错误归结于被阙洛给带坏了，没错，就是阙洛带坏他的。
　　阙洛看着楚阳表面嫌弃，内心其实欢喜的模样，笑的更是宠溺，他摸着楚阳的背，捏了捏没几两肉的腰，皱起眉头，“你还是太瘦了，你平时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没有啊，我一直都挺按时吃饭的。”自从被你抓回去。后面这话他没敢说出来，不然阙洛脸色估计会更难看。
　　他知道阙洛在心疼，因此，他更不能让阙洛知道他以前的生活，那些惨痛的经历，在遇到阙洛之后，似乎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他之前曾经想过，他要为阙洛铲除一切的障碍，为了让阙洛找回弟弟，他可以去面对艾丽莎，可以面对游戏，甚至可以不要命，可其实他私心里是希望阙洛不去接触游戏，他们两个能躲得远远的，过点安稳的小日子。
　　可那些都不现实，阙洛不会放弃阙睿，也不会放弃红眼，而且他很清楚，就算没有阙睿这件事，阙洛也不会放过这个游戏的，对于他感兴趣的东西，他就算丢了命，也会将一切揪出来的。
　　小镇里的猎人都被他们解决完了，这个小镇真正算得上荒无人烟，没有了猎人的威胁，两人在小镇里闲逛了一会儿，又去森林里找了些果子和猎物果腹。
　　黑夜降临的时候，他们才悄无声息地渡过了铁桥，来到了小岛的另一边。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楚阳紧紧跟在阙洛的身后，看着阙洛警惕的样子，也不由得更加谨慎。
　　阙洛上次回来只说那边是高级猎人，却没有说到底是哪种类型的猎人，眼皮莫名跳起来，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改造猎人。”
　　阙洛轻描淡写，又悄悄攀了上树，像只虎视眈眈的花豹，正精神奕奕地注视着前方，等着猎物来自投罗网。
　　晚风拂过，吹起他额前那长了许多的头发，楚阳跟在他身后，听着他的话，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他心里其实挺害怕那些改造猎人的，可看阙洛毫不在乎的模样，又觉得似乎没有那么可怕。
　　有时候，他很不理解阙洛那种没由来的自信，那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没有任何理由。
　　他们蹲在树干上，透着前方树叶的缝隙，窥视着前方的情况。
　　“这里怎么会有建筑物？”楚阳凑过来，唿出的气息打在阙洛的耳边，弄得他心里痒痒的，很想回头把人给办了。
　　止不住的心猿意马，阙洛能感觉自己的雄性荷尔蒙在沸腾，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回头看，可楚阳就近在身旁，那熟悉的气息一阵一阵在鼻尖缠绕，让他想忍也忍不住。
　　他回了头，对上楚阳毫无心机，纯洁的双眼，心里那点遐想，很快就被打压了。
　　“估计就是缇雅露娜提到的神殿吧。”他转了头，抑制住自己那些不轨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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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影帝演技
　　阙洛并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心思，他捏着楚阳的手，毫不客气的吃着豆腐，楚阳看着那只不停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手，忍不住好笑，他这是要干什么？明里暗里告诉他，他恨不得跟他来场野战吗？
　　心里有些高兴阙洛把他放在心里，可目前的情况并不适合儿女情长，说不准他们卿卿我我的时间，就会死几条无辜的人命。
　　以前的时候，他虽然同情别人，可怜别人，却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顾不来的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去顾别人？
　　“这神殿到底是什么？”神殿这词出现的频率太高，由不得他不在意，每次听到这个词，他总觉得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不知道。”阙洛没有说实话，他回头亲了亲楚阳的脸颊，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狠辣，望月家族的事情，东方没有跟他说太多，但是也透露了不少有用的消息，而这神殿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不清楚缇雅露娜是从何处得知神殿的事情，但是他能肯定，安娜已经知道望月家族的事了，甚至还在暗处调查，所以才那么注重神殿的事，一定要他去深海尽头。
　　他原本对于巴赫的计划是抱反对意见的，从他所获取的信息里，他一度认为望月家族不是障碍，这个家族不过是游戏幕后人的一个棋子，可经过这几天的事情，他慢慢想通了一些事情，望月家族很可能就是背后的黑手。
　　楚阳对阙洛是百分百的相信，见阙洛这么说，自然不再问什么，而阙洛见他这样，蓦地心生愧疚，小家伙那么信任他，可他却还处处隐瞒，他好像挺不人道的。
　　他张了张嘴，差点想将所有的事情跟楚阳说个一清二楚，可是转念一想，又忍了下来，有些事情，他还是不想让楚阳操心，他的小家伙只要活着无忧无虑就够了。
　　“我们现在要过去吗？”楚阳将扣在大腿上的刀拿出来，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只要阙洛出声，就会立即扑上去。
　　楚阳的心思很单纯，几乎都以阙洛为主，只要是阙洛说的，他几乎都记着，也想尽办法做到，他知道自己没权没势，不能在其他方面帮到阙洛，只能多花点力气。
　　“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阙洛撩开前方的树叶，看了看前方的情况，小心翼翼从树上跳下去，猫着身子准备往前方扎营的地方去，却感觉袖子被紧紧抓住，后头就看到楚阳亮晶晶的眼睛，眼里写满着不舍和渴望。
　　他也不开口要求，只是用一双纯真无邪的眼睛望着阙洛，楚楚可怜的模样，阙洛突然就心软了，拉着他的手，鬼使神差就点头了。
　　楚阳心里很高兴，心里想着电视里教的果然没错，就连阙洛这么聪明的人都狠不下心，他凑过去，亦步亦趋跟在阙洛身后，阙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时不时回头看看他的情况，若他知道，楚阳会用装可怜这招，全是拜电视剧所赐，不知道内心又是什么想法。
　　两人小心翼翼地顺着小山坡往前走，山坡下方就是扎营的地方，里面有很多帐篷，看上去像一个部落，有一个猎人空着手在其中巡视，从他的眼睛，楚阳判断出他是二级猎人，比起没有机器眼的初级猎人，二级猎人更加难以对付，他们更加狡猾，也更加凶残。
　　砰——
　　一阵枪声响起，阙洛捂住楚阳的嘴巴，拉着他蹲了下来，在下方巡视的猎人应声倒下，紧接着，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拿着武器从另一边的山头下来，小心翼翼的去查看那个猎人的情况，走在前方的男子伸手矫健，动作敏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而后面那位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动作也有些缓慢，看着就很文弱。
　　“洛，你觉不觉得那个戴眼镜的好熟悉？”
　　“就是那个享誉全球的科学家，好像叫什么高的。”拜巴赫所赐，他认识的人，见过的人，接触过的人非常多，多到几天几夜都数不清楚，而他会记得这个人，是因为巴赫曾经想招揽他，巴赫对科学技术有着莫名的热情，对那些有能力的科学家很是钦佩。
　　他是不理解巴赫的想法，但也因此而知道很多事情。
　　而眼前这个科学家，三年前在去参加一个会议的途中失踪，一直下落不明，警察调查了很久，一直没找到人，后来就不了了之，全球失踪案件几乎每天都在发生，能确确实实找回来的，几乎没几个。
　　有些东西，习以为常了，就容易酝酿出阴谋。
　　听阙洛这么一说，楚阳也想起来了，的确好像有这么一个人，他常年待在猎场，其实对外界的事情不太了解，可也挡不住刚逃出游戏那阵子，那个科学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除了科学家之外，那段时间还有几个身居高位的人士失踪，所以事情一直没有缓和下来，他也因此听到不少跟科学家有关的事情，说他大仁大义，在一群土匪手里救了多少名的小孩，说他多么大公无私，将多年来的研究成果都上交给国家……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好人，而且还是个有能力的大好人。
　　“这游戏到底什么目的？”若是像大卫那样的商人，像利兹父亲那样的高官或许挡住某些人的路，被人花钱送进了游戏，那很正常，可这科学家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挡住谁的路，怎么就被带到游戏中来？
　　这个游戏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钱？
　　楚阳莫名有些担忧，如果这个游戏的策划者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他脑海里立即将一切阴谋论，可到底涉世未深，二十几年的智慧几乎都拿来跟猎人斗智斗勇，他脸色沉重地拉着阙洛，担忧直白地写在眼里。
　　“不清楚。”游戏里的猎物多种多样，若单纯只是为了钱财，何必那么费心劳力，若是其中没有隐情，只怕没人会相信，阙洛突然想起之前留下的那个小猎人，转头看着楚阳，“莱恩是二级猎人？”
　　勐然想起来，那个小不点似乎没有这么好的身手和魄力，能成为二级猎人，依照他的想法，他最多就是一个童子军，别说是二级猎人，只怕连初级猎人都当不上。
　　“应该不是。”楚阳摇摇头，虽然莱恩被装了机器眼，可莱恩却不具备二级猎人的能力，“莱恩应该属于游戏旗下的杀手集团，他们……”
　　楚阳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一颗子弹从身边穿过，落在不远处的草堆上，他瞠目结舌，而发现周围有人监视的两人，则握紧武器，生怕这些凶残的猎人又来猎杀他们。
　　“什么人？赶紧出来。”走在前方的人，伸手将高教授挡在身后，目光冷冽地望着阙洛他们这边。
　　高教授紧紧跟在张华身后，没有说话，也没有特别慌张，只是坚定的握着手里的枪，眼神里透着坚毅，阙洛看着，就觉得有些惋惜，高教授原先多么温和的一个人，有妻有女，还事业有成，结果硬生生被现实逼成这副模样。
　　他举起双手，从容地站起来，“你们冷静一点，我们不是猎人。”
　　他说的很诚恳，可对方却不相信，不过看他们两人没有机器眼，倒是放松了一些警惕，却也没真正相信他们，张华警惕地看了看阙洛，又看了看楚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躲在这里想干嘛？”
　　“我们是被绑架来的，有好几天了，一直被人追杀……”阙洛低头眨了眨眼睛，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凄凉一些，一旁的楚阳看着他演戏，不由得感叹一句，这演技，妥妥的是名影帝。
　　“那些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我们？我平时除了吃喝玩乐，也没得罪什么人……”后面一句近乎自言自语，却是刻意说给他们听的，张华还是怀疑阙洛，可是也着实看不出阙洛说的是真是假，二阙洛假装自怨自艾一番后，却突然瞪大双眼望着高教授，突然像惊吓过度的人一般，指着高教授半天说不出话。
　　那分明是把人认出来，却又故意不肯说出来的模样，在高教授眼里，却成了因为他还活着，二饱受惊吓的情况，他点了点张华的肩膀，在张华耳边嘀咕了几句话，开口道：“你认识我。”
　　阙洛点点头，“高教授失踪的事情，闹得挺大的，各路论坛上都争相议论。”
　　高教授想着自己失踪这三年的经历，苦笑一声，说他失踪的事情闹得很开，还不是没有人找到他，更说明这个游戏背后的势力强大，二他们离开的机会更加渺茫，高教授心里笼罩着绝望。
　　阙洛不知道他一下子联想到这么多，只想趁机跟他们打好关系，然后好打听那个神殿的事情。
　　几番交谈下来，张华和高教授终于相信他们也是猎物，并且还是一无所知的猎物，本着同病相怜的心，便将游戏的事情，从头到尾给他们说了一遍，还千叮万嘱他们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想不开。
　　楚阳看着他们诚恳的模样，忍不住转过头，他可没有阙洛那么厚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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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游戏结束
　　慢慢聊开之后，阙洛发现这两人非常好相处，尤其是高教授，性子有些软绵，有种老好人的感觉，只要稍微放低姿态，虚心请教，他就有问必答，恨不得将知道的的事情全部告诉你。
　　“你们知道那边那座神殿的事情吗？”见时机成熟，阙洛开口询问。
　　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人，一听到这个问题，立即变了脸色，尤其是张华，速度极快地拿起枪，对着阙洛的胸口，楚阳见状，抓住他的枪头，挡在阙洛前方。
　　阙洛一看他们的情况，就知道那个神殿有问题，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他微笑着，诚恳地说道：“是我说错什么了吗？两位这是……”
　　他是没想到那个神殿会让他们这么反感，明明刚刚还谈的很和谐，一转眼就剑拔弩张，不过他也清楚，这会儿不说清楚，他们肯定会一直敌对他们。
　　“你为什么问那座神殿？”张华紧绷着脸，明显不见待阙洛。
　　他们也不是一开始就在这个猎场的，最先的时候，是在一处热带雨林，他们两个努力活了下来，后来被升级，然后来到了这里，这是一个特殊的猎场，被一个峡谷分成两处，一处是低级猎场，一处是高处猎场。
　　他们先在低级猎场，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来到了高级猎场，醒来的时候，就是在那座神殿，那座神殿很诡异，他们在里面转了几圈，差点死在里面，而且还发现一些东西，那些东西让他们警惕，甚至恐慌。
　　如今听到阙洛问那个神殿，他们第一反应就是跟那个东西有关，而这让他们不得不警惕。
　　“好奇。”
　　“只是好奇？”张华提高了音量，并不相信。
　　看张华的表情，阙洛知道如果不说出一个能信服人的理由，他们是绝对不会再相信他们的。
　　“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聊。”观察着周围，提出建议。
　　张华点点头，难得遇到同是猎物的人，他其实很高兴，之前他们也遇到过其他猎物，可那些人都死了，有些还是死在他们面前的，那些直观的冲击，让他们几天里都处于惶恐和恶心的状态，对于活着更是执着。
　　高教授年纪大，体力不好，一向是靠张华保护的，对于张华的决定，自然不会反对，倒是楚阳不怎么相信他们，他拉着阙洛用眼神跟他交流。
　　他当过很多年的猎物，这种防备和警惕几乎都成了本能，他望着阙洛，阙洛则用力抓紧他的手，给他一点安慰和鼓励。
　　四人来到一个隐蔽的山洞，这个山洞外面有两块大石头，而洞口也被一大片的树藤给遮住，若不仔细寻找，根本就找不到这个地方。
　　能在游戏里活下来的人，都不是普通人，阙洛在心里隐隐佩服张华和高教授。
　　山洞里面收拾的很好，铺着干草，草上还铺着一层棉被，高教授点了一个油灯，请他们两个坐下。
　　“你们两个是不是该说实话了？”张华手里还抓着那把枪，他始终不相信阙洛和楚阳。
　　一开始知道他们也是猎物，他也是乐意去相信的，后来听阙洛说了自己的“悲惨遭遇”，他还感同身受，可当阙洛问起神殿，他就不觉得事情有那么简单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没有说实话？”他看起来那么不值得相信吗？
　　阙洛跟楚阳坐在一角，张华跟高教授坐在一角，他们两个人手里都抓着武器，表情也很严肃，若被不知情的人看见，说不得以为他们是哪里来的土匪。
　　阙洛对自己的演技还是很有自信，而且他说的大半都是事实，他们怎么就是不相信。
　　“直觉。”
　　得了，这下子说什么都没意思，直觉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说的清楚？
　　经过刚刚的交谈，阙洛也知道这两人不是什么坏人，也就没有再隐瞒，将自己的身份和楚阳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对于神殿也做了一些说明。
　　“你是红眼公司的人？”张华惊喜的红着脸，双眼亮晶晶地望着阙洛。
　　突然被这么崇拜地望着，阙洛并不觉得很自豪，反而感觉有些奇怪。
　　“你知道红眼？”
　　“知道，知道，我以前还想进里面工作。”
　　“幸好你没去。”不然红眼又多了一个麻烦。
　　讲开了之后，张华对阙洛再没有敌意，甚至热络地拉着阙洛问红眼的事情，这是阙洛始料未及的事情，惹得他一阵头疼。
　　听着张华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阙洛终于明白他对红眼的崇拜来自哪里，原来是老鬼那混蛋惹出的祸。
　　聊了好大一会儿，他们趁天黑，周围没有猎人活动，悄悄往神殿而去。
　　神殿里其实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除了一些雕刻着奇怪花纹的柱子，并不能发现任何的不妥。
　　他们在神殿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倒是高教授告诉了他们，他曾经在这座岛的某处地方找到了一张地图，而地图的标志跟这神殿柱子上的花纹很相似。
　　看了地图之后，坚定了阙洛前往深海尽头的决心。
　　——
　　南半球第七区实验基地。
　　6号猎人无心跳唿吸，请停止下注。
　　第一声铃响时，其实并没有太多玩家注意，这只是一个实验基地，是刚开发的新基地，高级猎人和低级猎人同台竞争，低级猎人总是处于劣势，老实说，并不具备太大的看头。
　　即便死去的是猎人也一样。
　　里面除了猎人等级不一，猎物也是各式各样，这些年除了不少身手厉害的猎物，猎人的死亡已经不算冷门，很多玩家都很喜欢下暗注，挑黑马猎物。
　　所以当6号猎人被干掉时，并没有引起太多玩家的注意，但五分钟后，不断跳出的讯息，让全球在第七区下注的玩家都愣了一下，迅速登入游戏查看情况。
　　这些玩家都是游戏内部玩家，对游戏的建立和发展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属于高级VIP玩家。
　　他们对于第七区虽然不太关注，可是对于新规则还是很重视的，这不断的讯息，分明是新规则出了问题，也不得不重视了。
　　六十三号猎人/无心跳唿吸请停止下注
　　十七号猎人/无心跳唿吸请停止下注
　　一百二十三号猎人/无心跳唿吸请停止下注
　　弹幕上，猎人的大头照接二连三的跳了出来，以吓人的速度被打上红色的死亡印记。
　　第七区在二十四小时之前，还有七个高级猎人，四个改造猎人，但只剩下四名猎物，而在八个小时前，有两个高级猎人被消灭，而猎物却没有任何损失，之后十几个小时内，猎人迅速从九个，到最后一个不剩。
　　所有的人都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时，赌盘上所有的猎人都已被注销，计分板上，打出了大大的两个字。
　　GAMEOVER
　　跟着下方跑出其他说明文字。
　　南半球第七区实验基地游戏结束。
　　Winner……
　　由于猎物之间不会自相残杀，这场游戏的最终赢家就是四名猎物，而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四名猎物的信息弹了出来，挂在屏幕上，被选入第七区的玩家都纷纷将刚才的画面调出来，他们最后所处的地方是高级区，里面到处是监视用的镜头，猎人身上还有定位功能机器眼，能看得到，整座小岛都燃烧了起来，到处都是熊熊烈焰，在那冲天火光之中，若隐若现一座神殿的影子，几个人影就在那前方。
　　负责监控的人，将镜头拉近，能看到一个人站在最前方，他身上很干净，手上带着黑色的手套，手里还握着一把手枪，与其说他是猎人，更像电视剧的主角，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还有一个蹲着，看不太清楚，威风凛凛的模样，越发的像在拍好莱坞大片。
　　玩家看完里面的图像，几个猎人的身手敏捷的令人惊愕，比起训练有素的猎人，他们几个更加像猎人，他们在错愕的同时，纷纷联系客服，要求更详细的资料，并且要求参加第七区第二级的游戏。
　　但被客服告知，此处是实验基地，还在完善规则中，并没有设置二级游戏，所以暂时不会开展进一步的游戏。
　　与此同时，北半球一座不夜城里，一位正在摩天大楼里欣赏前方璀灿夜景的男人收到了讯息。
　　他转过身来，走回桌边，轻轻点选玻璃桌面上出现的虚拟按钮。
　　下一刹，七彩的光线从桌上投射出来，将清晰的画面，映照在黑暗的墙上。
　　他可以看到猎物的模样，四个猎物，有两个是非常熟悉的面孔，而后面那两个，也是值得实验的对象，他嘴角弯了弯，对此非常满意。
　　他看着玩家发过来的请求，都是要求将他们分开放到不同的区域，各自进行二级游戏，四人同时结束了一个游戏，个人的能力总会收到质疑，而玩家喜欢能力强的猎物，喜欢猎人与猎物之间的死斗。
　　阙洛。
　　他无声喊出这个名字，关掉了与玩家的通话框，这个游戏，必须更加深入，才能发现问题，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那个叫阙洛的男人。
　　他对他还是很寄予厚望的，男人喝了点酒，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男人轻点通话键，开口下令。
　　“关闭第七区的游戏，封锁所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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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被压床了
　　远远的能看到船的影子，由远及近，缓慢地向他们行驶过来，阙洛站在沙滩后的小山坡上，拿着一副望眼镜观察着，在他的身后，一个男子正坐在地上整理一个背包，另外两个则围着火堆烤鱼吃，悠闲的模样，就像是一群远足的人。
　　船上飘着画着骷颅头的旗子，招摇而磊落，阙洛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回头看见两个不停吃鱼的人，又忍不住叹气。
　　他真有些怀疑自己收留了两个野人，这是在岛上生活了多少年？完全退化了吗？
　　“怎么了？”注意到阙洛脸色的变化，楚阳将清理好的背包放置在树下，起身站在阙洛的前方，朝他身后望去。
　　船已经很近了，不用望眼镜也能看见那飘扬的旗子，很熟的，不久之前才见过的海贼旗，他微微一笑，来的还真是快。
　　“这会不会太奇怪了？”他问得是游戏结束的事情，总觉得太过容易，反而有些不安。
　　“没关系，反正只是个实验基地。”阙洛毫不在意地回答，比起那已经结束的游戏，他更在意那即将到眼前的船，以及船上的人。
　　从海贼旗看来，应该是缇雅露娜的船，但是船上到底是谁，这可就不好说了。
　　“你们在聊什么？干吗那么严肃？”张华嚼着鱼，吐字不清地说着。
　　阙洛和楚阳同时看了张华一眼，后者吃的满嘴都是肉屑，却还不自知，一脸天然地望着他们，两人心里同时闪过两个字，傻帽，然后同时撇开眼，真心不想看。
　　旁边的高教授吃相倒是很优雅，不紧不慢，也很干净，跟乱七八糟的张华简直是两个极端，他放下手帕，抬头跟阙洛视线接触。
　　“你身上的**做的非常巧妙，是谁做的？”
　　高教授是个技术痴，对于自己领域的东西，总是保持着满满的热情。
　　“一个熟人做的，若是你感兴趣，回去之后，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相信那位不会介意的，或许还会很高兴。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高教授非常幸福地笑起来。
　　这是一个很容易懂得人，阙洛的眼神柔和下来，他好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人了，什么都写在脸上，根本不懂得隐藏。
　　海风轻轻吹过，盘旋在海面上的海鸥突然一个低空冲了过来，临近沙滩时，又飞了起来。
　　很快的，大船就停泊了，有人从船上下来，是一身红衣的屠欢，她喜极而泣地冲向阙洛，原以为她是见到阙洛高兴，想要拥抱阙洛，结果她走到阙洛面前，却是一拳打在阙洛的肚子上，然后大声地开骂，“阙洛，你这个王八蛋，难道就不能让人更放心一点吗？你这个蠢货……”
　　啊，好怀念的声音，阙洛张开双臂将屠欢抱在怀里，原本还想再骂几句，被这么一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别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声音低了下来，屠欢用拳头捶着他的胸口，“你这个笨蛋，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的。”
　　“知道了，你跟少恒怎么样？”
　　这话好像触到什么奇怪的开关，屠欢立即推开阙洛，诡异的红着脸，没什么底气的反驳，“你胡说什么？我跟那家伙有什么关系？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阙洛被推个措手不及，看着屠欢那红扑扑的脸，又望了望一旁假装毫不在意的耿少恒，笑了起来，哟，这两个人有暧昧哦，有趣，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邪恶的念头突然升起，阙洛突然想起北半球似乎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一直没找到适合的人，这两个不就是最适合的吗？
　　“你的表情看起来好邪恶，能不能收敛一点？”楚阳从后面过来，一脚踢在阙洛的屁股上。
　　跟阙洛在一起久了之后，他也学会了很多制住阙洛的绝招，例如屠欢的必杀技，然后是许慕他们教会的其他东西，完全可以用来牵制阙洛，有时候，他挺替阙洛感到不值，被自己的同伴出卖，可得益的是自己，他也就默默装作不知道了。
　　“我哪里邪恶？”最邪恶的明明是他自己吧，居然踢他似屁股，阙洛用控诉的目光瞪着楚阳，像个小孩子一样控诉，“你欺负我。”
　　楚阳被他的表情逗乐，这人简直可以去当搞笑艺人了，这变脸的速度杠杠滴，他横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多说什么，径直过去找霍万。
　　跟霍万联系之后，两人一直没有见面，他一直很担心霍万的状态，就怕他跟红眼的人相处不好。
　　“你最近怎么样？”
　　霍万正站在沙滩上发呆，听到楚阳的话，还有些恍惚，楚阳刚刚站在阙洛的身后，他并没有看见，这会儿乍听到他的声音，不免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被绑架来的。”
　　楚阳轻描淡写，霍万却皱眉，楚阳之前是猎物，按理说，再次被抓到是会直接毁灭的，怎么会再次扔到猎场中？
　　太过于惊愕，霍万都说不出话来，他望着楚阳，为了确认真实性，还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真的是楚阳？而不是假冒的。”
　　“喂，很痛的。”这家伙真没礼貌，真的不是自己的脸，就不觉得疼啊。
　　“哦，对不起，我只是很好奇，一个被重新抓住的猎物，居然还有再次逃出去的机会，简直匪夷所思……”太不可思议了。
　　“我很高兴你考虑到这一点，但是你可以考虑的更长远一点。”楚阳无奈地摇摇头，又问了问他这些天的生活。
　　跟霍万断了联系之后，他就被猎人追杀，之后就被绑架到猎场，这些日子，他一直很担心霍万，由于经历相似，他知道霍万也善于与人交往，所以很是担心他。
　　“我过得还好，他们都不难相处。”除了某些人，霍万回头看了文森特一眼，不过这个黑历史，他是不会跟楚阳说的，太丢人了。
　　“那就好。”楚阳松了一口气。
　　霍万看着他可爱的模样，伸手摸上他的脑袋，这个动作真是舒服，难怪那个混蛋那么喜欢揉他的脑袋，霍万觉得自己好像认清了某些事实，转头望向文森特，随后一笑，“别一副担忧我的样子，能获得自由，我已经很高兴了。”
　　“我一直以为你无法离开，你的情况毕竟跟我不一样。”
　　“要想获得，就得付出代价。”其实也不算糟糕，他最起码能让自己过上平淡的日子，这也算值了。
　　在他们叙旧的时候，一个等的不耐烦的人从船舱里走出来，“你们还要聊多久？若是不想走，干脆就留在这里好了。”
　　缇雅露娜抓着一块饼干往嘴里塞，一脸不屑地站在船上望着他们，真是麻烦，还以为阙洛这家伙能很快将事情搞定，结果还是要靠她，看来这次不跟他多要一点报仇，简直对不起自己海贼的身份。
　　“你的口味挺特别的。”楚阳还记得缇雅露娜是阙洛情人那件事。
　　喂，他很无辜好吗？谁没长眼，能看上这个恐怖的女人？
　　阙洛有苦说不得，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
　　几人被请上船，阙洛向俞迪飞等人介绍张华和高教授，并且跟缇雅露娜提出请求，希望她能派人将张华和高教授送回S国。
　　“阙洛，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多了吗？”当她开善堂的吗？
　　“我会付你报酬的。”
　　“你付不起。”
　　一句话将阙洛堵死，看着阙洛吃瘪的模样，屠欢和楚阳没义气地笑起来，这位女海盗真是有意思，居然能将阙洛逼成这个模样。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付不起？”
　　“说了，你也付不起。”
　　喂，这还能不能做朋了？说一句堵一句，缇雅露娜最近是不是没吃饱啊？
　　阙洛看着她手里被抓的粉碎的饼干，突然就不说话，缇雅露娜估计更年期到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还是不要撞到火枪口上了。
　　回了安排给他的房间，阙洛倒头就睡，在岛上的几天时间，他基本没有休息，身体早已经疲惫不堪，如今到了安全的环境，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跟他同样情况的，还有楚阳和高教授，而张华则兴奋过头的睡不着，反而是拉着耿少恒和屠欢打探红眼的事情。
　　航行总是日日重复的漫长，阙洛因为身体疲惫，睡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可把楚阳给吓坏了，幸好屠欢一直安慰他，说这是正常情况，不睡到疲劳消除，阙洛基本不会起，而这是他的习惯，身体完全没有问题，很健康，楚阳才放心了，可却坚持要守在阙洛的身边。
　　阙洛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只八爪鱼紧紧巴在他的脸上，任由他怎么拉扯都拉不开。害得他唿吸不过来，他醒了过来，发现楚阳压在他的胸口上，难怪会做那样的梦。
　　“楚阳，醒醒。”阙洛拍了拍楚阳的脸颊。
　　“嗯……”楚阳迷迷煳煳的醒过来，眯着眼睛应了一声，转了头又继续趴在阙洛胸口睡过去。
　　阙洛看着他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轻轻将他从他身上移开，让他靠在棉被上睡，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起身。
　　“嗯……”楚阳不舒服的哼了一声，吓得阙洛立即停在原处，可他只是转了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继续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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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心疼你
　　楚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外面纷纷洋洋飘着小雪，跟之前那个岛相比，俨然是两个季节，他兴奋地坐起来，坐在藤椅上看书的阙洛听到动静，回头冲他一笑，笑语盈盈地说道：“醒了。”
　　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来，让他有一种很安宁的感觉，这种满满的幸福感，不就是他一直追求的吗？
　　他赤着脚踩在铺在船上的地毯上，走到阙洛的身后，那人正在看莎士比亚，全英文的经典本，上面用红笔写着批注，他从未想过，阙洛是那么认真的人。
　　“莎士比亚，看不出你是这么文艺的人？”他打趣他，伸手将书拿走，厚厚的一大本，换做是他，估计得看上一整年。
　　“附庸风雅可以掩盖暴发户的土气。”他毫不在意的吐槽自己，转头抓住楚阳的衣领，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睡得好吗？”
　　提到这点，楚阳忍不住微微红了脸，他原本是担心阙洛才守在这里，结果怎么就变成他睡着了，而阙洛守着他。
　　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翻开阙洛的书继续看，他的母语是英语，看全英文的书毫无压力，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阙洛的批注，带着阙洛的个性，精准而有理。
　　“你对莎士比亚很了解。”这是真心的赞美。
　　“偶尔打发时间。”精通什么的，他又不是专门研究莎士比亚文学的，自然谈不上精不精，不过是种别致的爱好。
　　嗯，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尤其是对他这种没什么朋友的人，楚阳抿着嘴，愉快的心情怎么也掩藏不住。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眉眼飞扬的模样，看起来非常的秀色可餐，阙洛趴在藤椅背上，眯着眼，一脸享受。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眼底的垂涎。”他拿着书往他眼前空挥一下以示警告。
　　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他喜欢阙洛将他放在心上，哪怕只是眷恋着他的身体，也足以让他觉得自己有属于自己独特的色彩。
　　“既然那么清楚，难道不该来满足一下我？”阙洛伸出双手，恬不知耻地要求安慰。
　　“你做梦。”
　　仿佛被这句话打击到了，阙洛揪着胸口的衣服，做出无比痛苦的惨状，楚阳只是笑了一声，放下书本来到床边，天已经黑，外面飘着雪花，点点落在海面，融入海水里。
　　景色是极美的，楚阳看得目不转睛，他从未有过出海的经历，更别说这种天气，眼睛闪过一抹笑意，他回头冲着阙洛说：“外面在下雪，真漂亮。”
　　“你喜欢？”阙洛从后面抱住他，顺手打开窗户，握着楚阳的手伸出去，晶莹的雪花落在手心上，有些冰凉，却让楚阳感觉很兴奋，他回头去看阙洛，对方也是一脸满足。
　　“嗯。”很喜欢，因为身边有他。
　　没有跟阙洛在一起之前，他从来没在意过周围的景色，更不在意过着怎样的生活，那时的他，要求的只是安稳和平静，可跟阙洛在一起之后，就变得越来越贪心了。
　　“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经常来看，海上旅行还是挺不错的。”巴赫和安娜都有私人游艇，出去一趟，完全不需要耗费自己的人力物力，双赢，哇，想想就觉得好爽。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不仅是不错，应该说非常好，那双眼睛闪闪发亮，满满都是算计，楚阳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脑袋不清楚，不然为什么会觉得算计别人的阙洛好看呢？
　　他望着阙洛，那红润而有光泽的唇一开一合，似乎在说着些什么，可他看得太专注，反而什么都没听见，不经意抬头，却见阙洛一脸戏谑的望着他，想起自己的举动，他羞涩的红了脸。
　　“我只是……”
　　话没说完，阙洛就突然吻过来，他激动地睁大双眼，而后一笑，伸手抱着他的腰，热络的回应着。
　　阙洛的吻温柔如水，缠绵悱恻，比起热情而激烈的纠缠，更令人沉迷。
　　“唿唿唿……他们把**……唿唿唿……装在哪里？”他伸手在他身上摸着，想将那个东西找出来，缇雅露娜会那么轻易找到他们，肯定跟阙洛身上的**有关。
　　他从来都知道阙洛是个狠心的人，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是狠。
　　“在肩胛骨下面，镶嵌进骨头里面。”
　　这么狠？楚阳急着去扯他的衣服，不着门道的，胡乱撕扯着，阙洛眯着眼，微微笑着看他，眼里的打趣显而易见。
　　“你激动什么？”他抱着他，阻止他的行为，“我虽然不介意，可是你未免太热情了吧？”
　　听懂他的意思，楚阳毫不客气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只不过碰到脸的时候，收回了大半的力气，“你别贫嘴，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别担心，老鬼亲自动的手术，很成功。”所有的痛楚不过是一刻的事情。
　　楚阳知道事情没他说的那么简单，手术是成功了，伤口也愈合了，可那镶嵌进身体的痕迹却怎么都磨灭不了，那是随时可能发炎的伤口。
　　看他一脸心疼的模样，阙洛虽然心里得到巨大的满足，可同时也心疼他的小猎物，他希望他的小猎物能一辈子安安稳稳，快快乐乐的过日子，而不是日日替他担惊受怕。
　　“快看，前方有一座岛。”阙洛指着外面的景色转移楚阳的注意力。
　　“哪里？”他果然好奇地往外面看。
　　夜晚的海上迷雾丛丛，可还是能看清楚不远处的影子，若隐若现，的确是一座小岛，“看起来，离我们挺远的。”
　　因为迷雾的原因，根本看不清楚小岛的形状，但不能阻止楚阳兴奋的情绪，他拉着阙洛，笑的一本满足。
　　真是容易哄，阙洛看着他的模样，也笑了起来。
　　——
　　他们在海上航行了十几天，才到达野蛮岛，阙洛陪缇雅露娜站在甲板上，看着一路风景的变化。
　　缇雅露娜还是老样子，手里的甜点换了一样又一样，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阙洛指了指她手里的点心，识相地没有把话说全，不然，指不定会被怎么折磨。
　　“你也是。”缇雅露娜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他这是哪里招惹她了，怎么就那么嫌弃他，阙洛苦笑不已，此时船已经靠岸，艾莲娜率着众人过来接他们，看到缇雅露娜，她高兴地挥手欢迎。
　　“姐，大姐，你终于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冲过去，却是跑向屠欢，指着屠欢就开骂，“你这个骗子，你居然打晕我，不让我跟着你们出海，你太过分了。”
　　被指责的屠欢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这丫头在说些什么？她怎么都听不明白？
　　“你不用装了，我知道就是你，我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你都看了点什么？
　　“就是你把我拍晕在森林里的。”
　　你命真大啊，在森林里晕倒还没有被野兽给吃了，不过真的是她做的缺德事吗？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骗子。”
　　所以她到底哪里欺骗过她？
　　“哼……”小丫头说完自己要说的，就急忙跑到缇雅露娜的身边献殷勤。
　　那丫头嘴巴甜，说话得体，哄得缇雅露娜笑的花枝乱颤，双下巴都一颤一颤。
　　“你这丫头就是会说话。”
　　艾莲娜笑咪咪地跟在缇雅露娜的身边，对她的赞赏只是微微一笑，她向来聪明，也掌握了说话的技巧，很能掌握缇雅露娜的情绪变化。
　　她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悄悄往一边看，阙洛刚好望过来，对着她微微一笑，她羞涩的红了脸，转过头去。
　　有心机的小丫头，阙洛眯起眼睛，并没有多在意，他不讨厌有心机的人，一点小心机能让人更加活泼，太过纯良的人，反而看起来更矫情。
　　楚阳看着阙洛和艾莲娜的互动，感觉有些奇怪，阙洛对那小丫头似乎有点感兴趣，这可是个危险的信号。
　　“我们准备在这里待几天？”他主动牵他的手，询问着。
　　“看情况。”
　　这不就等于没说，楚阳白眼他一下。
　　野蛮岛里面有小镇，规划的非常好，里面的人口不多，大约就上千人，种着地，还养着牲口，看着不太像一个海盗的岛，而像一个普通的小镇。
　　每次看到这个小镇，阙洛都有些怀疑缇雅露娜的用意，要说她一心一意建造一座富裕繁华的小岛，可她又喜欢到海上打家劫舍。
　　“我们岛上新来了一位巫师，你要不要她帮你看一看？”缇雅露娜一脸笑意地问阙洛。
　　“看什么？生死还是姻缘？”
　　“我其实很乐意看你的死期。”
　　“那些事谢谢你了，这么惦记着我。”
　　“呵呵呵。”咬牙切齿，缇雅露娜将饼干咬的嘎嘣嘎嘣响。
　　阙洛微笑着，假装没看到她生气的脸，跟着俞迪飞他们一起走进一栋房子。
　　“在你们留在岛上的这段时间，你们就住在这里吧。”这是待客用的地方，按照酒店的规格建造的，有很多的房间，也有提供伙食的地方，正适合他们居住。
　　“谢谢。”阙洛礼貌的道谢。
　　缇雅露娜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会儿，默不作声带着艾莲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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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感激不尽
　　阙洛他们在野蛮岛的待遇非常好，缇雅露娜大概是太忙，安排了人照顾他们，就一直没有露面，而阙洛他们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他们拿着耿少恒拿回来的漫画和高教授给的地图做了一个对比，发现其中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几个人轮流对着那两个东西进行研究，除了标志出几个重点的地方，再也没有更进一步的进展。
　　屠欢盯得双眼都疼，正好耿少恒起来接班，干脆将东西交给他，自己出去后面的运动场准备跑几圈轻松一下。
　　跑完两圈后，遇到早起的艾莲娜，小丫头一看到她，就沉着双脸，那模样活像她欠了她几千万，但是她实在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这几天以来，这丫头总是有意无意出现在他们附近，用一种怨恨的目光瞪着他们，监视他们，搞得屠欢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
　　“你又想干什么？”不怪她太谨慎，实在是这姑娘心眼太多，之前她带他们去那座冰山，她还以为这丫头挺好心的，回来以后痛了几天几夜，才知道这丫头是找他们当替死鬼的。
　　那座冰山本身好像有禁忌，不能贸然进去，不然的话，估计会惹来麻烦，她以前是不相信什么神魔鬼怪的，但是见识多了，也不能完全否认。
　　“你上次欺骗我，还没有道歉呢。”小丫头非常坚持。
　　屠欢满脸黑线，所以说她到底哪里欺骗过她？
　　“你能不能说清楚点？”这样不明不白的指责，她不认啊。
　　四百米的跑道，不知不觉跑完了三圈，屠欢拿出手帕擦了擦汗，继续往前跑，她大约是三点起来的，对着那张地图研究了很久，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她觉得有些头晕眼花，正好耿少恒起来了，便想着来跑两圈，然后回去洗澡后，再不个回笼觉。
　　“你上次明明答应带我出海的，你说话不算话。”
　　被她这么一控诉，屠欢绞尽脑汁诡异，就想起她从冰山回来那两天，正痛的要死要活的时候，艾莲娜打着来看她的旗子，在她面前自说自话，还强迫她答应了她很多条件。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估计说了这丫头也不会承认的，看她这胡搅蛮缠的劲，八成是想整死她。
　　没话可说，屠欢干脆不搭理她，艾莲娜可没那么容易退缩，不然的话，她怎么能每次都哄得缇雅露娜心花怒放。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太心虚了。我就知道，你这人不安心。”艾莲娜越说越坚定，越来越觉得自己是正确的。
　　啊，好想揍人啊，屠欢捏紧自己的拳头，努力让自己不要太情绪化。
　　“我知道你们最近在烦恼什么，不过你们是不会成功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冰山里拿了什么，要不是我，你们怎么可能那么轻松地离开冰山……”
　　啊，这丫头真是烦人，她还敢提那该死的冰山，她可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那个藏宝的地方是不能进的，不然的话，就会受到惩罚，那个惩罚足足让她痛了一星期，一星期，这是多么难以忍受的一段时间，这死丫头，真是想掐死她。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深海尽头有什么吗？”屠欢鄙视的哼了一声，区区一个小不点还来她面前找存在感。
　　“知道。”
　　哦，那真是让人惊讶。
　　见屠欢一脸震惊地望着她，艾莲娜心里别提多得意，她高傲地绷紧下巴，眼神里透着得意，等着屠欢继续追问。
　　可屠欢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继续往前跑，她可不觉得艾莲娜能知道一些连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既然是他们都知道的，那就没必要去打听了，毕竟她们没时间浪费嘛。
　　“喂，你怎么不问我啊？”一直没有等到屠欢发问，艾莲娜急了，干脆就自己问出来。
　　听到这话，屠欢笑了，还真是个小孩子，这么简单就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真的不想知道吗？”心里那点优越感被破坏殆尽，艾莲娜有些不高兴。
　　“想呀。”
　　“那你不问我。”亏她还一直想尽办法让她来询问。
　　“你肯告诉我吗？”屠欢忍不住一笑，眯起双眼强忍住心中爆笑的冲动。
　　“你求我啊。”小丫头好不得意。
　　“求求你。”
　　小丫头的虚荣心爆棚，对屠欢自然是无话不说，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的一清二楚，甚至还透漏了一个无比重要的消息，绿头发的文森特是某个异能家族的人，而这个家族跟望月家族几百年前是亲家，几百年后是仇家，目前最了解这个游戏的，应该就是文森特了。
　　屠欢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脸上的表情阴沉而恐怖，将艾莲娜吓了一跳，这人好恐怖啊，她只是说实话，她怎么就露出这种表情？
　　没有理会被她吓坏的艾莲娜，屠欢转身就离开，她必须去找阙洛说清楚，文森特那个混蛋，早知道那家伙知道这个事情，他何必那么辛苦，简直……
　　屠欢踹门进来的时候，阙洛刚醒来眼底的黑眼圈还没有消下去，看上去非常的憔悴，他揉着散乱的头发，看着怒气冲冲进来的屠欢，随口问了一句，“有事吗？”又倒头，转了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起来，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睡觉。”屠欢伸手将他从床上拖下来，“赶紧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你说。”被拖到地上的阙洛，半眯着睁不开的双眼，用混混沌沌的脑袋消化着屠欢的话。
　　“你知不知道文森特是什么人？”
　　“他对游戏有多了解，你知道吗？”
　　“他身上怀有怎样的异能，你了解多少？”
　　……
　　屠欢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硬生生将还在昏昏欲睡的阙洛给叫醒了，他抬起头看着屠欢那一张一合的红唇，又低下头。
　　“阙洛……”
　　爆发力十足的狮吼功，将周围的人都给叫醒了，不过她可不管别人，她只要阙洛能重视她的问题。
　　“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文森特是间谍？”
　　“我知道。”
　　“……”
　　成功被阙洛堵住的屠欢，感觉心里憋着一股气，他知道，这个小王八蛋居然说他知道，既然知道就早点说出来，害得她一直那么担心，一直那么着急，甚至的知道这事之后，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他，结果……
　　啊，表错情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我认识他开始就知道。阙洛揉了揉困顿的双眼，思索着等屠欢离开之后，要不要再回去睡个回笼觉，但他这几天真的睡太久了，每天基本都睡十个小时，这种睡法，似乎不太健康。
　　这话简直像根针，直直插进屠欢的心里，敢情她之前就是白担心，阙洛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算计好了。
　　她张了张嘴，想骂又不知道从何骂起，最终只能作罢，她实在没力气了。
　　“算了，我也不说你什么了，反正你自己认真点，别被牵着走，这个破游戏……”
　　“我要不把这游戏揪出来，我就不姓阙。”
　　“你天生就是姓阙的，而是本名应该叫缺德。”真不明白他老爸怎么就给他取个名叫阙洛，叫缺德多好，跟他本性相符合。
　　“谢谢赞美。”
　　我没有要夸你，屠欢在内心里咆哮，她沉稳地深唿吸，假装不在意的转身离开，老天知道，她多想将阙洛吊起来打一顿，这混蛋，做什么都不跟他们商量，他真以为自己是万能的吗？大白痴。
　　“你回去再睡一会儿吧，吃过早饭记得去找文森特聊一聊，那家伙肯定知道那个地图怎么看。”她心里就认定文森特是游戏的卧底，对他没什么好感。
　　“好。”阙洛敷衍的应了一句，转身继续没心没肺的睡觉。
　　屠欢知道他的性格，也没多说什么，只能叹了气，顺便帮他把门给关上。
　　可阙洛还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醒来之后，立即去找文森特谈话。
　　他一直知道文森特有所隐瞒，他不喜打探别人的隐私，也不觉得有所隐瞒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文森特跟固执，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他知道阙洛迟早会来问的，也做好了被逼问的准备，可当阙洛真的来问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不肯说。
　　“你干嘛摆出那么严肃的表情？我吓到你了吗？”看他一副严肃过头的表情，阙洛不由得思考，自己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他不过就问了几个问题。
　　“对，你看起来太丑了，影响心情。”
　　喂，不带这么伤人的吧？亏他还好心地想安慰他，白瞎了他的满腔热情。
　　“地图，我会帮你看的，其他的你就被问了，对了，这座岛上阴魂很多，你晚上记得别出门。”
　　喂，这恐吓有些过了吧，阴魂什么的，他没去招惹，难道还会主动来招惹他？
　　跟文森特有一场不错的对话，阙洛愉快的回去，就看到霍万和楚阳在商量什么，他怕打扰他们，干脆钻进耿少恒的房间去睡觉。
　　“你来这里做什么？”耿少恒正在看书，见阙洛进来，有些奇怪。
　　“来睡觉。”阙洛也不客气，直接躺到床上去，“我们过几天就要离开了，你有没有看上什么合心意的人，要不要我去缇雅露娜那里给你做媒？”
　　他笑着打趣，耿少恒白了他一眼，“你若是有看上的，我帮你怎么样？巴赫不是一直催着你结婚吗？”
　　“那真是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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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确定时间
　　阙洛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听不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耿少恒回头认真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当真，若他真敢这么做，他敢保证，阙洛身边那个小猎物肯定会对他下黑手，而屠欢也不会放过他。
　　阙洛是真的累，他的身体最近都非常的疲惫，无论每天睡多久，几乎都是睡不饱的状态，而且他也没有太多睡眠的时间，每天晚上，东方就会领着需要跟他谈事情的人进入他的梦里，将最新的消息告诉他。
　　入梦需要消耗很大的能量，而且因为东方的能力不太稳定，他需要消耗的能量更大，也就导致他每天都非常的疲倦，明面上，他每天都睡十几个小时，应该是最精神饱满的，实际上，他晚上基本都没睡。
　　不过不好过的不止他一个，东方入梦过得比他更加痛苦，她不仅要链接阙洛，将他带入梦境，还要抑制那个一直想要控制他的人，因此，她的能力损耗非常大，并不能长时间做这种事情，只是趁着阙洛这段时间安全而有空，而她又做了完全的准备，才来一回，不然的话，他们说不定会因为消耗过度，太过虚弱，而任人鱼肉的。
　　耿少恒见阙洛沉沉睡过去，也察觉出一些问题，不过他不是莽撞的人，这事最好还是先从阙洛口里探探风，若是连当事人都不清楚，那再另做打算。
　　他虽然脱离了红眼，也不想跟红眼有更深的交集，可耐不住他爸是个忠心耿耿的，他敢保证，若是他这时抛弃阙洛，改天让他爸知道了，肯定会亲自逮着他上门去求原谅，说不定还会因此打残他。
　　他爸偏心，他老早就知道了，记得阙睿出事后，阙洛跟文森特暧昧那段时间，他爸还一脸正经地问他，阙洛喜不喜欢你，要不你去安慰安慰他。
　　有时候，他真觉得那不是亲爸，或许说阙洛才是他亲儿子。
　　楚阳找过来的时候，耿少恒正让屠欢查看阙洛的情况，看着屠欢查看阙洛的眼睛，听他的心跳，而且还一脸严肃，他情急的走上去，抓住屠欢就问：“阙洛怎么了？生病了吗？严重吗？需不需要去医院做全面的检查？”
　　情急之下，他根本没发现他几乎要在屠欢的肩膀上抓出几个印子，只是一心一意地担心阙洛。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她的肩膀快要坏了。
　　听到这话，楚阳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赶紧放开屠欢，并且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过分了。”
　　“不怪你，你也是关心阙洛。”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天呀，他刚刚是把她当仇人抓的吧，简直是把她往死里整。
　　听到这话，楚阳更加羞愧了，说的好像他只看得见阙洛一样，他有些尴尬的低着头，眼角瞥见躺在床上休息的阙洛，唿吸平稳均衡，脸色红润，并不像有事的模样。
　　“他到底怎么了？看着不像生病了。”
　　不像生病才更可怕，若是真的生病了，还能对症下药，可是这种查不出病因的情况，他们根本就无能为力。
　　屠欢无能为力地摇摇头，这种有心无力的情况让她觉得非常痛苦，眼看着阙洛受罪，却无能为力，若是老鬼在这里，或许会有办法，生平第一次，她有些想念那个糟糕的混蛋。
　　看着她摇头，楚阳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看看阙洛，又看看屠欢，屠欢的脸色很苍白，像刚经历了什么痛苦的事情，她无力地靠着椅子坐下来，双手捂住脸，不停的摇头。
　　“我不知道，检查不出来，他好像没有生病，可是我解释不了为什么他一直睡，这几天，他基本就没清醒的时候。”
　　说的有些夸张，可这基本就是阙洛的真正情况，而最可怕的是她居然没有第一个发现，直到耿少恒跟她提起，她才意识到。
　　“一直睡？”
　　“是入梦了吗？”
　　声音传来，几人齐齐往门口望去，就看见文森特双手环在胸口，一脸戏谑地笑着。
　　见他们看过来，他笑的更欢了，踩着轻快的步子往阙洛走去，伸手抚摸着阙洛的额头，的确不像生病的模样，不过也不像是入梦了……只是普通的睡着了。
　　“他没事，只是体力消耗过度。”还有精神力。
　　“你怎么知道？”心里将文森特视为游戏的卧底，屠欢对他根本友好不起来，没板着脸请他出去，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因为我比你更熟悉望月家族。”
　　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想承认，事实就是事实，屠欢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转头不想看他，动作却很自然的将楚阳护在身后。
　　被保护着的楚阳觉得很奇怪，屠欢好像对文森特很有敌意，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那又如何？你能让阙洛好起来吗？”光说不做假把式，如果他真做的到，她也是能佩服他的。
　　“不能。”
　　是吧，那个光说不做的混蛋，只逞口舌的话，她也能做到啊。
　　看屠欢毫不掩饰投射过来的鄙视眼光，文森特微笑着假装没看见，而是坐在床边，伸手握住阙洛的手腕。
　　阙洛的皮肤很烫，发热的那种滚烫感，但只有手臂的皮肤是这样，其他的地方都很正常。
　　“你在干吗？”
　　不停摩擦阙洛手腕的模样，看起来真像一个猥琐大叔，屠欢看不惯文森特那个模样，冲上去，拉开他不安分的手，“你别猥琐阙洛，你这个过去式，哪里来的胆子？”
　　阙洛还没完全清醒，就听到一堆嘈杂的声音，纷纷乱乱，时而清晰，时而模煳，可他还是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文森特、屠欢、楚阳，他们不知道在争执什么，还挺激烈的。
　　双眼睁开一条缝，隐约中看到屠欢指着文森特大声叫唤，模样很生气，若不是有人拉着她，估计她会扑上去，将文森特撕成粉碎。
　　“你在做什么？”
　　“我要撕碎那家伙，那个庸医，蒙古大夫，啊，蠢货，我要撕碎他……”屠欢大喊着，若不是楚阳在后面拉着，估计她就真的扑上去了。
　　“你为什么要撕碎他？”
　　“因为……”屠欢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她回了头，就看到阙洛撑着手臂坐起来，悠闲自在地望着她，目光里还有看戏的想法。
　　“你……”屠欢激动地说不出话，干脆扑上去抱住阙洛，“阙洛，你终于醒了，你这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想吓死谁啊？”
　　“我睡了很久？”他知道自己身体最近不稳定，但是知道的并真确。
　　“我差点以为你醒不来了。”屠欢伸手捶打着阙洛的胸口，“你下次能不能把事情说清楚再睡啊？真是不把人吓死就不高兴吗？”
　　“对不起。”是他考虑不周。
　　屠欢只是惯性的开口抱怨，得到阙洛真诚的道歉之后，她却觉得不好意思了，她推开阙洛，将楚阳拉过来，“他才是最担心你的，差点把我给杀死了。”
　　将楚阳推到阙洛的身边，屠欢推着耿少恒离开。
　　喂，这是他的房间吧？耿少恒在心里抱怨。
　　“等等，我有些事情要说。”
　　阙洛简单地将他的身体状况和最近得到的情报告知他们，并且通知他们离开的时间。
　　听完阙洛的述说，屠欢觉得口干舌燥，甚至有些头晕眼花，她觉得脑子很混乱，好像根本听不懂阙洛说了些什么。
　　阙洛的身体不适，也没有让他们发表意见，交代完自己要说的，就让人离开，只留下楚阳陪他。
　　文森特回房的时候，经过霍万的房间，了们，便靠在墙壁上等，他其实不是非要见霍万，只是内心有那么一种渴望，或许说心里的情绪，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
　　霍万刚洗了头发，一边用干毛巾擦头发，一边应门，“谁啊？有什么事？”
　　打开门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人，他眯了眯眼，心想着该不是谁的恶作剧吧？
　　文森特斜睨了他一眼，看他只是往另一侧张望，完全没有看向他这边，有些失落，又有些失笑。
　　他们之间还真是没有默契，他根本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那么近的距离，一点都没有存在感，真的是令人很感伤的事情。
　　“对于你而言，我就那么没有存在感吗？”啊，好失望啊。
　　没有存在感，就是因为存在感太强了，他才故意忽略的，想着只要他不开口，他就干脆当作没看见，他实在不想跟这个人打交道。
　　“你有什么事？”既然被叫住了，那么就没办法了。
　　“我想你安慰我。”他以强硬的姿势挤进他的房间，抱着他倒在床上。
　　“喂……”这是哪门子的安慰方法，霍万睁大着双眼，却没有说什么，他喜欢抱着就抱着吧，反正他也习惯了，而且他很不喜欢看见他这种模样的。
　　“我就想抱你一会儿，别拒绝我。”
　　好累啊，从对方的身体里穿出这样的信号，觉得自己接受但这种信号的霍万感觉心情很沉重，这会不会是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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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望月家族
　　文森特或许是真的累了，抱着霍万蹭了一会儿，很快就睡过去了。
　　唿噜声透着疲惫，霍万抬头去看他，他的眼下有一圈很严重的黑眼圈，眼睛有些肿，脸色有些苍白，疲劳是显而易见的，他不知道他为何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可他确实有些心疼他。
　　他或许对这个人产生了好感，霍万在心里面想着，他伸手抚摸着文森特的眼角，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为何会对这个总是欺负他的人上心呢？
　　忍不住笑起来，他枕在文森特的手臂上看着他，门外传来敲门声，三长两短，像特殊的暗码，他悄悄移开文森特抱着他的手，轻手轻脚地下去开门。
　　他自认动作很轻，没有发现他刚离开，床上那人眼皮动了一下，又继续睡过去。
　　来敲门的是俞迪飞，霍万有些惊讶，虽然一直在同一艘船上，但他们并没有正面打过照面，更别说谈话，在他看来，俞迪飞是个很难接近的人，为人冷酷，像极了一朵高岭之花。
　　“你有什么事吗？”他实在好奇这人为何来找他。
　　“有些事需要跟你谈。”冷淡的语气很有他平时的风范。
　　霍万莫名觉得周围的温度下降了两度，手臂有些凉凉的，就像不小心触碰到冰块，突然麻了。
　　“什么事？”别怪他谨慎，而是他实在不想跟俞迪飞相处，他不善于跟人打交道，而俞迪飞看起来也不是个会跟人交往的人，他们两个凑到一起，真心不是什么好事。
　　“关于游戏的事情。”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
　　“那望月家族呢？”
　　霍万吃了一惊，愣在原处，忽然觉得那股冰冷透过皮肤，钻进身体里，锥心的痛，他们原来都知道了。
　　俞迪飞看霍万低着头，乌黑的短发似乎瞬间失去了光泽，枯萎下去，他似乎打击到这个人，但是他不会同情他，因为，也不会有人来可怜他，一个人如果想要获得什么，就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好久，霍万才抬起头，“好。”
　　那是他这辈子都无可回避的问题，如果不正视，他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他的表情比刚刚明朗许多，似乎并不将这事放在心上，他有些好奇于他的变化，按理说，他不是应该拒绝吗？如果不想拒绝的话，一早就应该坦白了。
　　心里面百转千回，面上却丝毫不显，俞迪飞领着霍万来到他的房间。
　　耿少恒和屠欢早就在里面吵起来了，楚阳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阙洛靠在他的身上，看模样像睡着了，可霍万却很清楚他醒着。
　　“进来吧。”俞迪飞在门口请他进去。
　　霍万走进去，直接到楚阳身边坐下，他坐下那刻，阙洛睁开双眼，望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俞迪飞关上门，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耿少恒和屠欢也停下吵架，在他身边坐下。
　　“你这次召唤我们，到底有什么事？不是急事的话，我估计会发飙。”她最近情绪可不怎么好。
　　“你可以选择不来。”
　　好吧，这人完全不会管她的情绪，屠欢撇撇嘴，横了俞迪飞一眼，心里想着，你就拽吧，你现在越拽，老娘以后就把你整的越惨。
　　“好了，能停止这种无聊的话题吗？”又不是来看他们斗嘴的，“迪飞，有什么要问的，就赶紧问吧，趁楚阳也在这里，以前憋着话，这次就一次性说清楚吧。”
　　楚阳转头看他，阙洛微微一笑，他紧张的心情突然安定下来，幸好，身边还有这个人。
　　“你就不担心我说出什么不利的话来？”
　　“哈哈哈……”阙洛突然笑起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俞迪飞看着他笑着，然后一脸冷静的望着他，“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什么都不懂？”
　　他哪里敢？
　　“关于望月家族，你们知道多少？”他没有指名道姓，可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楚阳和霍万。
　　霍万和楚阳纷纷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出一点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一个摇头，一个点头。
　　俞迪飞看着他们，熟练的在本子上做笔记，他是不相信这两人的第一反应的，在他的猜测中，这两个人肯定都了解这个家族，就算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仍然这么坚信着。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俞迪飞一双眸子像鹰盯住猎物一样盯着楚阳。
　　“也不算一无所知，我只知道这个家族与游戏关系紧密，一直在背后替游戏培养杀手。”
　　“你确定是他们帮游戏培养杀手，而不是游戏替他们培养杀手？”霍万接过话，深邃的眼眸里有人看不懂的深意。
　　“你的意思是？”
　　“望月家族不可能是游戏幕后人的陪衬，他们很可能才是真正操纵游戏的人。”那个家族才没有那么简单。
　　楚阳惊讶的目瞪口呆，沉默着靠在阙洛身上不说话了，他对游戏的了解真不如自己想的那么多。
　　“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吗？”无端的猜测并不是真相。
　　霍万想了想，用简单的语言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告诉他们，关于他所知道的望月家族和游戏制作。
　　“我参与了游戏的部分编程和规则制定，幕后提供资料的一直是望月家族的人。”
　　“我听说望月家族这几年没落了。”阙洛说，“望月家族是个很排外的家族，听说是不允许与外族通婚，这几年因为近亲结婚，多数新生儿早夭。”
　　“是的，你说的情况的确发生了。”霍万点头认同阙洛的说法，“但内部的真实情况，我们其实一点都不清楚。”
　　望月家族从不会将自己的情况暴露出来，他们所知道的，不过是他们乐意让人知道的，或许说是他们刻意让人知道的。
　　“望月家族出自深海尽头那片海域，你们知道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就连俞迪飞的脸色也变了，握着笔的手完全忘记了记录，他盯着霍万的眼神就像想扑上去咬死他。
　　“你知道多少？”
　　“狩猎游戏最先出自望月家族，一开始是单纯的狩猎，对象是动物那种，好像是一种祭奠，至于为何会演变成这样，除了内部高层，没有人知道。”
　　咕噜噜吞咽的声音，一时间鸦雀无声，大家都目不转睛地望着霍万。
　　谈话最后是不欢而散的，尤其是谈到最后，俞迪飞的脸色几乎是全黑的，堪比天师钟馗，连阙洛都不待见他。
　　——
　　文森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他全身泡在水里，像个鱼鳔一样一上一下的漂浮着，他觉得浑身有些冷，想要爬起来，却又浑身无力。
　　风从窗户吹进来，他感觉自己晃得更厉害了，脑袋被吹的阵阵发晕，他突然放弃了，任由自己沉入水里，唿吸在一瞬间消失，他睁开了眼，看到自己隔着玻璃与霍万对望。
　　他是被困在容器里的鱼，却因为困在水里而窒息，他感觉水从喉咙里涌进来，然后，他便醒了，大口的喘着气。
　　霍万就躺在他的身边，像颗毛球一样蜷缩着，模样很是乖巧，周围黑乎乎的一片，眼睛一时无法适应，他眯了眯双眼，又看了床头柜上的闹钟，三点二十分，时间还很早，他又躺回去，拉上被子盖好。
　　身边传来霍万轻微的唿噜声，让他感觉很是安心，他靠过去，将人抱在怀里，他发现，每次这样做的时候，心情总会很平静。
　　“你抱的太紧了吧？”霍万有些抱怨地哼了一声，他其实并没有睡饱，有些小小的起床气。
　　“对不起，吵醒你了。”他有些抱歉摸过霍万的脸，突然有种想好好欺负他一番。
　　“别乱动，我累。”他是真的累，浑身都疲惫不堪。
　　没有开灯，不过文森特的双眼已经适应了黑暗，能清楚的看到霍万微眯着双眼，靠在他的怀里，揪着他衣服的双手显示他的不高兴，他有些得意的笑起来，在亲了一下霍万的额头。
　　文森特并没有更多的举动，霍万很快又睡过去了，可文森特却再也睡不着了，他抱着霍万，看着对方在自己怀里睡得那么香，心里升起一点不快，一点郁闷，一点焦躁。
　　他觉得不应该让霍万这么忽视他，于是他伸手捏了捏霍万的鼻子，又解开他睡衣上的两颗扣子……
　　“你有完没完？”真把他当死人啊？这么大的动静。
　　“没事，你继续睡。”他这么说着，却伸手不停地摸着他的胸口，他的腹部，他的大腿……
　　喂，你做的这么出格，让我怎么睡？霍万没好气地看着这个不停对自己性骚扰的人，毫不犹豫伸手拍了他一掌，“滚开，不想睡就滚出去。”
　　“想，当然想……”暧昧的回应，不停骚扰的手。
　　霍万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而这正好让这个色狼打蛇随棍上，趁机调戏他。
　　“滚。”伸手撑住文森特的脸，霍万屈起膝盖，撞在他的肚子上，“我可没心情陪你玩，我起床气挺差的，哼。”
　　拖长的音调，强烈的不满让文森特生生停了下来，他翻身躺在一旁，“你太严肃啦，我们本来可以有美满的一夜。”
　　“我并不想要。”
　　被拒绝了，为什么有种无力的失落感？文森特觉得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他望着霍万，说：“我其实挺喜欢你的。”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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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扬帆出航
　　“我也是。”霍万声音低低地说道。
　　文森特惊喜的双眼放出绿光，像一头饥饿了十几年的狼突然发现猎物一样兴奋，霍万被他这赤裸裸的目光盯得浑身难受，伸手一把按在他的脸上，语气恶狠狠地说道：“看什么看？还想把我吃了不成？”
　　语气虽然无比的恶劣，却并不是生气的反应，文森特感到非常高兴，这种兴奋感比跟阙洛打一架都要来的激动和亢奋，他紧紧抱着霍万，脸凑近他的身边磨蹭着，像极了一只刚喂食过的二哈，霍万被他这样弄得极度不好意思，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别闹了，赶紧再睡一会儿，明天阙洛估计就会来抓你了。”
　　这人是怎么回事？平时看起来挺精明的，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二了？
　　“我喜欢这样抱着你。”感觉很温暖，很安心。
　　文森特有些哀伤的想着，自从离开家族之后，他似乎再也没有经历过这么安心的时刻，哪怕是跟阙洛在一起，也没有这时候的安心，那么真切的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有人会陪伴着他，自己不是孤独的。
　　眼前的人长相很普通，放到大街上，很快就会淹没在人流中的那种大众化面孔，不过他很白，常年待在室内，不太健康的那种白，声音总是带着一种不自信，而且还有生人恐慌症，面对陌生人总是故作镇定，内心却无比慌张，身手很好，就算以后他被人追杀，这个人也能很好的活下去。
　　他第一次有些感激阙洛，若不是阙洛那混蛋的自作主张，他就不会来到这里，也不会认识霍万，他的人生也许就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人的一生，能遇到一个值得自己去改变的人，是非常难得又幸运的事情。
　　“你只是没有安全感吧。”
　　霍万有时候说话挺狠的，比起阙洛有预谋的毒舌，这种不经意的攻击才更伤人，内心的恐慌被直白的揭开，文森特愣了一下，低头就看到霍万微眯双眼，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若说没有安全感，谁不是这样？
　　“别揭穿我，我还想装的更高冷一点。”
　　“高冷之花无人采摘，你就不怕嫁不出去啊？”文森特的回答让霍万松了一口气，他很认真的想过，才决定这么开口的，他不怕将自己内心的不安揭开，就怕眼前的人承受不起那样的痛苦，若这人不愿跟他一起面对，那些被翻开的伤痕，只会将他伤得更重。
　　“不是还有你吗？”
　　多么好听的情话，霍万嘴角弯起来，笑容甜进心里。
　　——
　　霍万是被吵醒的，敲门的声音一遍一遍像是在催命，他痛苦的皱着眉，往旁边一抹，身旁没有任何东西，他一个机灵，从床上弹起来，一脸茫然的看着身旁，走了？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突然，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抬起头，透着磨砂的玻璃门，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嘴角不经意弯起来，他还没有离开，那种满足感令心脏都感到酸胀，他心情愉快地去开门。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的笑容僵住了，楚阳像个痞子一样站在门口，双手插袋，嘴边的笑容若隐若现，霍万觉得自己可能幻觉了，他揉了揉眼睛，又定睛看了好几次，才确定眼前的人确实是楚阳。
　　“你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超乎想象。
　　霍万仔细地看着楚阳，确实跟平时不太一样，可是认真仔细看看，也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只是那股冷静和淡漠之中，多了一丝痞气，大概是跟阙洛待在一起太久的缘故，霍万为了楚阳的变化找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有什么事吗？”他打算将人请进房间。
　　“地图研究的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出发，我来通知你。”楚阳也觉得自己今天有些兴奋过头了，谁让他一大早听到阙洛跟巴赫通话，说事情结束之后，考虑跟他结婚的事情，虽然他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可这代表着阙洛认真考虑过他们之间的事情，怎么能让他不兴奋呢？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真的高兴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神经，但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好，你要进来坐坐吗？”
　　“不了。”楚阳暧昧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凑到霍万的耳边，轻声嘀咕着。
　　随着他的笑容渐深，霍万脸红到了耳根，有些嗔怪地道：“你胡说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知道了，知道了。”是不是他的想得那样，重要吗？主要是当事人自个儿高兴。
　　楚阳敷衍的摆摆手，根本听不进霍万的解释，转身离开。
　　霍万看着他脚步轻快的离开，气的差点呕血，他跟文森特真不是那样的，他们只是……他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突然觉得那样的解释，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何况是楚阳呢？
　　文森特洗澡刚出来，霍万就已经收拾好行李了。
　　当他们提着行李到楼下的时候，俞迪飞正拿着一个平板跟阙洛在谈事情，而屠欢一如既往地跟耿少恒吵起来，霍万听着他们吵架的内容，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他们总是乐在其中，两人看着好像水火不容，可就他看来，他们之间的情感好得不得了。
　　船是缇雅露娜为他们准备的，能抵挡住大风大浪的海盗船，还为他们提供了一支训练有素的水手，艾连娜跟在缇雅露娜的身边，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闪过一丝精明，她贼熘熘地盯着文森特看了几眼，很快又恢复一脸无害的小模样。
　　“我们走了，返程的时候，还劳烦您多照顾。”
　　“赶紧滚吧。”缇雅露娜口气不好地哼了一声，一双吊三角眼无神地望着前方，手里的饼干被啃得嘎嘎嘎作响。
　　阙洛摸了摸鼻子，体液露娜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见待他啊，他这些年好像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吧？每年的物资，也是准时送来的啊？难道巴赫暗中克扣了送来的物资，不可能，巴赫才不会干这种事情。
　　搞不清源头，阙洛跟她道了别，就领着自己的人走了。
　　“姐，你就这么放他们走啊？深海尽头可不是简单的地方，万一他们找到东西，却不跟你分享，那我们不是很亏？”艾连娜在一旁悄声地说着。
　　缇雅露娜转头斜睨她一眼，那眼神冷得让艾连娜忍不住心脏一颤，原先计划要说的话，统统忘得一干二净，二缇雅露娜只是咬了一口饼干，警告道：“别做一些无所谓的事情，你玩不过阙洛的，真以为自己的计划有多完美吗？你永远想不到那个男人有多狠心，比起你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他手里可是沾满鲜血的。”
　　缇雅露娜觉得有些可笑，那点小心机就想算计阙洛，这丫头还不如洗洗睡了。
　　听到缇雅露娜贬低的话语，艾连娜有些不服气的嘟嘟嘴，“他也不见得有多厉害，还不是乖乖的乘船出海去深海尽头，他要真厉害，还敢上那艘船？”
　　不知所谓，缇雅露娜看了艾连娜一眼，笑着摇摇头，小丫头片子就是自以为是，随便做成点什么事情，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看来，的确该让她出海去转转了，看多了外面的世界，她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了。
　　缇雅露娜咬着手里的饼干，心里想着，椒盐味的饼干似乎吃腻了，下次尝尝草莓味的夹心饼吧，甜甜的，应该会让心情愉快的。
　　艾连娜怒气冲冲地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正要调出船上的监控来看，一打开却是阙洛端坐在办公桌后的画面，那人对她张了张嘴，然后屏幕啪一声关了，她目瞪口呆想起阙洛只有唇形的那句话，小丫头，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混蛋，她居然被耍了。
　　——
　　“真的要将人丢下去吗？”耿少恒看了眼被楚阳抓在手里的水手，再望望一望无际的大海，就这么扔到海里，这人大概会死的吧，一定会死的吧，大海里凶勐的生物那么多，靠游泳是绝对回不到岸上的。
　　他回头一看，他们离小岛已经很远了，凭这人的体力，是不可能游泳回去的，不到一半，就会手脚抽筋，然后等着被鲨鱼吃掉。
　　“给他小船，让他滚。”
　　闻言，耿少恒一笑，阙洛这人其实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狠心，最起码他不会伤害无辜的人命，不过，故意开船到这里才放人，也是挺可恶的。
　　放下小船，将几个怀有二心的水手丢下去，船继续航行，从这一片到深海尽头都是缇雅露娜的地盘，打着她的海盗旗，他们这段时间大概是安全的，只要不遇上洪水勐兽。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愉快。”楚阳跟在阙洛的身边。
　　何止不愉快，简直太郁闷了，跟外界的通讯突然全部中断，想尽办法也无法跟巴赫以及其他人联系上，他能高兴才有鬼。
　　“是担心这次航行不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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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秀色可餐
　　担心吗？确实是有的，但是这并不是他心情不好的理由，阙洛回头看了楚阳一眼，眼神柔和下来，他此时的模样像极了等待安慰的小动物，让他忍不住抚摸上他的脑袋，不意外看到他的耳尖红了。
　　“没有联系上巴赫，所以我有些烦躁。”
　　阙洛摊摊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清来很轻松，可楚阳却看到那笑容里的无力感，他肯定很焦躁，除了担心不能及时获得消息外，还要担心巴赫他们的安全，尤其是凌越和老鬼，那两个人一直在做危险的事情，若是被猎人发现，只怕会很难过，。
　　“巴赫不像运气不好的人。”他最笨，说不出更好的安慰话语，只能尽量让阙洛放松下来。
　　“说的是，若是运势不好，早就玛丽给害死了。”想起玛丽的破坏力，阙洛忍不住笑起来，外面吹着很大的风，哗啦哗啦的响着，听起来很刺耳，若是心情不好，或许会因此越来越烦躁，阙洛望着那唿啸的风，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站在他身边的楚阳，他在纠结什么，只是断了通讯，又不是永远失联，何必让周围的人都陪着他一起忧心忡忡？
　　他走过去，伸手抱住楚阳，楚阳身体先是僵硬一番，而后才慢慢放松，他还是不太熟悉突然的拥抱，这个可爱的小猎物，阙洛忍不住笑起来，转头在楚阳脸上亲了一下，“别紧张，我不会做什么的。”
　　“我没有。”只是身体的本能，楚阳反驳。
　　阙洛只是笑着，他爱死了小猎物这纠结的表情，似乎是非常不同意他的意见，又苦于不善于言语，不知道怎么反驳，眉头皱成一团，嘴巴也翘起来，比起一本正经冷淡的模样，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阙洛向来都知道自己性格恶劣，却没想到原来恶劣到了这般的地步，他啃了啃小家伙的嘴巴，“我爱死了你这可爱的模样。”
　　“不要用可爱这种词来形容我？”楚阳一本正经地反驳。
　　可爱这个词，让他觉得自己像只被圈养的宠物，完全丧失了自己的性格。
　　“难道你不可爱吗？”阙洛失笑。
　　“不准摸用这种软绵绵的词来形容我。”
　　软绵绵，阙洛一双灵动的黑眸在楚阳脸上转了圈，其实挺软绵的，某种意义上，只是本人并没有这种觉悟。
　　“好。”小家伙的要求还是要听的，毕竟关系到自己的福利。
　　“我想跟你谈一些事情。”悄悄将阙洛放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拿开，楚阳又一脸正经地说道。
　　“我觉得你可以多笑笑。”老天，这么冷淡的表情怎么也这么萌。
　　阙洛觉得此时的楚阳就是顶着一张可爱的脸卖萌，却又不自知，还故作冷淡的可爱萌物，让他心里一阵阵的荡漾。
　　“说正经事。”这人转移话题的能力，一如既往的好。
　　“我真觉得你……”
　　啪——
　　楚阳一掌招唿到阙洛的脸上，不听人讲话那可是很无理的事情，这人怎么就不能有一点自知之明呢？
　　“赶紧给我滚进来。”
　　这话略带暧昧，阙洛忍不住笑起来，屁颠屁颠跟着楚阳进了房间，一进门就将人困在墙壁上，两人暧昧的贴在一起，距离近的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森森气息。
　　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能感觉到阙洛说话时，传过来的热气，楚阳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他扭动着身体，唿吸也变得急促。
　　“你确定要跟我谈？”阙洛眼底含着笑意，刻意暧昧的咬重“谈”字。
　　楚阳觉得不对劲，他觉得自己可能脑袋坏了，不然怎么会从阙洛的话里听出无限的暧昧和满满的色气。
　　“谈……”阙洛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他，让他紧张的口干舌燥，他脑袋一片混沌，想不起自己究竟想说点什么，他努力深唿吸，却让阙洛眼里的笑容更深。
　　“我有没有过说我一直很想你。”脆弱的，温和的声音，阙洛靠在楚阳的肩上。
　　这话让楚阳眼神一亮，他在倾述他的感情，那是他期待和渴望的温暖，用脸蹭了蹭阙洛的脑袋，楚阳激动的差点想吼出来。
　　阙洛继续说：“我其实不希望自己太理智，乖乖的顺从自己的情感，将你牢牢绑在身边多好。”
　　话里隐含着很多信息，楚阳情感迟钝的大脑，却觉得自己全部听懂了，他爱着他，想守着他，可他知道他有自己的考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他放手让他去做。
　　“你都知道？”他还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想着解决了事情，就回去等着，在他回来的时候，伸手对他说，我想你了。
　　“知道。关于你的事，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他对没兴趣的事情，从不上心，对放在心上的人，也从不忽视。
　　感情那么复杂又那么简单，只是希望你爱的那个人，能时刻将你放在心上，时刻爱着你。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非常美妙，楚阳的笑容藏也藏不住，眼睛微微眯成弯月，阙洛猜想着，他的眼里肯定亮晶晶的，藏着一整片星空，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他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好奇，所以他跟老鬼成立了红眼，楚阳以后若是跟着他，日子肯定过得不轻松，而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能给他幸福的生活，可是他想跟他在一起，全心全意。
　　“跟着我，可能很苦。”
　　“我在游戏里待了六年。”
　　那无法言说的过去，比起看不清楚的未来，是赤裸裸的伤口，比起害怕痛苦不敢向前，他更宁愿踩着过去的伤口努力站在他身边，不只是他害怕他会不幸福，他更担心自己无法跟上他的脚步。
　　“我不需要你为我妥协，我会自己跟上去。”
　　阙洛笑了起来，他吻着他的眼角。
　　他说嘘，阳，嘘……
　　轻轻的触碰，温和的像水，楚阳觉得脑袋乱成一堆浆煳，他被阙洛抱上床的时候，迷迷煳煳的想着，他明明是想跟阙洛说事情的，怎么就演变成了这样？
　　不过对方的攻势越来越激烈，他被那股快感刺激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
　　楚阳醒来的时候，身体很是酸软，不过能感觉到后面被清理过，除了酸软，没有任何的不适。
　　阙洛就睡在他的身边，睡梦中眉头也皱起来，是从未看过的模样，你梦到了什么？为什么会不高兴？
　　楚阳伸手撩起他额前翘起的头发，撩起来又垂下去，再撩起来又再次垂下去，几次三番，楚阳都忍不住笑起来，睡梦中的阙洛似乎也有所感觉，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弯了弯。
　　阙洛的睡姿很乖巧，像个温顺的婴儿，软绵绵的，令楚阳心中涌现出一股慈爱，他觉得很神奇，世界上怎么有这样子的人，做的时候像个不着边幅的大男孩，白天的时候像个邪魅痞气的小混混，睡着之后的阙洛最可爱，像个纯真的小婴儿。
　　他伸手抚摸过他的唇，饱满而红润，很是吸引人。
　　“楚阳。”不经意的嘤咛一声，阙洛伸手握住楚阳的手，十指紧扣，按在自己的胸口处。
　　能感觉到阙洛心脏跳动的声音，楚阳眼底的笑意，这个人啊，这个人啊，怎么能这么不经意就做出这种事？在梦里喊着他名字的时候，是不是也梦着跟他白头到老？
　　楚阳觉得心有些疼，他第一次觉得这种温柔那么伤人，将那些过去的黑暗从他心底最深处拖出来，让他痛的不能自已。
　　阙洛醒来的时候，见到双眼红彤彤，明显哭过的楚阳，有些惊讶和慌张。
　　“你怎么了？我做梦的时候把你踢下床了吗？”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会睡得那么难看，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什么。
　　看着阙洛紧张兮兮的模样，楚阳很想笑，可却笑不出来，他望着阙洛，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张好看的脸，走到哪里都能招蜂引蝶，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
　　“我长得挺丑的。”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阙洛瞬间清醒地瞪大双眼，“难道我长得很好看？”
　　话说这句话有什么意思？
　　楚阳看着阙洛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没什么？”
　　他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脑袋，低声的笑起来，好可爱，傻乎乎又萌萌哒的阙洛。
　　阙洛手脚并用的缠上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你长得挺好看的。”
　　虽然不是那一种一眼就能经验别人的帅气外表，却很有自己的特色，五官长得很周正，眼神也很好，表情永远让人猜不透，对他而言其实很有吸引力。
　　“是吗？”这个回答真令人开心。
　　阙洛点点头，而后才想起正事，“对了，你不是有事想要跟我说吗？”
　　说起这个事情，楚阳拉下被子，责怪地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提起来？”摸着还有些酸痛的腰，他真的很想踹阙洛一脚，阙洛知道他生气了，伸手轻柔的替他按摩，并且求饶道：“我错了，可我是情不自禁。”
　　“那还成了我的不对？我让你情不自禁了。”什么歪理？
　　“对，都怪你，长得太秀色可餐。”
　　楚阳瞠目咋舌，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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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嫁给我
　　小家伙瞪大着双眼的模样真是可爱，阙洛嘴角敛着一抹笑容，他伸手揉着楚阳的脑袋，像是在安慰一只炸毛的小猫，这个举动让楚阳很不爽，可却身体却不由自主往他怀里钻。
　　“阙洛，我有时候都怀疑自己的判断力，我怎么就被你这个骗子欺骗了你？”他翻了个身，滚进阙洛的怀里，温暖的怀抱，是他想一生寻求的桃花源。
　　鼻尖萦绕着阙洛身上的森森气息，楚阳蓦然发现，他比自己想的更渴望这个人。
　　“爱情嘛，本来就是个骗人的游戏啊。”阙洛笑了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我们都会被它营造的美好假象欺骗。”
　　又是歪理，楚阳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狡辩，反正是说不赢的，“对了，我有些事想说。”
　　“说吧，我听着。”他收起嬉皮笑脸的一面，双眼难得的认真。
　　“艾丽莎可能是望月家族的人。”
　　“我知道。”他点头，这是东方上次给的消息，他一直以为安娜随手救回来的人，现在想起来，安娜救东方，可能是东方蓄谋已久的阴谋。
　　他从不小看任何人，尤其是那些能跟他们搭上线的人，红眼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公司，也不会只解决一般的事情，所以那些找上门来的，通常都不是普通人，他很清楚，所以待人接物上总是留几分心眼，而东方入梦却让他看走眼了，除了文森特，东方是第二个让他看不懂的人。
　　楚阳见阙洛表情凝重，心里明白他肯定是得到了新的消息，他突然有些难过，难过于阙洛对他的隐瞒，为什么阙洛什么都不跟他说？难道他做的还不够吗？为什么不能多相信他一点？
　　这种的情绪一旦种下，很快就会发酵，然后弥漫着笼罩住他整个人，楚阳低着头，不想让阙洛发现他的情绪变化，他越发的不像自己了，越来越贪心，越来越疯狂，他有些害怕这样子的自己。
　　“怎么了？”他的沉默引起阙洛的注意，他看着缩在他怀里的人，感觉有些不对劲，小猎物好像有些不高兴啊。
　　“没事。”闷闷的应了一声，楚阳紧紧抓着阙洛的手臂。
　　没事，怎么可能？这一看就有大事，阙洛立即在脑袋里回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惹恼小家伙的事情，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啊？怎么好端端的就情绪低落？
　　“艾丽莎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依旧没有抬头，阙洛却听出一股郁闷的情绪，他恍然大悟，小家伙是怪他没有跟他分享情报吗？
　　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势让他抬起头，没有精神的双眼，带着哀伤的情绪，楚阳跟他对视着，觉得现在的自己脆弱的令自己害怕，人为什么一旦拥有某些东西，就开始患得患失？
　　“你在生气嘛？还是在害怕？”
　　害怕，阙洛好像第一次明白了什么，他用力地抱紧楚阳，“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我不是那种很细心的人，所以不知道你会那么敏感。”
　　这是在解释吗？
　　“有很多事情，我并不想让你担心，也不想把你搅和进来。”
　　“可我本来就在里面。”楚阳反驳。
　　“所以我更不希望你再走进去，这些事情我能处理。”阙洛按着他的额头，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的表示不满，觉得想笑，“你觉得我瞒着你事情，那你呢？你何曾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你会害怕，我就不会吗？”
　　哑口无言，他抱着跟阙洛同样的想法，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然后再跟恋人相守一起，结果……
　　“我只是想融进你的世界里，你什么都不说，让我感觉像被排斥的。”他能想到，若是他没有被绑架而来，在岛上遇到阙洛，这个人肯定不会让他来的，巴赫都比他们两个当事人想得清楚。
　　他说完这些话，很快又低下头，“不过我知道，我自己也做得不对。”
　　“知道承认错误，真是了不起啊。”阙洛轻笑着，心情看起来很愉快，“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都会告诉你的。”
　　“我不问，你就不会说吗？”
　　他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熊熊火焰，阙洛敢保证，只要他说不会，楚阳肯定会扑过来掐死他，小猎物突然变得那么凶残，他觉得很有压力啊，“我不是善于叙述的人。”
　　“我觉得你口才好的可以去说书。”找借口，没门。
　　“你真是太高估我了。”还说书呢，他都念书都没劲。
　　楚阳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阙洛立即投降，“OK，我说，我说就是了。”
　　“达西将我带走之后，有人侵入了我的大脑，篡改了我部分的记忆，后来东方帮我找回记忆的时候，告诉我，那个侵入我大脑的人，可能正在操控我的意识，东方原先帮我驱逐那个人，可惜她能力不足，只能暂时压制，所以，我偶尔会有一些奇怪的举动。”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楚阳有些生气，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一次都没有提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样我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我不想让你担心。”其实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很生气，可是楚阳还保留着理智，他看阙洛一本正经的模样，就知道这人在撒谎，他了解这个人，胜过了解自己，阙洛稍微一皱眉，他就能知道他下一秒想做什么，就他那拙劣的演技，还想骗谁？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你是不是觉得这根本就不算事？”
　　他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比起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他更恨阙洛不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挺好的吗。”糟糕，小家伙生气的模样好恐怖。
　　“是吗？那你前段时间睡成那样子算什么？莫名其妙点掉进海里是怎么回事？”
　　啊咧，这是要秋后算账？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了，你不是挺好的吗？挺好的话，有本事你别受伤啊，有本事你别出事啊，你……”
　　他激动的挥着手，却没有打下去，他舍不得，他怎么舍得啊。
　　“对不起，我错了。”好男人就该及时认错。
　　“你继续说吧。”楚阳也觉得自己情绪有些激动，他深唿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东方说望月家族的异能看异能的情况，使用一次后需要一段时间缓和，她的能力是入梦，就算分隔两地，只要两人之间曾经有过入梦经历，再留下贴身之物，即使相隔很远，她也可以进入我的梦里，所以这段时间，我们都是这样子交流信息的。”虽然过程有些痛苦，不过比起通讯器容易被窃听，结果算是比较好的。
　　楚阳点点头，示意他接下去说。
　　“凌越在岛上登录游戏查看各处猎场，被游戏制作人发现，他们派人上岛去追杀他，他就从岛上撤退，并将那些人全部抓住了，我让老鬼用另外的IP登录游戏直接参加游戏下注，他目前已经和凌越交接上了。”
　　楚阳再次惊愕住，阙洛居然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每一样都是直接奔着游戏去的，他是真心的想要将游戏的幕后主宰给揪出来，而不是单纯的只是想救人。
　　“猎场我也派了人过去，所以我知道，他们之前在的那处猎场并不是正规的猎场，有一点需要怀疑的是，这个狩猎游戏或许不止有一个幕后人，或许可以说，这不是一个游戏，而可能是很多个游戏。”
　　楚阳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盯着阙洛看着，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就说不清楚了，不过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切都会浮出水面的。”
　　这一刻，说不清的震撼撞击着楚阳的内心，他紧紧抓着阙洛的手，觉得身体冰凉冰凉的，为阙洛的大胆和紧凑的布局，而激动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你，你……”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OK，我下次不会在瞒着你了。”
　　不是这个问题好吗？
　　“我以后什么都跟你商量，去做什么事情都带着你，这样够诚心诚意了吧？”
　　你能不能再诚心一点？楚阳感到一阵虚脱，他早就该明白的，阙洛就是匹脱缰的野马，是不能一直掌控在手里的。
　　他深深的叹气，“你去深海尽头，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是巴赫让我去的。”说实话，他到现在还觉得这是个阴谋。
　　“你好像不太情愿。”他还以为是他主动要求的。
　　“我不会毫无目的的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尤其这个地方还很可能是敌人的老窝，可安娜说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信息，巴赫是老婆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已经过了叛逆期了。”
　　好像不在叛逆期，他就不叛逆一样，瞧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还以为这多有道理，其实不过都是歪理。
　　“听说你也是，家族遗传妻管严。”
　　“玛丽说的。”阙洛起身，伸手拿起一旁的衣服套在身上，很简单的举动，却让他做出优雅的滋味，“很有可能哦，你要不要试一下？”
　　“试什么？”
　　“嫁给我啊。”轻佻的话语，好似不经意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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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神殿之门
　　楚阳震惊的说不出话，他望着阙洛，目光被吸进他真诚而坚定的眼神中，他是认真的，他的眼神里透露出这个信息，楚阳说不出心里的感觉，就像打翻了调味品，酸甜苦辣，各种滋味一起涌上来，他紧紧揪着阙洛的手臂。
　　“你是认真的吗？”就算是骗人的，他也会相信的。
　　从遇到那一刻开始，他就再也无法逃离了，他掉进了一个名叫阙洛的陷阱里，再也爬不出去，多么可怕的事实，他却甘之如饴。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他看上去那么不值得信任吗？阙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好奇的想着。
　　楚阳摇摇头，老实说，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明明很想拥抱着他，说自己愿意，却又害怕紧张，而开不了口，他从来没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坦然，他其实一直都忐忑不安。
　　“别担心，我们没那么轻易在一起的。”
　　还在安然神伤的楚阳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果然刚刚的那些话都是开玩笑，又在逗他取乐吗？他双眼瞪大，心里想着，果真不能相信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正想着要怎么恶狠狠的回击，却听到阙洛说：“巴赫家的人都很小气的，我哥更是其中之最，我们两个想要在一起，估计还得跟他们耗几年。”
　　原来是这个意思，楚阳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脸红。
　　“所以，你做好心里准备吧。”穿好衣服，阙洛转身进浴室。
　　“你跟东方还能联系上吗？”楚阳也起身来，坐在床边穿衣服。
　　啪——
　　阙洛一拳打在墙壁上，吓了楚阳一跳，他抬起头，看着阙洛眦裂双眼，模样狰狞而残暴，“你怎么了？”
　　“没什么。”阙洛笑了笑，心里却无比懊恼，该死的，他居然在小家伙面前失控，不就是失联，算什么事，他缓和自己的情绪，向楚阳展示了一个清爽的笑容，走进浴室关上门。
　　不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淋浴的声音，楚阳眉梢轻扬，阙洛的行为有些古怪啊，他向来不会特意穿戴整齐再进浴室洗澡的？而且他刚刚那举动，分明是有些失控，难道连东方也没办法联系上吗？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到窗户边，外面飘着小雪，纷纷扬扬的，看上去很有冬季的感觉，他想起这段时间来的经历，感觉很漫长，他们好像从一个季节走进另一个季节，又好像从一个世界走进另一个世界，大海真是一片神奇的领域，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带着走向何方，也不知道这片神奇的领域会出现什么神奇的事情。
　　他在窗户边的桌子上坐下，双腿悬在桌子旁，一晃一晃的摆起来，他喜欢窗户，尤其是透明的玻璃窗，那一扇玻璃，像是将他跟外面的世界隔开，别人在外面纷纷闹闹，而他则缩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看着别人的春夏秋冬。
　　洗了一个冷水澡，让头脑清醒，阙洛洗漱完出来，看到楚阳坐在他窗边的桌子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眼底漾着点滴温柔，窗外的纷纷扬扬的雪花成了漂亮的背景，他拿起手机，快速地拍了一张照片。
　　楚阳听到拍照的声音回头，就看见阙洛晃着手机朝着他微笑，用献宝的口气说：“拍了不错的照片。”
　　听他这么一说，楚阳才想起来，他们认识那么久，好像还没有过一张合照。
　　“给我看看，我可不相信你的技术。”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阙洛扑过去，将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是不是拍的很有技术，若我们家当初没破产，我肯定已经成为享誉全球的知名摄影师了。”
　　楚阳望着他洋洋得意的模样，打击道：“就你这样，估计会过成有上顿没下顿的下场吧。”
　　不过说真的，抓怕角度还是非常好的，手机像素也好，将他眼角那一抹笑意都展现出来，隐隐约约的，让他自己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这是嫉妒。”阙洛将手机抢回来，“小家伙，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小气的人。”
　　楚阳被他气乐了，这是什么人啊，满嘴都是歪理。
　　两人闹了一上午，出去吃了顿饭，跟大伙开了个会，了解当前的情况，就各自去忙活了。
　　他们在海上航行了十几天，跟着缇雅露娜提供的罗盘，和文森特解读的航海图，他们顺利达到了深海尽头中心的一座小岛。
　　雪已经停了，层层叠叠的云雾散开来，露出好几日不见的太阳，他们的船停靠在西海岸的沙滩，过去十几米远的地方是一片的礁石，他们几人站在甲板上，望着远方的小岛沉默着。
　　文森特站在阙洛的身旁，兜兜转转多年，还是回到这个地方，该说是孽缘，还是宿命呢？
　　他其实对这里没什么好感，只是年幼的时候跟族里的人来过这里，他至今还记得那个老族长是这么说的，最初的地方是最后的终结。当初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到现在，他还是不太明白，不过他知道，无论他走的多远，最后都跟这个地方息息相关。
　　“你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文森特一怔，不由的颤抖，这个声音，他转头望着阙洛，糟糕，忘记阙洛就站在他身边了，他刚刚不会做了很奇怪的表情吧？糟心，他怎么能在阙洛面前放松警惕呢？
　　“我什么时候不狰狞过？”文森特故作镇定，双手却不由自主捏紧。
　　“是吗？”阙洛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他很擅长观察，一眼就看穿他的心不在焉，他肯定认识这个地方，那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来错地方。
　　“这不是你说的吗？”阙洛对他的挑剔，他这辈子都会记得一清二楚的。
　　哦，怎么所有人都喜欢秋后算账，再说了，他真的有那么说过吗？他应该没有那么毒舌吧？
　　“我估计失忆了。”死也不承认。
　　文森特被阙洛光棍的回答逗乐了，他看了阙洛一眼，这么光明正大耍光棍的，除了这个人，估计就没谁了。
　　“我们下去吧，这岛上挺安全的，没有人，也没有危险的大型动物。”
　　文森特走在前面，没有看到阙洛盯着他的那疑惑的眼神，听这口气，他好像对这座岛很熟悉，文森特该不是就是从这座岛上出去的吧？阙洛心里这么想着，越想越觉得可笑。
　　文森特自发的在前面领路，太阳透过树梢在地上投射出光影，打在身上有股暖暖的气息，文森特的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他似乎从没有像现在轻松过，背负在身上的一切似乎在上岸的那刻就被风吹走。
　　阙洛就跟在他的身后，看见他悠闲自在像郊游的模样，心里的疑惑渐渐扩大，文森特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你也有所怀疑。”那么严肃的表情，真是吓人。
　　霍万陪在楚阳的身边，他喜欢待在熟悉又安全的地方，他的声音轻的像一阵风，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开口说过话，楚阳是早就习惯他这模样的，霍万很像一个影子，不声不响，喜欢躲在暗处。
　　“他很值得怀疑。”他笑起来，眼睛弯成一片月牙。
　　霍万望着前方那个被怀疑的人，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那么明显的表现，只要是个正常人，基本都会怀疑的。
　　“他有些得意忘形了。”蠢萌蠢萌的，怎么可以那么可爱。
　　楚阳点点头，他看见了霍万嘴角边宠溺的笑容，眼神里的光就像阙洛看他的模样，喜欢一个人从眼神就能看出来，他是真心希望霍万能过得好，也不介意对方的身份，可那人分明诸多隐瞒。
　　他没有接话，在盲目的爱情面前，语言其实很没有说服力，通常情况下，只在人愿意被说服的时候，那些充满大道理的语言才能发挥作用。
　　茂密的森林正如文森特所说，没有大型的危险动物，一路上开着不知名的小花，看上去非常的祥和，耳边能听到小溪的流水声，能看到吃着草，却被他门的脚步声吓得飞快藏起来的兔子的动静声。
　　风从海边吹过来，路边的小花齐刷刷地左摇右摆，他们穿过长长的小道，来到一座神殿面前。
　　阙洛回头去看走过的路，在阳光的照射下，他们走出来的森林出口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不一会儿，就看不到出口便那些白色小花存在的痕迹，就连那个出口也阴森森的，像是快要闭合了。
　　他又回了头，文森特虔诚的闭着双眼，对着神殿做了一番祈祷，那姿势，阙洛有些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看到过，他盯着文森特看着，直到文森特回头对他们说：“可以进去了，不过万事小心点，里面很危险的。”
　　说是神殿，不如说是一个危险的迷宫，里面的道路四通八达，上下不一，虽然没有危险的生物，可是却有危险的机关，稍微不小心，就会死的很惨。
　　俞迪飞拉住想要进去的文森特，“你不觉得需要解释一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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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谋杀亲夫
　　文森特回头看了俞迪飞一眼，后者抿着唇，双眼里尽是冷漠和不信任，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伸手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朝着一旁的阙洛道：“若是不相信我，你们可以不跟着来，我不是你们的奴隶。”
　　想要恐吓他，那也要他们有这样的能力。
　　阙洛就站在一旁，俞迪飞出手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阻止，也是想让文森特认清自己的立场，他以为他会妥协，却忘了这人是真正的硬骨头，他若是愿意，就掏心掏肺，什么都肯告诉你，他若是不愿意，就算你打断他的骨头，撬开他的嘴巴，他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文森特看阙洛笑起来，一直紧绷的脸也缓和下来，眉眼一扬，莞尔一笑，他知道他会相信他的，那是个聪明人，跟一些自以为是的人就是不同，他若有所指地看了俞迪飞一眼，可怜的俞迪飞，完全不知道自己因为谨慎又不小心得罪了人。
　　“阙洛，这人太危险了。”俞迪飞见阙洛似有放过人的打算，马上开口阻止。
　　从被阙父捡回去，他就一直为报恩而活着，从不违背阙家人的话，阙洛是他心中永远的大少爷，只要阙洛开口，他从来没有反抗过，他盯着阙洛，就怕阙洛被眼前的人迷惑住。
　　阙洛没有说话，只是嘴边的笑容如星星般闪耀，在他抬起头，准备打响指下命令时，俞迪飞快速抓住他的手腕，“你想清楚了，万一这人是对方派来的，我们可能会死在里面。”
　　这话倒是嘴里，可文森特是奸细，跟那边有关系，那他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像他情绪那么外露的人，怎么当得成奸细，几乎是一出现就被揭穿了，他伸手按在俞迪飞的手掌上，坚定地抬头，“没关系，我不怕死。”
　　俞迪飞将目光望向其他人，屠欢比想象中的安静，而耿少恒则是一早做好了开战的准备，所有人当中，唯一不安和紧张兮兮的，居然只有他一个，是他顾虑太多了吗？可他不能在救回阙睿之前，就把自己弄死了，他发誓过要在他面前赎罪的。
　　阙洛用力甩开俞迪飞的眼神，他的目光对上阙洛的眼，他知道这人是认真的，他甚至看出一个意思，早在开始之前，我就至生死于度外。阙洛永远比他有觉悟。
　　“走吧。”
　　耿少恒上前拍了拍俞迪飞的肩膀，并多说半个字。
　　这算什么？安慰他吗？
　　俞迪飞觉得有些好笑，但依照他的性格，这辈子估计都不会笑出来。
　　生平第一次，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神殿前有一个非常高大的石门，大约有三米高，两米宽，只从视觉上看，就觉得非常的厚重，耿少恒象征性地推了一把，然后摇摇头，人力不能轻易推开，就说明附近有小门，或者有机关。
　　文森特深有感触地望着眼前的大门，那么熟悉的纹路，那么熟悉的规格，还有那龙飞凤舞的特殊文字，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了，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最终要打破一切的正是他自己。
　　人生有些事，果然很能按照本心来走。
　　“深有感触？”阙洛走近他的身边，跟他一起望着前方的大门，神圣而庄严，就像另外一个世界。
　　“大概有一些吧。”文森特回了他一个笑容，心血来潮，突然说了一句，“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复合了？”
　　“嗯，如果你愿意被我压，我会考虑的。”
　　“那你还是下辈子再考虑吧。”
　　多么诚实的回答，阙洛忍不住大笑起来，文森特嘴边也有着浅浅的笑意，他走到大门的一侧，摸了摸一个凸起的圆球，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才拿出手术刀，划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点鲜血进去。
　　大门响了一声，紧接着缓缓打开，那拖拉的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带着古朴钟声般的回荡，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肃然起敬，古老的存在，总能激起人内心深处的敬畏感。
　　大门全开之后，映入他们眼前的是没有尽头的楼梯，一阶一阶，仿佛在等待着虔诚的朝拜，文森特拍了拍膝盖，跪了下去，面对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起身的时候，众人听到他说了一句话，“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他用了一个厚重的词“回来”，仿佛说明他属于这里，最终也会回归这里。
　　“我们进去吧。”他擦拭着手里的手术刀，专心致志，那是他赖以生存的工具，更是他寄托情感的凭借。
　　将手术刀收起来，文森特依旧走在最前面，他挺直着背，像是去远征的军人，高傲而庄严，阙洛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诗“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氛围还真的挺像的。
　　楼梯很长，也很诡异，走了几十个阶梯之后，阙洛就有所发现，这里的阶梯是移动的，前方的距离也不能当真，指不定只是个幻觉，出口随时都会出现，而跟在后面的人，也有可能消失，他紧紧握着楚阳的手，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没事。”
　　啊——
　　后方传来一声尖叫，回过头时，屠欢和耿少恒已经不见踪影，楚阳惊恐地往后一跳，而文森特则快速地下来，将还愣神的霍万拉到身边，“别看了，这里是一个神秘的迷宫，运气好的话，还会再见面的。”
　　潜台词是，运气不好的话，就很可能死在里面。
　　阙洛看他满不在意的模样，真不知道该称赞他的谈定，还是该谴责他的冷血无情，不过不管如何，他们都必须往前走。
　　“你们小心一点。”文森特叮嘱。
　　霍万还心有余悸地往后看，他刚刚就站在屠欢的身边，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可是就在他听到声音回头那瞬间，已经没了屠欢的身影，而跟着她一起的，却是走在他们前方的耿少恒，要有怎样的勇气，才能义无反顾地冲过来，无视前方的危险，也要守着那个人。
　　他侧头睨着文森特，他的侧脸很美，更显出五官的挺立，他的睫毛很长，绿色的瞳仁就像漫画里的人物，一头绿色的长发依旧那么耀眼，只是脸上少了调戏他时戏谑的笑容，反而多了一丝庄严，这个人也会义无反顾地对他好吗？
　　他盯着文森特握着他的手，意识到自己似乎想多了，不由得笑出来。
　　“在笑什么？”
　　“没什么。”他摇头，并不打算告诉他之前的胡思乱想。
　　俞迪飞盯着两对肆意秀恩爱的情侣，觉得上天对他有深深的恶意，他们就不能多多照顾他这个单身狗的心情吗？这么秀恩爱真的好吗？
　　“我倒是不知道你们感情那么好。”阙洛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心思恶劣地出言打扰。
　　气氛正好却被打断，文森特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可我不能阻止我能说话的天性啊，人活一张嘴，不说话，哪里受得了？”
　　张嘴闭嘴都是歪理，偏偏他说的大言不惭，还信心十足，文森特差点被气吐血，他就知道，阙洛就喜欢找茬，他就是看不惯别人过得好，不稍微把人打击到生无可恋，他就觉得浑身难受，那就是一个完全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人。
　　楚阳也觉得阙洛太过了，伸手往他腰部掐了一下，痛的他龇牙咧嘴，小家伙干吗老是帮着外人来对付他？明明他们才是一家人。
　　打打闹闹很快结束，他们迎来第一个出口，文森特在出口处站住，并且拦住霍万，而俞迪飞则因为冲的太快，差点掉下去，幸好阙洛在后面拉了他一把。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前面的悬崖，以及悬崖下面插着的剑，拍了拍胸口，他转身揪住文森特的衣领，“你是故意不告诉我的？”
　　“我忘了。”
　　鬼相信，他刚刚明明还让霍万停下来，分明就是知道这个地方的情况，但却故意没有警告他。
　　“迪飞。”阙洛拉着他，对他摇摇头。
　　俞迪飞甩开手，瞪了文森特一眼，又横了阙洛一眼，阙洛摸了摸鼻子，所以这是怪他咯。
　　平静下来之后，俞迪飞望着下方倒插着的剑，锐利的剑锋沾染着红色，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味道飘荡在周围，能感觉的出来是很久远的气息，可仍旧让他内心震撼。
　　这个神殿，似乎充满着黑暗的色彩，透露着古怪。
　　他们从桥上走过去，每个人的深情都很凝重，大家都做出防备的姿态，好像突然之间就会从哪里射出利箭，或者会有大火球从哪里滚下来……可一切都是电视剧后遗症，他们完全想太多，安稳地走过桥。
　　“干吗那么紧张？你的肩膀都僵硬了。”阙洛拍了一下楚阳的肩膀，结果被身体僵硬的楚阳一掌打出去。
　　“你谋杀亲夫……”阙洛捂着自己不太疼的肩膀，哀嚎着。
　　楚阳也没想到自己反应那么大，闹了个大红脸，伸手将阙洛拉起来，“抱歉，我有些紧张了。”
　　都怪气氛太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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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离开神殿
　　阙洛握着楚阳的手，借势起身扑到他的身上，双手圈着他的腰，揩油地捏了一下，惹得楚阳脸更红了，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回击地捏了他一下，逗得阙洛咯咯咯笑起来。
　　笑声让气氛再次活络，他们继续往前，前方是长长的走廊，墙壁上有油灯，文森特点燃了一个火把，将周围的油灯全部点亮，墙壁上画着古老的壁画，很古老的历史，甚至还有一种诡异而神秘的祭祀，阙洛站在那张壁画前面看了好一会儿，朝着已经走远的文森特喊道：“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这些东西？我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可是这画的意思，还不至于看不懂。”
　　祭祀活动，尤其是这种血腥而神秘的事件，很容易让人跟游戏联系起来，阙洛有点恼火，他真不希望那些人是因为这样毫无科学根据的事情而草菅人命，虽然他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但是人命不该这么被践踏的。
　　文森特回头，一看阙洛的脸色，他就知道阙洛是看懂了壁画的意思，而且肯定很生气，也是的，谁看到这个东西不生气，想当初，他第一次看到这些壁画时，那种震惊和惊恐，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他没有解释，有些东西是很难解释的，不懂得最初的缘由，说的再清楚，也只能是字面上的理解，而不是真正的明白，所以他从来不解释，这些风俗，很多时候都是不被别人理解的。
　　“你难道不觉得需要解释？”
　　阙洛走上前，一下子将文森特拉转身，然后甩得他撞到墙壁上，碰的一身响，文森特肩膀撞在一块凸出的石头上，可他却面无表情，眼睛都不眨。
　　“说话啊。”阙洛一拳砸到墙壁上，闷声不吭算什么，他最讨厌就是这种默不作声的行为，明明知道一切，却怎么都不肯开口说。
　　文森特仍旧不开口，他坚定的跟阙洛对视，眼神里有着说不出倔强和骄傲，阙洛看着他这个模样，更加的来气，伸手就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力气之大，文森特嘴角都破了，有血丝渗出来，身体也歪到在地上，他双手撑在身后，吐出一口鲜血，依旧不肯吐露半个字。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那些东西，到底跟这个破游戏有什么关系？”阙洛指着那个壁画询问。
　　若是文森特肯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阙洛或许还不会那么生气，可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说，才把阙洛逼的生气，阙洛最不喜欢别人在重大事情上对他有所隐瞒。
　　“我没有必要对你事事坦白。”在阙洛的拳头再次落下来之前，文森特说了这么一句。
　　这是实话，可实话总是伤人，阙洛揪着他的衣领，拳头久久没有落下去，他看着文森特那双绿色的眸子，安宁而坦然的，非常的光明磊落，可他却从里面看出了哀伤。
　　悲伤的情绪铺天盖地而来，将阙洛笼罩其中，他好像突然理解了文森特，无力地放下手，他无奈的叹气，“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对不起！”这话像无声的叹息在走廊上回荡，阙洛看着他缓缓低下头，没人看清他的表情，可大家都感觉到那股哀伤。
　　阙洛松了手，站了起来，“走吧。”
　　霍万赶紧过去将文森特扶起来，几人继续往前走，因为文森特的缘故，他们没有绕太多的远路，就来到神殿的中心，神殿前方是一面很大的壁画，雕刻的非常的精美，文森特走过去，对着壁画跪下来。
　　“我从来不知道你那么虔诚。”阙洛讥诮一声。
　　“我也不知道。”自嘲的应和了一声，文森特抬头望着前方的刻画，上面有一个女子的形象非常突出，美丽而妖娆，却透着浓浓的悲哀。
　　阙洛哼了一声，在一旁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这个地方非常的空旷，太过空荡反而显得寂寞，这样子的地方，真的很像一个囚笼，他看着看着，突然发现顶端有一个花朵一般的图案。
　　“你现在是不是该跟我们说游戏的事情了？”俞迪飞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实际上，他已经快到极限了，若是这个人再不识相。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别真以为他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冷静自持。
　　“迪飞……”阙洛出言喝止他。
　　这是大家始料未及的，大家都以为阙洛是最先知道事情前因后果的，却没想到他居然会阻止俞迪飞的逼问，他在打什么主意，所有人心里都有疑问，却没有人敢问出来。
　　“找屠欢和少恒要紧。”
　　俞迪飞差点气乐了，以前可没见他那么在意员工的死活，怎么到关键时刻，屠欢和耿少恒反而更重要了，他走过去，居高临下望着阙洛，阙洛也抬头看他，眼里的锐利令他说不出任何话。
　　“没有人比我更在意他的性命，你永远不会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这世界上最爱他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你。”阙洛突然站起来，俞迪飞被吓退了几步，阙洛却只是越过他，走向文森特。
　　俞迪飞半张着嘴，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加速跳动，他在害怕，怎么会？多少年了？他没看过阙洛那冷漠而铁血的模样，那人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多了，他都忘了，为了保护弟弟，那人十五岁，就敢在别人肚子上开个洞。
　　文森特看着阙洛朝着他走过来，心里竟有种奇怪的感觉，脑海里的印象很模煳，可他却永远记得很多年前的那天，他被几个小混混围攻，倒在地上，就那么看着阙洛像个英雄一样朝着他走过来，然后将伤痕累累的他从地方扶起来，他以为这个人是来救他的，可却听到他狠毒的话语，这么弱，你也就只会说大话而已。他记得自己当时的想法是，有机会一定要弄死这家伙。
　　“阙洛，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没变又不止我一个。”阙洛笑起来，将文森特拉起来，“走吧，我们应该回去了。”
　　“你难道不想问吗？”在阙洛转身离开的时候，文森特朝他喊。
　　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别人不停追问的时候，死咬紧牙关怎么也不说，可当别人真心放弃追问的时候，却又感到不甘。
　　“你想我问什么？你又会说什么？你是不是非得要逼我把你弄死在这里？”
　　阙洛连头都懒得回，他走到楚阳的身边，牵起楚阳的手，轻声道：“我们回家。”
　　楚阳望着他，身旁的人眼神很温柔，好像一片漂亮的星光，能让他的整个世界都安宁，他点了点头，他喜欢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那比任何甜言蜜语更加动人。
　　“阙洛真是个厉害的人。”
　　人走远了之后，文森特突然感慨地说了一声，霍万有些不解地望着他，他看到霍万那不得其解的表情，忍不住一笑，伸手牵起他的手，“等事情结束之后，你愿意听一下我的故事吗？”
　　相当于告白的话语，就这么平静而随和的讲出来，仿佛每天早上那一句“早安”，自然地像是早就说惯了的，霍万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个所以然来，却只看到那一股温和的气息，他就点了点头。
　　他们从神殿中心出来，在其中一处房间里找到屠欢和耿少恒，那两个人正和一个奇怪的生物在交战，那个生物外形看上去很像人类，可行为却很像动物，文森特掏出手术刀，冲过去，将那物体的心脏给挖出来，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三分钟。
　　“怎么样？小爷厉害吧。”伸手做出调戏阙洛的举动，却得来一个白眼。
　　“这装逼，我给满分。”
　　喂，这未免太伤人了吧？文森特被堵得内伤，只能看着阙洛咬牙切齿。
　　阙洛蹲在地上查看那个物体的情况，看他的头部，他的身体，以及他的伤口，检查完了之后，拿了一个手帕擦拭了手指，屠欢凑过去，“阙大医生，看出什么来了吗？你这是转行去当法医啦？”
　　“你可以自己看一看。”阙洛嘴边是诡异的笑容。
　　他们最终带走了那具奇葩生物的尸体，乘船离开了这个地方。
　　经过野蛮岛的时候，艾连娜非常惊讶他们居然那么快就回来，而且居然毫发无伤。
　　“这也太奇怪了吧？他们居然毫发无伤的回来，深海尽头什么时候变得可以任由人来去自如？”艾连娜跟在缇雅露娜的身边，不住的抱怨着。
　　她实在非常的不甘心，她还记得当初阙洛他们离开的时候，给她的耻辱，而且他们居然将她安排的水手全部都赶下船，真是一群不懂得感恩的人，无耻之徒。
　　“你不是已经问过水手了吗？”缇雅露娜表现得很冷静。
　　她咬着饼干，将饼干咬的嘎嘎嘎作响，显示着她没自己表现的那么冷静，只是她很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她肥硕的身体一摇一晃走着，那肥膘的肉上下晃动着，跟她越发凌厉的目光非常不匹配。
　　她最不满意的是，阙洛居然没有带出任何与神殿有关的信息，他将一切藏得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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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唇枪舌战
　　艾莲娜没有注意到缇雅露娜的情绪变化，她依旧愤愤不满地将情绪表现在外，她走在前方，高跟鞋踏的地板哒哒哒作响。
　　“水手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又没有跟着上岛，他们说那个岛非常的诡异，明明看着他们走进一个小道，可是跑过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艾莲娜抱怨着，两人走进了房间，她拿起水壶倒了一杯茶，牛饮一般灌了下去，喉咙仍旧有些干，她又一连喝了好几杯。
　　“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我们那么好心的让他们借道，可是他们却……”
　　“艾莲娜。”缇雅露娜肥大的身躯坐在气质沙发上，压出一个大的凹陷，她看了艾莲娜一眼，那眼神如果沉默的野兽，艾莲娜一下就没了声，她闭上眼睛，“阙洛不欠我们，他每年都给我们提供物资，严格说起来，你能活下来，都是他的功劳。”
　　艾莲娜不高兴地撇撇嘴，对于这种毫无根据的话语根本毫无感觉，缇雅露娜虽然这么说，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感觉到阙洛对她的照顾，因此，她对阙洛产生不了感激之情。
　　“谁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因为没有切身体会，她对阙洛做的一切都阴谋化，觉得他就是不安好心，他就是有所图谋。
　　“你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缇雅露娜一句话打断她的幻想，年少轻狂的丫头就是心高气傲，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我有什么不好的？若不是我，他们能找得出冰山的秘密？”听不得别人说自己，艾莲娜张牙舞爪地反驳。
　　缇雅露娜哼了一声，撑着脑袋闭目养神，她能容忍艾莲娜偶尔的小心思，并不代表她可以任由她无理取闹，凡事必须有个度，不然的话，就容易乱。
　　艾莲娜依旧愤愤不平，她拿出一罐啤酒，喝了两口，除了泄愤，似乎还有壮胆的意味，然后回头要跟缇雅露娜控诉，话刚酝酿好，看到缇雅露娜时，却全部咽了回去。
　　能在这片海域混的如鱼得水，除了好的运势，主要还是有强硬的手腕，艾莲娜哽咽一声，拿着一罐啤酒在一旁喝闷酒。
　　她觉得缇雅露娜太偏袒阙洛了，不过就是一个外来人，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只要他们不乐意，谁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哪里需要对这些人毕恭毕敬？
　　在她看来，阙洛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性，考虑那么多，都是缇雅露娜太心慈手软。
　　阙洛他们在原先的地方休息。
　　野蛮岛的气候四季如春，环境也非常的幽静和美好，他们所住的地方不远就有一个牧场，里面养着许多的奶牛和羊群，到傍晚的时候总能听到羊的叫声，咩咩咩的，非常安详的感觉。
　　阙洛站在三楼的窗口，能望见一大片的羊群，白白的一片，看上去很像舒服的棉花，软妥妥的，对于毛绒控，怕是不能抵挡的诱惑。
　　“你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文森特从外面走进来，见他站在窗口眺望，酸了一口，“伤春悲秋吗？不太适合你吧。”
　　从不把自己当外人的人，不请自来，还不客气地倒了一杯红酒，见阙洛似乎没心思理他，又继续说道：“你想COS林黛玉吗？我觉得不太适合你啊，不过如果你想COS贾宝玉，我还可以帮助你。”
　　阙洛并没有理会他，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了，这人正常的时候，是酸人酸惯了的，若是你不服气，跟他杠上了，他就会越来劲，若是你不理会他，他自己很快就会消停的。
　　“喂，这么不吭声？难道其实你是想COS沉思者？”文森特觉得有些无聊，阙洛实在太了解他，知道怎样做能封住他的攻势，让他很没有成就感。
　　果不其然，继续挣扎了一会儿，文森特就消停下来了，他蔫蔫地摊在沙发上，姿态是说不出的糟糕。
　　“你来这里就是想跟我说这些。”阙洛伸手将窗户关上，才回身到吧台拿了一个杯子，“看不出来，你这么闲。”
　　“被困在这里，我能不闲吗？”潜台词就是，不用试探了这些都是你的错。
　　阙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像是完全没听懂文森特话里的意思，假装无辜地说道：“你是脚断了，还是身子瘫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被困住了？”
　　两人唇枪舌剑地斗嘴，谁也不肯想让。
　　“够了。”最后是文森特受不住喊停。
　　阙洛微笑着，眉眼飞扬中透着得意，他仰头喝着酒，脖子的弧度像天鹅颈般优雅，看得文森特咕嘟不停吞口水，不管多少年过去，这个人还是那么有魅力。
　　“阙洛，我觉得我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这话透着暧昧，让门外两人生生止住了脚步，楚阳抓住霍万的手，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企图从别人的感同身受中得到一点安慰，他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可却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
　　“说的这么暧昧，好像你曾经记住过我一样。”阙洛嬉笑着打了他一拳，“怎么着？突然涌现出初恋情人果然是心中那朵白玫瑰的浪漫念头了？”
　　“白玫瑰？就你……”文森特上下打量着他，嫌弃的摇摇头。
　　“你这人变得可真快，刚刚还说不能忘记我，现在又来嫌弃我。”
　　“我刚刚那是幻觉了，你这种人，早几百年前，我就不记得了。”
　　……
　　浪漫的话语像一阵烟，风一吹就走，剩下的就是鸡毛蒜皮的争吵，站在外面的霍万和楚阳听着他们没有营养的吵架内容，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甚至有些搞不懂他们的感情到底算不算好？
　　“我就不明白，跟你在一起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讲话？”
　　“怪我咯。”阙洛给他倒了一杯酒，一脸无辜。
　　文森特哼了一声，喝了口酒，从身后拿出一张羊皮纸，扔给阙洛，“有时候我真的很不理解你那盲目的自信，你怎么就那么坚定我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你对我真的有那么大的期待吗？”
　　“没有。”
　　一点都不客气的回答，文森特却笑了起来，果然是阙洛，什么信任，什么期待，那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不过是自我感觉良好。
　　“每次跟你谈完话，我都很绝望。”简直完全丧失了信心，不明白怎么就沦落到这么凄凉的下场。
　　“我很荣幸，说不定可以为国家解决一个米虫。”阙洛看着那张羊皮纸，上面是一幅画，有几个板块，还有标准的文字，不过那些文字，他半个字都看不懂，“喂，你能不能翻译一下。”
　　“不行。”
　　堵得阙洛咬牙切齿，文森特却心情很好的翘起二郎腿，喝着小酒，哼着小曲，觉得日子过得真舒服，果然，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快乐是真正的快乐。
　　敲门声在这时候响起，两人一起望过去，就见楚阳和霍万先后走进来。
　　“哟，你们在谈事情。”自然地打招唿，楚阳在心里为自己点赞。
　　“来了，坐吧。”阙洛伸手将楚阳拉到身边，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往他身上蹭着，“好久不见你，怪想你的。”
　　喂喂，这么光明正大的秀恩爱，真的好吗？一旁的文森特瞪大着快被闪瞎的双眼盯着阙洛，无声的控诉。
　　那眼神太过炽热，楚阳有些害羞的红了脸，推了阙洛一把，阙洛一个凌厉的眼神甩过去，喂，小子，识相地赶紧走，在这里当什么电灯泡？
　　也许是阙洛赶人的态度过于嚣张，文森特别激起了不满之情，反而挑衅地瞪回去，开玩笑，老子先来找你谈事情的，重色轻友要不要做的那么光明正大？
　　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而诡异，霍万有些不好插进去，干脆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他们斗法。
　　阙洛和文森特之间火花四射，一个嫌弃对方杵着碍眼，一个不满对方重色轻友，两不相让地激烈都争着，反而让两个置身事外的人觉得好笑，那两人就像抢玩具的小孩子，抢不到喜欢的，就忍不住跟别的小朋友打起来，幼稚得可爱。
　　“你真是个讨厌的人。”
　　“彼此彼此。”
　　脸皮可真厚。两人心里同时这么想着，然后默默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大笑起来。
　　“你们分出胜负了？”楚阳嘲笑了一声。
　　两人都看到他眼中“幼稚”的控诉语，再次笑了起来，阙洛更是捏着楚阳的脸颊，笑着道：“阳，你变坏了。”
　　楚阳被他们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推开阙洛，自己闪到一旁跟霍万作伴，“我们过来，是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谁说我们要离开了？”
　　“不离开？”两人震惊地叫出声。
　　“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对，我们是找到了，可是找到并不代表我们要离开。”阙洛给他们两人各倒了一杯酒，“缇雅露娜这里很安全，所以我打算参加游戏下注。”
　　不是玩家？不是会员？没有受到邀请？那是什么鬼？他要参加下注，难道还需要别人同意吗？阙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游戏系统处理好了吗？”楚阳被阙洛疯狂的举动而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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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你别死啊
　　“凌越已经把东西送过来了，他们那边也进展得很顺利，不过听说安娜那边出了点问题。”虽然他做事看起来很没有章法，但是他还是很谨慎的。
　　楚阳刚松了一口气，听到他后面那番话，一颗心又提起来，他冲过去揪住阙洛的衣领，还没开口问，阙洛又说道：“听说玛丽又闯祸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笑容，楚阳一下子又冷静下来，阙洛不担心的话，就说明问题不严重，不过他最近脾气似乎很暴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炸起来，真是有些太糟糕了。
　　他觉得脸有些烫，咳嗽了一声，掩盖住自己过激的行为，“她又做了什么事？”
　　“她跟安东尼奥闯了史托家族在北半球的实验基地，还放火把别人的基地给炸了。”
　　平淡的语气像在阐述一件平常普通的事情，若是忽略话里的内容，楚阳会以为他说的是，玛丽逃学被抓住了，而不是她跑去炸了别人的基地。
　　“你的侄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活泼啊。”文森特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你这个评价真有意思。”阙洛笑了笑，拉着楚阳坐下来，“不用紧张，不过就是炸了一个基地，能出什么问题？她又不会把自己给炸了。”
　　什么？楚阳再次被阙洛的发言震惊，什么叫做不就是炸了一个基地？在他看来，那个基地是不是还没有他明天吃的早餐重要？
　　“再说了，能被玛丽炸掉的基地，估计也就那个水平。”
　　不要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令楚阳气的牙痒痒，他不去批评玛丽的错误，反而指责别人基地建设不好，这家伙还真是令人恨。
　　“阙洛，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原来这么护短。”
　　“你是在抱怨我之前没有护过你吗？”阙洛喝了点酒，笑着回应。
　　“难道不是？”文森特也不客气的回击，两个人都笑着，心情愉快地互相打趣。
　　楚阳看着他们一来一往，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这两人向来都那么不顾场面吗？
　　“你们真的把史托的基地给炸了。”霍万在关键时刻插嘴，他可不想一直听他们“打情骂俏”，无聊又可气。
　　“听说是炸了，所以他们目前成了最惨的一对亡命鸳鸯。”阙洛是丝毫没有同情可怜他们的意思，不过对方是一直崇拜他的侄女，怎么也得做出点担忧的表情。
　　楚阳看着他尽力压低音量，做出担忧的表情，可是眼底那点笑容，怎么都掩盖不住。
　　“你看上去挺开心的。”楚阳指出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啊咧，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阙洛摸了摸鼻子，嘿嘿嘿笑起来，想要蒙混过去，楚阳看着他装傻的模样，无奈的叹气。
　　“别打哈哈，他们两个到底怎么样了？被抓到了吗？”楚阳还是有些担忧。
　　“怎么可能？玛丽那么会躲，那会那么简单就被抓住。”
　　没有被抓住就好，楚阳放心了，心思就回到刚才的话题，“你真的打算去做玩家？”
　　“有何不可，反正我是纨绔富二代。”有钱没处花。
　　“那你可要想清楚，游戏可没有那么简单。”霍万在一旁提醒，他大概也知道阙洛的想法，他们是想要通过这个方式找到游戏的伺服器主机，不过这个可不简单，游戏若是那么简单就能被破解，那么他这些年在游戏就是白待了。
　　他原本还想多提点他们一下，可是看到阙洛那信誓旦旦的表情，他又不想说了，不管如何，游戏总是自己玩更有趣，既然如此，他有何必多此一举，对别人的游戏方式指手画脚呢？”
　　他微笑着，看着阙洛一边说着一本正经的已计划，一边跟楚阳打闹，眼中的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从来不把复杂的事情想得太简单。”阙洛抽空回他一个微笑，又继续去逗楚阳。
　　闻言，霍万笑得更开心了，他转了头，视线跟文森特相交，两人都笑了起来。
　　——
　　好热，好热，身体好像着火了一般，烧了起来，玛丽喘着气，眼皮重的耷拉着，隐约间感觉到一丝光影，在一处狭窄的细缝之外闪烁。
　　白色的雪花，忽然变成了火星，木屋燃烧了起来，眼前的一切都燃烧了起来，可怕的热火，焚烧着她，在身体里流窜，好似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她惊慌的想要爬起来，却动弹不得，她记不清自己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可她知道身边应该有个人，她动了动手，往身边试探地摸过去，没有人，那个人不在身边，她更加恐慌了，为什么那个人会不在，他到哪里去了？丢下她了吗？还是出事了？
　　她爬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将僵硬的身体支撑着，艰难的爬起来，她看到了，浑身着火的人影，他被火焰团团围住，脸烧的如黑炭一般，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她喘着、咳着，在心里面死命的否认，脑袋因为想不起来而更加的难受，她奔跑着过去，扑到他的身上，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却只看着他焦黑的身体被火焚烧着，在她的手中炭化碎成黑色的粉末。
　　剧痛化作呐喊从口中涌出，那些痛的令人无法唿吸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出来，她被冲击地再次僵硬中，火从她的脚边烧起来，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她的双眼空洞着，身体和灵魂好像一瞬间被掏空，变成了行尸走肉。
　　安东尼奥，她喊着他的名字，那声音像是从内心深处的哀伤里涌现出来的，带着她心中最痛的记忆，她不想哭泣，可是热泪却挺不住，巨大的悲痛撕扯着她的身体，她感到绝望，一种求死的绝望，她站在远处，任由火焰烧起来，她甚至不再挣扎，就站在那里，任由火焰如同一条巨龙将他完全吞噬。
　　她在火海里坠落了，那一瞬间，她似乎看见安东尼奥在笑。
　　她觉得自己听到安东尼奥的声音，蹩脚的中文，听上去怪里怪气的，可是他却很喜欢，很喜欢用中文叫她的名字，好像那样子，她就如同那些语言一样变得更加优雅。
　　“玛丽，你赶紧醒过来？你在做什么？赶紧醒过来……”
　　她感觉有双手抱着她，拉住她，然后是安东尼奥没有威慑力的命令，居然敢命令她，那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你赶紧睁开眼，那么凶勐的放火炸了别人的基地，难道就是为了能早点死吗？我告诉你，你若是死在这里，我一定把你扔到森林里去喂野兽。”
　　真是狠心，不带她离开，还想抛弃她，别让她抓住他，否则，她一定会想各种办法去折磨他。
　　“玛丽，开玩笑也该有个度了。”
　　他的声音穿透一切，灌进耳朵里，压迫着胸口，清晰地让她想哭，他真的来了，从死亡列车上回头来接她。
　　“喂，你倒是睁眼啊？你一直闭着眼想怎样？”
　　他真的好暴躁，明明是个斯文的文科生，怎么突然变成了暴君，不过就是死了一回，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妈的——
　　她听到他在骂，他果真很生气，这么粗鲁的话语都能骂的出来，她感觉胸口被压迫着，有些难受，她试了好多回，才有办法睁开眼，只看见那人近在眼前，他两手压在她的胸口上，一脸狰狞，看着就像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你死的好恐怖。”
　　啊，真好，居然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安东尼奥觉得胸口那股气怎么都发泄不出来，他真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女人，她阴森森的笑着，不再压着他的胸口，只是伸手垫高她的脖颈，畅通她的气管，再要求。
　　“很好，就是这样，吸气，和我一起吸气。”
　　眼前的人灰头灰脸，满身都是泥巴和烟灰，额角还有着血迹，但他确实是安东尼奥。虽然性格变得像另外一个人，但那张脸，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看起来糟糕透了。”她颤巍巍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疼的快要爆炸，她怀疑自己快要死了。
　　“我是该庆幸你还有心情吐槽我吗？”万幸，她没有一脸呆滞的望着他，否则，他会吓死的。
　　玛丽望着他，泪水再次上涌，模煳了视线，她伸手要抓安东尼奥的手，安东尼奥原想她别乱动，可是看到她情绪激动的哭起来，只好握住她的手，“别哭了。”
　　“安东尼奥，我看见你死了。”她哭得很伤心。
　　安东尼奥满头黑线，很想告诉她别相信这种梦，太蠢了，可她却紧张兮兮的抓着他的手，“安东尼奥，那个梦好真实，我真的很害怕。”
　　“你休克了，幻觉了。”老天，他才该害怕好吗？他在她梦里，每次不是死就是残。
　　“我们在哪里？”她吸气再吐气，吸气再吐气，感觉胸腔似乎好受了一些。
　　“在猎场。”恭喜他们做了惊天动地的事情，然后光荣的成为了传闻中的猎物。
　　她瞪大着双眼，似乎难以置信，看着她又快要唿吸不上来，安东尼奥有些后悔告诉她这个残忍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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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久别重逢
　　玛丽瞪大着双眼，怎么都无法消化这个事实，而涣散的思维逐渐收拢，那些被短暂遗忘的记忆也慢慢苏醒，她勐然想起自己之前的壮举，她似乎很英勇地炸毁了别人的基地，然后就被追杀了。
　　她原以为能逃得了，没想到她是太天真了，他们在B市上了动车，结果那些人潜伏在动车里，他们刚上车就被盯住了，这次来的并不是猎人，他们也不会互相厮杀，联合起来将他们抓住。
　　之后他们就被扔到了一个丛林，她醒来的时候，整备身边一条花蛇虎视眈眈，看到那吐着蛇信子的花蛇，她吓得差点喊破喉咙，幸好她跟安东尼奥被扔到同一个地方，否则的话，她估计会被自己吓死。
　　“我记得我好像被对方的炸药祸及。”她喘着气，大概得事情，她已经记不清了，但她肯定又准备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不然的话，不至于会落得这么惨的下场。
　　“对，你刚才休克了，我差点以为你死了。”他真的以为她要死了，吓得他都快疯了，看到她躺在那里的时候，心脏都揪着疼。
　　“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死吧？”她笑起来，开玩笑地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像一尊雕像，而且像是神殿里那神圣庄严的雕像，不容一丝亵渎，她的笑容戛然而止，有些尴尬的扯着唇角，这人该不是真的生气了吧？
　　“喂喂喂，别那么严肃啊？很吓人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心虚，可就是看不得他一脸严肃像是在哭泣的表情。
　　安东尼奥很想抛下她离开，可看到她病殃殃，浑身无力的模样，又于心不忍。
　　玛丽看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心里就着急了，赶紧伸手抓住他，谁料动作幅度太大，胸口再次疼起来，她闷哼一声。
　　安东尼奥见她那么不爱惜自己，生气地呵斥道：“你在做什么？是不是真想把自己折腾死。”
　　尽管口气那么恶劣，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抬起来，让她小口的唿吸。
　　“别逞强，你现在不适合乱动。”安东尼奥拿了些杂草，垫在她身后，“你先坐会，我去外面看看，他大概回来了。”
　　他？谁啊？玛丽还来不及问，安东尼奥已经离开了，她这时候才看清楚所处的环境，她好像在一处干燥的山洞里，因为洞口被遮住了一半，所以光线不是特别好，暗沉暗沉的，而她身上堆着干燥的杂草，不知道是山洞原本就有的，还是安东尼奥去外面带回来的。
　　她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感觉有些痛，转都转不动，就歇了心思。
　　安东尼奥刚出去，就见到自己要找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你还好吗？没有遇到那些人吧？”
　　“没事，我带了点食物给你们。”他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一片大叶子里包着两个烤红薯，他微微一笑，露出两个酒窝，“这里居然有红薯，我当初也吓了一跳。”
　　他看上去还挺坦然的，安东尼奥拿着东西跟在他的身后，偶尔用眼角瞟他一眼，他看上去变化不大啊，除了头发长了些，其他的好像没怎么变，不，也不能说没变化，整个人的气质其实变得更锐利了。
　　“你回来啦？”
　　听到声音，玛丽惊喜的喊了一声，却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愣住，那人站在洞口，背着光影，她一时没看清他的脸，只瞧见他嘴角有着浅浅的笑意。
　　“玛丽，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听的她热泪盈眶，若不是她现在不能乱动，她一定会扑上去，抱着他哭个三天三夜。
　　“叔，叔，叔……”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大哭起来，挥动着双手，无法处理当下的情绪，只能不停的喊着，似乎这样，就能将积压的情绪全部喊出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安东尼奥也觉得有些想哭，他抽了抽鼻子，看着旁边的人走过去，玛丽立即伸手抓住他，她多怕这是个幻觉，那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出现过，日子长的。她几乎都快要忘记，她也曾经期盼着有个人有一天能从远方回来。
　　“叔，叔，叔……”她不停的喊着，不停地确认着他的存在。
　　“放心，你没有在做梦。”伸手捏了捏玛丽的脸，阙睿笑的很开心，再见到亲人，心里那股漂泊感似乎被冲散了很多。
　　“好痛。”痛，她反应过来，又自己掐了自己一下，真的痛，也就是说这不是在做梦，而是她真的看到他了，玛丽激动抱住他，结果胸腔再次痛起来，痛的她不停地咳嗽着，喉咙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痛就好，说明还没傻。”阙睿拍了拍她的脑袋，玛丽顺势靠在他肩上，像个小孩子一样寻求安慰。
　　她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这张脸，曾经多么熟悉，如今熟悉中却多了一份陌生，她摸着他的脸，看着原先阳光爽朗的人，变得这么凌厉而尖锐，她真的有些心疼。
　　“叔，你怎么在这里？”她扁着嘴，一副想哭又尽力忍住的模样，“阙洛一直在找你，为了惩罚自己，他都把自己变成同性恋了。”
　　这个话有些可笑，阙睿真的忍不住都笑起来，“他把自己变成同性恋，应该不关我的事吧？可能他原本就是这种性向。”
　　“你居然不震惊。”她先被惊讶了，“你怎么可以不震惊？我还以为你会大吃一惊，然后抓着我问清楚，结果……”
　　啊，白费表情，害她还铺垫了那么久。
　　“你想我询问什么？”他笑起来，故意装作不懂她的话。
　　玛丽双眼变成猫眼，斜睨着他，一副你就装吧，你努力装吧的样子。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阙睿笑的更开心了，多年之后的重逢，这丫头还是那么的可爱，说话做事从来都随性而为，心里那点点担忧似乎变淡了。
　　“他还好吗？”出了当年的事，只怕那个责任心很强的人，只怕会一直懊悔，每日每夜都在煎熬吧。
　　“啊，估计不太好吧，有阙洛在一旁折磨，你觉得他能好到什么地步？”
　　说的也是呢，阙洛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不过也好，有阙洛的折磨，他最起码不会总记得那些事情，将一切责任揽上身。
　　“我说叔，你是真心喜欢他的吗？”玛丽感觉自己的情况好多了，就拉着阙睿想八卦点东西。
　　安东尼奥提着红薯过来，阻止了她八卦的行为，强硬将红塞给她，“吃点东西，你应该很饿了吧。”
　　没有剥皮的红薯，就那么直接塞在手里，黑乎乎的一片，玛丽不悦地皱眉，安东尼奥那家伙在生什么气？她好像没有得罪过他吧。
　　“你最好不要太激动，你看起来情况蛮糟糕的。”依旧口气不善，安东尼奥说完这句话就到一旁蹲着吃手里的红薯。
　　阙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方块的仪器给他们，“这是干扰器，对你们应该有些用处。”
　　这话一出，两人勐的想起来，他们手上还带着死亡套环，听说72小时之后就会爆炸，玛丽惊讶极了，她感觉胸口快要被挤坏了，她喘着气。
　　玛丽发烧了，情况突如其来，就好像积累了很久的压力突然被释放，一下子无法承受，就以病痛的方式呈现。
　　安东尼奥惊的手忙脚乱，他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根本没有办法处理这种情况，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能，史密斯家的少爷又怎么样，到了这里，还不是被当初畜生一样，毫无人权可言。
　　“我的背包里有烈酒，你给她擦一下身体，我们没有药物，只能祈祷能赶紧退烧。”除了发烧之外，她的伤也是个大问题，幸好没有大伤口，不然的话，只怕有性命之忧。
　　安东尼奥点点头，用烈酒给玛丽擦了身子，期间，阙睿又出去了一趟。
　　外头天色渐暗，隐约听到点点雨声，外面大概下着雨，而且下的不小。
　　安东尼奥一刻不敢放松地守着玛丽，玛丽似乎做了噩梦，不停的梦呓着，喃喃说着些听不懂的话语。
　　阙睿回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个背包，他没有打伞，进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安东尼奥接过背包，有些担忧地道：“你去哪里了？怎么弄成这样？”
　　“去找了些东西。”阙睿从包里翻出一些药物，“这些可以给她治疗外伤，要是伤口发炎了，会很麻烦的。”
　　安东尼奥抱着那一堆药品，心里有些庆幸，幸好遇到这个人，不然的话，就凭他和玛丽，估计哪里都去不了。
　　“这里是高级猎场，猎人基本上都是A级，因为是在陆地，猎场外围有无人机随时扫射，别随便乱走啊。”阙睿警告了一番，就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在一旁换上。
　　高级猎场？就凭他们两个，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居然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很惊讶吗？”再惊讶能有他惊讶吗？突然在这里看到自己的侄女，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按理说，他们应该被扔在低级区，能力足够强，才有机会升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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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疑惑渐生
　　安东尼奥点点头，他真的非常惊讶，他跟玛丽除了炸毁了那个看上去一无是处的基地，似乎也没有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
　　其实说起来，这件事很大责任都在他，若不是他太过纵容玛丽，玛丽也不会做出这种不顾后果的事情，他们更不应该在炸毁基地之后，不跟家里人打招唿，就自顾自的逃亡，明知道对方的开头，还以为自己能逃得掉，他们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想起当初他们做的事，安东尼奥都觉得有些可笑，他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我们应该被送到这里。”
　　可惜这并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仍然逃脱不了这种结果，人生有很多时候都是无法预测的。
　　“能跟我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处理好玛丽的外伤，阙睿将东西收起来，坐在一旁处理自己的伤口。
　　“你受伤了？”都怪阙睿表现得太平淡，以至于他完全没发现他居然受了伤。
　　“不是什么大问题。”阙睿轻描淡写，“你先说说你的事情吧。”
　　安东尼奥其实很不放心，可看他并不是在勉强自己，才忍住心中的内疚，将他们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阙睿有些惊讶地望着他，真的，惊愕地说不出话来，这两个小家伙真是胆大，居然敢去炸毁史托家族的基地，也难怪会被追的那么凄惨。
　　阙睿伸手拍了拍安东尼奥的肩膀，无言又深沉的笑了笑。
　　这是什么意思吗？看着好像知道什么，却什么也不肯说，这不是故意让人心痒如猫抓吗？
　　不过他不说，安东尼奥也不问，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一边注意玛丽的情况，一边看着阙睿。
　　阙睿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更加内敛，更加锋芒毕露，又感觉像水一样柔和，两者奇妙的结合，让他变得神秘起来，怎么都看不透。
　　这五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又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我们轮流守夜吧？”阙睿说了这句话，就往门口去，他靠在门口的洞壁坐着，洞口那一圈的植物将他很好的隐藏起来，他抱着一根木棍，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可安东尼奥知道他清醒着。
　　他的姿势很有攻击性，显然是做惯了的，安东尼奥看着有些退烧的玛丽，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身边有个可靠的人，比他自己一个人拖着个伤员好太多了。
　　因为下雨和山洞很隐蔽的原因，他们听过几批猎人经过，却都没有发现他们，这算是一种庆幸。
　　雨停之后，他们转移了几个地方。
　　食物的香味在飘荡。
　　玛丽幽幽转醒，看见树洞洞口透着天光。天亮了，火堆被生了起来。
　　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发过烧，半梦半醒间，安东尼奥曾喂过她喝水吃东西，让她吞了抗生素，替她换了药。
　　他们是没有药物的，那应该是阙睿找来的，她心里顿时有了疑问，阙睿在这里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他出现的会不会有些诡异？
　　玛丽思忖着，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知道阙睿帮了他们，她不应该再去多质疑什么的，可是心里那些疑惑却不能停止，就像淋了春雨疯狂长起来的草，怎么都制止不住。
　　阙睿坐在洞口，用一把匕首在削东西，而安东尼奥则在烤鱼，她看着他们，觉得有些恍惚，她虽然烧的迷迷煳煳，可也没有忽略期间发生的事情。
　　她知道他们带着她转移了几次阵地，这个树洞，他们曾经待过，不过离开了，然后又回到这里。
　　她隐隐约约听到几次密集的枪声，几次爆炸的声响，但她知道自己很安全。
　　阙睿比她想象中更了解这里的猎人，也更清楚这里的地形，他就像土生土长的土着，知道每一处可以躲藏的地方，也清楚那些猎人的习性。
　　他是故意让人找到树洞的，猎人们搜过了这里，以为他们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不敢再回来。一般人不会，但他不是一般人。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很清楚这个道理，也很懂得揣摩猎人的心思，毫无疑问，他猜对了，那些猎人都没想到。
　　这样子的阙睿太陌生了，陌生的令人感到恐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可是当这想法开始萌芽，她就知道自己不能以平常心对待了。
　　她失血过多，她知道需要恢复体力，所以她不让自己思考太多，只是强迫自己休息，直到现在。
　　她的烧已经退了，身体不再畏冷，安东尼奥正蹲在火边，手里抓着两根叉着鱼的树枝，正烤着鱼。
　　她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感觉这人那么的可靠，那宽阔的肩膀，有力的手臂，都让她觉得安心，她第一次庆幸安东尼奥对她的纵容。若不是有他，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有人在背后支持的感觉真好。
　　她坐起身来，感觉胸口还有些痛，她其实伤的是肩膀和手臂，几个小时前，他替她换了药，她知道她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她不敢随便乱动，怕受伤的肩膀彻底毁掉，她或许该庆幸她不是排球或者垒球运动员，不然的话，就她这种情况，估计会抱憾终身。
　　她忍不住笑起来，都到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笑，她还真的是不知者无畏啊。
　　听到她的笑声，他把鱼在火上架好，起身拿水给她喝。
　　“我睡了多久？”她哑声问。
　　“三天。”他说，安东尼奥的眼神里带着激动，他终究是年轻，家庭情况再怎么复杂，没有经验，仍是惊恐和害怕，若不是碰到阙睿，他可能什么都处理不来。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也更看清楚自己的能力，正如阙洛所说的，你连自己都照顾不来，你还想照顾谁，别老纵容玛丽犯错，也别总以为你可以替她兜住所有的事情。
　　三天啊！
　　三天，可以发生很多事。
　　她听到外面的枪声，游戏依旧很激烈，就像梦里的另外一个世界，抓不到真实感，却又真实存在。
　　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玄幻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游戏好激烈。”她说不清自己的想法，那些只存在于听说的东西，突然真实出现在眼前，真的让人很难接受。
　　她看向阙睿，他就坐在那里，像个雕塑，冷静而沉稳，跟以前毛头小子的模样完全不同，他不再冲动，不再凭着一腔热血往前冲，不再让阙洛跟在他身后收拾烂摊子……他变成了很多人所希望的成熟模样，但阙洛一定会很生气。
　　“别说话，先喝点水。”他将水壶递给他。
　　她接过水，喝了几口，舒缓干渴的喉咙，看着他回到火边，拿刀子切了一片鱼肉下来，放到一个巴掌大的绿叶上。
　　他想拿过来给她，但她自己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你好像很不希望我知道外面的事情。”她在他的帮扶下坐下来，又抬头看了阙睿一眼，“我叔是睡着了，还是根本没注意到我。”
　　“他只是太累了。”
　　“真的吗？”玛丽又看了他一眼，阙睿突然抬起头，一双眼睛像野兽一样发出绿色的光芒，她吓了一跳，差点倒下去。
　　“你醒啦。”阙睿自然地收回目光，像个刚醒来的一样伸了伸懒腰走过来拿起一条烤鱼啃起来，“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叔。”玛丽忍不住开口，“你变了好多。”
　　“你也是。”
　　这绝对不是一路赞美，玛丽一脸黑线地望着他，不敢再说半句话，二叔变得好腹黑，比阙洛还恐怖。
　　见她不说话，阙睿笑了笑，啃着鱼出去了，玛丽松了一口气，靠在安东尼奥的身上。
　　“我叔好恐怖。”
　　“他变了好多，已经不是我们小时候认识的那个人了。”他将鱼肉递给她，“你别想太多，阙睿不会害我们的。”
　　闻言，她没再多说，只是低下头来，乖乖进食。
　　鱼肉十分柔软、容易入口，她有些疑惑这些鱼是哪里来的，这附近好像没有河吧？
　　“你们去哪里弄得鱼？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
　　“类似热带雨林的地方，周围的生物还是很多的，你在昏迷中，可能不清楚，这附近有条大河。”
　　她慢慢吃着，他又拿来一个烤熟的地瓜和鸟蛋来，她没有问什么，接过手就吃了。
　　“此时此刻，我感觉你就像从天而降的神，无所不能。”她笑着打趣。
　　不过说真的，吃着这些食物时，她还是很奇怪他们是怎么把这些食物弄得那么好吃。吃多了几口，她终于发现了，里面有盐。
　　“哪里来的盐？”
　　“二叔拿过来的，听说为了补充盐分，猎场里多多少少都会备一些盐，跟医疗用具放在一起，而且动物也是需要盐分的，在土壤里也能提炼盐分。”
　　“看不出你还有这种能耐？”玛丽鄙视地瞥了他一眼。
　　“你的眼神很奇怪啊，你对我的话有什么意见吗？”啊，这人还真是令人生气。
　　“哪里哪里，我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慨而已。”她哈哈哈笑了几下声，赶紧咬了几口新鲜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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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突然爆发
　　安东尼奥似乎也变了许多，这是玛丽醒来之后的第一个感受，他已经能将情绪很好的隐藏，眉眼带笑里其实都是在算计。
　　她躺在杂草上，脑袋像个快速旋转的陀螺，不停地思考着，她觉得有些混乱，看着安东尼奥只顾着擦拭手中的东西，而完全不顾及她，也有些生气。
　　她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若不是他们一直照顾着她，她估计早就被野兽给撕碎了，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只是转眼的瞬间，这些人就已经离她那么远，仿佛再也够不着了。
　　密集的枪声传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很突兀，玛丽知道外面的战争依旧如火如荼，这场游戏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源源不断输入的猎物，和不停改变组装如同玩具一样的猎人，真的就很像一场狩猎，不追求金钱，不追求胜负，单纯只是为了一种快感。
　　“我出去看一看情况。”放心不下阙睿，安东尼奥站起身，来到玛丽身边，先查看她的伤口，又测了测她的体温，“情况已经好很多了，记住别乱动，我很快就会回来。”
　　“别把我当傻子。”玛丽不满他那种哄小孩的语气，嘟着嘴抱怨。
　　不是傻子，只是冲动的笨蛋。
　　安东尼奥望着她一副不满的模样，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无奈地叹气，算了，以后多看紧她，少惹点麻烦就好了，谁让他就是看上去了这个爱惹祸的找麻烦呢？史密斯家的男人都很长情。
　　阙睿站在树上，他身上穿着军绿色的军装，巧妙地隐藏在大片的树叶里，热带雨林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木，还有各种危险的生物。
　　野外求生并不困难，困难的是要一面躲避猎人，一面求生。
　　阙睿拿着望眼镜看着远处的战火和浓烟，最近似乎又流入了不少的猎人和猎物，这个猎场的战火又要不断的延续下去了。
　　说起来，他在这个猎场也待了有两年之久了，自从离开了实验室，他从初级猎场，一直往上面晋升，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没有再离开过。
　　游戏里的人来来去去，死去的猎人和猎物，就像枯萎在路边的野草，日子久了，就化作肥料，从此无声无息。
　　安东尼奥靠在大树背后，背靠在树干上，他不敢开口打扰树上那个人，他太安静了，安静地令人不忍心打扰。
　　“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开口喊我？”阙睿悄声从树上下来，“玛丽还好吗？”
　　“已经退烧了，伤口也愈合了，不过肩膀伤的比较重，估计要好久才能好。”真是无比糟糕的情况，若是玛丽情况能好一些，他们或许……
　　“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往那边看……”阙睿指了指十点钟方向，“看到没，那就是无人机，它们会在边界里巡逻，除了他们，偶尔还有改造猎人，只要你越出边界，立即就会被清楚，猎物是不能离开猎场的。”
　　“猎人也不可以吧？”安东尼奥接过阙睿的望眼镜，往那边看了看，猎人与猎物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只剩下久久无法消散的烟霾，触目惊心。
　　“猎人有猎人的情况。”阙睿拍了拍安东尼奥的肩膀，“别担心，一切都会结束的。”
　　他们回到了树洞，玛丽背对着洞门躺着，听到身后的动静，紧紧握住藏在身上的刀，近身搏击，枪支其实没什么优势，但她这样，其实也很危险，若敌人不管不顾朝着她扫射，她基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你会不会太不谨慎了？”居然背对着洞口。
　　“我这是相信你们。”说的自己都好心虚。
　　玛丽暗暗松了一口气，老实说，她还是挺害怕的，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她充其量就是只纸老虎，中看不中用。
　　阙睿坐在一旁，拿出一个本子做笔录，安东尼奥给玛丽倒了杯水，“你能安分点不？”
　　“什么安分点？说的我好像做了很糟糕的事情。”玛丽撇撇嘴，“话说，你最近攻击力怎么那么强？你是不是……”
　　她突然就闭嘴了，糟糕，太冲动了，万一说出来真惹恼了安东尼奥，那就完蛋了，她偷偷瞄着安东尼奥，发现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才安了心。
　　“我是。”许久，她听到安东尼奥这句话，吓得将手中的水全部倒出来，什么鬼？这家伙干嘛一副猜透她的模样，她看上去有那么傻吗？
　　“玛丽，我们都该学着成长。”
　　玛丽沉默了，她拿纸擦着身上的水迹，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
　　“这是第几区的猎场？”文森特凑到阙洛的身边，看着游戏页面上的信息，干脆坐到旁边移动鼠标，查看最近几天的视频，“看起来挺激烈的，这是高级猎场吗？你不是刚玩没多久？怎么晋级的那么快？”
　　阙洛撑着下巴，脸色沉重地望着屏幕，看似很认真，其实目光并没有集中在屏幕上，而且脸阴沉的难看。
　　文森特并没有注意到阙洛的情况，他关注的只有那一段段狩猎的视频，看着那血腥的画面，只是深深的感慨。
　　“他们仍旧一如既往地固执啊。”
　　“话说，你最近什么都不问，是又调查出什么了吗？”
　　“阙洛，留在这里，真的不是逃避问题吗？”
　　……
　　太长久得不到回应，就算是平时独角戏演多了的文森特也觉得奇怪，他转头，就看到阙洛那双如猎鹰般的眼睛，锐利又吓人，他震惊地瞪大双眼。
　　阙洛这是怎么了？就算以前再困难的时候，他也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他，他看起来好像发狂的野兽，没有出击，大概是太震惊了，而来不及反应。
　　难道这个猎场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吗？他点开猎物的资料，在看到玛丽·奥斯汀那一栏时，终于明白了原因。
　　那个狂妄自大的侄女，果然被带进了猎场，也难怪阙洛会生气的，这……
　　他回了头，却发现阙洛的目光根本没有在这上面，他似乎对玛丽身处猎场的事情，漠不关心，如果不是玛丽，那还有什么能让他失控到这个地步？
　　文森特不知为何觉得有些恐惧，那种抓摸不透的害怕和紧张侵蚀着他的神经。
　　“我找了他五年，五年……”阙洛突然大喊一声，一拳捶在桌子上。
　　他突然站起来，把文森特吓得一把从椅子上翻下去，呆坐在地上看着阙洛，好端端的激动啥？
　　再说了，五年是什么鬼？谁让他……记忆勐然回笼，他震惊地望着屏幕，赶紧将所有的猎物资料点开，没有？
　　不对，不是猎物，那家伙是母体，也就是……他感觉手不停地颤抖着，让他怎么都控制不住鼠标，点不开猎人的资料，他伸手握住手腕，努力让自己放松，颤颤巍巍地点开猎人的资料。
　　果然在里面找到阙睿的资料，并且还有几个以阙睿为母体而进行实验的改造猎人。
　　“我真是没想到，那样子的实验居然可以成功。”文森特无力地颓废在椅子上，他还是太小看那些人了。
　　“我要出去跑两圈，你若是有兴趣下注，可以随便玩。”
　　阙洛黑着脸，转身离开，他真的太愤怒了，或许说他太震惊了，从阙睿出事开始，一直累积到现在的不满和愤怒，一次性爆发，他根本就无法承受。
　　“阙洛，今天……”
　　打招唿的话还没说完，阙洛就如同一阵风一样从身旁唿啸而过，楚阳愣在原处，阙洛好奇怪啊！
　　他走进房间，发现文森特瘫在沙发上，而且游戏的屏幕亮着，狩猎的画面令他忍不住想起过去那些痛苦的生活。
　　他很想漠视，可疼痛的内心总是残忍的提醒他，一切都曾经那么真实的存在过。
　　“阙洛怎么了？他的表情不太对。”
　　“啊……太糟糕了。”文森特有气无力地睁了眼，只是一眼，又无力地闭上。
　　文森特的状态也不太对，从阙洛注册为玩家以来，他们两个一直在关注游戏的进度，对游戏里的猎物和猎人做了系统的分析和统计，而凌越那边则根据他们与系统的对话和交流，以及其他玩家的情况，追踪主机的下落。
　　一切明明进展的很好，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难道游戏发生了什么吗？
　　“游戏发生什么了吗？”他犹豫了一会儿，深唿吸好几回，才走到屏幕前，查看之前的狩猎视频的回放，无人机仍旧有超强的杀伤力，不懂内情想要逃跑的猎物，向来没有好下场。
　　视频并没有特别的东西，猎人折磨人的手段一如既往的残忍，楚阳觉得唿吸有些难，好像咽喉里卡着什么东西，堵住了顺畅的唿吸。
　　看不出特别的东西，他打算将屏幕关掉，然后发现这个区的猎人和猎物都增加了百分之二十，这不就是说明，这是一个长期的高级猎场，厮杀程度……
　　“文森特，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楚阳硬是将文森特从沙发上拖起来，“你应该知道的吧？”
　　“知道什么？我能知道什么？”文森特突然也爆发了，“我怎么会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他们做事情又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我不过是旁支一个没天分的小鬼，能知道什么？高能力高素质的人才，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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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游戏目的
　　文森特突然发难，楚阳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他，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愣愣地看着文森特甩开他，又倒回沙发上，他看上去非常糟糕，那苍白得仿佛一瞬间凹陷的脸颊，黑的冒气的额头，好像几十年在外流浪的人，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
　　楚阳又回头去看那个屏幕，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文森特和阙洛变得那么奇怪？
　　他走回去，又仔细查看最近发布的状态，除了猎人和猎物的输入，并没有任何的不妥，玩家的状态也很平和，除了部分人不明白为何要大量往猎场输入猎物，在他们看来，猎物多了，也不能改变猎场的现状，甚至不会让游戏变得更有趣。
　　楚阳坐在旋转椅上，漫无目的地看着游戏屏幕，阙洛最近好像有持续下注，而且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居然追查出几个玩家的IP地址，并且通过这个地址定位了玩家的位置。
　　“楚阳，你是试验品吗？”文森特突然抬起头，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楚阳回了头，他依旧坐在那里，维持着刚才的姿态，像尊老化的雕像。
　　他有些不理解这话的意思，试验品？那是什么东西？
　　他沉思着，从这话里突然领悟到什么，这个游戏也许本身就只是一场实验，但实验的目的，他们却不清楚。
　　“我一直觉得你资质很好，头脑也不错，作为猎物，有些太浪费了。”文森特笑了起来，声音有些空灵，好像能不停的在房间里回荡，“作为肥料，你不觉得自己太高级了吗？”
　　肥料？而且还高级？
　　“你这话说的我挺难受的。”心里那种郁闷感怎么都挥之不去。
　　“啊，这么说，你或许不能理解，不过说实话，我自己也不太理解。”文森特笑起来，近乎癫狂的笑容，“我一直在做疯狂的猜测，这场游戏是为了挑选某些继承者，才设计出来的。”
　　“望月家族一向有这个传统，为了挑选继承人而每十年举行一次的仪式，以前是传统狩猎。”文森特眯了眯眼，那些过往的经历在眼神就像花絮，一幕一幕的闪过，“我们家族跟望月家族大概是同出本源，好几百年前，也做同样的仪式，但自从我们一族脱离出来之后，我们不再像他们一样闭关锁国……”
　　闭关锁国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吧？楚阳忍不住自己想要揪他语病的冲动。
　　“望月家族因为不允许跟外族通婚，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整族人多多少少都有亲缘关系，可偏偏就是这点亲缘关系，才能诞生优秀的异能者，而所谓的仪式，就是为了培养优秀的异能者，那是望月家族赖以生存的一切。”
　　楚阳惊愕地望着文森特，他依旧笑着，可那笑容却怎么也无法抵达内心深处。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毕竟这些年调查下来，我并没有发现任何望月家族息息相关的事情。”
　　没有，并不代表不存在。
　　“啊，我到现在才发现，我一直都被耍的团团转，自以为进入了游戏实验研究所的内部，其实他们早就开始防备我……”
　　“真是难看啊，早知道就不跟阙洛一起搞事情了，结果我现在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楚阳站起来，“我去找阙洛。”
　　“嗯，他说他出去跑两圈，估计是去发泄吧，对了，他好像在游戏里看到他弟弟了，他弟弟成了优秀实验者，估计精神已经被侵略了。”
　　“望月家族真是不能小觑。”
　　“切，那种固守一切老东西的旧家族，有什么好忌惮的，该干嘛干嘛去，想那么多，有什么用？”望月家族，老旧了的东西就赶紧退出世界舞台，别总是出来跟年轻人争地盘，那群混蛋，真以为他们能掌控世界吗？
　　楚阳笑了笑，转身离开，他找到阙洛的时候，阙洛正在一处小山坡上发疯，他就站在一旁看着。
　　心疼和绝望，那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他知道发泄会让人好过一些，总比闷在心里好过一些。
　　“我真不知道，再见到他的时候，该说些什么？”他躺在草地上，话里都是不自信，“你说，我这些年都在干些什么？”
　　楚阳没有说话，他只是来到他的身边坐下，阙洛立即转了身，靠在他的大腿上。
　　脆弱而小心翼翼的阙洛，是多么的自责和愧疚，才会让阙洛变成这个样子。
　　“楚阳，如果有一天，我也把你弄丢了，怎么办？”
　　“我会自己找回来。”
　　“万一找不回来呢？”
　　“哪里来的万一？我肯定会回来的，我说过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除非你放弃我。”他真不喜欢看到他这么脆弱的模样，“我认识的阙洛可没有这么胆小。”
　　总是锐利的像野兽一样令人害怕，可是又那么的令人安心。
　　“我胆小？”阙洛抬起头，眯起的双眼里带着威胁的意味，“亲爱的，你能不能再好好说一遍？”
　　“我说你是个胆小鬼。”他重复一遍。
　　“胆小鬼。”起身扑上去，将楚阳扑倒在草地上，阙洛向下看，却见他微笑着，一脸柔和的望他。
　　那温柔的笑容奇迹般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楚阳伸手攀上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仿佛在说，终于恢复元气了。
　　这个人啊！这个人！
　　“你真是个不得了的人。”他靠在他的肩膀上，往旁边一转身，“楚阳，我们离开这里吧。”
　　到了该解决一切的时候了，依照凌越的速度，在他们回去之前，大概就能找到主机伺服器所在，不过有可能抓不住幕后的人，不过就算没有抓到鱼，他们也差不多该收网了。
　　“好。”
　　“你回答的太快了，你就不担心我做出错误的决定？”
　　“你做过对的决定吗？”
　　这话可真打击人，阙洛伸手捏了捏楚阳的脸，小家伙真懂得用语言来杀人。
　　回去之后，阙洛就宣布离开的决定。
　　“回去？”屠欢转头看耿少恒，“你们之前商量过吗？”
　　“没有。”耿少恒也有些惊讶。
　　没有，那就是阙洛擅作主张，那家伙就不能消停一点吗？每次都不跟他们好好商量，这个BOSS真任性。
　　“你发现什么了？”俞迪飞总是比别人细心，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决定背后的真实意义。
　　“凌越说已经追踪到主机伺服器所在了。”
　　——
　　“为什么没跟他说阙睿的事情？”他们两个的谈话，他听了个大概。
　　两人在小道上走着，路的两旁是大片的草地，养着大批大批的羊群，能听到羊的叫声和牧羊人的吆喝声。
　　风夹着海的气息吹过来，天空蓝的不见一朵云，楚阳偶尔望一眼身边那人，心情非常愉快。
　　他很喜欢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感觉，就算什么也不做，就这么随意的散步，也能感到幸福。
　　“跟他说，只是让他更慌乱而已，我不希望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乱了状态。”
　　有些事情，还是别知道太多为好，像他就差一点崩溃了。
　　楚阳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阙洛回头一看，微微一笑，为什么这人总是那么理解他？
　　“迪飞跟我们不一样，他不是那种轻易会将情绪发泄出来的人，告诉他，只会让他难过而已。”
　　“我知道，你向来嘴硬心软。”
　　“我哪里嘴硬心软？”真糟糕，这么不符合他气质的词汇，怎么能乱用在他身上。
　　“哦，你不是啊？”楚阳故意用怀疑的眼光看他，那目光像在打量一件没有价值的商品，令人忐忑不安。
　　“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很容易化身为狼的。”
　　什么？楚阳呆呆地望着他，而后渐渐回神，才勐然醒悟自己是被调戏了，他眉头一皱，伸手往他腰上一掐。
　　让你调戏我，最近胆子变肥了吗？
　　啊——阙洛忍痛忍的脸都扭曲了，小家伙的攻击力一如既往的强悍啊。
　　“你不告诉他，仅仅是这个原因吗？”
　　“啊，其实我不清楚，就是有种感觉，现在绝对不可以告诉他。”
　　相信这种所谓的直觉，连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傻，可他就是相信不说好过说出来。
　　“他以后可能会怨恨你。”
　　“以后的是以后再考虑，我不能因为担心他会恨我，就不顾他的状况，何况，我并不确定我看见的那个就是阙睿，改造一个人其实很简单。”
　　风卷着落叶吹过来，半枯黄的叶子从眼前飞过，楚阳看着阙洛坚定的眼神，觉得内心非常平静。
　　交握在一起的手，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就像他们脚下的道路，坚定而充满希望，他顿时生出一种信念，只要他们在一起，无论未来的路多苦难，他都能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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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简单生活
　　莱恩站在后院，将洗衣篮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晾在衣杆上。
　　这阵子，他的眼睛已经恢复好了，身体的营养也跟得上，稍微胖了些，他已经习惯了待在这里的日子，做着这些简单又必须的工作。
　　这地方的太阳很大，只要天气好，常常一早洗的衣服，到了晚上就干了。
　　前些日子有寒流，天冷的吓人，还下了一阵小雪，在这亚热带的城市，看到点点飘飞的雪花，真是令人惊喜。
　　这是个偏僻的山坳，除了青山绿水，就只剩他们和远处村庄的居民，那里的居民很友好，偶尔还会送他们一些温室大棚种的水果蔬菜。
　　可可和乔楠非常会做饭，可可拿手做中餐，乔楠喜欢做西餐和甜点，每天都能吃到不同的菜色，真是幸福的生活。
　　他很喜欢这里的生活，帮忙做一些简单的活，陪小孩子玩游戏，能让他忘记以前那些痛苦的记忆。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暖暖的，非常温暖，可可和乔楠将房子里的被套床单和衣服全部拿出来洗，他就帮忙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晾。
　　冬天的太阳非常的温暖，照在身上像添了一件温暖的外衣，他以手挡在眼睛上，微微抬头往上看，晴空万里，今天大概不会变天。
　　这里的冬天最怕遇到寒流，因为寒流一来，基本都会下雨，而且是持续的雨天，雨天虽然不错，可日子长了，就容易令人烦躁。
　　能有好天气，真不错，他心情不错地晾好最后一床被单，然后抱着洗衣篮转身，却被那个人影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那个人站在那里，一脸阴沉，不悦地看着他手里的洗衣篮。
　　他看起来好狼狈，身上、脸上都沾着泥土，肯定是又去村子里跟同龄人踢足球。来到这里之后，他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跑去村里玩，然后一身狼狈的回来。
　　寒风吹拂着他泼墨般的乱发，暖阳映照在他稚嫩而阴沉如老头的脸上，也将他脸上的伤照得清楚无比，上面还带着血丝，应该是早上才弄得。
　　“你受伤了。”他急步走上去，伸手要碰他的伤口，却被躲开了。
　　又是这样，不喜欢他关心他，不准他触碰他，总是对着他冷嘲热讽，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令他不愉快的事情。
　　他尴尬的收回手，默默退了一步，景炎看着他的动作，不悦的挑眉，每次都把他当作洪水勐兽。
　　“我爸明天就会回来，大概会让你去见他，也就是说，你的好日子过到头了。”
　　景炎有些幸灾乐祸的笑起来，莱恩却不由自主地僵硬住，神情害怕的后退一步，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他惊恐地睁大双眼，回头看着那因风而飘起来的衣服和床单，不由地抓紧手里的洗衣篮。
　　好日子到头了，这个说法让他听着不太舒服，为何他总不想看着他过得好呢？
　　莱恩不明白景炎为何对他充满敌意，他来到这里之后，一直都有好好干活，虽然还是还不起他们垫付的手术费，可他也没觉得理所当然接受他们的馈赠，他一直记着，也努力去偿还，对他也当成大少爷一般对待。
　　他究竟有什么不满？
　　莱恩很想问，问他为何这么针对他，他睁大着双眼，充满着愤怒，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追问，景炎眼里闪过一丝喜悦，这家伙终于要爆发了吗？
　　可莱恩却只是深唿吸一口气，默默扯了扯嘴角，假装愉快的笑起来，应了一句，“哦。”
　　景炎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眼神再次阴冷下来，冷笑着说了句，“你的奴性，还真是令人作呕。”
　　他瞥了眼他手里的洗衣篮，“你就一辈子跟着可可她们洗衣服做饭吧，你也只有这点追求了吧。”
　　真他妈糟心，他到底为什么来叫这个家伙？景炎甩了甩手，气愤不已地转身离开。
　　在他走远之后，莱恩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奴性？那个人就是这样子看他的，明明就是个小屁孩，居然还对他诸多挑剔，不过就是不满阙洛将他留下来，霸占了他大哥的名头。
　　“莱恩，你在干什么？爱德华让你陪他玩飞行棋。”
　　可可开了二楼的窗户，从上面探出头来喊他，莱恩抬头大声应和，“好，马上就来。”
　　他赶紧拿着洗衣篮跑着回前门，景炎正拿着一桶冷水在冲洗身体，他裸着上身，面无表情地将水从头顶冲下去。
　　莱恩停住脚步，呆愣地望着他，然后怒不可遏地冲过去，“你在干什么？大冬天的，你不把自己弄生病就不高兴吗？你能不能……”
　　“要你管。”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像支利剑，穿透了莱恩的心脏，他看着他，感觉寒风刺骨，仿佛冷进了内心深处。
　　他之前明明不是这样子的，刚来那一段时间，他明明还偷偷拿东西给他吃，在他眼睛刚做了移植手术之后，还来安慰他，故事逗他高兴……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那么厌恶他。
　　没了心思，景炎将桶扔到一边，拿起衣服转身回屋，莱恩愣了一会儿，也进了屋。
　　刚放下洗衣篮，爱德华就找上门，小家伙带着恬恬，站在门口催促他，“莱恩赶紧的，我们一起玩游戏。”
　　“好，我马上就来。”他回了身，恬恬就冲过来抱住他的大腿，他将人抱起来。
　　“莱恩，赶紧的，我们去玩游戏。”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叫着，挥着手扯住他的衣服，“大哥都不理我们，他老是嫌我们笨。”
　　莱恩尴尬的笑了笑，他可不敢真附和他们，虽然他们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很喜欢景炎的。
　　几人凑在一起玩飞行棋，景谦坐在一旁看书，恬恬没得玩，就凑过去巴他的大腿，“二哥，大哥最近怎么都不跟我们一起玩。”
　　“他最近比较忙，阙洛快要回来了，他说这次要跟着阙洛他们一起出任务，所以一直在训练。”
　　莱恩手上的棋子掉落在地上，他没有注意，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景谦那番话吸引。
　　怎么会这样？他才十岁，十岁的孩子要出什么任务？就算他再向往成为阙洛那么优秀的人，也不该这么开玩笑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他完全没有生气的理由，景炎要怎么规划自己的人生，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莱恩，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好糟糕。”爱德华走完棋，却发现莱恩脸色苍白地出神，有些担忧的问道。
　　景谦也放下书看过来，恬恬更是瞪大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尴尬的笑了笑，“我没事。”
　　没事的，那只是景炎的一厢情愿而已，阙洛不会那么残忍，让十岁的孩子去出任务的，他怎么能那么残忍？
　　“莱恩，老鬼打电话来，说有事要跟你谈，你赶紧到一楼办公室来。”可可在楼梯口大声喊着。
　　“好，马上就来。”莱恩放下手中的棋，对爱德华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先去接个电话。”
　　“他好奇怪啊。”爱德华回头冲恬恬他们蹙眉，“真的好奇怪。”
　　“我也这么觉得，他好像跟大哥闹别扭了。”可菲玩着一个布偶，头也不抬的回应。
　　“为什么呢？大哥为什么不喜欢莱恩？我觉得莱恩很好啊，对恬恬很好，还总是拿甜食给恬恬吃。”小孩子心思单纯，不理解兄长们的恩怨纠葛。
　　“你念着他好，就为了那点吃的？”真是单纯，以后出去社会，可千万别还是真的单纯的个性。
　　小丫头嘻嘻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可是莱恩给的点心都很好吃，她抵抗不了啊，怎么能让一个孩子抵制美食诱惑呢？
　　“你好，我是莱恩，请问有什么事吗？”莱恩忐忑不安地接过电话，他心跳的很快，因为担忧接下来的谈话，他紧张地几乎握不紧电话。
　　“哦，莱恩啊，有什么事吗？”仿佛没睡醒的声音，漫不经心的话透着轻佻。
　　莱恩一愣，不是他打电话来找他的吗？
　　“乔森先生，是您打电话来找我的吧？”
　　“哦，没错，是我打电话给你的。”老恍然想起来，“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阙洛今天回来，大概明天就会派人去接你了。”
　　果然如此，好日子要过到头了，莱苦笑着，这下景炎大概会高兴了，他离开，就不会再惹他生气了。
　　“你也不用紧张，只是问几个问题，不会让你做很危险的事情。”
　　“没关系，我不介意。”他又不是没经历过危险的事情，他不怕危险，只是舍不得现在的生活，“有什么需要我的，请尽管开口。”
　　“别把我们想的那么残忍，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我们难道还能推着你去送死吗？”
　　坐在一旁的凌越看着他和蔼可亲的说话，心里忍不住吐槽，你居然还有这种良心，真是没看出来。
　　看不下老鬼继续欺骗小孩子，凌越一把抢过电话，“莱恩，你别听那家伙胡说八道，他就只会吹牛。”
　　“喂，亲爱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诋毁我？”
　　亲爱的？
　　莱恩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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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恩站在后院，将洗衣篮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晾在衣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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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地方的太阳很大，只要天气好，常常一早洗的衣服，到了晚上就干了。
　　前些日子有寒流，天冷的吓人，还下了一阵小雪，在这亚热带的城市，看到点点飘飞的雪花，真是令人惊喜。
　　这是个偏僻的山坳，除了青山绿水，就只剩他们和远处村庄的居民，那里的居民很友好，偶尔还会送他们一些温室大棚种的水果蔬菜。
　　可可和乔楠非常会做饭，可可拿手做中餐，乔楠喜欢做西餐和甜点，每天都能吃到不同的菜色，真是幸福的生活。
　　他很喜欢这里的生活，帮忙做一些简单的活，陪小孩子玩游戏，能让他忘记以前那些痛苦的记忆。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暖暖的，非常温暖，可可和乔楠将房子里的被套床单和衣服全部拿出来洗，他就帮忙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晾。
　　冬天的太阳非常的温暖，照在身上像添了一件温暖的外衣，他以手挡在眼睛上，微微抬头往上看，晴空万里，今天大概不会变天。
　　这里的冬天最怕遇到寒流，因为寒流一来，基本都会下雨，而且是持续的雨天，雨天虽然不错，可日子长了，就容易令人烦躁。
　　能有好天气，真不错，他心情不错地晾好最后一床被单，然后抱着洗衣篮转身，却被那个人影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那个人站在那里，一脸阴沉，不悦地看着他手里的洗衣篮。
　　他看起来好狼狈，身上、脸上都沾着泥土，肯定是又去村子里跟同龄人踢足球。来到这里之后，他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跑去村里玩，然后一身狼狈的回来。
　　寒风吹拂着他泼墨般的乱发，暖阳映照在他稚嫩而阴沉如老头的脸上，也将他脸上的伤照得清楚无比，上面还带着血丝，应该是早上才弄得。
　　“你受伤了。”他急步走上去，伸手要碰他的伤口，却被躲开了。
　　又是这样，不喜欢他关心他，不准他触碰他，总是对着他冷嘲热讽，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令他不愉快的事情。
　　他尴尬的收回手，默默退了一步，景炎看着他的动作，不悦的挑眉，每次都把他当作洪水勐兽。
　　“我爸明天就会回来，大概会让你去见他，也就是说，你的好日子过到头了。”
　　景炎有些幸灾乐祸的笑起来，莱恩却不由自主地僵硬住，神情害怕的后退一步，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他惊恐地睁大双眼，回头看着那因风而飘起来的衣服和床单，不由地抓紧手里的洗衣篮。
　　好日子到头了，这个说法让他听着不太舒服，为何他总不想看着他过得好呢？
　　莱恩不明白景炎为何对他充满敌意，他来到这里之后，一直都有好好干活，虽然还是还不起他们垫付的手术费，可他也没觉得理所当然接受他们的馈赠，他一直记着，也努力去偿还，对他也当成大少爷一般对待。
　　他究竟有什么不满？
　　莱恩很想问，问他为何这么针对他，他睁大着双眼，充满着愤怒，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追问，景炎眼里闪过一丝喜悦，这家伙终于要爆发了吗？
　　可莱恩却只是深唿吸一口气，默默扯了扯嘴角，假装愉快的笑起来，应了一句，“哦。”
　　景炎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眼神再次阴冷下来，冷笑着说了句，“你的奴性，还真是令人作呕。”
　　他瞥了眼他手里的洗衣篮，“你就一辈子跟着可可她们洗衣服做饭吧，你也只有这点追求了吧。”
　　真他妈糟心，他到底为什么来叫这个家伙？景炎甩了甩手，气愤不已地转身离开。
　　在他走远之后，莱恩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奴性？那个人就是这样子看他的，明明就是个小屁孩，居然还对他诸多挑剔，不过就是不满阙洛将他留下来，霸占了他大哥的名头。
　　“莱恩，你在干什么？爱德华让你陪他玩飞行棋。”
　　可可开了二楼的窗户，从上面探出头来喊他，莱恩抬头大声应和，“好，马上就来。”
　　他赶紧拿着洗衣篮跑着回前门，景炎正拿着一桶冷水在冲洗身体，他裸着上身，面无表情地将水从头顶冲下去。
　　莱恩停住脚步，呆愣地望着他，然后怒不可遏地冲过去，“你在干什么？大冬天的，你不把自己弄生病就不高兴吗？你能不能……”
　　“要你管。”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像支利剑，穿透了莱恩的心脏，他看着他，感觉寒风刺骨，仿佛冷进了内心深处。
　　他之前明明不是这样子的，刚来那一段时间，他明明还偷偷拿东西给他吃，在他眼睛刚做了移植手术之后，还来安慰他，故事逗他高兴……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那么厌恶他。
　　没了心思，景炎将桶扔到一边，拿起衣服转身回屋，莱恩愣了一会儿，也进了屋。
　　刚放下洗衣篮，爱德华就找上门，小家伙带着恬恬，站在门口催促他，“莱恩赶紧的，我们一起玩游戏。”
　　“好，我马上就来。”他回了身，恬恬就冲过来抱住他的大腿，他将人抱起来。
　　“莱恩，赶紧的，我们去玩游戏。”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叫着，挥着手扯住他的衣服，“大哥都不理我们，他老是嫌我们笨。”
　　莱恩尴尬的笑了笑，他可不敢真附和他们，虽然他们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很喜欢景炎的。
　　几人凑在一起玩飞行棋，景谦坐在一旁看书，恬恬没得玩，就凑过去巴他的大腿，“二哥，大哥最近怎么都不跟我们一起玩。”
　　“他最近比较忙，阙洛快要回来了，他说这次要跟着阙洛他们一起出任务，所以一直在训练。”
　　莱恩手上的棋子掉落在地上，他没有注意，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景谦那番话吸引。
　　怎么会这样？他才十岁，十岁的孩子要出什么任务？就算他再向往成为阙洛那么优秀的人，也不该这么开玩笑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他完全没有生气的理由，景炎要怎么规划自己的人生，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莱恩，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好糟糕。”爱德华走完棋，却发现莱恩脸色苍白地出神，有些担忧的问道。
　　景谦也放下书看过来，恬恬更是瞪大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尴尬的笑了笑，“我没事。”
　　没事的，那只是景炎的一厢情愿而已，阙洛不会那么残忍，让十岁的孩子去出任务的，他怎么能那么残忍？
　　“莱恩，老鬼打电话来，说有事要跟你谈，你赶紧到一楼办公室来。”可可在楼梯口大声喊着。
　　“好，马上就来。”莱恩放下手中的棋，对爱德华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先去接个电话。”
　　“他好奇怪啊。”爱德华回头冲恬恬他们蹙眉，“真的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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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呢？大哥为什么不喜欢莱恩？我觉得莱恩很好啊，对恬恬很好，还总是拿甜食给恬恬吃。”小孩子心思单纯，不理解兄长们的恩怨纠葛。
　　“你念着他好，就为了那点吃的？”真是单纯，以后出去社会，可千万别还是真的单纯的个性。
　　小丫头嘻嘻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可是莱恩给的点心都很好吃，她抵抗不了啊，怎么能让一个孩子抵制美食诱惑呢？
　　“你好，我是莱恩，请问有什么事吗？”莱恩忐忑不安地接过电话，他心跳的很快，因为担忧接下来的谈话，他紧张地几乎握不紧电话。
　　“哦，莱恩啊，有什么事吗？”仿佛没睡醒的声音，漫不经心的话透着轻佻。
　　莱恩一愣，不是他打电话来找他的吗？
　　“乔森先生，是您打电话来找我的吧？”
　　“哦，没错，是我打电话给你的。”老恍然想起来，“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阙洛今天回来，大概明天就会派人去接你了。”
　　果然如此，好日子要过到头了，莱苦笑着，这下景炎大概会高兴了，他离开，就不会再惹他生气了。
　　“你也不用紧张，只是问几个问题，不会让你做很危险的事情。”
　　“没关系，我不介意。”他又不是没经历过危险的事情，他不怕危险，只是舍不得现在的生活，“有什么需要我的，请尽管开口。”
　　“别把我们想的那么残忍，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我们难道还能推着你去送死吗？”
　　坐在一旁的凌越看着他和蔼可亲的说话，心里忍不住吐槽，你居然还有这种良心，真是没看出来。
　　看不下老鬼继续欺骗小孩子，凌越一把抢过电话，“莱恩，你别听那家伙胡说八道，他就只会吹牛。”
　　“喂，亲爱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诋毁我？”
　　亲爱的？
　　莱恩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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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早恋问题
　　跟老鬼通完话，莱恩心情沉甸甸地走出房间，在大厅里遇到刚换了衣服，又打算出门的景炎。
　　“我爸打电话回来？”轻描淡写地一问，景炎突然又熄了出门的心思，径直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看动物世界。
　　阙洛算不上寡情的人，但只要出任务，他就不会中途打电话回来，报平安什么的，那个家伙根本没这种想法。
　　“不是，是乔森先生。”
　　先生，还真是规规矩矩的称唿，景炎不屑地嗤笑一声，他真看不惯他这种乖巧的模样。
　　“哦，我爸挺无情的。”
　　这话听的莱恩心里很不舒服，好像意有所指地讽刺什么，他看了景炎一眼，不想再听他那冷嘲热讽，他转身上楼。
　　景炎看着他离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望着电视屏幕，心思却不在上面了。
　　他其实并不想每次见面都对他这么冷嘲热讽，可是每次看到他那副乖巧的模样，那些伤人的话就不由得脱口而出。
　　真烦啊，他倒在沙发上，觉得脑袋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冲冷水的后遗症。
　　“喵喵喵……”
　　一只三个月大的虎斑猫摇头晃脑地走过来，跳上沙发，在景炎的脚边磨蹭着，发出舒服的叫声。
　　这是莱恩从外面捡回来的小野猫，听说是在田野旁的小水沟里发现的，莱恩发现它的时候，它基本奄奄一息，快没气了，不过大概是它命硬，那么冷的天，泡在那么冷的水里，还能活下来。
　　景炎将它抱起来，伸手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喊了声：“莱恩。”
　　这是他悄悄给猫咪取的名字，每次逗猫的时候，他都感觉很愉快。
　　可可刚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她还是得找阙洛谈一谈孩子早恋的问题。
　　——
　　直升机停在前方的草地上，莱恩从二楼的窗口向外望去，看着尼恩和许慕从上面走下来。
　　他们两个刚出完任务回来，就接到老鬼新派发的任务，不过因为任务简单，又是两人一起同行，不然的话，尼恩早就发飙了，哪会那么简单就妥协。
　　“许慕，原来是你们啊，老鬼说今天会有人来接我们，我还猜测是谁呢？”可可刚晾晒好衣服，一脸笑意地迎上去，她看着尼恩虽然脸色臭臭的，可眼神却很亮，大概是许慕最近没让他吃苦头，不然的话，只怕不会那么好相处的。
　　“嗯。”许慕不太擅长长篇大论，只能微笑着点点头。
　　他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不过他真的很喜欢这些人，也很喜欢跟他们一起生活。
　　“莱恩在屋里，他已经打包好行李，随时都可以离开了。”
　　“其实不用那么急，阙洛他们还没有回来。”许慕说。
　　他看着可可高兴的模样，心里也很开心，阙洛出发去深海尽头后，可可她们几个女性就搬到这里，红眼在各处都有自己的基地，虽然是很平常的民居，但是非常的安全，大概就是所谓的狡兔三窟。
　　一旁的尼恩心情其实并不怎么愉快，好不容易出任务回来，本想着可以多休息几天，结果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得出来接人，可是看着一旁许慕开心的模样，他突然又觉得无所谓了。
　　他们进了客厅，莱恩已经收拾好行李在等着，他一向很能认清自己的位置。
　　“你已经收拾好啦？”许慕微微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孩子会不愿意离开这里，不过看他的模样，好像认命了一样。
　　这么小小年纪，就呈现出老人家的心态，真是令人心疼。
　　“是的，随时都可以离开。”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这次来，不是只带你一个人离开，你不用那么急。”尼恩拉着许慕坐下。
　　“不是我一个人？”莱恩震惊的瞪大双眼，难道真的要把景炎带去？真的要让那么小的孩子去出任务吗？那他们跟游戏里的人有什么差别？人渣，莱恩忍不住愤怒起来。
　　“嗯，可可她们也会回去，至于孩子们，大概会先留在这里。”尼恩并没有注意到莱恩的情绪变化，或许说，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在乎。
　　许慕倒是发现莱恩的情绪有些波动，看起来很是愤怒，不过他并不没有提醒尼恩。
　　“你不会以为可可她们只是洗衣煮饭的阿姨吧？”把红眼的人看得那么简单，这个家伙是傻子吗？
　　莱恩被这话堵的愣在原地，可可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乔楠带着孩子们去附近庄园玩了，估计还要一会儿才回来。”
　　可可是个乐观的人，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永远带着笑容，她抢过莱恩的行李，按着他坐下来，“别一脸呆滞的站着，坐下来聊会天，很快就熟悉了，许慕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很好相处？莱恩看了尼恩一眼，你确定你没有说错话？
　　“我先去给阙洛打个电话，你们先聊会儿天。”她看了看尼恩那吊炸天的模样，又补了一句，“看会儿电视也可以。”
　　“你去吧，我会看着这家伙，不让他惹麻烦的。”许慕保证。
　　因着许慕的话，可可开心的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那真是太好了，我最怕处理麻烦事了。”
　　这是友好的打趣，许慕也笑起来，说可可是红眼里最好相处的人，可是有理由的。
　　可可不放心莱恩，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在他耳边叮嘱了一些话，才离开，她并没有立即回房间，而是先去后院。
　　景炎正在后院里锻炼身体，虽然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可他已经很有主见，而且已经有要变成固执己见的趋势。
　　那只小虎斑猫蜷缩在门廊上的小木盆里，大概是景炎怕他着凉，拿了一条棉毛巾裹住他的身体。
　　“你还小，这么拼命训练，容易搞坏身体。”看着他大冬天的还在外面打拳，可可有些心疼，这孩子向来敏感，虽然阙洛没说过要培养他们成为接班人，也没让他们非得习武，可他就是死心眼地认定阙洛救他回来，就是想让他卖命的。
　　“没关系。”景炎不在乎地应了一声，继续对着木人偶出拳。
　　“你这样子跟莱恩有什么区别？你总是讽刺莱恩是阙洛捡回来的跟屁虫、应声虫，一心一意就想做阙洛的奴才，那你自己呢？”可可真心不想打击他，可这孩子的确让人太心酸了，“你是不是因为莱恩跟你太像了，所以才这么针对他。从阙洛对迪飞的态度，你还没有看出什么来吗？他又不需要你们报恩，你不是一直说他不称职吗？”
　　景炎心里咯噔一声，不想承认被可可说中了，泄愤一般地一拳打在练习用的木偶上。
　　“没有人知指望你为红眼卖命，不要给弟弟妹妹一个坏的榜样。”
　　他低着头不说话，他才没有想过要为阙洛卖命，他只是恼怒莱恩那卑微的态度，不自觉冲动了。
　　可可见他不说话，以为说狠了，便放缓了态度，柔声安慰道：“你别想太多，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若你真的想练，我回去跟阙洛说一声，让他亲自教你。”
　　阙洛是拳击高手，让他来指导，能让这孩子少受点伤。
　　“他不会的。”阙洛才不是那种三好老爸，还管儿子的学习和生活。
　　“他是你爸，别把他想得那么糟糕。”阙洛其实真没有那么糟糕，他只是太忙了，“等他忙过这一段时间，再让他带你们出去玩。”
　　“我才不稀罕跟他一起出去玩。”景炎大喊着掩饰自己被说中心事的尴尬，他才不稀罕阙洛陪他，一点都不稀罕。
　　说的那么大声，若耳根子不那么红，她也许会信的，真是心思单纯的孩子，她笑了笑，“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番茄牛肉。”
　　根本不用思考，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道菜，也是阙洛唯一做过给他吃的菜，阙洛会做饭，可惜不喜欢下厨。
　　他还记得阙洛带他回家那一天下着大雪，他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蹲在街角，手里捏着一个五美分的硬币，阙洛撑在伞出现在他的面前，领着他回了他的公寓，并且给他焖了米饭，又做了番茄牛肉。
　　“你不打算尝试一下别的菜色吗？我做的红烧肉也很好吃哦，还有红烧鱼……”
　　“你就只会红烧吗？”
　　“你什么意思？小看我的厨艺吗？”感觉自己的厨艺被鄙视了，可可不高兴地提高了音量，躺在木盆里的虎斑猫似乎被吓到，喵喵喵叫了几声，爪子在脸上扒拉两下，又继续睡过去。
　　“没有。”
　　可可也不想跟个孩子计较，转了话题，“我要给阙洛打电话，你要跟他说说话吗？”
　　“不用。”他才不想听那家伙的声音。
　　可可看着他口不对心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真是不坦诚的臭小鬼，跟阙洛年轻的时候，有的一比。
　　“臭小鬼，你傲娇什么？跟自己老爸通电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小年纪，别装什么老成，你又不是老头子。”可可双手架着景炎往里面拖，“我还得好好跟你爸谈谈你的学习问题，你都十岁了，也该到正规的学校去学习了，整天跟着那群没文化的大叔混日子，有什么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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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早恋问题
　　跟老鬼通完话，莱恩心情沉甸甸地走出房间，在大厅里遇到刚换了衣服，又打算出门的景炎。
　　“我爸打电话回来？”轻描淡写地一问，景炎突然又熄了出门的心思，径直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看动物世界。
　　阙洛算不上寡情的人，但只要出任务，他就不会中途打电话回来，报平安什么的，那个家伙根本没这种想法。
　　“不是，是乔森先生。”
　　先生，还真是规规矩矩的称唿，景炎不屑地嗤笑一声，他真看不惯他这种乖巧的模样。
　　“哦，我爸挺无情的。”
　　这话听的莱恩心里很不舒服，好像意有所指地讽刺什么，他看了景炎一眼，不想再听他那冷嘲热讽，他转身上楼。
　　景炎看着他离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望着电视屏幕，心思却不在上面了。
　　他其实并不想每次见面都对他这么冷嘲热讽，可是每次看到他那副乖巧的模样，那些伤人的话就不由得脱口而出。
　　真烦啊，他倒在沙发上，觉得脑袋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冲冷水的后遗症。
　　“喵喵喵……”
　　一只三个月大的虎斑猫摇头晃脑地走过来，跳上沙发，在景炎的脚边磨蹭着，发出舒服的叫声。
　　这是莱恩从外面捡回来的小野猫，听说是在田野旁的小水沟里发现的，莱恩发现它的时候，它基本奄奄一息，快没气了，不过大概是它命硬，那么冷的天，泡在那么冷的水里，还能活下来。
　　景炎将它抱起来，伸手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喊了声：“莱恩。”
　　这是他悄悄给猫咪取的名字，每次逗猫的时候，他都感觉很愉快。
　　可可刚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她还是得找阙洛谈一谈孩子早恋的问题。
　　——
　　直升机停在前方的草地上，莱恩从二楼的窗口向外望去，看着尼恩和许慕从上面走下来。
　　他们两个刚出完任务回来，就接到老鬼新派发的任务，不过因为任务简单，又是两人一起同行，不然的话，尼恩早就发飙了，哪会那么简单就妥协。
　　“许慕，原来是你们啊，老鬼说今天会有人来接我们，我还猜测是谁呢？”可可刚晾晒好衣服，一脸笑意地迎上去，她看着尼恩虽然脸色臭臭的，可眼神却很亮，大概是许慕最近没让他吃苦头，不然的话，只怕不会那么好相处的。
　　“嗯。”许慕不太擅长长篇大论，只能微笑着点点头。
　　他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不过他真的很喜欢这些人，也很喜欢跟他们一起生活。
　　“莱恩在屋里，他已经打包好行李，随时都可以离开了。”
　　“其实不用那么急，阙洛他们还没有回来。”许慕说。
　　他看着可可高兴的模样，心里也很开心，阙洛出发去深海尽头后，可可她们几个女性就搬到这里，红眼在各处都有自己的基地，虽然是很平常的民居，但是非常的安全，大概就是所谓的狡兔三窟。
　　一旁的尼恩心情其实并不怎么愉快，好不容易出任务回来，本想着可以多休息几天，结果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得出来接人，可是看着一旁许慕开心的模样，他突然又觉得无所谓了。
　　他们进了客厅，莱恩已经收拾好行李在等着，他一向很能认清自己的位置。
　　“你已经收拾好啦？”许慕微微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孩子会不愿意离开这里，不过看他的模样，好像认命了一样。
　　这么小小年纪，就呈现出老人家的心态，真是令人心疼。
　　“是的，随时都可以离开。”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这次来，不是只带你一个人离开，你不用那么急。”尼恩拉着许慕坐下。
　　“不是我一个人？”莱恩震惊的瞪大双眼，难道真的要把景炎带去？真的要让那么小的孩子去出任务吗？那他们跟游戏里的人有什么差别？人渣，莱恩忍不住愤怒起来。
　　“嗯，可可她们也会回去，至于孩子们，大概会先留在这里。”尼恩并没有注意到莱恩的情绪变化，或许说，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在乎。
　　许慕倒是发现莱恩的情绪有些波动，看起来很是愤怒，不过他并不没有提醒尼恩。
　　“你不会以为可可她们只是洗衣煮饭的阿姨吧？”把红眼的人看得那么简单，这个家伙是傻子吗？
　　莱恩被这话堵的愣在原地，可可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乔楠带着孩子们去附近庄园玩了，估计还要一会儿才回来。”
　　可可是个乐观的人，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永远带着笑容，她抢过莱恩的行李，按着他坐下来，“别一脸呆滞的站着，坐下来聊会天，很快就熟悉了，许慕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很好相处？莱恩看了尼恩一眼，你确定你没有说错话？
　　“我先去给阙洛打个电话，你们先聊会儿天。”她看了看尼恩那吊炸天的模样，又补了一句，“看会儿电视也可以。”
　　“你去吧，我会看着这家伙，不让他惹麻烦的。”许慕保证。
　　因着许慕的话，可可开心的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那真是太好了，我最怕处理麻烦事了。”
　　这是友好的打趣，许慕也笑起来，说可可是红眼里最好相处的人，可是有理由的。
　　可可不放心莱恩，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在他耳边叮嘱了一些话，才离开，她并没有立即回房间，而是先去后院。
　　景炎正在后院里锻炼身体，虽然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可他已经很有主见，而且已经有要变成固执己见的趋势。
　　那只小虎斑猫蜷缩在门廊上的小木盆里，大概是景炎怕他着凉，拿了一条棉毛巾裹住他的身体。
　　“你还小，这么拼命训练，容易搞坏身体。”看着他大冬天的还在外面打拳，可可有些心疼，这孩子向来敏感，虽然阙洛没说过要培养他们成为接班人，也没让他们非得习武，可他就是死心眼地认定阙洛救他回来，就是想让他卖命的。
　　“没关系。”景炎不在乎地应了一声，继续对着木人偶出拳。
　　“你这样子跟莱恩有什么区别？你总是讽刺莱恩是阙洛捡回来的跟屁虫、应声虫，一心一意就想做阙洛的奴才，那你自己呢？”可可真心不想打击他，可这孩子的确让人太心酸了，“你是不是因为莱恩跟你太像了，所以才这么针对他。从阙洛对迪飞的态度，你还没有看出什么来吗？他又不需要你们报恩，你不是一直说他不称职吗？”
　　景炎心里咯噔一声，不想承认被可可说中了，泄愤一般地一拳打在练习用的木偶上。
　　“没有人知指望你为红眼卖命，不要给弟弟妹妹一个坏的榜样。”
　　他低着头不说话，他才没有想过要为阙洛卖命，他只是恼怒莱恩那卑微的态度，不自觉冲动了。
　　可可见他不说话，以为说狠了，便放缓了态度，柔声安慰道：“你别想太多，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若你真的想练，我回去跟阙洛说一声，让他亲自教你。”
　　阙洛是拳击高手，让他来指导，能让这孩子少受点伤。
　　“他不会的。”阙洛才不是那种三好老爸，还管儿子的学习和生活。
　　“他是你爸，别把他想得那么糟糕。”阙洛其实真没有那么糟糕，他只是太忙了，“等他忙过这一段时间，再让他带你们出去玩。”
　　“我才不稀罕跟他一起出去玩。”景炎大喊着掩饰自己被说中心事的尴尬，他才不稀罕阙洛陪他，一点都不稀罕。
　　说的那么大声，若耳根子不那么红，她也许会信的，真是心思单纯的孩子，她笑了笑，“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番茄牛肉。”
　　根本不用思考，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道菜，也是阙洛唯一做过给他吃的菜，阙洛会做饭，可惜不喜欢下厨。
　　他还记得阙洛带他回家那一天下着大雪，他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蹲在街角，手里捏着一个五美分的硬币，阙洛撑在伞出现在他的面前，领着他回了他的公寓，并且给他焖了米饭，又做了番茄牛肉。
　　“你不打算尝试一下别的菜色吗？我做的红烧肉也很好吃哦，还有红烧鱼……”
　　“你就只会红烧吗？”
　　“你什么意思？小看我的厨艺吗？”感觉自己的厨艺被鄙视了，可可不高兴地提高了音量，躺在木盆里的虎斑猫似乎被吓到，喵喵喵叫了几声，爪子在脸上扒拉两下，又继续睡过去。
　　“没有。”
　　可可也不想跟个孩子计较，转了话题，“我要给阙洛打电话，你要跟他说说话吗？”
　　“不用。”他才不想听那家伙的声音。
　　可可看着他口不对心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真是不坦诚的臭小鬼，跟阙洛年轻的时候，有的一比。
　　“臭小鬼，你傲娇什么？跟自己老爸通电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小年纪，别装什么老成，你又不是老头子。”可可双手架着景炎往里面拖，“我还得好好跟你爸谈谈你的学习问题，你都十岁了，也该到正规的学校去学习了，整天跟着那群没文化的大叔混日子，有什么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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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事情大发
　　景炎被可可强硬的拖进房间，期间景炎一直想离开，却被可可死死按住。
　　“别那么胆小，连跟你爸通电话都不敢。”可可让他坐在旋转椅上，打开电脑，开了视频通话。
　　这不是简单的通电话吧？景炎脸色黑的能冒烟，可他又不能说可可的不是，更不能反抗她。
　　“别闹小孩子脾气。”
　　他哪里有闹小孩子脾气啊？他那么乖巧，才不干那么傻气的事情。
　　景炎不满地转头偏向一边，而可可那边已经跟阙洛接上线，阙洛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一会儿人影就出现在屏幕上。
　　“好久不见，可可。”阙洛似乎刚做完运动，身上穿着贴身的背心，脖子背后挂着一条毛巾，正擦汗，“景炎也在啊，几天没见，好像长高了。”
　　“长高了吗？”可可伸手摸了摸景炎的脑袋，还真是没看出来，难道是天天相处的原因吗？她忍不住笑起来，“天天在外面野，能不长高吗？”
　　景炎切了一声，似乎不满可可揭他的底，可心里却很高兴，能注意他有没有长高，说明阙洛平时是有关注他的。
　　“听说你想跟杰克一起去出任务？小小年纪，心挺大的。”阙洛笑起来，并没有责备和不满的意思。
　　景炎向来懂事，在他们没空的时候，会把几个弟弟妹妹照顾得很好，从来不用他们操心，他许是太放心他了，所以导致他如今这种老成的性格，阙洛在心里反省自己。
　　“我已经十岁了。”他出言反驳，脖子和脸都红了起来。
　　“我十岁的时候，还在家里当大少爷，吃穿住行都需要别人照顾，你横什么横？”
　　景炎鼓着双颊不说话，阙洛一点都不理解他。
　　可可看着他们父子之间气氛尴尬，插话道：“你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吗？”
　　“不好。”怎么会好？简直乱成一团线，怎么扯都扯不清。
　　他感觉脑袋又疼了起来，揉着两边的太阳穴，露出疲惫的姿态。
　　可可难得看阙洛露出这么颓靡的状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原本设想过情况不好，可没想到会这么糟糕。
　　“没有找到有用的消息吗？”
　　“消息太多了，分不清真假。”阙洛捂着脸，即使这样，可可也看到了他眼下的黑眼圈，那是遮也遮不住的疲惫和劳累，为了这个事情，他们真是劳心劳力。
　　“这样啊……”找不到安慰的话语，她尴尬的笑着，突然有些后悔开启了这个话题。
　　“玛丽卷进游戏里去了，目前成为了猎物。”
　　可可大惊失色，就连景炎都不小心从椅子上翻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忘记了疼痛。
　　“放心，安娜已经派人去接应他们。”
　　他的表情，并不是可以让人放心的表情，可可感觉自己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大概是担忧，更多的是不安。
　　她知道阙洛的话没有说完，所以她没有接话，果然，阙洛接着道：“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们，但千万别透露给迪飞，我怕他受不住……”
　　能让迪飞受不住的事情？难道是……可可一颗心提了起来，忐忑不安地挂在半空中，这会儿她真的是紧张到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好。
　　“阙睿跟玛丽在同一个猎场。”
　　果然是阙睿，可可不知道自己此时算是什么心情，好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又好像有什么飞离了出去。
　　景炎一直呆坐在地上忘了起来，他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他年仅十岁的脑袋里很难消化这些消息，他思考不出最终的结局，只知道，也许事情有了结果，可这结果未必是好的。
　　“终于找到了吗？”可可听到自己发出了声音，却感觉这个声音离自己很远，而景炎却突然跳起来，勐的冲过去将门关上，声音之大，让外面的人面面相觑，有些无法理解，以后他又将窗户关上，甚至在屋子里查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偷听装置，才伏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他的行为让可可意识到什么，她捂住嘴，而后才虚脱般地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不要紧张，我可没有吓你的意思。”
　　“确定了吗？”
　　“不是很确定，所以没有告诉迪飞。”他以为自己早就不痛了，可过去的事情就像一把利剑，当它再次呈现在眼前时，就会往心里划上一刀，即使不撕心裂肺，也鲜血淋淋。
　　“我会保守秘密的。”
　　“我也会。”景炎赶紧举手起誓，好像怕落后于人似的。
　　景炎看阙洛的脸色不太好，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这种事放在谁身上会好受？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转移话题，“爸，我什么能回学校上学？”
　　之前生活安定的时候，他们几个孩子都有去上学，后来猎人发现了他们的公寓，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才被带回岛上，后来又来了这里。
　　“再等一段时间吧，事情估计很快就要落幕了。”
　　说的轻松，却不见阙洛有多高兴，为了这个事情，他们费财费力，还折了几条人命，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惨重，就算真的能圆满结束，也不见得能让人多高兴，何况还见不得是圆满落幕。
　　“爸，你很难过吗？”
　　——
　　你难过吗？
　　阙洛靠在椅子背上，脑海里回响着景炎问他的这句话，难过吗？这是一种什么感情？可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重感又是怎么一回事？
　　楚阳敲了门，没听到回应，干脆直接开门进来，阙洛早就听到了敲门声，只是不想回应，看着他进来，只是朝他招了招手。
　　楚阳感觉出他情绪不太对劲，还没走到他身边，就拉住了手，阙洛脸贴在他的手背上，开口道：“楚阳，我觉得好累。”
　　“那就休息。”虽然有些惊讶，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阙洛会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是信任他，他扶着他起来，“我扶你回房间。”
　　“不用了，到里面的房间就可以。”这间书房是两间室，外面是正规的书房，里面是休息室，有一间浴室和一张床，再无其他。
　　楚阳扶着阙洛进去，认真地替他换了睡衣，又打了水给他擦了擦身体，看着床上没有棉被，又到隔壁房间抱了一床棉被回来。
　　阙洛维持着之前的状态，没有睡过去，也没有完全清醒，他只是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的模样令人心惊胆战。
　　楚阳抱着棉被在一旁站了一会儿，他知道阙洛并没有陷入低谷，也没有颓废堕落，他只是需要时间理清楚一切，再怎么理智的人，都会遇到情感问题，没有人会责怪的。
　　他走过去，拉起棉被替阙洛盖上，听说过几天要来寒流了，气温是一天天下降，刚刚还下了一阵小雨，不好好照顾着，只怕会着凉感冒。
　　棉被前几天刚被晒过，还残留着太阳清爽的气息，很是暖和，很快的，阙洛眼皮就耷拉下来，他扯了扯被子，侧着身子，很快就入睡了。
　　楚阳在他身边坐着，看着他连睡觉都蹙眉，不由得心疼，伸手抚摸着他的眉心，像是想把那些皱褶给抚平。
　　也许是楚阳的动作太温柔，也许是感觉到那股善意，阙洛的面部表情渐渐放松，眉头松开来，楚阳勾起唇角一笑，拿起一本书，在一旁看了起来。
　　床头的电话响起来，楚阳先是看了阙洛一眼，见他再次皱眉，大概是被惊扰到，立即拿起电话，悄声说了句，“阙洛睡着了，我马上下来。”
　　床上的人在他离开之后，睁开了双眼，清澈澄明，并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浑浑噩噩，不过他也只看了一眼，又抱着被子闭了眼继续深睡。
　　楚阳走的急切，拖鞋都穿错了一只，他尴尬的笑了笑，“阙洛刚睡下，我不想打扰他。”
　　“这个时候还睡得着，他心真大。”老鬼半是讽刺半是打趣地笑起来。
　　听着这话，楚阳就觉得事情不太好，老鬼虽然平时待人就是阴阳怪气的，可关键时刻还是挺正经的，这会儿这么难相处，怕是出了事情。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俞迪飞又去找达西·史托的茬了。”
　　呵呵，这还叫没什么，没看见他的眼珠子都快要气的突出来了吗？
　　楚阳空笑着没有回应，对于俞迪飞去找达西·史托这件事，他实在不好发表什么意见。
　　“喂，你说话客气点，楚阳又不是你的出气筒，你凶什么凶？”凌越拍了老鬼一掌，“楚阳，你别生气，这人有点毛病。”
　　楚阳摇摇头，他有什么立场生气啊，老鬼那话是冲着阙洛来的，只不过是阙洛不在场，才朝着他发作。
　　“除了这个事，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
　　凌越沉了脸，一看就是有事发生，楚阳心中顿时有不好的猜测。
　　“……”凌越张了嘴，又因为太气愤，没有说出一个字，脸色难看的哼了一声，瘫在沙发上。
　　一旁的老脸色也不好看，楚阳看着他们，想起阙洛疲惫的模样，也忍不住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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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简单的通电话吧？景炎脸色黑的能冒烟，可他又不能说可可的不是，更不能反抗她。
　　“别闹小孩子脾气。”
　　他哪里有闹小孩子脾气啊？他那么乖巧，才不干那么傻气的事情。
　　景炎不满地转头偏向一边，而可可那边已经跟阙洛接上线，阙洛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一会儿人影就出现在屏幕上。
　　“好久不见，可可。”阙洛似乎刚做完运动，身上穿着贴身的背心，脖子背后挂着一条毛巾，正擦汗，“景炎也在啊，几天没见，好像长高了。”
　　“长高了吗？”可可伸手摸了摸景炎的脑袋，还真是没看出来，难道是天天相处的原因吗？她忍不住笑起来，“天天在外面野，能不长高吗？”
　　景炎切了一声，似乎不满可可揭他的底，可心里却很高兴，能注意他有没有长高，说明阙洛平时是有关注他的。
　　“听说你想跟杰克一起去出任务？小小年纪，心挺大的。”阙洛笑起来，并没有责备和不满的意思。
　　景炎向来懂事，在他们没空的时候，会把几个弟弟妹妹照顾得很好，从来不用他们操心，他许是太放心他了，所以导致他如今这种老成的性格，阙洛在心里反省自己。
　　“我已经十岁了。”他出言反驳，脖子和脸都红了起来。
　　“我十岁的时候，还在家里当大少爷，吃穿住行都需要别人照顾，你横什么横？”
　　景炎鼓着双颊不说话，阙洛一点都不理解他。
　　可可看着他们父子之间气氛尴尬，插话道：“你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吗？”
　　“不好。”怎么会好？简直乱成一团线，怎么扯都扯不清。
　　他感觉脑袋又疼了起来，揉着两边的太阳穴，露出疲惫的姿态。
　　可可难得看阙洛露出这么颓靡的状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原本设想过情况不好，可没想到会这么糟糕。
　　“没有找到有用的消息吗？”
　　“消息太多了，分不清真假。”阙洛捂着脸，即使这样，可可也看到了他眼下的黑眼圈，那是遮也遮不住的疲惫和劳累，为了这个事情，他们真是劳心劳力。
　　“这样啊……”找不到安慰的话语，她尴尬的笑着，突然有些后悔开启了这个话题。
　　“玛丽卷进游戏里去了，目前成为了猎物。”
　　可可大惊失色，就连景炎都不小心从椅子上翻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忘记了疼痛。
　　“放心，安娜已经派人去接应他们。”
　　他的表情，并不是可以让人放心的表情，可可感觉自己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大概是担忧，更多的是不安。
　　她知道阙洛的话没有说完，所以她没有接话，果然，阙洛接着道：“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们，但千万别透露给迪飞，我怕他受不住……”
　　能让迪飞受不住的事情？难道是……可可一颗心提了起来，忐忑不安地挂在半空中，这会儿她真的是紧张到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好。
　　“阙睿跟玛丽在同一个猎场。”
　　果然是阙睿，可可不知道自己此时算是什么心情，好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又好像有什么飞离了出去。
　　景炎一直呆坐在地上忘了起来，他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他年仅十岁的脑袋里很难消化这些消息，他思考不出最终的结局，只知道，也许事情有了结果，可这结果未必是好的。
　　“终于找到了吗？”可可听到自己发出了声音，却感觉这个声音离自己很远，而景炎却突然跳起来，勐的冲过去将门关上，声音之大，让外面的人面面相觑，有些无法理解，以后他又将窗户关上，甚至在屋子里查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偷听装置，才伏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他的行为让可可意识到什么，她捂住嘴，而后才虚脱般地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不要紧张，我可没有吓你的意思。”
　　“确定了吗？”
　　“不是很确定，所以没有告诉迪飞。”他以为自己早就不痛了，可过去的事情就像一把利剑，当它再次呈现在眼前时，就会往心里划上一刀，即使不撕心裂肺，也鲜血淋淋。
　　“我会保守秘密的。”
　　“我也会。”景炎赶紧举手起誓，好像怕落后于人似的。
　　景炎看阙洛的脸色不太好，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这种事放在谁身上会好受？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转移话题，“爸，我什么能回学校上学？”
　　之前生活安定的时候，他们几个孩子都有去上学，后来猎人发现了他们的公寓，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才被带回岛上，后来又来了这里。
　　“再等一段时间吧，事情估计很快就要落幕了。”
　　说的轻松，却不见阙洛有多高兴，为了这个事情，他们费财费力，还折了几条人命，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惨重，就算真的能圆满结束，也不见得能让人多高兴，何况还见不得是圆满落幕。
　　“爸，你很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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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难过吗？
　　阙洛靠在椅子背上，脑海里回响着景炎问他的这句话，难过吗？这是一种什么感情？可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重感又是怎么一回事？
　　楚阳敲了门，没听到回应，干脆直接开门进来，阙洛早就听到了敲门声，只是不想回应，看着他进来，只是朝他招了招手。
　　楚阳感觉出他情绪不太对劲，还没走到他身边，就拉住了手，阙洛脸贴在他的手背上，开口道：“楚阳，我觉得好累。”
　　“那就休息。”虽然有些惊讶，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阙洛会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是信任他，他扶着他起来，“我扶你回房间。”
　　“不用了，到里面的房间就可以。”这间书房是两间室，外面是正规的书房，里面是休息室，有一间浴室和一张床，再无其他。
　　楚阳扶着阙洛进去，认真地替他换了睡衣，又打了水给他擦了擦身体，看着床上没有棉被，又到隔壁房间抱了一床棉被回来。
　　阙洛维持着之前的状态，没有睡过去，也没有完全清醒，他只是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的模样令人心惊胆战。
　　楚阳抱着棉被在一旁站了一会儿，他知道阙洛并没有陷入低谷，也没有颓废堕落，他只是需要时间理清楚一切，再怎么理智的人，都会遇到情感问题，没有人会责怪的。
　　他走过去，拉起棉被替阙洛盖上，听说过几天要来寒流了，气温是一天天下降，刚刚还下了一阵小雨，不好好照顾着，只怕会着凉感冒。
　　棉被前几天刚被晒过，还残留着太阳清爽的气息，很是暖和，很快的，阙洛眼皮就耷拉下来，他扯了扯被子，侧着身子，很快就入睡了。
　　楚阳在他身边坐着，看着他连睡觉都蹙眉，不由得心疼，伸手抚摸着他的眉心，像是想把那些皱褶给抚平。
　　也许是楚阳的动作太温柔，也许是感觉到那股善意，阙洛的面部表情渐渐放松，眉头松开来，楚阳勾起唇角一笑，拿起一本书，在一旁看了起来。
　　床头的电话响起来，楚阳先是看了阙洛一眼，见他再次皱眉，大概是被惊扰到，立即拿起电话，悄声说了句，“阙洛睡着了，我马上下来。”
　　床上的人在他离开之后，睁开了双眼，清澈澄明，并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浑浑噩噩，不过他也只看了一眼，又抱着被子闭了眼继续深睡。
　　楚阳走的急切，拖鞋都穿错了一只，他尴尬的笑了笑，“阙洛刚睡下，我不想打扰他。”
　　“这个时候还睡得着，他心真大。”老鬼半是讽刺半是打趣地笑起来。
　　听着这话，楚阳就觉得事情不太好，老鬼虽然平时待人就是阴阳怪气的，可关键时刻还是挺正经的，这会儿这么难相处，怕是出了事情。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俞迪飞又去找达西·史托的茬了。”
　　呵呵，这还叫没什么，没看见他的眼珠子都快要气的突出来了吗？
　　楚阳空笑着没有回应，对于俞迪飞去找达西·史托这件事，他实在不好发表什么意见。
　　“喂，你说话客气点，楚阳又不是你的出气筒，你凶什么凶？”凌越拍了老鬼一掌，“楚阳，你别生气，这人有点毛病。”
　　楚阳摇摇头，他有什么立场生气啊，老鬼那话是冲着阙洛来的，只不过是阙洛不在场，才朝着他发作。
　　“除了这个事，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
　　凌越沉了脸，一看就是有事发生，楚阳心中顿时有不好的猜测。
　　“……”凌越张了嘴，又因为太气愤，没有说出一个字，脸色难看的哼了一声，瘫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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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主机被毁
　　原来凌越已经找到伺服器主机了，可是对方也发现了他们，抢先一步将伺服器主机给毁掉了，努力了大半年，结果功亏一篑，也难怪他会气的说不出话来。
　　楚阳听着他咬牙切齿地讲述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暗自惊叹的同时，又感到恐惧，红眼侦探公司并不是徒有虚名的，他们是实实在在地办事，真真实实有狠劲的。
　　“真他妈倒霉，就差那么一点点，我们就可以拿到所有玩家的资料，顺着他们这些线索，想找到幕后主使者……”凌越越想越恼火，狠狠地一拳头打在桌子上。
　　旁边的老鬼吓了一跳，赶紧捧着他的拳头看，就怕他把自己的手给打伤了，一脸心疼地呵护着，“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干嘛拿自己的身体出气？有气就冲着阙洛发，都是那家伙人品不好，才导致我们这几次的任务都失败。”
　　楚阳其实有些怀疑是不是望月家族那位神秘莫测的预言能力者搞的鬼，不过这只是他个人的猜想，没有任何证据，他也不好拿出来大发言论。
　　他看着凌越脸色不好，也说不出安慰的话，只好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凌越刚好讲的口渴，一口气喝完，又让他再倒了一杯。
　　喝早茶，凌越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他靠在沙发上，不再像刚才那么冲动的要拆房子，他眯了眯眼，继续说道：“我怀疑有人黄雀在后，按理说，我们应该拿到部分玩家的资料，可事实上，我们什么也没获得，所有的情报都擦肩而过。”
　　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他花了那么多的心思，结果呢？
　　想想就糟心，本来还想着来折腾折腾阙洛，找点安慰，谁想阙洛居然偷懒去了。
　　他知道阙洛最近也很忙，从深海尽头获取的消息并不令人愉快，或许说，这场游戏一开始就没令人愉快过。
　　凌越感觉心里堵的慌，找不到突破口宣泄，他叹了一口气，“告诉阙洛，我们明天再来。”他也许应该去打打拳，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不然，他怕自己会憋坏了。
　　楚阳送他们出去，外面的天空不知道何时聚拢着一大片乌云，黑压压的，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了。
　　“你们带把伞吧。”从玄关处拿了两把雨伞塞给他们，楚阳还有些不放心，“你们这时候是准备去哪？”
　　“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你别担心，不过就是一场雨，不碍事。”凌越朝着他挥了挥手，将车钥匙扔给老鬼，指挥老鬼去开车。
　　楚阳站在门廊上陪着他，可可她们还没有回来，这栋公寓就他们四个住着，空的很。
　　“对了，你大概不知道红眼有内部发行的期刊吧，在红眼的网页上可以找到，叫《红眼大声说》，是一部秘辛史，听说你跟阙洛最近曝光率挺高的，你无聊的时候可以去看看。”
　　话刚说完，老鬼的车便停在前方，凌越开门进去，朝楚阳挥了挥手，两人便离开了。
　　楚阳先回房间看了阙洛，阙洛还在睡，像个婴孩一样，睡得很安慰，他放心下来，去厨房熬粥。
　　他做饭的手艺非常一般，或许说，他身上根本没有这种技能，他最多能把食物煮熟，而且还是尽最大的努力。
　　红眼的人似乎都很会做吃的，就连黑暗料理女王屠欢也有拿手的，她很会煮面条，而他，就算可可手把手教过，他仍旧做不出好吃的味道。
　　为了不浪费食材，他打算只做个简单的白粥，反正厨房里还有可可做的泡菜，再煮两个水煮蛋，将就着可以过今天。
　　他对食物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尝不出食物好吃还是不好吃，所有的食物在他尝来都是一个味道。
　　调了火候，他从书房里拿了一个IPad下来，坐在饭厅里去查红眼的网页，红眼的网站做的很简单，没有什么公司简介，也没有员工介绍，首页上是一个Flash动画片，看似简单，又蕴藏深意。
　　最有特色的便是《红眼大声说》这一版，正如凌越所说的，是一个娱乐板块，一个月出一期，出的都是红眼内部人士的八卦，楚阳看了最新一期，首页就是他跟阙洛，猎人与猎物的相爱相杀，红眼BOSS看上小猎物……
　　雷人的标题，暧昧的图片……楚阳忍不住额头布满黑线，这些都是什么鬼啊？
　　《红眼大声说》里有很多关于红眼员工的故事，像杰克和乔楠的爱情故事，阙睿和俞迪飞那些年不得不说的过往……夹杂着趣味的真实，令人看了觉得有趣的同时，又感觉到沉重。
　　粥煮的沸腾了，咕噜咕噜冒着气泡，楚阳忙放下IPad，拿着勺子去搅拌粥。
　　待粥熬好了，他又上去看阙洛，阙洛还没有醒来，他就抱着IPad去书房玩游戏。
　　阙洛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豆大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打下来，不一会儿就下大了，他起了身，赤脚在地毯上站了一会儿，浑浑噩噩的揉了揉眼睛，透过窗户看着对面的人家火急火燎地收拾阳台上的衣服。
　　昨天听新闻说最近有寒流，他们这边离海边近，估计会有挺大影响的，他想了想，又觉得这些其实不关他什么事，在橱柜里找了衣服，就进浴室洗澡。
　　楚阳听到动静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进了浴室，里面没有传来哗啦啦淋浴的声音，楚阳就知道他是在泡澡。
　　先到楼下盛了小半瓷盆的粥，又弄了一碟辣白菜，一碟泡菜，端了上来。
　　“阙洛不要在里面又睡着了。”瞧着阙洛进去有二十多分钟，楚阳怕他泡着泡着睡着了，就敲门提醒他。
　　阙洛确实差一点就睡着了，若楚阳没有喊他，他说不定会睡在浴缸里。
　　穿了衣服出来，楚阳已经给他盛好一碗粥了。
　　“你吃点粥吧，我熬的白粥，不用担心味道很奇怪。”楚阳说着都有些不好意思，恬恬还让他给阙洛做小牛排，真让他做，只怕又是一道黑暗料理。
　　“其实你不用那么费心，点个外卖就可以了，我不挑食。”阙洛坐下来，拿起勺子就开吃。
　　楚阳看着他湿哒哒的头发，还不停地滴着水，认命地那些毛巾替他绞了起来。
　　“凌越和老鬼来找过你，说迪飞去监狱见达西·史托了。”
　　“哦，达西还在监狱啊？我以为他们家里的人早就把他给接回去了。”没想到达西在史托家族那么没有地位。
　　阙洛确实如他所说的不挑食，他似乎挺喜欢可可做的辣白菜，不送粥，也能一颗一颗的吃，看着楚阳都觉得渴。
　　替他绞了一会儿头发，觉得他的头发干了许多，楚阳就去给他倒了一杯水，担心他吃太咸太辣。
　　“除了这个，他就没有说其他的？”他才不信凌越会特地来跟他说这个事情。
　　“他说已经找到伺服器主机，不过被对方先一步毁掉了，没有拿到什么有用的资料。”
　　“哦。”
　　阙洛的反应很冷淡，好似不怎么在意，楚阳看着他，见他快速地又盛了一碗粥，吃的津津有味，突然又不想说什么了。
　　“文森特和霍万呢？”
　　回来之后，文森特说不想跟他继续住在一个屋檐下，带着霍万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跟他们联系。
　　“不清楚，霍万没有联系我。”楚阳在一旁坐下来，也盛了一碗粥喝起来。
　　“哦……”阙洛拖长声音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而被他们惦记的那个人此时也正遇到麻烦。
　　文森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麻烦缠身的体质，可自从他跟阙洛重逢之后，他的麻烦事就没有断过，有时候他都禁不住要想，阙洛是不是跟他相克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令他又恨又无奈，他倒是想不接这个电话，可是却拒绝不了那个人。
　　“你到底想怎样？我离家已经很多年了，资质不好，实力也不强，家族根本不需要我，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在这个时候，什么事情都会被他阴谋化，说实在的，他已经有些累了，那什么狗屁游戏，他现在是半点都不想参与，这些人能不能自动自觉的从他眼前消失啊？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让你给你的朋友带个话。”
　　朋友？
　　“我没有朋友。”谁要帮他带话，又不是脑袋有毛病。
　　“哦，那你这几天是跟谁在一起？”
　　文森特下意识去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项链，王八蛋，居然还在监视他，所以他才那么痛恨那个家，早早就逃离出来了，那些人一个个都像得病了似得，就想着控制别人。
　　“你监视我？”咬牙切齿，若是那人在眼前，文森特肯定会扑上去揍他一顿。
　　“这不是很正常吗？离宗的族人，你会不会想得太简单。”那人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容让文森特更加的生气。
　　正常个毛线啊，世界上有那个正常人会把监视人说的那么简单。
　　“总之，你跟阙洛说一声，谢谢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我非常满意。”
　　这明晃晃地打脸啊，你是满意了，阙洛那边估计要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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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主机被毁
　　原来凌越已经找到伺服器主机了，可是对方也发现了他们，抢先一步将伺服器主机给毁掉了，努力了大半年，结果功亏一篑，也难怪他会气的说不出话来。
　　楚阳听着他咬牙切齿地讲述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暗自惊叹的同时，又感到恐惧，红眼侦探公司并不是徒有虚名的，他们是实实在在地办事，真真实实有狠劲的。
　　“真他妈倒霉，就差那么一点点，我们就可以拿到所有玩家的资料，顺着他们这些线索，想找到幕后主使者……”凌越越想越恼火，狠狠地一拳头打在桌子上。
　　旁边的老鬼吓了一跳，赶紧捧着他的拳头看，就怕他把自己的手给打伤了，一脸心疼地呵护着，“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干嘛拿自己的身体出气？有气就冲着阙洛发，都是那家伙人品不好，才导致我们这几次的任务都失败。”
　　楚阳其实有些怀疑是不是望月家族那位神秘莫测的预言能力者搞的鬼，不过这只是他个人的猜想，没有任何证据，他也不好拿出来大发言论。
　　他看着凌越脸色不好，也说不出安慰的话，只好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凌越刚好讲的口渴，一口气喝完，又让他再倒了一杯。
　　喝早茶，凌越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他靠在沙发上，不再像刚才那么冲动的要拆房子，他眯了眯眼，继续说道：“我怀疑有人黄雀在后，按理说，我们应该拿到部分玩家的资料，可事实上，我们什么也没获得，所有的情报都擦肩而过。”
　　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他花了那么多的心思，结果呢？
　　想想就糟心，本来还想着来折腾折腾阙洛，找点安慰，谁想阙洛居然偷懒去了。
　　他知道阙洛最近也很忙，从深海尽头获取的消息并不令人愉快，或许说，这场游戏一开始就没令人愉快过。
　　凌越感觉心里堵的慌，找不到突破口宣泄，他叹了一口气，“告诉阙洛，我们明天再来。”他也许应该去打打拳，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不然，他怕自己会憋坏了。
　　楚阳送他们出去，外面的天空不知道何时聚拢着一大片乌云，黑压压的，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了。
　　“你们带把伞吧。”从玄关处拿了两把雨伞塞给他们，楚阳还有些不放心，“你们这时候是准备去哪？”
　　“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你别担心，不过就是一场雨，不碍事。”凌越朝着他挥了挥手，将车钥匙扔给老鬼，指挥老鬼去开车。
　　楚阳站在门廊上陪着他，可可她们还没有回来，这栋公寓就他们四个住着，空的很。
　　“对了，你大概不知道红眼有内部发行的期刊吧，在红眼的网页上可以找到，叫《红眼大声说》，是一部秘辛史，听说你跟阙洛最近曝光率挺高的，你无聊的时候可以去看看。”
　　话刚说完，老鬼的车便停在前方，凌越开门进去，朝楚阳挥了挥手，两人便离开了。
　　楚阳先回房间看了阙洛，阙洛还在睡，像个婴孩一样，睡得很安慰，他放心下来，去厨房熬粥。
　　他做饭的手艺非常一般，或许说，他身上根本没有这种技能，他最多能把食物煮熟，而且还是尽最大的努力。
　　红眼的人似乎都很会做吃的，就连黑暗料理女王屠欢也有拿手的，她很会煮面条，而他，就算可可手把手教过，他仍旧做不出好吃的味道。
　　为了不浪费食材，他打算只做个简单的白粥，反正厨房里还有可可做的泡菜，再煮两个水煮蛋，将就着可以过今天。
　　他对食物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尝不出食物好吃还是不好吃，所有的食物在他尝来都是一个味道。
　　调了火候，他从书房里拿了一个IPad下来，坐在饭厅里去查红眼的网页，红眼的网站做的很简单，没有什么公司简介，也没有员工介绍，首页上是一个Flash动画片，看似简单，又蕴藏深意。
　　最有特色的便是《红眼大声说》这一版，正如凌越所说的，是一个娱乐板块，一个月出一期，出的都是红眼内部人士的八卦，楚阳看了最新一期，首页就是他跟阙洛，猎人与猎物的相爱相杀，红眼BOSS看上小猎物……
　　雷人的标题，暧昧的图片……楚阳忍不住额头布满黑线，这些都是什么鬼啊？
　　《红眼大声说》里有很多关于红眼员工的故事，像杰克和乔楠的爱情故事，阙睿和俞迪飞那些年不得不说的过往……夹杂着趣味的真实，令人看了觉得有趣的同时，又感觉到沉重。
　　粥煮的沸腾了，咕噜咕噜冒着气泡，楚阳忙放下IPad，拿着勺子去搅拌粥。
　　待粥熬好了，他又上去看阙洛，阙洛还没有醒来，他就抱着IPad去书房玩游戏。
　　阙洛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豆大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打下来，不一会儿就下大了，他起了身，赤脚在地毯上站了一会儿，浑浑噩噩的揉了揉眼睛，透过窗户看着对面的人家火急火燎地收拾阳台上的衣服。
　　昨天听新闻说最近有寒流，他们这边离海边近，估计会有挺大影响的，他想了想，又觉得这些其实不关他什么事，在橱柜里找了衣服，就进浴室洗澡。
　　楚阳听到动静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进了浴室，里面没有传来哗啦啦淋浴的声音，楚阳就知道他是在泡澡。
　　先到楼下盛了小半瓷盆的粥，又弄了一碟辣白菜，一碟泡菜，端了上来。
　　“阙洛不要在里面又睡着了。”瞧着阙洛进去有二十多分钟，楚阳怕他泡着泡着睡着了，就敲门提醒他。
　　阙洛确实差一点就睡着了，若楚阳没有喊他，他说不定会睡在浴缸里。
　　穿了衣服出来，楚阳已经给他盛好一碗粥了。
　　“你吃点粥吧，我熬的白粥，不用担心味道很奇怪。”楚阳说着都有些不好意思，恬恬还让他给阙洛做小牛排，真让他做，只怕又是一道黑暗料理。
　　“其实你不用那么费心，点个外卖就可以了，我不挑食。”阙洛坐下来，拿起勺子就开吃。
　　楚阳看着他湿哒哒的头发，还不停地滴着水，认命地那些毛巾替他绞了起来。
　　“凌越和老鬼来找过你，说迪飞去监狱见达西·史托了。”
　　“哦，达西还在监狱啊？我以为他们家里的人早就把他给接回去了。”没想到达西在史托家族那么没有地位。
　　阙洛确实如他所说的不挑食，他似乎挺喜欢可可做的辣白菜，不送粥，也能一颗一颗的吃，看着楚阳都觉得渴。
　　替他绞了一会儿头发，觉得他的头发干了许多，楚阳就去给他倒了一杯水，担心他吃太咸太辣。
　　“除了这个，他就没有说其他的？”他才不信凌越会特地来跟他说这个事情。
　　“他说已经找到伺服器主机，不过被对方先一步毁掉了，没有拿到什么有用的资料。”
　　“哦。”
　　阙洛的反应很冷淡，好似不怎么在意，楚阳看着他，见他快速地又盛了一碗粥，吃的津津有味，突然又不想说什么了。
　　“文森特和霍万呢？”
　　回来之后，文森特说不想跟他继续住在一个屋檐下，带着霍万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跟他们联系。
　　“不清楚，霍万没有联系我。”楚阳在一旁坐下来，也盛了一碗粥喝起来。
　　“哦……”阙洛拖长声音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而被他们惦记的那个人此时也正遇到麻烦。
　　文森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麻烦缠身的体质，可自从他跟阙洛重逢之后，他的麻烦事就没有断过，有时候他都禁不住要想，阙洛是不是跟他相克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令他又恨又无奈，他倒是想不接这个电话，可是却拒绝不了那个人。
　　“你到底想怎样？我离家已经很多年了，资质不好，实力也不强，家族根本不需要我，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在这个时候，什么事情都会被他阴谋化，说实在的，他已经有些累了，那什么狗屁游戏，他现在是半点都不想参与，这些人能不能自动自觉的从他眼前消失啊？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让你给你的朋友带个话。”
　　朋友？
　　“我没有朋友。”谁要帮他带话，又不是脑袋有毛病。
　　“哦，那你这几天是跟谁在一起？”
　　文森特下意识去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项链，王八蛋，居然还在监视他，所以他才那么痛恨那个家，早早就逃离出来了，那些人一个个都像得病了似得，就想着控制别人。
　　“你监视我？”咬牙切齿，若是那人在眼前，文森特肯定会扑上去揍他一顿。
　　“这不是很正常吗？离宗的族人，你会不会想得太简单。”那人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容让文森特更加的生气。
　　正常个毛线啊，世界上有那个正常人会把监视人说的那么简单。
　　“总之，你跟阙洛说一声，谢谢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我非常满意。”
　　这明晃晃地打脸啊，你是满意了，阙洛那边估计要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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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番茄番茄
　　哪怕心里不愿意，文森特还是去了阙洛的公寓，因为这里的防御系统算的上是世界级别的，在这里，他不用被监视，也不需要被骚扰。
　　“你看起来并不是很乐意。”霍万开着车，不时往旁边看一眼。
　　文森特板着脸，皱着眉，那活像受折磨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搞不懂，他既然不乐意，为何一定要去红眼？
　　“求阙洛收留我，很丢脸。”
　　原来是面子问题啊。
　　真是小孩子气，霍万忍不住笑起来，每次文森特跟阙洛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斗气，像个小孩子一样，说有多幼稚，就有多幼稚。
　　“反正你每次都会说成是他求你的，你这么能干，哪里需要为此置气。”他笑了起来，拐个弯，进了一条小巷，来到公寓门口。
　　红眼的公寓隐藏在民居之中，左右两边都是民居，不过右手边是一个家庭旅馆，前方也是民居，房子都是旧房子，破破落落，一般人都不会想到，红眼居然会在这样子的房子里上班。
　　“阙洛真小气，明明赚的那么多，居然连间好房子都舍不得买。”文森特现在看阙洛，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对我的意见是越来越大了，怎么着？我又哪里得罪你了？是烧了你的窝呢？还是毁了你的前程啊！”阙洛前来开门，后面跟着楚阳。
　　“你来啦，快进来吧，我正好有点事想请教你。”楚阳拉着霍万就进门，他实在头疼的很，“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文森特那个家伙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你带走呢？你们又不是情侣关系，住在一起多奇怪？”
　　两个男人不是情侣关系，住在一起挺正常的吧？是情侣关系，才会被人觉得不正常吧？
　　霍万斜睨了楚阳一眼，他亮晶晶的眼里有着化不开的忧郁。
　　楚阳直接拉着霍万进了厨房，一进去，霍万就闻到了一股烧焦味，不是很重，可也足够虐待他的鼻子。
　　“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想做几个家常菜，他们都不在，我跟阙洛两个人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霍万一脸诧异地望着他，“你在学做饭？”
　　阙洛何德何能？
　　楚阳不好意思的转开头，就他的手艺，说是做饭挺难为情的。
　　“你不用请教我，我不会。”
　　楚阳立即一脸囧样，什么？霍万居然不会做饭？这不可能吧？不是说他是天才吗？
　　“你不是天才吗？”
　　霍万也觉得有点囧了，天才就一定要会做饭吗？这是谁定的规矩啊？
　　“谁告诉你天才就一定会做饭的？”他又不是在所有方面都很天才的，“阙洛不是会吗？你何必那么麻烦。”
　　霍万往外面看去，从厨房门能隐约看到大门口，阙洛堵在门口，将文森特拦在外面，又在小孩子斗气，他对他们幼稚的行为，实在无言以对，偏偏那两个人还玩上瘾。
　　“那我们中午怎么办？”做饭的计划又泡汤了。
　　“吃外面啊。”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嘛。
　　“哪里需要这么麻烦，让阙洛来不就可以了。”文森特不知道何时突破了阙洛的阻挡，冲了进来，冲着他们喊道。
　　争执了半天，最后还是阙洛下的厨，为了在阙洛面前露一手，楚阳买了很多的食材，所以阙洛根本不用担心食材不够用。
　　不过阙洛是个懒人，他虽然会下厨，厨艺也还不错，可却不怎么喜欢下厨。
　　他一共做了三个菜，番茄炒鸡蛋，番茄鸡蛋汤，番茄牛肉。
　　文森特看着眼前的三盘红彤彤的番茄，真是掐死阙洛的心都有了，“冰箱里那么多食材，你为什么就只拿西红柿？”
　　“不是挺好的吗？又好看又好吃。”阙洛白了文森特一眼，盛了一碗汤喝了起来。
　　文森特愤愤不平地瞪了他一眼，实在没办法，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饭，不过他不喜欢西红柿，就只能挑着牛肉和鸡蛋来吃。
　　“对了，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说谢谢你最近做的事，他非常满意。”
　　想想就恼火，那个王八蛋是故意让他来受气的吧？
　　“哦，那他肯定是得了不少好处吧。”
　　阙洛比想象中的要镇定，不，是他从来没想过阙洛居然能这么冷静，倒是搞得他不太好意思。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的口气，大概是获利了。”
　　“凌越找到了游戏伺服器主机所在，不过主机被人提前毁了。”
　　难怪了，那个家伙肯定是通过凌越，提前一步将伺服器主机里的资料下载了，不然的话，他哪里会那么开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做的可真绝啊。
　　文森特在心里冷笑，目光阴冷又心不在焉，连吃进了自己不喜的西红柿都没有发现。
　　吃过饭，文森特和阙洛上了四楼，而楚阳则领着霍万到了三楼的儿童房，这是孩子们玩游戏的地方。
　　——
　　阙睿站在树干上，盯着手里的仪器，安东尼奥给他的，说可以跟外界通讯，他原先是不相信的，游戏里的人没有那么傻。会让他们保留可以跟外界通讯的工具。
　　可安东尼奥的眼神很真实，他并没有说假话，一切都是真的，而他也清楚通讯器的另一头是谁，他们终于找到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既感觉到开心，又觉得难过。
　　他迟迟没有打开通讯器，他怕自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五年的时光，究竟把他变成一个怎样的人，他实在不清楚。
　　探测器发出了响声，他拿出来一看，闪着红色光芒的猎人的信号正不停的往东面聚集，像被蜜糖吸引的苍蝇。
　　阙睿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将通讯器收起来，从树上跳下来，朝着那边过去，他必须去查看情况，依照一贯来的规矩，这几天应该会有新的试验品送过来，以他为母本而培养的猎人。
　　听到枪声时，阙睿才走到一半。
　　响亮的机关枪哒哒哒的击发声，穿透黑夜和雨林，让人心头一震。一连串的连击之后，是回击的枪响。
　　交错的枪声太密集，声音又是从他来时的方向传来，他用膝盖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猎人们再次发动了进攻。
　　他再次拿出侦测器搜索猎人的所在，红色的点点依旧朝着东边聚集，可他的身后也确实传来了枪声，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那么一秒，他停住了脚步。
　　他不放心安东尼奥和玛丽，那两个看起来成熟，其实单纯天真的孩子，把他们扔在这样子的猎场，本就是他们大人的疏忽，他难道还能指望他们能在这场狩猎中活下来？
　　他不能对两个孩子要求太多，接二连三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他心里一阵担心，差一点就冲回去了。
　　他停了下来，拿出通讯器看了看，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玛丽脸色苍白伏在大树后面喘着气，她看上去很狼狈，头发是湿的，被凌乱的绑了起来，衣服、头发都沾着泥土和草屑。
　　安东尼奥不在她的身边，甚至不在她周围，阙睿觉得有些奇怪，他跑过去，玛丽一个激灵，转身朝他开枪，幸好被他快速抓住了枪头。
　　等看清楚是他，玛丽按了按胸口，喘着气，压低了声音道：“叔，安东尼奥一个人引走了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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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番茄番茄
　　哪怕心里不愿意，文森特还是去了阙洛的公寓，因为这里的防御系统算的上是世界级别的，在这里，他不用被监视，也不需要被骚扰。
　　“你看起来并不是很乐意。”霍万开着车，不时往旁边看一眼。
　　文森特板着脸，皱着眉，那活像受折磨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搞不懂，他既然不乐意，为何一定要去红眼？
　　“求阙洛收留我，很丢脸。”
　　原来是面子问题啊。
　　真是小孩子气，霍万忍不住笑起来，每次文森特跟阙洛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斗气，像个小孩子一样，说有多幼稚，就有多幼稚。
　　“反正你每次都会说成是他求你的，你这么能干，哪里需要为此置气。”他笑了起来，拐个弯，进了一条小巷，来到公寓门口。
　　红眼的公寓隐藏在民居之中，左右两边都是民居，不过右手边是一个家庭旅馆，前方也是民居，房子都是旧房子，破破落落，一般人都不会想到，红眼居然会在这样子的房子里上班。
　　“阙洛真小气，明明赚的那么多，居然连间好房子都舍不得买。”文森特现在看阙洛，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对我的意见是越来越大了，怎么着？我又哪里得罪你了？是烧了你的窝呢？还是毁了你的前程啊！”阙洛前来开门，后面跟着楚阳。
　　“你来啦，快进来吧，我正好有点事想请教你。”楚阳拉着霍万就进门，他实在头疼的很，“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文森特那个家伙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你带走呢？你们又不是情侣关系，住在一起多奇怪？”
　　两个男人不是情侣关系，住在一起挺正常的吧？是情侣关系，才会被人觉得不正常吧？
　　霍万斜睨了楚阳一眼，他亮晶晶的眼里有着化不开的忧郁。
　　楚阳直接拉着霍万进了厨房，一进去，霍万就闻到了一股烧焦味，不是很重，可也足够虐待他的鼻子。
　　“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想做几个家常菜，他们都不在，我跟阙洛两个人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霍万一脸诧异地望着他，“你在学做饭？”
　　阙洛何德何能？
　　楚阳不好意思的转开头，就他的手艺，说是做饭挺难为情的。
　　“你不用请教我，我不会。”
　　楚阳立即一脸囧样，什么？霍万居然不会做饭？这不可能吧？不是说他是天才吗？
　　“你不是天才吗？”
　　霍万也觉得有点囧了，天才就一定要会做饭吗？这是谁定的规矩啊？
　　“谁告诉你天才就一定会做饭的？”他又不是在所有方面都很天才的，“阙洛不是会吗？你何必那么麻烦。”
　　霍万往外面看去，从厨房门能隐约看到大门口，阙洛堵在门口，将文森特拦在外面，又在小孩子斗气，他对他们幼稚的行为，实在无言以对，偏偏那两个人还玩上瘾。
　　“那我们中午怎么办？”做饭的计划又泡汤了。
　　“吃外面啊。”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嘛。
　　“哪里需要这么麻烦，让阙洛来不就可以了。”文森特不知道何时突破了阙洛的阻挡，冲了进来，冲着他们喊道。
　　争执了半天，最后还是阙洛下的厨，为了在阙洛面前露一手，楚阳买了很多的食材，所以阙洛根本不用担心食材不够用。
　　不过阙洛是个懒人，他虽然会下厨，厨艺也还不错，可却不怎么喜欢下厨。
　　他一共做了三个菜，番茄炒鸡蛋，番茄鸡蛋汤，番茄牛肉。
　　文森特看着眼前的三盘红彤彤的番茄，真是掐死阙洛的心都有了，“冰箱里那么多食材，你为什么就只拿西红柿？”
　　“不是挺好的吗？又好看又好吃。”阙洛白了文森特一眼，盛了一碗汤喝了起来。
　　文森特愤愤不平地瞪了他一眼，实在没办法，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饭，不过他不喜欢西红柿，就只能挑着牛肉和鸡蛋来吃。
　　“对了，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说谢谢你最近做的事，他非常满意。”
　　想想就恼火，那个王八蛋是故意让他来受气的吧？
　　“哦，那他肯定是得了不少好处吧。”
　　阙洛比想象中的要镇定，不，是他从来没想过阙洛居然能这么冷静，倒是搞得他不太好意思。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的口气，大概是获利了。”
　　“凌越找到了游戏伺服器主机所在，不过主机被人提前毁了。”
　　难怪了，那个家伙肯定是通过凌越，提前一步将伺服器主机里的资料下载了，不然的话，他哪里会那么开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做的可真绝啊。
　　文森特在心里冷笑，目光阴冷又心不在焉，连吃进了自己不喜的西红柿都没有发现。
　　吃过饭，文森特和阙洛上了四楼，而楚阳则领着霍万到了三楼的儿童房，这是孩子们玩游戏的地方。
　　——
　　阙睿站在树干上，盯着手里的仪器，安东尼奥给他的，说可以跟外界通讯，他原先是不相信的，游戏里的人没有那么傻。会让他们保留可以跟外界通讯的工具。
　　可安东尼奥的眼神很真实，他并没有说假话，一切都是真的，而他也清楚通讯器的另一头是谁，他们终于找到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既感觉到开心，又觉得难过。
　　他迟迟没有打开通讯器，他怕自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五年的时光，究竟把他变成一个怎样的人，他实在不清楚。
　　探测器发出了响声，他拿出来一看，闪着红色光芒的猎人的信号正不停的往东面聚集，像被蜜糖吸引的苍蝇。
　　阙睿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将通讯器收起来，从树上跳下来，朝着那边过去，他必须去查看情况，依照一贯来的规矩，这几天应该会有新的试验品送过来，以他为母本而培养的猎人。
　　听到枪声时，阙睿才走到一半。
　　响亮的机关枪哒哒哒的击发声，穿透黑夜和雨林，让人心头一震。一连串的连击之后，是回击的枪响。
　　交错的枪声太密集，声音又是从他来时的方向传来，他用膝盖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猎人们再次发动了进攻。
　　他再次拿出侦测器搜索猎人的所在，红色的点点依旧朝着东边聚集，可他的身后也确实传来了枪声，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那么一秒，他停住了脚步。
　　他不放心安东尼奥和玛丽，那两个看起来成熟，其实单纯天真的孩子，把他们扔在这样子的猎场，本就是他们大人的疏忽，他难道还能指望他们能在这场狩猎中活下来？
　　他不能对两个孩子要求太多，接二连三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他心里一阵担心，差一点就冲回去了。
　　他停了下来，拿出通讯器看了看，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玛丽脸色苍白伏在大树后面喘着气，她看上去很狼狈，头发是湿的，被凌乱的绑了起来，衣服、头发都沾着泥土和草屑。
　　安东尼奥不在她的身边，甚至不在她周围，阙睿觉得有些奇怪，他跑过去，玛丽一个激灵，转身朝他开枪，幸好被他快速抓住了枪头。
　　等看清楚是他，玛丽按了按胸口，喘着气，压低了声音道：“叔，安东尼奥一个人引走了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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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真假阙睿
　　玛丽很是紧张，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双手伸过去紧紧揪着阙睿的衣服，原本还在想侦测器怎么没有探测出这边敌人的情况的阙睿，一下子就回了神，小丫头双眼通红通红，却硬是忍住不肯哭出来。
　　“叔，我担心安东尼奥。”虽然她平时总是找安东尼奥麻烦，见到他烦的时候就让他滚，可是她知道他会让着她，在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烤点心去讨好他，她虽然觉得安东尼奥有时候很啰嗦，比她爸还烦，可她真没想要他为她去死的。
　　“别瞎想，他不会有事。”阙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拍拍她的后背，心里却暗暗赞叹安东尼奥有骨气，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自己跑的，女朋友什么的，难道还会比命更重要吗？人类本性里都是贪生怕死的。
　　玛丽抽了抽鼻子，并没有因为阙睿的安慰而安稳下来，她心里清楚得很，被那么多猎人追杀，除非安东尼奥有什么奇遇，不然，只会凶多吉少。
　　奇遇，她勐然想起一个熟悉的身影，抓住阙睿的手臂，激动地说不出话，“叔、叔、叔，我……”
　　她像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一个字一个字不清晰地往外蹦，就是说不完一句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阙睿听的很辛苦，拉着玛丽躲在大树后面，又拿出侦测器看了看，聚集在一起的猎人似乎开始有些分散，而南边有红点闪了一下，又立即没了，他猜测那边估计有猎物，而且身上带着干扰器，所以他才没有测出来，说不定那边的猎人也带了干扰器，连猎人都这么谨慎，事情可有些麻烦了。
　　“我看见闫峰大哥了。”
　　“闫峰，你确定你没看错吗？”阙睿有些惊愕。
　　闫峰会出现在这里，那阙洛肯定是知道玛丽和安东尼奥在这里的，或许也已经知道他在这里了。
　　阙睿捏紧口袋里的通讯器，心里不住的想着，阙洛知道他在这里，为什么没有主动联系他？
　　他感觉心里挺凉的，可是想到自己的迟疑，自己的担心和不安，他也能明白阙洛为什么不主动联系他？因为他们同样都在害怕，分别那么多年，就像在两人之间隔开了一个空间，难以打破。
　　“我不知道，但我看着很像他，他跟着安东尼奥一起过去了。”玛丽着急着，指甲都掐进阙睿的皮肤里，若是有红眼的人跟着，安东尼奥会安全许多。
　　她知道这是她为自己找的安心的理由，她心里就有这个念头，若有红眼的人跟着，安东尼奥安全了，她心里的担忧和不安就会少一些，不然，若是安东尼奥出事了，那么她这辈子都会不安的。
　　她还年轻，背负不起别人的生命。
　　“我们过去看看吧。”阙睿心里也有些期待，若是红眼的人过来了，那就说明红眼展开了全面的行动，他们估计已经找到了很多重要的线索。
　　“我妈会不会来？”玛丽跟在阙睿的身后，有些紧张地问，她跑出来的事情可没有跟她爸妈打招唿，之后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妈要是抓住她，肯定会好好教训她的，想想，玛丽就觉得后背凉的很。
　　“不知道。”安娜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不过工作上的事情，她从来不马虎，她绝对不会因为女儿的事情而耽误工作。
　　玛丽撇撇嘴，有些懊恼，早知道事情会变得那么麻烦，她当初就乖乖留在家里，或者跟安东尼奥去个优美的地方旅游。
　　他们翻过了山坡，那边战火弥漫，阙睿拉了玛丽一把，两人缩了回去，趴在山坡上，又折了几根青草绑在头上，将身影隐藏起来。
　　玛丽靠在山坡上，大口地喘着气，刚刚一眼扫去，她只看见一大片入目的红，像盛开的红蔷薇，艳的人心慌。
　　“叔，是不是死了很多人？”她背对着那边，不敢回头去看，她不喜欢那些血淋淋的画面。
　　“没有。”的确到处都是血迹，可并没有看到一具尸体，不过就这出血量，估计也会命不久矣了。
　　玛丽还是不敢回头，她听到那边的打斗声，轰隆隆的好像就在耳边，她有些心慌，双手捏紧着。
　　“不要太紧张，我没有看到安东尼奥的尸体。”
　　“叔……”玛丽差点尖叫起来，幸好手快的无捂住了自己的嘴，这可不是安慰的话，只会让她更恐慌而已。
　　玛丽忍不住头痛起来，她是真的有些怕了，没有这么直白的面对生死之前，她觉得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每每看到阙洛苦恼的模样，都觉得他大惊小怪，想太多，现在想起来，她根本就是个白痴。
　　阙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望远镜观察着那边，他看到了几个猎人的身影，一个手臂受了伤，一个腿受了伤，还有一个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重伤无法起来。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情，接着，他看到了一张令他大惊失色的脸，的确的，太过让他震惊了，那张脸并不特别出挑，但却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他跟猎人斡旋着，身手很好，是个练家子，动作很像他。也很像阙洛，他有些心惊，难道阙洛也被那些人抓来当母本吗？
　　他之前也听过望月家族身怀异能的事情，不过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人能通过分析人体的细胞，将他们的格斗经验转移到实验体上，而他看到的，那个跟他有着相同脸的人，估计就是存活下来的实验体。
　　真是令人惊恐，游戏那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
　　安东尼奥引走猎人之后，一面担心玛丽会不会乖乖藏起来，一面要计算逃跑的路线。
　　玛丽不会让他安生的，他从出生那一天就知道了，刚生下来就把他咬的哇哇大哭，那家伙真不是个好东西。
　　安东尼奥在心里暗骂着，却灵活地躲开猎人的攻击，他特意挑了很多矮树的地方，不走整齐的道路，而是忍着被刮伤的痛，在树木中穿行，虽然有些慢，但是能稍微闪躲一下。
　　即使这样，他还是被射中了手臂，鲜血流下来，一直不停，他捂着伤口前行，却在猎人里发现了“阙睿”。
　　他觉得那是阙睿，长着一张跟阙睿一模一样的脸，动作和神情都非常相似，但有一点不对劲，他用的是阙洛的拳法。
　　阙睿是不喜欢打拳的，也许是从小看阙洛打拳的场面，留下不好的心理阴影，他长大之后，练了八卦掌，就是不肯学拳法。
　　他不相信阙睿在外面五年就克服了这个心里阴影，还学会了阙洛擅长的拳法而且那个人跟猎人在一起……
　　活着真是太危险了。
　　安东尼奥还想感慨一下，可是后面的猎人似乎物资很充足，不停的向着他扫射，他估量着，再等一会儿，他大概就会被射成一个筛子了。
　　就在他思考要怎么才能躲过猎人击杀的时候，一个爆弹声响起，他勐的往前一扑，还是受到了冲击，吸进了一些烟雾，肺部也好像受到了冲击，咳嗽起来疼的难受。
　　有人走过来，扛着他就离开，虽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但安东尼奥知道他是来救他的，不然的话不会费那么多心思，还把他抗出来。
　　“这家伙是死了吗？”
　　安东尼奥感觉自己被扔在地上，有个人过来踢了一脚，正好踢在他的伤口上，痛的他哇哇大叫。
　　闫峰瞥了那人一眼，微微一笑，“你可要小心了，这小子可是安娜未来的女婿，他女儿玛丽最记仇了，就这么一脚，他估计记你一辈子。”
　　那人立刻就停了脚，安娜他倒还不怕，可是玛丽，那就不能不怕了，安娜是有心培养玛丽成为下一代BOSS的，也就是说，大概十年之后，玛丽就会成为他的顶头上司，而这小子若真跟玛丽在一起，他未来的日子估计就完蛋了。
　　“再说了，这小子可是史密斯家的少爷，你不怕他爸妈找你麻烦啊。”
　　“他爸妈，我不怕，可是他大哥，那就很恐怖了。”
　　史密斯家现在还不是安东尼奥的大哥威尔当家，但是绝大部分生意都是他在做，那个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安东尼奥听着他们的谈话，知道他们是安娜手下的人，也就放了心，神经不再那么紧绷，那股疼痛就铺天盖地袭来。
　　“他的手好像受伤了，会不会死啊？”雷东蹲下来，查看了安东尼奥的手臂，被子弹射穿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现在没时间帮他处理伤口，那些人追过来了，我们得赶紧躲一躲。”闫峰给枪上了膛，朝着那边射击过去，“我好像看到了阙睿。”
　　只是一闪而过的脸，他可不敢保证看得很真切。
　　“OK，你先带人离开，我给他们留点陷阱。”
　　“好，你自己小心。”闫峰将安东尼奥扛起来，就往另外一边跑，丝毫都没有等雷东的意思。
　　在他看来，雷东机灵着，不会那么轻易就挂了的，不过就算挂了也没关系，大不了以后多给他献束花，感谢他的大义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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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真假阙睿
　　玛丽很是紧张，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双手伸过去紧紧揪着阙睿的衣服，原本还在想侦测器怎么没有探测出这边敌人的情况的阙睿，一下子就回了神，小丫头双眼通红通红，却硬是忍住不肯哭出来。
　　“叔，我担心安东尼奥。”虽然她平时总是找安东尼奥麻烦，见到他烦的时候就让他滚，可是她知道他会让着她，在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烤点心去讨好他，她虽然觉得安东尼奥有时候很啰嗦，比她爸还烦，可她真没想要他为她去死的。
　　“别瞎想，他不会有事。”阙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拍拍她的后背，心里却暗暗赞叹安东尼奥有骨气，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自己跑的，女朋友什么的，难道还会比命更重要吗？人类本性里都是贪生怕死的。
　　玛丽抽了抽鼻子，并没有因为阙睿的安慰而安稳下来，她心里清楚得很，被那么多猎人追杀，除非安东尼奥有什么奇遇，不然，只会凶多吉少。
　　奇遇，她勐然想起一个熟悉的身影，抓住阙睿的手臂，激动地说不出话，“叔、叔、叔，我……”
　　她像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一个字一个字不清晰地往外蹦，就是说不完一句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阙睿听的很辛苦，拉着玛丽躲在大树后面，又拿出侦测器看了看，聚集在一起的猎人似乎开始有些分散，而南边有红点闪了一下，又立即没了，他猜测那边估计有猎物，而且身上带着干扰器，所以他才没有测出来，说不定那边的猎人也带了干扰器，连猎人都这么谨慎，事情可有些麻烦了。
　　“我看见闫峰大哥了。”
　　“闫峰，你确定你没看错吗？”阙睿有些惊愕。
　　闫峰会出现在这里，那阙洛肯定是知道玛丽和安东尼奥在这里的，或许也已经知道他在这里了。
　　阙睿捏紧口袋里的通讯器，心里不住的想着，阙洛知道他在这里，为什么没有主动联系他？
　　他感觉心里挺凉的，可是想到自己的迟疑，自己的担心和不安，他也能明白阙洛为什么不主动联系他？因为他们同样都在害怕，分别那么多年，就像在两人之间隔开了一个空间，难以打破。
　　“我不知道，但我看着很像他，他跟着安东尼奥一起过去了。”玛丽着急着，指甲都掐进阙睿的皮肤里，若是有红眼的人跟着，安东尼奥会安全许多。
　　她知道这是她为自己找的安心的理由，她心里就有这个念头，若有红眼的人跟着，安东尼奥安全了，她心里的担忧和不安就会少一些，不然，若是安东尼奥出事了，那么她这辈子都会不安的。
　　她还年轻，背负不起别人的生命。
　　“我们过去看看吧。”阙睿心里也有些期待，若是红眼的人过来了，那就说明红眼展开了全面的行动，他们估计已经找到了很多重要的线索。
　　“我妈会不会来？”玛丽跟在阙睿的身后，有些紧张地问，她跑出来的事情可没有跟她爸妈打招唿，之后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妈要是抓住她，肯定会好好教训她的，想想，玛丽就觉得后背凉的很。
　　“不知道。”安娜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不过工作上的事情，她从来不马虎，她绝对不会因为女儿的事情而耽误工作。
　　玛丽撇撇嘴，有些懊恼，早知道事情会变得那么麻烦，她当初就乖乖留在家里，或者跟安东尼奥去个优美的地方旅游。
　　他们翻过了山坡，那边战火弥漫，阙睿拉了玛丽一把，两人缩了回去，趴在山坡上，又折了几根青草绑在头上，将身影隐藏起来。
　　玛丽靠在山坡上，大口地喘着气，刚刚一眼扫去，她只看见一大片入目的红，像盛开的红蔷薇，艳的人心慌。
　　“叔，是不是死了很多人？”她背对着那边，不敢回头去看，她不喜欢那些血淋淋的画面。
　　“没有。”的确到处都是血迹，可并没有看到一具尸体，不过就这出血量，估计也会命不久矣了。
　　玛丽还是不敢回头，她听到那边的打斗声，轰隆隆的好像就在耳边，她有些心慌，双手捏紧着。
　　“不要太紧张，我没有看到安东尼奥的尸体。”
　　“叔……”玛丽差点尖叫起来，幸好手快的无捂住了自己的嘴，这可不是安慰的话，只会让她更恐慌而已。
　　玛丽忍不住头痛起来，她是真的有些怕了，没有这么直白的面对生死之前，她觉得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每每看到阙洛苦恼的模样，都觉得他大惊小怪，想太多，现在想起来，她根本就是个白痴。
　　阙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望远镜观察着那边，他看到了几个猎人的身影，一个手臂受了伤，一个腿受了伤，还有一个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重伤无法起来。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情，接着，他看到了一张令他大惊失色的脸，的确的，太过让他震惊了，那张脸并不特别出挑，但却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他跟猎人斡旋着，身手很好，是个练家子，动作很像他。也很像阙洛，他有些心惊，难道阙洛也被那些人抓来当母本吗？
　　他之前也听过望月家族身怀异能的事情，不过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人能通过分析人体的细胞，将他们的格斗经验转移到实验体上，而他看到的，那个跟他有着相同脸的人，估计就是存活下来的实验体。
　　真是令人惊恐，游戏那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
　　安东尼奥引走猎人之后，一面担心玛丽会不会乖乖藏起来，一面要计算逃跑的路线。
　　玛丽不会让他安生的，他从出生那一天就知道了，刚生下来就把他咬的哇哇大哭，那家伙真不是个好东西。
　　安东尼奥在心里暗骂着，却灵活地躲开猎人的攻击，他特意挑了很多矮树的地方，不走整齐的道路，而是忍着被刮伤的痛，在树木中穿行，虽然有些慢，但是能稍微闪躲一下。
　　即使这样，他还是被射中了手臂，鲜血流下来，一直不停，他捂着伤口前行，却在猎人里发现了“阙睿”。
　　他觉得那是阙睿，长着一张跟阙睿一模一样的脸，动作和神情都非常相似，但有一点不对劲，他用的是阙洛的拳法。
　　阙睿是不喜欢打拳的，也许是从小看阙洛打拳的场面，留下不好的心理阴影，他长大之后，练了八卦掌，就是不肯学拳法。
　　他不相信阙睿在外面五年就克服了这个心里阴影，还学会了阙洛擅长的拳法而且那个人跟猎人在一起……
　　活着真是太危险了。
　　安东尼奥还想感慨一下，可是后面的猎人似乎物资很充足，不停的向着他扫射，他估量着，再等一会儿，他大概就会被射成一个筛子了。
　　就在他思考要怎么才能躲过猎人击杀的时候，一个爆弹声响起，他勐的往前一扑，还是受到了冲击，吸进了一些烟雾，肺部也好像受到了冲击，咳嗽起来疼的难受。
　　有人走过来，扛着他就离开，虽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但安东尼奥知道他是来救他的，不然的话不会费那么多心思，还把他抗出来。
　　“这家伙是死了吗？”
　　安东尼奥感觉自己被扔在地上，有个人过来踢了一脚，正好踢在他的伤口上，痛的他哇哇大叫。
　　闫峰瞥了那人一眼，微微一笑，“你可要小心了，这小子可是安娜未来的女婿，他女儿玛丽最记仇了，就这么一脚，他估计记你一辈子。”
　　那人立刻就停了脚，安娜他倒还不怕，可是玛丽，那就不能不怕了，安娜是有心培养玛丽成为下一代BOSS的，也就是说，大概十年之后，玛丽就会成为他的顶头上司，而这小子若真跟玛丽在一起，他未来的日子估计就完蛋了。
　　“再说了，这小子可是史密斯家的少爷，你不怕他爸妈找你麻烦啊。”
　　“他爸妈，我不怕，可是他大哥，那就很恐怖了。”
　　史密斯家现在还不是安东尼奥的大哥威尔当家，但是绝大部分生意都是他在做，那个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安东尼奥听着他们的谈话，知道他们是安娜手下的人，也就放了心，神经不再那么紧绷，那股疼痛就铺天盖地袭来。
　　“他的手好像受伤了，会不会死啊？”雷东蹲下来，查看了安东尼奥的手臂，被子弹射穿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现在没时间帮他处理伤口，那些人追过来了，我们得赶紧躲一躲。”闫峰给枪上了膛，朝着那边射击过去，“我好像看到了阙睿。”
　　只是一闪而过的脸，他可不敢保证看得很真切。
　　“OK，你先带人离开，我给他们留点陷阱。”
　　“好，你自己小心。”闫峰将安东尼奥扛起来，就往另外一边跑，丝毫都没有等雷东的意思。
　　在他看来，雷东机灵着，不会那么轻易就挂了的，不过就算挂了也没关系，大不了以后多给他献束花，感谢他的大义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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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联系上了
　　阙睿正要带着玛丽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一阵爆炸声，拿出望眼镜看过去，就看到前方冒出阵阵浓烟，依照模样看起来，应该是踩到炸弹了。
　　居然有人在这里挖陷阱埋火药，阙睿心里暗暗惊讶，由此更加相信玛丽说看到闫峰的事情。
　　不过若是阙洛让闫峰过来救玛丽和安东尼奥，那么他手里的通讯器是……
　　他将通讯器拿出来，又看了看手中绑着的干扰器，干扰器开着，通讯器肯定用不了，可若是关了干扰器，那些猎人一定会找过来。
　　“叔，你在干什么？”玛丽被阙睿拽了回来，有些不满地嘟嘟嘴。
　　她当然也听到了刚才的爆炸声，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担心安东尼奥，不知道他会不会被牵连，万一他被炸死了……
　　玛丽有些不敢想下去，她感觉她最近脑袋有些懵，老是想些不好的事情。
　　“别说话，我们回到山洞去，安东尼奥可能回去了。”
　　玛丽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拉住阙睿，冲着他摇摇头，“叔，我得找到他。”
　　不是她不相信安东尼奥，而是那些猎人太多了，个个都是凶残的杀人犯，安东尼奥又不像红眼的人，个个都是有能力的高手，他只是个臭屁的学生而已。
　　“叔，再不找到他，他可能会死的。”她不能丢下安东尼奥一个人。
　　玛丽爬起来，一脸坚定地准备翻越山坡，跟上猎人的脚步，阙睿暗叹一声麻烦，赶紧拉住她，“你不要闹，我们先回去看看情况，若是他没有回来，我再出去找。”
　　跟那群猎人硬碰，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玛丽生气地甩开他的手，“我自己去。”
　　奥斯汀家的人都固执，认定的事就轻易不会改变。
　　玛丽丢下还在思考的阙睿，自己往那边冲过去，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做一些伪装。
　　阙睿无奈地叹气，只好追了上去，不过他可没玛丽那么天真，那些猎人现在集中在一起，而且还有他的实验体在，他们两个人能做得了什么？
　　“叔，你不用劝我了，我是一定要去把安东尼奥找回来了。”她真是受够了，每天做梦醒来，都觉得受过一场凌迟，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我没有要劝你。”反正也劝不动。
　　原本还想着怎么说服阙睿的玛丽，突然心里有些郁闷，叔怎么快就放弃她呢？
　　阙睿抓过玛丽的手，将她手中的干扰器开到最大，“自己注意安全，等会儿我去引开猎人，你趁猎人分开的时候，就去查看前面的情况。”
　　“叔……”
　　玛丽还没来得及开口，阙睿就已经离开了，他吹了个口哨，吸引住猎人的注意力，那些猎人几乎毫不犹豫地就追着他过去。
　　“……”玛丽想喊，可是想起阙睿的话，她又忍住了。
　　她不能辜负叔的帮忙，叔是为了她，才去做诱饵的，玛丽靠在大树背后黯然神伤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
　　草叶上有着血液，她顺着那些血液来到爆炸的地点，查看了周围的环境，那爆炸是别人埋在地上的炸药导致的，看到这种设陷阱的技巧，玛丽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不是吧，居然把那家伙派过来了，她心里有些慌张，不过她也来不及感伤什么，就顺着血迹追了过去。
　　她心里期待的是，这些血迹是安东尼奥的，这样子，她就可以顺着血迹找到他。
　　不过她这个想法注定要落空的，血迹到森林的出口就没有了，一看就是被人处理过得。
　　安东尼奥受了伤，自己是不可能处理的来，那就是他身边有人帮忙。
　　玛丽想了想，没有胡乱找下去，而是回了他们之前藏身的山洞。
　　——
　　阙睿是带着伤回来的，腹部流着血，脸色非常苍白，玛丽正站在树上查看周围的情况，安东尼奥没有找到，阙睿又没有回来，她心里正慌张，看见阙睿捂着肚子回来，更是吓得手足无措，差一点从树上摔下来。
　　“叔，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玛丽从树上下来，扑到阙睿的身边，看着他捂住伤口的手上都是鲜血，吓得手足无措，还不小心按到了他的伤口。
　　“玛丽，你想谋杀我啊？”阙睿痛的额头冒冷汗。
　　玛丽这才发现自己碰到阙睿的伤口了，赶紧松了手，扶着阙睿进去。
　　“玛丽，要麻烦你帮我清理一下伤口了。”阙睿闭着眼，觉得有些累，“我刚刚看到闫峰了，他跟安东尼奥在一块。”
　　若不是闫峰，他指不定就死了。
　　想来真是可笑，他在这个猎场待了三年，居然会有一天沦落到这个地步。
　　玛丽也不说什么，她怕她一开口就会吐出来，她从之前的背包里找出一些药物，用酒精给伤口消毒，上了云南白药，再用纱布缠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就躲到一旁休息，而阙睿则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通讯器。
　　“安东尼奥吗？”那边的声音传来，并不如他所想是阙洛的声音，而是他怎么也没想过的，兰斯·巴赫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哽咽住，一时间说不出话。
　　“怎么了？是要转接阙洛吗？”大概是刚休息过，巴赫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鼻音，有些慵懒。
　　“哥……”阙睿开了口，太过激动而没有继续说下去。
　　巴赫愣住，这个声音，多久没听过了？
　　“是阙睿吗？”巴赫一开始对阙睿的感情并不是特别深厚，只是阙洛宠弟，爱屋及乌，巴赫对阙睿也越发宠爱。
　　阙睿失踪之后，巴赫也气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就算阙洛不停从他这边那资金去调查游戏，他也没有阻止，在玛丽看来，他跟阙洛就属于有钱有势的变态，完全跟游戏策划者有得一拼。
　　“哥，是我。”阙睿很快调整好心情，“你们这些年过得好吗？”
　　从玛丽那里，他也听说了他们这几年过得并不好，一直都在找他。
　　“我帮你转接阙洛。”巴赫并不擅长家长里短的叙旧。
　　“大哥，我二哥还在生气吗？”
　　“生气是肯定的，不过他都是在生自己的气，跟你没多大关系。”内心里的自责是永远的痛，无论是他还是阙洛，这辈子都忘记不了。
　　“哥，这次就算了吧，下次我主动联系他。”阙睿痛的差点叫出来，他怕巴赫察觉到不妥，赶紧挂了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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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联系上了
　　阙睿正要带着玛丽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一阵爆炸声，拿出望眼镜看过去，就看到前方冒出阵阵浓烟，依照模样看起来，应该是踩到炸弹了。
　　居然有人在这里挖陷阱埋火药，阙睿心里暗暗惊讶，由此更加相信玛丽说看到闫峰的事情。
　　不过若是阙洛让闫峰过来救玛丽和安东尼奥，那么他手里的通讯器是……
　　他将通讯器拿出来，又看了看手中绑着的干扰器，干扰器开着，通讯器肯定用不了，可若是关了干扰器，那些猎人一定会找过来。
　　“叔，你在干什么？”玛丽被阙睿拽了回来，有些不满地嘟嘟嘴。
　　她当然也听到了刚才的爆炸声，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担心安东尼奥，不知道他会不会被牵连，万一他被炸死了……
　　玛丽有些不敢想下去，她感觉她最近脑袋有些懵，老是想些不好的事情。
　　“别说话，我们回到山洞去，安东尼奥可能回去了。”
　　玛丽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拉住阙睿，冲着他摇摇头，“叔，我得找到他。”
　　不是她不相信安东尼奥，而是那些猎人太多了，个个都是凶残的杀人犯，安东尼奥又不像红眼的人，个个都是有能力的高手，他只是个臭屁的学生而已。
　　“叔，再不找到他，他可能会死的。”她不能丢下安东尼奥一个人。
　　玛丽爬起来，一脸坚定地准备翻越山坡，跟上猎人的脚步，阙睿暗叹一声麻烦，赶紧拉住她，“你不要闹，我们先回去看看情况，若是他没有回来，我再出去找。”
　　跟那群猎人硬碰，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玛丽生气地甩开他的手，“我自己去。”
　　奥斯汀家的人都固执，认定的事就轻易不会改变。
　　玛丽丢下还在思考的阙睿，自己往那边冲过去，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做一些伪装。
　　阙睿无奈地叹气，只好追了上去，不过他可没玛丽那么天真，那些猎人现在集中在一起，而且还有他的实验体在，他们两个人能做得了什么？
　　“叔，你不用劝我了，我是一定要去把安东尼奥找回来了。”她真是受够了，每天做梦醒来，都觉得受过一场凌迟，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我没有要劝你。”反正也劝不动。
　　原本还想着怎么说服阙睿的玛丽，突然心里有些郁闷，叔怎么快就放弃她呢？
　　阙睿抓过玛丽的手，将她手中的干扰器开到最大，“自己注意安全，等会儿我去引开猎人，你趁猎人分开的时候，就去查看前面的情况。”
　　“叔……”
　　玛丽还没来得及开口，阙睿就已经离开了，他吹了个口哨，吸引住猎人的注意力，那些猎人几乎毫不犹豫地就追着他过去。
　　“……”玛丽想喊，可是想起阙睿的话，她又忍住了。
　　她不能辜负叔的帮忙，叔是为了她，才去做诱饵的，玛丽靠在大树背后黯然神伤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
　　草叶上有着血液，她顺着那些血液来到爆炸的地点，查看了周围的环境，那爆炸是别人埋在地上的炸药导致的，看到这种设陷阱的技巧，玛丽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不是吧，居然把那家伙派过来了，她心里有些慌张，不过她也来不及感伤什么，就顺着血迹追了过去。
　　她心里期待的是，这些血迹是安东尼奥的，这样子，她就可以顺着血迹找到他。
　　不过她这个想法注定要落空的，血迹到森林的出口就没有了，一看就是被人处理过得。
　　安东尼奥受了伤，自己是不可能处理的来，那就是他身边有人帮忙。
　　玛丽想了想，没有胡乱找下去，而是回了他们之前藏身的山洞。
　　——
　　阙睿是带着伤回来的，腹部流着血，脸色非常苍白，玛丽正站在树上查看周围的情况，安东尼奥没有找到，阙睿又没有回来，她心里正慌张，看见阙睿捂着肚子回来，更是吓得手足无措，差一点从树上摔下来。
　　“叔，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玛丽从树上下来，扑到阙睿的身边，看着他捂住伤口的手上都是鲜血，吓得手足无措，还不小心按到了他的伤口。
　　“玛丽，你想谋杀我啊？”阙睿痛的额头冒冷汗。
　　玛丽这才发现自己碰到阙睿的伤口了，赶紧松了手，扶着阙睿进去。
　　“玛丽，要麻烦你帮我清理一下伤口了。”阙睿闭着眼，觉得有些累，“我刚刚看到闫峰了，他跟安东尼奥在一块。”
　　若不是闫峰，他指不定就死了。
　　想来真是可笑，他在这个猎场待了三年，居然会有一天沦落到这个地步。
　　玛丽也不说什么，她怕她一开口就会吐出来，她从之前的背包里找出一些药物，用酒精给伤口消毒，上了云南白药，再用纱布缠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就躲到一旁休息，而阙睿则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通讯器。
　　“安东尼奥吗？”那边的声音传来，并不如他所想是阙洛的声音，而是他怎么也没想过的，兰斯·巴赫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哽咽住，一时间说不出话。
　　“怎么了？是要转接阙洛吗？”大概是刚休息过，巴赫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鼻音，有些慵懒。
　　“哥……”阙睿开了口，太过激动而没有继续说下去。
　　巴赫愣住，这个声音，多久没听过了？
　　“是阙睿吗？”巴赫一开始对阙睿的感情并不是特别深厚，只是阙洛宠弟，爱屋及乌，巴赫对阙睿也越发宠爱。
　　阙睿失踪之后，巴赫也气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就算阙洛不停从他这边那资金去调查游戏，他也没有阻止，在玛丽看来，他跟阙洛就属于有钱有势的变态，完全跟游戏策划者有得一拼。
　　“哥，是我。”阙睿很快调整好心情，“你们这些年过得好吗？”
　　从玛丽那里，他也听说了他们这几年过得并不好，一直都在找他。
　　“我帮你转接阙洛。”巴赫并不擅长家长里短的叙旧。
　　“大哥，我二哥还在生气吗？”
　　“生气是肯定的，不过他都是在生自己的气，跟你没多大关系。”内心里的自责是永远的痛，无论是他还是阙洛，这辈子都忘记不了。
　　“哥，这次就算了吧，下次我主动联系他。”阙睿痛的差点叫出来，他怕巴赫察觉到不妥，赶紧挂了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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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精神崩溃
　　巴赫看着挂断的通讯器发了一会儿呆，直到管家敲门提醒他会客的客人已经来了，他才给阙洛编辑了一条很简短的短信。
　　不管过去的伤有多严重，该跨过去的，总是要跨过去的，否则，就只能抱着那些伤口活成行尸走肉。
　　阙洛接到信息的时候，可可他们刚回来，带着莱恩和怎么甩也甩不掉的景炎。
　　楚阳发现阙洛对着手机发呆，神情像开裂的龟壳一点点瓦解，一双如墨的眸子里含着无人理解的忧伤。
　　每个人的身后都藏着无数的伤口，你看着他在人前意气风发的时候，他的灵魂或许就在背后颤抖。
　　“你还好吗？”他问道。
　　平淡的语气像在问“你吃饭了吗？”，而不是隔靴搔痒的安慰。
　　“我哥说阙睿跟他联系了。”阙洛感觉有些糟心，他扯了扯衣服的领子，似乎这样做能轻松一点，不会那么窒息。
　　“然后呢？”
　　阙洛便抬头看了楚阳一眼，眼底盈盈一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脸上亲了一下，惹的楚阳红了脸。
　　看着楚阳红扑扑的脸蛋，阙洛笑的更开心了，“走吧，我们去看看可可他们。”
　　没有继续谈论那个事情，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楚阳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点了点头，就跟着他一起下楼。
　　乔楠和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一副累惨了的模样。
　　“哟，阙洛，你还活着啊？”乔楠一脸嬉笑地跟阙洛打招唿。
　　景炎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阙洛跟楚阳相携而来，脸色红润，看上去过得还不错。
　　“你觉得呢？”阙洛在她对面坐下来，他是不介意她将他当幽灵的，就怕她会被自己吓死。
　　乔楠是真的累，没心情跟他斗嘴，干脆闭着眼休息，她可不是可可，精力旺盛，一放下行李，就进厨房去干活。
　　“莱恩，最近过得好吗？”叫他们回来的主要目的，是想要莱恩帮忙做点实验。
　　“挺好的。”悠闲而安全，他过得很舒服，也很喜欢那样简单朴素的生活。
　　阙洛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挺喜欢孩子的，尤其是听话又软萌的孩子，总让他想起阙睿小时候。
　　莱恩觉得阙洛和蔼的有些可怕，平时的阙洛虽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可却总让人感到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外表的浮夸掩盖内心的冷漠。
　　可这会儿从阙洛身上传来的温暖却是真实的，听说阙洛很喜欢孩子，支助了一个孤儿院，还收养了不少孤儿，真是没说错啊。
　　“听说景炎老是找你麻烦？你怎么不好好教训一下那小子？”阙洛此时笑的就像一个坑儿子的爹，目光瞥了景炎一眼，鼓动着莱恩。
　　后来可可给他私信，说景炎那臭小子很可能早恋了，话里话外都在指责他，说他这个老爸没有做好榜样，才让孩子那么早熟。
　　想起这个事情，阙洛就想笑，尤其是可可一本正经对他说教的口吻，说有多好玩就有多好玩，他可能是太久没有被人叨念了，所以才觉得那么温馨。
　　莱恩被阙洛说的不好意思，他偷偷地看了景炎一眼，心里偷偷想着，阙洛怎么会说这个？万一又把景炎惹毛了，那可怎么办？他还想跟他做朋友呢？
　　景炎一听，立即涨红了脸，为了避免阙洛再说出些更羞人的话，他扑了过去，“爸，你跟楚阳什么时候结婚啊？”
　　楚阳没想到话题会转移到自己身上，一下子呆愣住，看了看阙洛，又看了看景炎，悄悄红了耳根子。
　　结婚啊？阙洛好像也提起过，不过因为没有得到他家里的首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巴赫可不是好煳弄的人，而没见过的阙睿，也不知道性情如何。
　　“等事情结束，我们就去跟巴赫打招唿。”
　　正巧尼恩和许慕进来，一听到这个话题，尼恩很是感兴趣地冲过来，一把提起景炎，将他扔到一边，兴冲冲地问道：“阙洛，你跟楚阳要结婚？”
　　哇，好羡慕啊，他也好想跟许慕结婚，不过许慕肯定不会答应的，连交往都是他一边胁迫，一边鼓动，才让他答应的。
　　“有这个打算。”这羡慕也太直白了吧，没看到许慕在一旁已经准备杀人了吗？
　　“真好。”阙洛怎么那么好命，谈个恋爱跟喝水一样简单，尼恩一边羡慕一边看了楚阳一眼，觉得楚阳真是太没脾气了，怎么能让阙洛那么快追上？
　　楚阳被尼恩盯得有些不自在，他这是什么意思？许慕也不满意尼恩一直盯着楚阳看，就挤进楚阳的身边，隔开尼恩的目光。
　　“别羡慕，你也可以的。”阙洛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许慕，“只要你诚心诚意，还怕不成功吗？”
　　最好就不成功，敢嫉妒他，不给他闹点事儿，他就不叫阙洛。
　　尼恩感觉背后吹来阵阵凉气，尴尬地摸了摸后颈。
　　周围的人看到他这样，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
　　阙睿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玛丽不在山洞，而他的床头放着一些野果和一个烤好的红薯。
　　他起身来，用水洗漱，然后开始吃红薯，他的伤口被处理的不错，玛丽应该是一早起来又给他换了药，之后才出门的。
　　吃了红薯，又吃了一个果子，阙睿拿了一个武器藏在身上，就小心翼翼地摸着出门，玛丽狼狈的从外面回来，看见阙睿出门，立即跑过来。
　　“叔，你怎么出来了？你的伤还没好，赶紧回去休息。”幸好阙睿的伤不是枪伤，伤口里也没有残留不明物品，不然的话，她可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他又不是瓷娃娃，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你去哪里了？”
　　“我去看了一下无人机，试了试干扰器覆盖的范围。”说起来还有些心悸，要不是她跑得快，说不定就被射杀了，那无人机可真是凶残。
　　“叔，我觉得我们估计没办法离开这里了。”他们的干扰器根本没用，只要一靠近边界，无人机就围过来，那简直就是屠杀。
　　“反正离开学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你急什么？”阙睿调笑道。
　　“叔，你变坏了。”越来越向阙洛发展了，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出口。
　　阙睿笑笑不说话，他往一旁的山坡走去，玛丽不放心他，就跟了过去，看着阙睿拿着望眼镜查看周围的情况。
　　就阙睿的统计，这片猎场的猎人大约有十几个，而猎物估计有二十几个，不过奇怪的很，他自从跟玛丽他们待在一起之后，就没有见过一个猎物，他都有些怀疑，猎物是不是都死了。
　　“叔，我早上好像看到闫峰了，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们？”玛丽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拔草玩。
　　“他们估计有自己的想法。”
　　玛丽想想也觉得是，闫峰怎么也是红眼的顶梁柱，而雷东更是她老妈手下的得力人手，而且她有种感觉，雷利和米莉肯定也在附近，雷东和雷利一向都是搭档出任务，从来没有单独过，不过一般都是雷利在明面，而雷东在暗面。
　　没有发现任何不妥，阙睿就收了望眼镜，打算往更外面去看看，玛丽正好无聊就跟着他一起去。
　　“叔，你说……”
　　一声枪响，吸引了阙睿和玛丽的注意力，十点钟的方向，一阵烟火，惊起一群飞鸟。
　　“叔，你觉得那边是怎么了？”
　　“不知道。”
　　两人悄悄往那边去，结果看见一个少年坐在地上，一身的狼狈，他颤颤巍巍的举着枪，前方是一个被他开枪打死的猎人。
　　他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一脸的泪水，脸上也被溅了许多的血迹，神情呆滞，明显带着恐惧。
　　“叔，那小家伙看上去没那能耐啊？”一看他那小胳膊小腿的，居然能解决那个猎人，还真是令人惊讶？
　　“我们过去看看吧。”他也不觉得猎人有那么简单解决。
　　那个年轻人是真的受了巨大的冲击，精神都有些崩溃，他颤巍巍的哭着，小声地喊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他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维里，就连玛丽他们靠近都不知道，阙睿查看了猎人身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年轻人手上的枪，猎人身上的子弹跟他枪里的不是一个型号，也就说这个猎人不是死在他手里的。
　　“喂，你没事吧？”玛丽推了推那个人。
　　那个人已经完全无神里，就一个劲地喊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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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阙洛接到信息的时候，可可他们刚回来，带着莱恩和怎么甩也甩不掉的景炎。
　　楚阳发现阙洛对着手机发呆，神情像开裂的龟壳一点点瓦解，一双如墨的眸子里含着无人理解的忧伤。
　　每个人的身后都藏着无数的伤口，你看着他在人前意气风发的时候，他的灵魂或许就在背后颤抖。
　　“你还好吗？”他问道。
　　平淡的语气像在问“你吃饭了吗？”，而不是隔靴搔痒的安慰。
　　“我哥说阙睿跟他联系了。”阙洛感觉有些糟心，他扯了扯衣服的领子，似乎这样做能轻松一点，不会那么窒息。
　　“然后呢？”
　　阙洛便抬头看了楚阳一眼，眼底盈盈一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脸上亲了一下，惹的楚阳红了脸。
　　看着楚阳红扑扑的脸蛋，阙洛笑的更开心了，“走吧，我们去看看可可他们。”
　　没有继续谈论那个事情，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楚阳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点了点头，就跟着他一起下楼。
　　乔楠和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一副累惨了的模样。
　　“哟，阙洛，你还活着啊？”乔楠一脸嬉笑地跟阙洛打招唿。
　　景炎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阙洛跟楚阳相携而来，脸色红润，看上去过得还不错。
　　“你觉得呢？”阙洛在她对面坐下来，他是不介意她将他当幽灵的，就怕她会被自己吓死。
　　乔楠是真的累，没心情跟他斗嘴，干脆闭着眼休息，她可不是可可，精力旺盛，一放下行李，就进厨房去干活。
　　“莱恩，最近过得好吗？”叫他们回来的主要目的，是想要莱恩帮忙做点实验。
　　“挺好的。”悠闲而安全，他过得很舒服，也很喜欢那样简单朴素的生活。
　　阙洛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挺喜欢孩子的，尤其是听话又软萌的孩子，总让他想起阙睿小时候。
　　莱恩觉得阙洛和蔼的有些可怕，平时的阙洛虽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可却总让人感到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外表的浮夸掩盖内心的冷漠。
　　可这会儿从阙洛身上传来的温暖却是真实的，听说阙洛很喜欢孩子，支助了一个孤儿院，还收养了不少孤儿，真是没说错啊。
　　“听说景炎老是找你麻烦？你怎么不好好教训一下那小子？”阙洛此时笑的就像一个坑儿子的爹，目光瞥了景炎一眼，鼓动着莱恩。
　　后来可可给他私信，说景炎那臭小子很可能早恋了，话里话外都在指责他，说他这个老爸没有做好榜样，才让孩子那么早熟。
　　想起这个事情，阙洛就想笑，尤其是可可一本正经对他说教的口吻，说有多好玩就有多好玩，他可能是太久没有被人叨念了，所以才觉得那么温馨。
　　莱恩被阙洛说的不好意思，他偷偷地看了景炎一眼，心里偷偷想着，阙洛怎么会说这个？万一又把景炎惹毛了，那可怎么办？他还想跟他做朋友呢？
　　景炎一听，立即涨红了脸，为了避免阙洛再说出些更羞人的话，他扑了过去，“爸，你跟楚阳什么时候结婚啊？”
　　楚阳没想到话题会转移到自己身上，一下子呆愣住，看了看阙洛，又看了看景炎，悄悄红了耳根子。
　　结婚啊？阙洛好像也提起过，不过因为没有得到他家里的首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巴赫可不是好煳弄的人，而没见过的阙睿，也不知道性情如何。
　　“等事情结束，我们就去跟巴赫打招唿。”
　　正巧尼恩和许慕进来，一听到这个话题，尼恩很是感兴趣地冲过来，一把提起景炎，将他扔到一边，兴冲冲地问道：“阙洛，你跟楚阳要结婚？”
　　哇，好羡慕啊，他也好想跟许慕结婚，不过许慕肯定不会答应的，连交往都是他一边胁迫，一边鼓动，才让他答应的。
　　“有这个打算。”这羡慕也太直白了吧，没看到许慕在一旁已经准备杀人了吗？
　　“真好。”阙洛怎么那么好命，谈个恋爱跟喝水一样简单，尼恩一边羡慕一边看了楚阳一眼，觉得楚阳真是太没脾气了，怎么能让阙洛那么快追上？
　　楚阳被尼恩盯得有些不自在，他这是什么意思？许慕也不满意尼恩一直盯着楚阳看，就挤进楚阳的身边，隔开尼恩的目光。
　　“别羡慕，你也可以的。”阙洛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许慕，“只要你诚心诚意，还怕不成功吗？”
　　最好就不成功，敢嫉妒他，不给他闹点事儿，他就不叫阙洛。
　　尼恩感觉背后吹来阵阵凉气，尴尬地摸了摸后颈。
　　周围的人看到他这样，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
　　阙睿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玛丽不在山洞，而他的床头放着一些野果和一个烤好的红薯。
　　他起身来，用水洗漱，然后开始吃红薯，他的伤口被处理的不错，玛丽应该是一早起来又给他换了药，之后才出门的。
　　吃了红薯，又吃了一个果子，阙睿拿了一个武器藏在身上，就小心翼翼地摸着出门，玛丽狼狈的从外面回来，看见阙睿出门，立即跑过来。
　　“叔，你怎么出来了？你的伤还没好，赶紧回去休息。”幸好阙睿的伤不是枪伤，伤口里也没有残留不明物品，不然的话，她可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他又不是瓷娃娃，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你去哪里了？”
　　“我去看了一下无人机，试了试干扰器覆盖的范围。”说起来还有些心悸，要不是她跑得快，说不定就被射杀了，那无人机可真是凶残。
　　“叔，我觉得我们估计没办法离开这里了。”他们的干扰器根本没用，只要一靠近边界，无人机就围过来，那简直就是屠杀。
　　“反正离开学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你急什么？”阙睿调笑道。
　　“叔，你变坏了。”越来越向阙洛发展了，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出口。
　　阙睿笑笑不说话，他往一旁的山坡走去，玛丽不放心他，就跟了过去，看着阙睿拿着望眼镜查看周围的情况。
　　就阙睿的统计，这片猎场的猎人大约有十几个，而猎物估计有二十几个，不过奇怪的很，他自从跟玛丽他们待在一起之后，就没有见过一个猎物，他都有些怀疑，猎物是不是都死了。
　　“叔，我早上好像看到闫峰了，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们？”玛丽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拔草玩。
　　“他们估计有自己的想法。”
　　玛丽想想也觉得是，闫峰怎么也是红眼的顶梁柱，而雷东更是她老妈手下的得力人手，而且她有种感觉，雷利和米莉肯定也在附近，雷东和雷利一向都是搭档出任务，从来没有单独过，不过一般都是雷利在明面，而雷东在暗面。
　　没有发现任何不妥，阙睿就收了望眼镜，打算往更外面去看看，玛丽正好无聊就跟着他一起去。
　　“叔，你说……”
　　一声枪响，吸引了阙睿和玛丽的注意力，十点钟的方向，一阵烟火，惊起一群飞鸟。
　　“叔，你觉得那边是怎么了？”
　　“不知道。”
　　两人悄悄往那边去，结果看见一个少年坐在地上，一身的狼狈，他颤颤巍巍的举着枪，前方是一个被他开枪打死的猎人。
　　他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一脸的泪水，脸上也被溅了许多的血迹，神情呆滞，明显带着恐惧。
　　“叔，那小家伙看上去没那能耐啊？”一看他那小胳膊小腿的，居然能解决那个猎人，还真是令人惊讶？
　　“我们过去看看吧。”他也不觉得猎人有那么简单解决。
　　那个年轻人是真的受了巨大的冲击，精神都有些崩溃，他颤巍巍的哭着，小声地喊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他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维里，就连玛丽他们靠近都不知道，阙睿查看了猎人身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年轻人手上的枪，猎人身上的子弹跟他枪里的不是一个型号，也就说这个猎人不是死在他手里的。
　　“喂，你没事吧？”玛丽推了推那个人。
　　那个人已经完全无神里，就一个劲地喊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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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过了雷区
　　玛丽听的脑袋疼，干脆捂着耳朵，目光随着阙睿到处转。
　　那年轻人的枪法糟糕的很，那么近的距离，也只是从猎人身上擦过去，打到后面的大树上，而猎人却是一招毙命的。
　　他们脚底下的泥土有松动过的痕迹，阙睿抓起一把土，随手揉了起来，玛丽觉得好奇，也跟着一起做。
　　“叔，这土有什么问题？”她又回头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那人看上去就二十出头，说不定更年轻一些，可能跟她一样是个学生，不过这事之后，只怕会得心里疾病，说不准会成神经病，真是可怜。
　　“走吧。”阙睿凝眸又看了那土壤一眼，原以为这松动的土壤被做了手脚，不过好像是他想多了。
　　“叔，你是不是觉得雷东在这里埋炸药了？”雷东拿手做陷阱，听说他们雷家祖上不少人都上过战场，制造武器和埋火药那简直就跟刻在DNA里的遗传，个个都厉害的很。
　　“应该没有。”阙睿是不认识雷东的，五年的时间足以让红眼增加很多人。
　　不满意阙睿否认了她的猜测，玛丽撇撇嘴，又回头看了那个少年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少年有些怪？
　　那个人低着头，两眼涣散，似乎癔症了，可她却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杀气。
　　“走吧。”
　　玛丽有些疑惑地望了那个年轻人一眼，“叔，我们不救那个神经病吗？”
　　阙睿没有回答，只是走的稍微快了几步，玛丽有些于心不忍，回头准备再思量思量，谁想那人已经站了起来，朝着她就开了一枪，阙睿扑了过来，将她扑在地上，又翻了几圈，躲开了下一波攻击。
　　玛丽简直气炸了，那神经病是怎么回事？本来她还拽着点良心，想搭救他一把，结果……
　　那年轻人的身手并不灵敏，开枪也不准，阙睿躲过射击后，一个翻身跳起来，抓住枪头，一掌噼在他的手臂上，待他手一松，将枪抢了过来。
　　玛丽正气愤着，一脚就踢向那人的肚子，那人哀痛地叫了一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哀嚎。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人似乎清醒许多，吐字清晰，说话也有气势。
　　玛丽气乐了，刚刚还暗算他们，这会儿就喊冤了？这人真是好演技，她正准备多踹他几脚，那人却抬起头，一脸惊恐地啪一屁股坐地上，哭着求饶，“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可以给钱的……”
　　这可真是朵奇葩了，玛丽觉得她真是看不懂这个人，这变脸变得多快啊，都可以去表演了，保证座无虚席。
　　阙睿将玛丽拉到他身后，一掌快速地敲在那人的后颈，那人来不及哀嚎，两眼一白，就晕了过去，阙睿蹲下去查看他身体，在他的后背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
　　“叔，你在干什么？”玛丽凑过去，有些好奇阙睿的做法。
　　阙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看，一个黑色的，像电子电池的东西，玛丽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便摇了摇头。
　　“他大概是成了提线木偶。”阙睿下了个结论，他将那个东西收起来，又看了那个人一眼，最终还是把他给拖回了山洞。
　　玛丽看着那个晕过去，半死不活的年轻人，左看是嫌弃，右看也是嫌弃。
　　“叔，干吗把他给带回来，他又没什么用。”
　　阙睿的通讯器刚接通，他看了那人一眼，没有说什么。
　　“哟，玛丽，一个人躲在哪里呢？”
　　声音带着一点嘲讽，玛丽在一旁听到声音，立即将通讯器抢了过来。
　　“雷东，你把安东尼奥带哪里去了？”
　　“哦，想找你们家那个小白脸啊，我可没见到。”
　　没见到，鬼才不相信这谎话。玛丽在心里嘀咕着，“你骗鬼呢，我已经看到你挖的那些陷阱了，这么多年还是这种水平，雷东你真是够了。”
　　“你确定那是我挖的？”
　　“当然确定，你挖东西那些坏习惯，你以为我也不知道。”玛丽算是跟雷东斗上了，“你赶紧告诉我安东尼奥在哪里？他是不是受伤了？你不会虐待他吧？”
　　雷东听着她着急，笑的更是得意，回头看着那个正在吃药的少年，“你想跟他说话吗？”
　　“他醒了吗？伤的重不重？”玛丽急了。
　　“哈哈哈……”雷东笑了起来，让她听了几句安东尼奥的声音，不过却没有让他们两人说话，“他还活着，最起码还有气。”
　　这真是可怕的冷笑话，玛丽沉着脸，无力地询问：“你有什么事？”
　　“等安东尼奥伤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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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坐在杂草堆上，托着脸看着阙睿，心里想着雷东说的那番话，好几次她都想开口问阙睿，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心里寻思着，雷东和闫峰都是有分寸的人，应该不会随便拿话来骗她的。
　　心里想通之后，玛丽就开始折腾那个捡回来的男人，这晕的也太久了吧？
　　阙睿是说他可能被控制了精神，需要长时间恢复，可这未免也太长了吧。
　　那人这一晕就是五天，五天里，玛丽又去测试了几次无人机，每次当她靠近边界的时候，无人机就聚集过来，她每每都很失落。
　　而且就算她将干扰器开到最大，勉强冲出了猎场那些猎人一样会追上来，她照样无法离开这个鬼地方，真是糟心。
　　除了测试无人机的运动轨迹，她也偷偷跟踪了猎人，也不知道雷东和闫峰做了些什么，那些猎人居然成批成批的结合，似乎是下定决定要将他们这些猎物给灭了。
　　玛丽没敢往那边凑，阙睿的伤虽然好的差不多，可他们还拖着不知道有没有自保能力的神经病，惹了那些杀人机器可没什么好下场的。
　　她暗自做了笔录，挖了一些吃的就回去，森林里什么动物都有，她又打了一只兔子，不过她不会处理，就扔给了阙睿。
　　第六天清晨，她从一阵爆炸声中醒来，出去一看，才发现，对面的山头发生了爆炸，很多石块滚落下来，惹恼了在山下的猎人。
　　玛丽还来不及感慨这场意外，阙睿就收到了雷东的通讯，让他们从东边边界离开。
　　“叔，现在是什么情况？”玛丽凑到阙睿的身边。
　　“收拾收拾，我们走吧。”
　　他们东西不多，就是一些防身的武器，为了预防万一，玛丽还将阙睿放着盐和一些药物的背包给背上。
　　两人都没理会缩在角落里的人，那角落里的人也不敢过去招惹他们。
　　“叔，我们不带上他吗？”
　　“先去看看情况。”阙睿也没想过让那人白白死在这里，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之人，可眼睁睁看着别人死这种事，还是做不来的。
　　玛丽又回头看了那人一眼，朝着他喊了句，“喂，若是你跑的够快，就自己跟上来。我们可没力气管你，能不能活下去，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那人便慢吞吞地跟了上来，山上的爆炸还在持续，大概是伤了猎人，隔着老远也听到猎人闹哄哄的声音，还有时不时响起的枪声。
　　玛丽觉得有些麻烦，将自己身上的干扰器给了那个年轻人，并且叮嘱他接下来该怎么做，总不能自保不成，还来拖累他们。
　　年轻人被玛丽说的不太高兴，他也是有尊严的，她何必说的那么难听。
　　他们一路向着东边走，玛丽以为雷东让他们往这边过来，是这里比较好走，没想到，跑到一半，就是一条横沟，有几米远，她看着阙睿灵活的抓着藤条荡过去，心里暗暗骂着雷东。
　　那个年轻人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灵活，荡过了横沟，猎人们就追了上来，猎人不缺武器，又正在恼火中，一看到他们就扫射，玛丽感觉自己就像油锅上的蚂蚁，为了不烫脚，就只能左右乱跳着。
　　阙洛看着她这模样，就回过来殿后，让她领着人先走，前方是猎人的地雷区，一大片的平原里面不定埋着多少地雷。
　　这可完全就是凭运气了，玛丽回头将话跟那人说明白，万一不小心领着别人死了，她会良心不安的。
　　那人心里是真担忧，这前面是地雷区，后面是猎人，而且过了地雷区，还有无人机等着，他那么拼命地跑有什么意思？横竖都离不开这个鬼地方？
　　心里真的想着，可他还是想活下去的。
　　于是他连滚带爬，一路往前飞奔，跟着玛丽，冲出了猎场，冲过了地雷区。他不知道玛丽身上有地雷探测器，看着玛丽如入无人之境，冲过地雷区，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
　　可他们刚出无人区，身后一声炸响，有猎人冲着他们这边开火，枪火打在地上，震动了埋在土里的地雷，地雷炸响了。
　　两人受了惊，勐的往前一扑，幸好地雷离他们还有点距离，两人吸了点尘土，身上有些轻微擦伤，倒没大伤，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无人机的引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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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听的脑袋疼，干脆捂着耳朵，目光随着阙睿到处转。
　　那年轻人的枪法糟糕的很，那么近的距离，也只是从猎人身上擦过去，打到后面的大树上，而猎人却是一招毙命的。
　　他们脚底下的泥土有松动过的痕迹，阙睿抓起一把土，随手揉了起来，玛丽觉得好奇，也跟着一起做。
　　“叔，这土有什么问题？”她又回头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那人看上去就二十出头，说不定更年轻一些，可能跟她一样是个学生，不过这事之后，只怕会得心里疾病，说不准会成神经病，真是可怜。
　　“走吧。”阙睿凝眸又看了那土壤一眼，原以为这松动的土壤被做了手脚，不过好像是他想多了。
　　“叔，你是不是觉得雷东在这里埋炸药了？”雷东拿手做陷阱，听说他们雷家祖上不少人都上过战场，制造武器和埋火药那简直就跟刻在DNA里的遗传，个个都厉害的很。
　　“应该没有。”阙睿是不认识雷东的，五年的时间足以让红眼增加很多人。
　　不满意阙睿否认了她的猜测，玛丽撇撇嘴，又回头看了那个少年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少年有些怪？
　　那个人低着头，两眼涣散，似乎癔症了，可她却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杀气。
　　“走吧。”
　　玛丽有些疑惑地望了那个年轻人一眼，“叔，我们不救那个神经病吗？”
　　阙睿没有回答，只是走的稍微快了几步，玛丽有些于心不忍，回头准备再思量思量，谁想那人已经站了起来，朝着她就开了一枪，阙睿扑了过来，将她扑在地上，又翻了几圈，躲开了下一波攻击。
　　玛丽简直气炸了，那神经病是怎么回事？本来她还拽着点良心，想搭救他一把，结果……
　　那年轻人的身手并不灵敏，开枪也不准，阙睿躲过射击后，一个翻身跳起来，抓住枪头，一掌噼在他的手臂上，待他手一松，将枪抢了过来。
　　玛丽正气愤着，一脚就踢向那人的肚子，那人哀痛地叫了一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哀嚎。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人似乎清醒许多，吐字清晰，说话也有气势。
　　玛丽气乐了，刚刚还暗算他们，这会儿就喊冤了？这人真是好演技，她正准备多踹他几脚，那人却抬起头，一脸惊恐地啪一屁股坐地上，哭着求饶，“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可以给钱的……”
　　这可真是朵奇葩了，玛丽觉得她真是看不懂这个人，这变脸变得多快啊，都可以去表演了，保证座无虚席。
　　阙睿将玛丽拉到他身后，一掌快速地敲在那人的后颈，那人来不及哀嚎，两眼一白，就晕了过去，阙睿蹲下去查看他身体，在他的后背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
　　“叔，你在干什么？”玛丽凑过去，有些好奇阙睿的做法。
　　阙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看，一个黑色的，像电子电池的东西，玛丽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便摇了摇头。
　　“他大概是成了提线木偶。”阙睿下了个结论，他将那个东西收起来，又看了那个人一眼，最终还是把他给拖回了山洞。
　　玛丽看着那个晕过去，半死不活的年轻人，左看是嫌弃，右看也是嫌弃。
　　“叔，干吗把他给带回来，他又没什么用。”
　　阙睿的通讯器刚接通，他看了那人一眼，没有说什么。
　　“哟，玛丽，一个人躲在哪里呢？”
　　声音带着一点嘲讽，玛丽在一旁听到声音，立即将通讯器抢了过来。
　　“雷东，你把安东尼奥带哪里去了？”
　　“哦，想找你们家那个小白脸啊，我可没见到。”
　　没见到，鬼才不相信这谎话。玛丽在心里嘀咕着，“你骗鬼呢，我已经看到你挖的那些陷阱了，这么多年还是这种水平，雷东你真是够了。”
　　“你确定那是我挖的？”
　　“当然确定，你挖东西那些坏习惯，你以为我也不知道。”玛丽算是跟雷东斗上了，“你赶紧告诉我安东尼奥在哪里？他是不是受伤了？你不会虐待他吧？”
　　雷东听着她着急，笑的更是得意，回头看着那个正在吃药的少年，“你想跟他说话吗？”
　　“他醒了吗？伤的重不重？”玛丽急了。
　　“哈哈哈……”雷东笑了起来，让她听了几句安东尼奥的声音，不过却没有让他们两人说话，“他还活着，最起码还有气。”
　　这真是可怕的冷笑话，玛丽沉着脸，无力地询问：“你有什么事？”
　　“等安东尼奥伤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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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坐在杂草堆上，托着脸看着阙睿，心里想着雷东说的那番话，好几次她都想开口问阙睿，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心里寻思着，雷东和闫峰都是有分寸的人，应该不会随便拿话来骗她的。
　　心里想通之后，玛丽就开始折腾那个捡回来的男人，这晕的也太久了吧？
　　阙睿是说他可能被控制了精神，需要长时间恢复，可这未免也太长了吧。
　　那人这一晕就是五天，五天里，玛丽又去测试了几次无人机，每次当她靠近边界的时候，无人机就聚集过来，她每每都很失落。
　　而且就算她将干扰器开到最大，勉强冲出了猎场那些猎人一样会追上来，她照样无法离开这个鬼地方，真是糟心。
　　除了测试无人机的运动轨迹，她也偷偷跟踪了猎人，也不知道雷东和闫峰做了些什么，那些猎人居然成批成批的结合，似乎是下定决定要将他们这些猎物给灭了。
　　玛丽没敢往那边凑，阙睿的伤虽然好的差不多，可他们还拖着不知道有没有自保能力的神经病，惹了那些杀人机器可没什么好下场的。
　　她暗自做了笔录，挖了一些吃的就回去，森林里什么动物都有，她又打了一只兔子，不过她不会处理，就扔给了阙睿。
　　第六天清晨，她从一阵爆炸声中醒来，出去一看，才发现，对面的山头发生了爆炸，很多石块滚落下来，惹恼了在山下的猎人。
　　玛丽还来不及感慨这场意外，阙睿就收到了雷东的通讯，让他们从东边边界离开。
　　“叔，现在是什么情况？”玛丽凑到阙睿的身边。
　　“收拾收拾，我们走吧。”
　　他们东西不多，就是一些防身的武器，为了预防万一，玛丽还将阙睿放着盐和一些药物的背包给背上。
　　两人都没理会缩在角落里的人，那角落里的人也不敢过去招惹他们。
　　“叔，我们不带上他吗？”
　　“先去看看情况。”阙睿也没想过让那人白白死在这里，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之人，可眼睁睁看着别人死这种事，还是做不来的。
　　玛丽又回头看了那人一眼，朝着他喊了句，“喂，若是你跑的够快，就自己跟上来。我们可没力气管你，能不能活下去，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那人便慢吞吞地跟了上来，山上的爆炸还在持续，大概是伤了猎人，隔着老远也听到猎人闹哄哄的声音，还有时不时响起的枪声。
　　玛丽觉得有些麻烦，将自己身上的干扰器给了那个年轻人，并且叮嘱他接下来该怎么做，总不能自保不成，还来拖累他们。
　　年轻人被玛丽说的不太高兴，他也是有尊严的，她何必说的那么难听。
　　他们一路向着东边走，玛丽以为雷东让他们往这边过来，是这里比较好走，没想到，跑到一半，就是一条横沟，有几米远，她看着阙睿灵活的抓着藤条荡过去，心里暗暗骂着雷东。
　　那个年轻人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灵活，荡过了横沟，猎人们就追了上来，猎人不缺武器，又正在恼火中，一看到他们就扫射，玛丽感觉自己就像油锅上的蚂蚁，为了不烫脚，就只能左右乱跳着。
　　阙洛看着她这模样，就回过来殿后，让她领着人先走，前方是猎人的地雷区，一大片的平原里面不定埋着多少地雷。
　　这可完全就是凭运气了，玛丽回头将话跟那人说明白，万一不小心领着别人死了，她会良心不安的。
　　那人心里是真担忧，这前面是地雷区，后面是猎人，而且过了地雷区，还有无人机等着，他那么拼命地跑有什么意思？横竖都离不开这个鬼地方？
　　心里真的想着，可他还是想活下去的。
　　于是他连滚带爬，一路往前飞奔，跟着玛丽，冲出了猎场，冲过了地雷区。他不知道玛丽身上有地雷探测器，看着玛丽如入无人之境，冲过地雷区，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
　　可他们刚出无人区，身后一声炸响，有猎人冲着他们这边开火，枪火打在地上，震动了埋在土里的地雷，地雷炸响了。
　　两人受了惊，勐的往前一扑，幸好地雷离他们还有点距离，两人吸了点尘土，身上有些轻微擦伤，倒没大伤，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无人机的引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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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离开猎场
　　妈的，这还有完没完？玛丽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转过身，看着那架武装无人机，看着那东西飞速而来，而且下方的机枪对准了正朝着他们跑过来的雷东和安东尼奥。
　　旁边那个年轻人也看见了，他脸色顿时铁青，玛丽一点都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爆粗口，说不定还会推着她出去送死。
　　游戏里存活下来的，肯定都是有点小伎俩的人，太过善良，通常都会很快炮灰。
　　玛丽觉得自己也不算是个善良的人，若不是阙睿说这人有研究价值，她估计就不会理他了。
　　那人看了玛丽一眼，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玛丽呸了一声，朝前面跑了几步。
　　安东尼奥那个笨蛋，能不能让她少操点心啊。
　　她喘着气，一时火上心头，明知扔不中，就算扔中了也不会有用，她还是扯下手腕上戴着的干扰器，奋力朝那无人机扔去，一边愤怒狂吼。
　　“去死啊啊啊啊——”
　　当然，那干扰器连边都没碰到无人机，它软弱无力的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半圆，然后掉了下来。
　　下一秒，她眼睁睁的看着那无人机底下的机枪活动起来，转而对准了她。
　　有没有搞错？！
　　贱人，玛丽在心里骂了一声，一股火憋在心头，她拿下后面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两把枪，虽然知道射不中，可她不想坐以待毙，反正都跑不掉的，她很清楚那些人、那些玩家，一定在无人机上装了镜头，那些只会躲在后面的卑鄙无耻之徒。
　　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其实就是群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她才不怕他们，了不起就死在这里。
　　那个自己跑了的年轻人回头看到玛丽的举动，吓傻了，那姑娘是怎么回事啊？这种情况，还斗什么气啊？
　　反正也不关他的事，他操什么心？他让自己狠下心别多管闲事，可是想起他昏睡那几天，又赶了回去。
　　玛丽刚上好子弹，正准备开枪，就被人抓住，她心情不好地回头朝他吼道：“干啥？”
　　正在关键时刻，拉着她想做什么？她还得干掉那些没脸没皮的家伙呢。
　　“我才想问你，你不知道自己很危险吗？”年轻人简直气疯了，这姑娘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危险？”玛丽冷笑起来，“从进这个猎场开始，就不可能安全，你以为你跑得了？跑去哪里啊？”
　　玛丽一把推开他，不屑地朝着他比出一根中指，“孬种。”
　　玛丽向着他咆哮了一声，将他推得远远的，朝着无人机射击。
　　她才不会怕，不就是一群躲在电脑后面的孬种，有什么好可怕的？
　　年轻人被玛丽的气势震慑住，他想不通玛丽到底哪里来的勇气，难道她就不怕死吗？
　　“老娘才不怕你们，一群窝囊废，胆小鬼，就知道躲在电脑背后，你们等着，我肯定会把你们揪出来，混蛋……”
　　她话声未落，无人机的机枪已经上膛，就在子弹即将发射，她举起枪，做最后一博时，忽地一颗飞弹不知从哪疾射而来，正中那架无人机。
　　轰！
　　巨大的火花，伴随着巨响炸了开来。
　　玛丽看得目瞪口呆，下巴整个掉了下来。哇靠！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
　　年轻人跑过来，挡在玛丽的身前，那保护的姿态很明显。
　　已经赶过来的安东尼奥赏了他一拳，将玛丽拉到自己的身后。
　　“安东尼奥，这是怎么回事？我该不是在做梦吧？”
　　“我觉得你做好挨揍的准备比较现实。”安东尼奥毫不客气打断她的幻想。
　　不是吧？有那么一秒，玛丽完全当机了，安东尼奥这话太深奥了，她几乎能看到她老妈那张美得人神共愤，又无人敢亵渎的脸出现在她面前，逼着她跪着求饶。
　　年轻人被推了个踉跄，正想好好教训安东尼奥。
　　跟着下一瞬间，他就看见一架直升机闪电一般从他后方的天空出现，他仰头看见那架黑色的直升机，越过他的正上方，引起一阵强烈的旋风，撕扯着他的黑发和破烂的衣裳。
　　在那一秒，他看见一个男人扛着一管火箭炮，整个人有一半悬在机身外，勐地又发射了另一颗飞弹，炸飞了一群追击阙睿的猎人，然后那架体积庞大的直升机，以一种很神奇的空中过弯甩尾技术，让那男人用机关枪，朝另一群正在朝他们追过来的人扫射。
　　年轻人注意到玛丽的脸色变了变，她似乎认识直升机上那个男人，只见她脸色土灰地抱着脑袋，不停地叨念着，“完蛋了。”
　　他突然升起了一阵活下去的希望，他心里清楚不能将希望托付在别人身上，他在这里等了那么久，除了一批又一批的猎人猎物，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人会出现，那种被他父母雇佣而来救他的人，根本就不可能。
　　他父亲又不止他一个儿子，哪怕他是正妻唯一的儿子，对他爸而言也只是个儿子，他在外面多了是，而且他还不学无术，平时只会惹他爸不高兴，他爸说不定早就希望他消失了。
　　他觉得有点忧伤，默默地又跟玛丽他们隔开了一段距离。
　　那阵扫射，打趴了一堆猎人，让阙睿从其中脱身，黑色直升机又扫射了第二次，将那些猎人阻断在一阵距离之外，这才回转机身，重新越过他们脑袋上方，停在后面一处狭窄的空地上。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不敢回去接受惩罚啊？”雷东朝着玛丽和安东尼奥吼了一句。
　　不得不说，他真相了，玛丽撇撇嘴，她老妈说不定就在那架破烂机子上面，她要是上去，会不会……
　　她已经能预料自己一片红倒在地上的场面，实在是太残暴了。
　　雷东可不管玛丽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又转头冲着年轻人喊了一句，“你也别在这里装鹌鹑，赶紧过去啊，还让我踢你，才肯走吗？”
　　这人是不是更年期。
　　他腹诽道，见那男人指着那架直升机，刚刚那扛火箭炮的勐男，从直升机上下来，朝那些跑在他前方的猎物们招手，用英文、中文、西班牙文等多国语言重复喊着。
　　“快上来！”
　　年轻人勐地回神，瞬间清醒过来，领悟到这直升机是来接人的，他转头看向玛丽和安东尼奥，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
　　“安东尼奥，我觉得我妈会杀了我的？”她会不会成为奥斯汀家族第一个被老妈杀死的悲催女儿。
　　“放心，我会陪你的。”
　　啊，青梅竹马，这他妈才是真爱，玛丽狠狠的亲了安东尼奥一口，对着年轻人吼了一声，“喂，走了。”
　　他有名有姓，不叫喂啊，他叫夏克。不过现在也管不来那么多，他拔脚狂奔。
　　那架直升机空间很大，他越靠近越觉得驾驶的操控技术实在太神奇。
　　当他们上了直升机，就看见其他人已经全都挤了上来，他们跟着挤了进去，屁股还没坐稳，阙睿已经赶到，后面跟着闫峰，而闫峰手里还拿着**，他第一眼没看明白，可当他按了一个按钮，外面就响起一声爆炸，他明白了，他们在下面埋了炸药。
　　妈的，这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变态？
　　一直生活在和平之中的夏克觉得这个世界玄幻极了，他简直无法直视这段类似二次元的经历，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不然，怎么会那么恐怖？
　　直升机起飞了。
　　玛丽在一旁惊恐万分，这么神奇的驾驶技术，除了她老妈，还能有谁？
　　“安东尼奥，我瞅着我妈就在里头，你说她会不会想起我在这里，然后就丢下这破飞机过来跟我算账？”
　　她话刚说完，这直升机就上下晃了一下，玛丽立即抱着安东尼奥大叫一声。
　　“你冷静点，安娜阿姨没空理你先。”
　　玛丽消停了一会儿，马上又不安分了，她朝外面看了看，嘀咕了一句，“我怎么觉得这太他妈顺利了？这无人机怎么还不追上来？”
　　这话刚说完，她就看见窗外出现了一个黑点，然后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变成了无人机的模样。妈的，她这个乌鸦嘴，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啊啊啊啊——
　　刹那间，玛丽只想抱头大声尖叫。
　　这会儿，就连安东尼奥的脸色都不太好了，玛丽最近是被什么附体了？怎么总是灵一些不好的事情？
　　直升机内的猎物们都惊慌起来，那高壮的勐男抬起了火箭炮，探出机身，对准了那架无人机，射出另一颗炮弹。
　　直升机因为后座力，摇晃了一下，但很快又在驾驶的操控下回稳，可刚刚晃得那么厉害，夏克本来不抱希望，觉得不可能打中，那颗飞弹却神奇的击中了无人机。
　　他惊愕的下巴掉下来，老妈啊，他好想回家啊，这个世界好多变态啊！
　　——
　　老鬼替莱恩做了全面的检查，从莱恩身上取出一个黑色的，像手表电池的东西来。
　　莱恩坐在手术床上，看着老鬼将那个放在一个干净的器皿上，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们也正在研究，不过并没有发射信号的能力，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的位置的暴露。”老鬼难得友好的解释。
　　有人在外面敲门，接着，阙洛推门进来，“结果怎么样？”
　　“找到了一个小东西，大概属于媒介之类的，若是弄明白，估计得请东方过来，她比我们更了解。”
　　提起东方入梦，老鬼脸上闪过一丝惋惜，好好的一个女人，就被那个家族给毁了。
　　“我知道了。”
　　阙洛又走向莱恩，莱恩有些紧张地揪着衣服，他以为阙洛会责怪他没有提供出有用的信息。
　　“过段时间，你就跟景炎一起去上学吧。”
　　咦，为什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老鬼，我嫂子说过两天回岛上，我们也回去一趟吧。”
　　“要告诉迪飞吗？”老鬼将东西装好，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他是半点都不拿手的，只能靠凌越了。
　　想起衣媳妇，老鬼笑的一脸如盛开的笑话，阙洛眯眼一想，“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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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离开猎场
　　妈的，这还有完没完？玛丽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转过身，看着那架武装无人机，看着那东西飞速而来，而且下方的机枪对准了正朝着他们跑过来的雷东和安东尼奥。
　　旁边那个年轻人也看见了，他脸色顿时铁青，玛丽一点都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爆粗口，说不定还会推着她出去送死。
　　游戏里存活下来的，肯定都是有点小伎俩的人，太过善良，通常都会很快炮灰。
　　玛丽觉得自己也不算是个善良的人，若不是阙睿说这人有研究价值，她估计就不会理他了。
　　那人看了玛丽一眼，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玛丽呸了一声，朝前面跑了几步。
　　安东尼奥那个笨蛋，能不能让她少操点心啊。
　　她喘着气，一时火上心头，明知扔不中，就算扔中了也不会有用，她还是扯下手腕上戴着的干扰器，奋力朝那无人机扔去，一边愤怒狂吼。
　　“去死啊啊啊啊——”
　　当然，那干扰器连边都没碰到无人机，它软弱无力的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半圆，然后掉了下来。
　　下一秒，她眼睁睁的看着那无人机底下的机枪活动起来，转而对准了她。
　　有没有搞错？！
　　贱人，玛丽在心里骂了一声，一股火憋在心头，她拿下后面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两把枪，虽然知道射不中，可她不想坐以待毙，反正都跑不掉的，她很清楚那些人、那些玩家，一定在无人机上装了镜头，那些只会躲在后面的卑鄙无耻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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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自己跑了的年轻人回头看到玛丽的举动，吓傻了，那姑娘是怎么回事啊？这种情况，还斗什么气啊？
　　反正也不关他的事，他操什么心？他让自己狠下心别多管闲事，可是想起他昏睡那几天，又赶了回去。
　　玛丽刚上好子弹，正准备开枪，就被人抓住，她心情不好地回头朝他吼道：“干啥？”
　　正在关键时刻，拉着她想做什么？她还得干掉那些没脸没皮的家伙呢。
　　“我才想问你，你不知道自己很危险吗？”年轻人简直气疯了，这姑娘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危险？”玛丽冷笑起来，“从进这个猎场开始，就不可能安全，你以为你跑得了？跑去哪里啊？”
　　玛丽一把推开他，不屑地朝着他比出一根中指，“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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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被玛丽的气势震慑住，他想不通玛丽到底哪里来的勇气，难道她就不怕死吗？
　　“老娘才不怕你们，一群窝囊废，胆小鬼，就知道躲在电脑背后，你们等着，我肯定会把你们揪出来，混蛋……”
　　她话声未落，无人机的机枪已经上膛，就在子弹即将发射，她举起枪，做最后一博时，忽地一颗飞弹不知从哪疾射而来，正中那架无人机。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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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看得目瞪口呆，下巴整个掉了下来。哇靠！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
　　年轻人跑过来，挡在玛丽的身前，那保护的姿态很明显。
　　已经赶过来的安东尼奥赏了他一拳，将玛丽拉到自己的身后。
　　“安东尼奥，这是怎么回事？我该不是在做梦吧？”
　　“我觉得你做好挨揍的准备比较现实。”安东尼奥毫不客气打断她的幻想。
　　不是吧？有那么一秒，玛丽完全当机了，安东尼奥这话太深奥了，她几乎能看到她老妈那张美得人神共愤，又无人敢亵渎的脸出现在她面前，逼着她跪着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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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下一瞬间，他就看见一架直升机闪电一般从他后方的天空出现，他仰头看见那架黑色的直升机，越过他的正上方，引起一阵强烈的旋风，撕扯着他的黑发和破烂的衣裳。
　　在那一秒，他看见一个男人扛着一管火箭炮，整个人有一半悬在机身外，勐地又发射了另一颗飞弹，炸飞了一群追击阙睿的猎人，然后那架体积庞大的直升机，以一种很神奇的空中过弯甩尾技术，让那男人用机关枪，朝另一群正在朝他们追过来的人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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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父亲又不止他一个儿子，哪怕他是正妻唯一的儿子，对他爸而言也只是个儿子，他在外面多了是，而且他还不学无术，平时只会惹他爸不高兴，他爸说不定早就希望他消失了。
　　他觉得有点忧伤，默默地又跟玛丽他们隔开了一段距离。
　　那阵扫射，打趴了一堆猎人，让阙睿从其中脱身，黑色直升机又扫射了第二次，将那些猎人阻断在一阵距离之外，这才回转机身，重新越过他们脑袋上方，停在后面一处狭窄的空地上。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不敢回去接受惩罚啊？”雷东朝着玛丽和安东尼奥吼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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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东可不管玛丽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又转头冲着年轻人喊了一句，“你也别在这里装鹌鹑，赶紧过去啊，还让我踢你，才肯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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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这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变态？
　　一直生活在和平之中的夏克觉得这个世界玄幻极了，他简直无法直视这段类似二次元的经历，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不然，怎么会那么恐怖？
　　直升机起飞了。
　　玛丽在一旁惊恐万分，这么神奇的驾驶技术，除了她老妈，还能有谁？
　　“安东尼奥，我瞅着我妈就在里头，你说她会不会想起我在这里，然后就丢下这破飞机过来跟我算账？”
　　她话刚说完，这直升机就上下晃了一下，玛丽立即抱着安东尼奥大叫一声。
　　“你冷静点，安娜阿姨没空理你先。”
　　玛丽消停了一会儿，马上又不安分了，她朝外面看了看，嘀咕了一句，“我怎么觉得这太他妈顺利了？这无人机怎么还不追上来？”
　　这话刚说完，她就看见窗外出现了一个黑点，然后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变成了无人机的模样。妈的，她这个乌鸦嘴，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啊啊啊啊——
　　刹那间，玛丽只想抱头大声尖叫。
　　这会儿，就连安东尼奥的脸色都不太好了，玛丽最近是被什么附体了？怎么总是灵一些不好的事情？
　　直升机内的猎物们都惊慌起来，那高壮的勐男抬起了火箭炮，探出机身，对准了那架无人机，射出另一颗炮弹。
　　直升机因为后座力，摇晃了一下，但很快又在驾驶的操控下回稳，可刚刚晃得那么厉害，夏克本来不抱希望，觉得不可能打中，那颗飞弹却神奇的击中了无人机。
　　他惊愕的下巴掉下来，老妈啊，他好想回家啊，这个世界好多变态啊！
　　——
　　老鬼替莱恩做了全面的检查，从莱恩身上取出一个黑色的，像手表电池的东西来。
　　莱恩坐在手术床上，看着老鬼将那个放在一个干净的器皿上，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们也正在研究，不过并没有发射信号的能力，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的位置的暴露。”老鬼难得友好的解释。
　　有人在外面敲门，接着，阙洛推门进来，“结果怎么样？”
　　“找到了一个小东西，大概属于媒介之类的，若是弄明白，估计得请东方过来，她比我们更了解。”
　　提起东方入梦，老鬼脸上闪过一丝惋惜，好好的一个女人，就被那个家族给毁了。
　　“我知道了。”
　　阙洛又走向莱恩，莱恩有些紧张地揪着衣服，他以为阙洛会责怪他没有提供出有用的信息。
　　“过段时间，你就跟景炎一起去上学吧。”
　　咦，为什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老鬼，我嫂子说过两天回岛上，我们也回去一趟吧。”
　　“要告诉迪飞吗？”老鬼将东西装好，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他是半点都不拿手的，只能靠凌越了。
　　想起衣媳妇，老鬼笑的一脸如盛开的笑话，阙洛眯眼一想，“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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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老娘打死你
　　当他们轻而易举地将话题结束后，莱恩才缓过神来，扭头斜睨着阙洛，阙洛爱极了他这乖巧的模样，情不自禁地就伸手去揉他的头发，在心里感慨着，为什么他家那几个小鬼头就没有这么乖巧呢？
　　莱恩长得有些瘦，皮肤也偏黑，虽然经过这段时间将养，皮肤白了一些，可还是有些干枯的黑，可耐不住他一双眼睛有神，而且每次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都会用一副迷瞪又天然的表情看着你，想不萌都不行。
　　阙洛喜欢揉人的头发，莱恩早就发现了，他低着头，也忍不住笑起来，红眼那么多人，只有阙洛会那么亲近他，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可可她们虽然也对他很好，可总感觉太客气了，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外来的客人，在这里找不到归属感。
　　“你跟景炎这几天都没有说话，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那小鬼闹起脾气来，还有完没完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就直接了当的说，憋在心里郁闷，算个什么事？
　　“没有。”莱恩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哪里惹景炎不高兴了，每次见面，他还没开口说话，那人就转身走远了。
　　他想着，景炎大概不乐意阙洛收养他，每次远远看见他，就绕道走，两人渐渐就碰不到面，自然也说不上话。
　　“别理那臭小子，他那是叛逆期到了。”阙洛笑起来，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莱恩之前的头发又硬又分叉，被可可拿了把大剪刀一次性全剪了，这新长出来的还没多长，揉着有些刺手，阙洛也不嫌弃，“等过段时间，事情完了之后，让可可带你们出去旅游，你怕是连游乐场都还没去过吧？”
　　“不用那么麻烦，我不用去游乐场的。”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需要这么哄着。
　　阙洛看着他一脸拒绝，又一脸不舍的模样，“就这不藏事的性子，还想在他面前撒谎，阙洛又捏了捏他的脸蛋，“麻烦什么麻烦，反正那几个小鬼头也要出去玩的，你就顺便陪着去吧。”
　　莱恩不再说话了，他知道阙洛是个他找理由，点了点头，算是承了这个情。
　　老鬼刚好弄完，过来扯着阙洛就离开，阙洛一边被拽着走，一边跟莱恩道：“你到楼上去找可可，让她把最新的数据统计出来，这段时间会用到。”
　　莱恩点点头，就看见阙洛消失在门口。
　　“干吗那么着急？就算你好几天没见凌越，也不用这么猴急吧？”阙洛扯了扯自己被抓着的手，打趣道。
　　老鬼白了他一眼，差点将手里的东西往他脸上甩，阙洛嘻嘻嘻笑了一声，并不放在心上。
　　两人拉拉扯扯来到会议室，文森特、霍万、楚阳和凌越都在，几人的脸上有着轻快的笑容，老鬼松开阙洛就朝着凌越扑过去，却被凌越一脚踢飞了。
　　“别过来，你身上有味儿。”
　　“这是男子汉味。”老鬼强调。
　　凌越趁着脸，说了句，“明明就是臭味。”
　　文森特上前阻止一场闹剧的发生，“我们拿回了大部分玩家的名单。”
　　上次追踪主机而被别人坐收渔翁之利，老鬼哪里忍受的住凌越受这样子的委屈，在得知霍万和楚阳都曾是计算机的能人之后，立即展开了新一轮的追踪，多亏了文森特的相助，他们终于获取了大部分的玩家资料。
　　老鬼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从地上爬起来，媳妇儿下手就是狠，他的肩膀都差点儿脱臼了，“阙洛，你是打算在他们回来之前，先把事情办了，还是打算等他们回来再说。”
　　“马上就开始行动，将名单复制一份给可可，先查一下他们最近的资金流动。”哪有那么多时间等下去。
　　凌越一听他们的话，就知道安娜那边成功了，他赶紧问了一句，“迪飞知道了吗？”
　　阙洛回了头，没有说任何话，可凌越是谁，一见他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没说，想到俞迪飞有可能会发飙，他突然说了句，“我选择留下。”
　　他可不想被炮轰，俞迪飞看上去对阙洛言听计从，没有自己的主见，可是遇到阙睿的事情，那冰山是绝对变火山的。
　　阙洛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很清楚他的那点小心思，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
　　安娜将直升机开回了岛上，让鹰三和雷东安置那些还没定神的猎物，自己则拽着女儿往屋里去。
　　“妈……”玛丽被强硬拖着走，惊恐的大叫。
　　安娜才不管她喊得有多凄凉，这丫头没大没小的，就知道惹是生非，不给点她苦头吃，她就越来越没大没小，玛丽见她妈一脸的冷酷，心顿时凉了，只好朝着安东尼奥伸了手。
　　安东尼奥没办法，只好上前去阻止，“安娜阿姨……”
　　“你哥说马上来接你。”
　　安东尼奥顿时消了声，老天爷，怎么会惹到他哥的？他这辈子最怕的人就是他哥了，他哥那简直就是恶魔。
　　玛丽看着安东尼奥颓废的脸，就知道自己没希望了，她老妈知道每个人的弱点，就连阙洛在她面前也讨不了好，她早就应该明白的，她根本就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没有谁能拯救她。
　　“大嫂。”
　　哦，有个天神从天而降，阻止了她母亲的脚步，玛丽差点欢唿起来，安娜转了身，看到了站在她面前，消瘦了，却又成熟了的阙睿，她立即放开了玛丽，跑过去抱着阙睿，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阿睿，是你吗？”安娜之前没收到有关阙睿的消息，所以非常的震惊。
　　“是我，我回来了。”他笑了笑，有些困难，可是很认真。
　　安娜拍着他的手臂，张着嘴似乎很想说点什么，可是却一个字都每天吐露出来，她拍着阙睿，眼眶顿时红了，本来准备趁老妈没注意逃跑的玛丽，看着这个情况，居然跑不动。
　　“妈，我叔回来是好事，你别激动啊。”
　　安娜回头凌厉地甩了她一个眼刀，“你给我洗好脖子等着，老娘今天不教训你，我就不是你老妈。”
　　玛丽这下真是欲哭无泪，她不就是一时心软，舍不得她妈哭，结果，怎么倒是把自己给搭上了？
　　玛丽觉得自己很悲催，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没有帮上忙的安东尼奥，直挺挺的就给了他一拳，安娜回头用眼神警告她，“你爸说很久没见你，想接你回家住几天。”
　　“妈，我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点小惩罚跟老妈对着干，实在不明智，若是被老爸亲自逮回家，说不定她明天就会出现在史密斯家的族谱上，她可没勇气去实验。
　　安娜急着跟阙睿叙旧，叮嘱安东尼奥盯着她，就领着阙睿进屋了。
　　“我觉得我肯定不是我妈亲生的。”玛丽对安东尼奥嘀咕。
　　夏克在一旁徘徊不定，他一边想上前去跟玛丽他们说话，又有些害怕他们，因为他实在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将他们带来这里有什么目的，闫峰清点了猎物之后，发现他一个人留在外面，也有些不满了，这人是觉得他不够忙吗？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让你们一个跟着一个进去吗？外面很危险。”
　　夏克意识到闫峰在跟他说话，指了指自己，然后摇摇头，“我不是想惹事，我只是想找他们。”他指了指玛丽和安东尼奥。“是他们救了我。”
　　闫峰看了他一眼，转头帮他叫人，“玛丽，安东尼奥，这家伙要找你们。”看他磨叽的模样，真等他主动叫人，估计得等到下个世纪。
　　玛丽和安东尼奥回头，见是夏克，一个黑着脸，一个板着脸，似乎都很不待见他。
　　“你有什么事？”安东尼奥是真的很不待见他，这家伙之前还想占玛丽的便宜，色狼。
　　“我有事想跟你谈。”
　　玛丽跟安东尼奥默默对视了一眼，朝着他招招手，“闫峰大哥，我们把这家伙带走一会儿，晚上给你送回去。”
　　“别离开岛上。”
　　“放心吧。”玛丽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拖着夏克往屋里面走。
　　一进房间，两人立即对着他一通搜身，确定他没有带危险的武器，才放开他，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夏克抱着身体缩在沙发上，他其实很不安，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他们，他在游戏里待得够久了，可不想再回去那个地方了。
　　玛丽气乐了，这人脑袋没毛病吧，问人之前，就不知道先自报家门吗？
　　“喂，臭小子，老娘可警告你，你若是不相信我们，就赶紧滚，谁稀罕救你了，我还怀疑你是猎人呢？你别忘了，你之前是怎么暗算我的，就算我叔说你被人控制了，你暗算我也是事实。”
　　暗算的事情，夏克是完全没有记忆的，听到玛丽这么说，完全就蒙圈了，“你说什么？我暗算你。”
　　得了，这还开始装傻了，玛丽揉了揉拳头，不上真家伙，这臭小子就嘴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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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老娘打死你
　　当他们轻而易举地将话题结束后，莱恩才缓过神来，扭头斜睨着阙洛，阙洛爱极了他这乖巧的模样，情不自禁地就伸手去揉他的头发，在心里感慨着，为什么他家那几个小鬼头就没有这么乖巧呢？
　　莱恩长得有些瘦，皮肤也偏黑，虽然经过这段时间将养，皮肤白了一些，可还是有些干枯的黑，可耐不住他一双眼睛有神，而且每次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都会用一副迷瞪又天然的表情看着你，想不萌都不行。
　　阙洛喜欢揉人的头发，莱恩早就发现了，他低着头，也忍不住笑起来，红眼那么多人，只有阙洛会那么亲近他，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可可她们虽然也对他很好，可总感觉太客气了，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外来的客人，在这里找不到归属感。
　　“你跟景炎这几天都没有说话，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那小鬼闹起脾气来，还有完没完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就直接了当的说，憋在心里郁闷，算个什么事？
　　“没有。”莱恩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哪里惹景炎不高兴了，每次见面，他还没开口说话，那人就转身走远了。
　　他想着，景炎大概不乐意阙洛收养他，每次远远看见他，就绕道走，两人渐渐就碰不到面，自然也说不上话。
　　“别理那臭小子，他那是叛逆期到了。”阙洛笑起来，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莱恩之前的头发又硬又分叉，被可可拿了把大剪刀一次性全剪了，这新长出来的还没多长，揉着有些刺手，阙洛也不嫌弃，“等过段时间，事情完了之后，让可可带你们出去旅游，你怕是连游乐场都还没去过吧？”
　　“不用那么麻烦，我不用去游乐场的。”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需要这么哄着。
　　阙洛看着他一脸拒绝，又一脸不舍的模样，“就这不藏事的性子，还想在他面前撒谎，阙洛又捏了捏他的脸蛋，“麻烦什么麻烦，反正那几个小鬼头也要出去玩的，你就顺便陪着去吧。”
　　莱恩不再说话了，他知道阙洛是个他找理由，点了点头，算是承了这个情。
　　老鬼刚好弄完，过来扯着阙洛就离开，阙洛一边被拽着走，一边跟莱恩道：“你到楼上去找可可，让她把最新的数据统计出来，这段时间会用到。”
　　莱恩点点头，就看见阙洛消失在门口。
　　“干吗那么着急？就算你好几天没见凌越，也不用这么猴急吧？”阙洛扯了扯自己被抓着的手，打趣道。
　　老鬼白了他一眼，差点将手里的东西往他脸上甩，阙洛嘻嘻嘻笑了一声，并不放在心上。
　　两人拉拉扯扯来到会议室，文森特、霍万、楚阳和凌越都在，几人的脸上有着轻快的笑容，老鬼松开阙洛就朝着凌越扑过去，却被凌越一脚踢飞了。
　　“别过来，你身上有味儿。”
　　“这是男子汉味。”老鬼强调。
　　凌越趁着脸，说了句，“明明就是臭味。”
　　文森特上前阻止一场闹剧的发生，“我们拿回了大部分玩家的名单。”
　　上次追踪主机而被别人坐收渔翁之利，老鬼哪里忍受的住凌越受这样子的委屈，在得知霍万和楚阳都曾是计算机的能人之后，立即展开了新一轮的追踪，多亏了文森特的相助，他们终于获取了大部分的玩家资料。
　　老鬼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从地上爬起来，媳妇儿下手就是狠，他的肩膀都差点儿脱臼了，“阙洛，你是打算在他们回来之前，先把事情办了，还是打算等他们回来再说。”
　　“马上就开始行动，将名单复制一份给可可，先查一下他们最近的资金流动。”哪有那么多时间等下去。
　　凌越一听他们的话，就知道安娜那边成功了，他赶紧问了一句，“迪飞知道了吗？”
　　阙洛回了头，没有说任何话，可凌越是谁，一见他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没说，想到俞迪飞有可能会发飙，他突然说了句，“我选择留下。”
　　他可不想被炮轰，俞迪飞看上去对阙洛言听计从，没有自己的主见，可是遇到阙睿的事情，那冰山是绝对变火山的。
　　阙洛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很清楚他的那点小心思，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
　　安娜将直升机开回了岛上，让鹰三和雷东安置那些还没定神的猎物，自己则拽着女儿往屋里去。
　　“妈……”玛丽被强硬拖着走，惊恐的大叫。
　　安娜才不管她喊得有多凄凉，这丫头没大没小的，就知道惹是生非，不给点她苦头吃，她就越来越没大没小，玛丽见她妈一脸的冷酷，心顿时凉了，只好朝着安东尼奥伸了手。
　　安东尼奥没办法，只好上前去阻止，“安娜阿姨……”
　　“你哥说马上来接你。”
　　安东尼奥顿时消了声，老天爷，怎么会惹到他哥的？他这辈子最怕的人就是他哥了，他哥那简直就是恶魔。
　　玛丽看着安东尼奥颓废的脸，就知道自己没希望了，她老妈知道每个人的弱点，就连阙洛在她面前也讨不了好，她早就应该明白的，她根本就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没有谁能拯救她。
　　“大嫂。”
　　哦，有个天神从天而降，阻止了她母亲的脚步，玛丽差点欢唿起来，安娜转了身，看到了站在她面前，消瘦了，却又成熟了的阙睿，她立即放开了玛丽，跑过去抱着阙睿，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阿睿，是你吗？”安娜之前没收到有关阙睿的消息，所以非常的震惊。
　　“是我，我回来了。”他笑了笑，有些困难，可是很认真。
　　安娜拍着他的手臂，张着嘴似乎很想说点什么，可是却一个字都每天吐露出来，她拍着阙睿，眼眶顿时红了，本来准备趁老妈没注意逃跑的玛丽，看着这个情况，居然跑不动。
　　“妈，我叔回来是好事，你别激动啊。”
　　安娜回头凌厉地甩了她一个眼刀，“你给我洗好脖子等着，老娘今天不教训你，我就不是你老妈。”
　　玛丽这下真是欲哭无泪，她不就是一时心软，舍不得她妈哭，结果，怎么倒是把自己给搭上了？
　　玛丽觉得自己很悲催，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没有帮上忙的安东尼奥，直挺挺的就给了他一拳，安娜回头用眼神警告她，“你爸说很久没见你，想接你回家住几天。”
　　“妈，我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点小惩罚跟老妈对着干，实在不明智，若是被老爸亲自逮回家，说不定她明天就会出现在史密斯家的族谱上，她可没勇气去实验。
　　安娜急着跟阙睿叙旧，叮嘱安东尼奥盯着她，就领着阙睿进屋了。
　　“我觉得我肯定不是我妈亲生的。”玛丽对安东尼奥嘀咕。
　　夏克在一旁徘徊不定，他一边想上前去跟玛丽他们说话，又有些害怕他们，因为他实在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将他们带来这里有什么目的，闫峰清点了猎物之后，发现他一个人留在外面，也有些不满了，这人是觉得他不够忙吗？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让你们一个跟着一个进去吗？外面很危险。”
　　夏克意识到闫峰在跟他说话，指了指自己，然后摇摇头，“我不是想惹事，我只是想找他们。”他指了指玛丽和安东尼奥。“是他们救了我。”
　　闫峰看了他一眼，转头帮他叫人，“玛丽，安东尼奥，这家伙要找你们。”看他磨叽的模样，真等他主动叫人，估计得等到下个世纪。
　　玛丽和安东尼奥回头，见是夏克，一个黑着脸，一个板着脸，似乎都很不待见他。
　　“你有什么事？”安东尼奥是真的很不待见他，这家伙之前还想占玛丽的便宜，色狼。
　　“我有事想跟你谈。”
　　玛丽跟安东尼奥默默对视了一眼，朝着他招招手，“闫峰大哥，我们把这家伙带走一会儿，晚上给你送回去。”
　　“别离开岛上。”
　　“放心吧。”玛丽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拖着夏克往屋里面走。
　　一进房间，两人立即对着他一通搜身，确定他没有带危险的武器，才放开他，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夏克抱着身体缩在沙发上，他其实很不安，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他们，他在游戏里待得够久了，可不想再回去那个地方了。
　　玛丽气乐了，这人脑袋没毛病吧，问人之前，就不知道先自报家门吗？
　　“喂，臭小子，老娘可警告你，你若是不相信我们，就赶紧滚，谁稀罕救你了，我还怀疑你是猎人呢？你别忘了，你之前是怎么暗算我的，就算我叔说你被人控制了，你暗算我也是事实。”
　　暗算的事情，夏克是完全没有记忆的，听到玛丽这么说，完全就蒙圈了，“你说什么？我暗算你。”
　　得了，这还开始装傻了，玛丽揉了揉拳头，不上真家伙，这臭小子就嘴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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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我是你的爱人
　　玛丽的拳头可不是随便挥着好看的，她是实实在在砸在夏克身上的，而且专门找肉多的地方砸，“臭小子，识相的就给老娘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那个该死的游戏派来的卧底？”
　　夏克被打的一脸蒙圈，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这小丫头下手真是狠，“我不是。”
　　什么卧底？他要是卧底，还需要这样担惊受怕，夏克脸色一黑，感觉肚子真的疼，这丫头力气不小，可别把他给打的胃出血了。
　　“那你是谁？有什么目的？”玛丽现在是看到什么都直接因谋化。
　　“我是Y国万盛企业的继承人。”
　　“万盛企业的继承人？”玛丽突然哈哈哈大笑出声，“你说你是夏家那个废柴啊？听说他们家唯一的继承人不学无术，只会斗鸡走狗，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知道自己不好，可是听到玛丽这番讽刺的话，夏克还是羞愧的红了脸，突然有些怀疑自己二十二年的人生，是不是太惨淡了。
　　安东尼奥只是看了一眼，从床头的抽屉拿出一个平板，点开红眼的内部网页，在历年任务里找到夏克的照片，“有了，他爸还挺抠的，居然才给三千万。”
　　玛丽凑过去看，发现是半年前的申请，不过阙洛并没有正式接任务，她马上拿过来，按了确认任务的键，并且对着夏克发了一张照片过去，“OK，三千万到手了。”
　　安东尼奥看着玛丽那小财迷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他伸手拿过玛丽手里的平板，又看了看其他的任务单，不过除了夏克，其他的猎物并不在上面，心里有些小失落，白白错过那么多赚钱机会。
　　“你们是什么意思？
　　“哦，你不知道啊。”玛丽得意的笑起来，“我们是红眼公司的人，你出事之后，你爸拜托红眼找你的下落，而刚好，你遇到我们，所以，这笔钱就是我的啦。”
　　这可比老叔给的零花钱要多，而且要爽快，玛丽都有些犹豫，要不要在红眼挂个名，偶尔也去出趟任务，总比她爸妈和叔叔看她不顺眼，就不给她钱要来的好吧？
　　“我爸找过我。”夏克惊讶的爬起来，朝着玛丽扑过去。
　　玛丽灵巧地闪到一边，“我叔好像跟你爸认识，某种意义上而言，是达成了一定的利益关系，你可能只是道桥梁。”
　　——
　　阙洛几人是第二天下午才到的，同时到达的，还有夏克的父亲和母亲，夏先生看上去比巴赫还要苍老，一身黑色的西装，挺着个啤酒肚，从船上下来，后面跟着他的夫人，那是个娇滴滴的林黛玉，还没有下船就两眼泪汪汪，一看到夏克，更是克制不住。
　　“我的儿啊……”
　　那一幕就像是在拍戏一样，就差差人那个水管喷两滴水了，夏先生看着有些尴尬，不由得咳嗽了几声，爱子心切的夏妈妈哪里管的着这些，扯着夏克那是哭得惨绝人寰。
　　夏先生朝着阙洛他们尴尬的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说道：“让你们见笑了。”
　　“夫人这是真性情。”
　　阙洛微微一笑，将夏先生给请进了屋子。
　　“犬子这次对亏各位了。”一进门，夏先生就先给他们鞠了一躬。
　　阙洛只是微微一笑，邀请他坐下，并让可可给他们上了茶，上好的雨前龙井，“夏先生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
　　夏明看着阙洛不卑不亢，从容自在的模样，不由得眯起双眼，红眼公司在侦探公司的翘楚，在各国都很有名气，他们专门接疑难案件，而且这个公司的人神出鬼没，不是交情好的，根本就找不到他们公司所在，那个印在名片上的地址，其实不过是个空壳。
　　没想到这么有名的公司，老板居然是这么年轻的两个年轻人。
　　“巴赫最近可好。”
　　“中气十足。”
　　听到这个回答，夏先生忍不住笑出声，敢这么调侃巴赫，这年轻人真不错啊。
　　“好了，不要贫嘴，说说你的事情吧。”
　　阙洛回头，霍万便把准备好的资料交给夏明，并且解释道：“这里是几个游戏玩家最近的资金流动和日程。”
　　夏明接过那沓厚厚的资料，快速地翻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很是庞杂，几乎将玩家的家族史都完全给调查清楚，他微微皱眉，指着其中两处问道：“你们调查过这几个家族的联系没有？这两个家族几百年前都曾经是佣兵家族，而且有过合作，你们查过这条线索没有？”
　　他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其中的关联，只是他曾经有一段时间贩卖过兵器，对同行做过深入的调查，其中就有这两个家族，也就不小心挖出了一点点秘密。
　　阙洛一听立即将资料拿过来仔细看，而霍万则已经开始做笔记，看起来他们还是考虑的太少了。
　　“年轻人，做事不能只局限于一点，眼光要放长远一点的。”
　　“谢谢夏先生的指教。”
　　两只老狐狸相视一笑，继续洽谈合作的事情。
　　当他们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眼角都是带笑的，夏克看着他父亲满脸的笑意，有些不太习惯，他父亲一向是个严肃的人，好色又冷漠，在外头养了一堆的女人，一堆的私生子女，真可谓家里红旗不倒彩旗飘飘，偏偏他老妈还一直偏袒他老爸，说什么那只是男人的逢场作戏，男人做到他爸这个份上，也是了不起的。
　　他生活在他爸的淫威上十几年，他爸就没有正经对他笑过一次，每次都是板着脸教训他，有时候，他都想怀疑，这是不是他亲爸，而如今他亲爸居然笑得老脸都开了花，还一直不停，真他妈的奇迹。
　　“妈，我爸最近是不是生病了？”反常既妖，他爸肯定有阴谋。
　　夏妈妈一听，也不顾不得眼前是她最疼爱的孩子，一巴掌就唿过去，“胡说什么呢？你爸也是你能随便说道的。”
　　好吧，不止他爸不正常，他妈也变厉害了。
　　夏克很识时务的闭了嘴，在他妈面前说他爸，那简直是主动找抽，他妈就是多菟丝花，对他爸那是盲目崇拜。
　　夏明看见自己那不着调的儿子，笑容立即垮了下来，指着夏克对阙洛说：“阙小子，这臭小子先放在你这里几天，你替我好好磨磨他。”
　　夏明是真的生气，他跟发妻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可偏偏这臭小子好的不学，坏的样样精通，简直把他气的差点心脏病爆发死了。
　　“夏太太那么久没见儿子，怕是舍不得。”替人养儿子，还是免了吧，他自己的儿子都养不过来。
　　夏克一听他爸的话，差点乐坏了，不用回家，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可惜对方好像不太乐意收留他，他不免有些失落。
　　阙洛到底是不想找麻烦，让老鬼替夏克做了全身的检查，又问了问几个问题，确定他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便让他们一家三口离开了。
　　送走了夏明一家人，阙洛站在港口吹海风，楚阳拎着一件薄风衣走过来，“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阙洛接过楚阳手里的风衣，利落地穿上，指着海上的雾，道：“估计是没睡好。”
　　楚阳便不再说话了，他就站在阙洛的旁边，默默的注视着身边的人，这人的眼里总有一道特别的魔力，能震慑人。
　　他偶尔想起初始相处，他总感觉他的目光像把火，能让人烧起来，让他有种被猎人追的恐惧感。
　　阙洛真的很像一束火焰，总吸引着别人追随，他低头看着阙洛垂在大腿侧的手，修长而健美，他心中一动，伸手碰了碰，像惊吓到，又缩回了手，过了一会儿，才再次伸手，勐一下牵住，握紧。
　　十指紧扣，彼此传递着手心的温度，阙洛回头，瞥见楚阳微微红着的脸，还有怎么也止不住的笑容，突然就心安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楚阳的话很轻，像被风刮落的羽毛，没有重量地飘进阙洛的心底。
　　“不管多少年，我都会陪着你的。”
　　多年之后，阙洛再次想起这个场景，仍觉得这个时候的楚阳就像个天使，用最真诚的话语安定他的内心。
　　“不用对我说那么浪漫的话，我怕自己受不住，会化身成狼。”
　　半真半假的话，他朝着楚阳靠了靠，楚阳已经很习惯他这种调戏方式，每次就像看他出糗。
　　他知道他最近内心很矛盾，阙睿回来了，他应该很高兴，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楚阳身上有股茉莉花的味道，清香而淡雅，阙洛知道楚阳平时会泡茉莉花茶，他似乎很喜欢这种话，小小的，白色的花苞，却总是很有精神。
　　“我总觉得自己老是被你看穿。”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表现他的脆弱，全世界都知道，阙洛铁石心肠，无坚不摧。
　　其实他真没那么厉害，他甚至连自己的弟弟都没办法去面对。
　　“因为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你是我的敌人吗？”他呻吟一声。
　　“我是你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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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我是你的爱人
　　玛丽的拳头可不是随便挥着好看的，她是实实在在砸在夏克身上的，而且专门找肉多的地方砸，“臭小子，识相的就给老娘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那个该死的游戏派来的卧底？”
　　夏克被打的一脸蒙圈，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这小丫头下手真是狠，“我不是。”
　　什么卧底？他要是卧底，还需要这样担惊受怕，夏克脸色一黑，感觉肚子真的疼，这丫头力气不小，可别把他给打的胃出血了。
　　“那你是谁？有什么目的？”玛丽现在是看到什么都直接因谋化。
　　“我是Y国万盛企业的继承人。”
　　“万盛企业的继承人？”玛丽突然哈哈哈大笑出声，“你说你是夏家那个废柴啊？听说他们家唯一的继承人不学无术，只会斗鸡走狗，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知道自己不好，可是听到玛丽这番讽刺的话，夏克还是羞愧的红了脸，突然有些怀疑自己二十二年的人生，是不是太惨淡了。
　　安东尼奥只是看了一眼，从床头的抽屉拿出一个平板，点开红眼的内部网页，在历年任务里找到夏克的照片，“有了，他爸还挺抠的，居然才给三千万。”
　　玛丽凑过去看，发现是半年前的申请，不过阙洛并没有正式接任务，她马上拿过来，按了确认任务的键，并且对着夏克发了一张照片过去，“OK，三千万到手了。”
　　安东尼奥看着玛丽那小财迷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他伸手拿过玛丽手里的平板，又看了看其他的任务单，不过除了夏克，其他的猎物并不在上面，心里有些小失落，白白错过那么多赚钱机会。
　　“你们是什么意思？
　　“哦，你不知道啊。”玛丽得意的笑起来，“我们是红眼公司的人，你出事之后，你爸拜托红眼找你的下落，而刚好，你遇到我们，所以，这笔钱就是我的啦。”
　　这可比老叔给的零花钱要多，而且要爽快，玛丽都有些犹豫，要不要在红眼挂个名，偶尔也去出趟任务，总比她爸妈和叔叔看她不顺眼，就不给她钱要来的好吧？
　　“我爸找过我。”夏克惊讶的爬起来，朝着玛丽扑过去。
　　玛丽灵巧地闪到一边，“我叔好像跟你爸认识，某种意义上而言，是达成了一定的利益关系，你可能只是道桥梁。”
　　——
　　阙洛几人是第二天下午才到的，同时到达的，还有夏克的父亲和母亲，夏先生看上去比巴赫还要苍老，一身黑色的西装，挺着个啤酒肚，从船上下来，后面跟着他的夫人，那是个娇滴滴的林黛玉，还没有下船就两眼泪汪汪，一看到夏克，更是克制不住。
　　“我的儿啊……”
　　那一幕就像是在拍戏一样，就差差人那个水管喷两滴水了，夏先生看着有些尴尬，不由得咳嗽了几声，爱子心切的夏妈妈哪里管的着这些，扯着夏克那是哭得惨绝人寰。
　　夏先生朝着阙洛他们尴尬的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说道：“让你们见笑了。”
　　“夫人这是真性情。”
　　阙洛微微一笑，将夏先生给请进了屋子。
　　“犬子这次对亏各位了。”一进门，夏先生就先给他们鞠了一躬。
　　阙洛只是微微一笑，邀请他坐下，并让可可给他们上了茶，上好的雨前龙井，“夏先生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
　　夏明看着阙洛不卑不亢，从容自在的模样，不由得眯起双眼，红眼公司在侦探公司的翘楚，在各国都很有名气，他们专门接疑难案件，而且这个公司的人神出鬼没，不是交情好的，根本就找不到他们公司所在，那个印在名片上的地址，其实不过是个空壳。
　　没想到这么有名的公司，老板居然是这么年轻的两个年轻人。
　　“巴赫最近可好。”
　　“中气十足。”
　　听到这个回答，夏先生忍不住笑出声，敢这么调侃巴赫，这年轻人真不错啊。
　　“好了，不要贫嘴，说说你的事情吧。”
　　阙洛回头，霍万便把准备好的资料交给夏明，并且解释道：“这里是几个游戏玩家最近的资金流动和日程。”
　　夏明接过那沓厚厚的资料，快速地翻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很是庞杂，几乎将玩家的家族史都完全给调查清楚，他微微皱眉，指着其中两处问道：“你们调查过这几个家族的联系没有？这两个家族几百年前都曾经是佣兵家族，而且有过合作，你们查过这条线索没有？”
　　他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其中的关联，只是他曾经有一段时间贩卖过兵器，对同行做过深入的调查，其中就有这两个家族，也就不小心挖出了一点点秘密。
　　阙洛一听立即将资料拿过来仔细看，而霍万则已经开始做笔记，看起来他们还是考虑的太少了。
　　“年轻人，做事不能只局限于一点，眼光要放长远一点的。”
　　“谢谢夏先生的指教。”
　　两只老狐狸相视一笑，继续洽谈合作的事情。
　　当他们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眼角都是带笑的，夏克看着他父亲满脸的笑意，有些不太习惯，他父亲一向是个严肃的人，好色又冷漠，在外头养了一堆的女人，一堆的私生子女，真可谓家里红旗不倒彩旗飘飘，偏偏他老妈还一直偏袒他老爸，说什么那只是男人的逢场作戏，男人做到他爸这个份上，也是了不起的。
　　他生活在他爸的淫威上十几年，他爸就没有正经对他笑过一次，每次都是板着脸教训他，有时候，他都想怀疑，这是不是他亲爸，而如今他亲爸居然笑得老脸都开了花，还一直不停，真他妈的奇迹。
　　“妈，我爸最近是不是生病了？”反常既妖，他爸肯定有阴谋。
　　夏妈妈一听，也不顾不得眼前是她最疼爱的孩子，一巴掌就唿过去，“胡说什么呢？你爸也是你能随便说道的。”
　　好吧，不止他爸不正常，他妈也变厉害了。
　　夏克很识时务的闭了嘴，在他妈面前说他爸，那简直是主动找抽，他妈就是多菟丝花，对他爸那是盲目崇拜。
　　夏明看见自己那不着调的儿子，笑容立即垮了下来，指着夏克对阙洛说：“阙小子，这臭小子先放在你这里几天，你替我好好磨磨他。”
　　夏明是真的生气，他跟发妻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可偏偏这臭小子好的不学，坏的样样精通，简直把他气的差点心脏病爆发死了。
　　“夏太太那么久没见儿子，怕是舍不得。”替人养儿子，还是免了吧，他自己的儿子都养不过来。
　　夏克一听他爸的话，差点乐坏了，不用回家，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可惜对方好像不太乐意收留他，他不免有些失落。
　　阙洛到底是不想找麻烦，让老鬼替夏克做了全身的检查，又问了问几个问题，确定他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便让他们一家三口离开了。
　　送走了夏明一家人，阙洛站在港口吹海风，楚阳拎着一件薄风衣走过来，“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阙洛接过楚阳手里的风衣，利落地穿上，指着海上的雾，道：“估计是没睡好。”
　　楚阳便不再说话了，他就站在阙洛的旁边，默默的注视着身边的人，这人的眼里总有一道特别的魔力，能震慑人。
　　他偶尔想起初始相处，他总感觉他的目光像把火，能让人烧起来，让他有种被猎人追的恐惧感。
　　阙洛真的很像一束火焰，总吸引着别人追随，他低头看着阙洛垂在大腿侧的手，修长而健美，他心中一动，伸手碰了碰，像惊吓到，又缩回了手，过了一会儿，才再次伸手，勐一下牵住，握紧。
　　十指紧扣，彼此传递着手心的温度，阙洛回头，瞥见楚阳微微红着的脸，还有怎么也止不住的笑容，突然就心安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楚阳的话很轻，像被风刮落的羽毛，没有重量地飘进阙洛的心底。
　　“不管多少年，我都会陪着你的。”
　　多年之后，阙洛再次想起这个场景，仍觉得这个时候的楚阳就像个天使，用最真诚的话语安定他的内心。
　　“不用对我说那么浪漫的话，我怕自己受不住，会化身成狼。”
　　半真半假的话，他朝着楚阳靠了靠，楚阳已经很习惯他这种调戏方式，每次就像看他出糗。
　　他知道他最近内心很矛盾，阙睿回来了，他应该很高兴，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楚阳身上有股茉莉花的味道，清香而淡雅，阙洛知道楚阳平时会泡茉莉花茶，他似乎很喜欢这种话，小小的，白色的花苞，却总是很有精神。
　　“我总觉得自己老是被你看穿。”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表现他的脆弱，全世界都知道，阙洛铁石心肠，无坚不摧。
　　其实他真没那么厉害，他甚至连自己的弟弟都没办法去面对。
　　“因为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你是我的敌人吗？”他呻吟一声。
　　“我是你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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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都是妻管严
　　“我是你的爱人。”
　　阙洛愣在原地，太阳的光透过迷雾照在楚阳身上，仿佛在他身上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圈，闪亮的耀眼，他看着他，棕色的眸子里带着一抹绯色，使阙洛一颗心不安分的跳动起来。
　　这人，就只能是这人了。
　　他一颗心活络了起来，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眼里是藏不住的爱意，楚阳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火热，不耐地想抽回手，却被阙洛抓的更紧了。
　　“我想回去了。”他感觉唿吸有点喘。
　　阙洛的爱是从来不隐藏的，你看着他的时候，从他的眼眸里就能看出来，那么的深沉，又那么的自然。
　　他一直觉得这份感情很烫手，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阙洛的情感？他没有恋爱的经验，所以他把身体给他，以为那就是回应，后来才明白，爱情没有那么简单。
　　“陪我再站一会儿。”他低声恳求着。
　　他知道楚阳一定会答应的，只要是他开口的事情，楚阳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不是没有脾气，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对他好，慢慢的开始用普通人的方式去恋爱。
　　楚阳果然没有动，阙洛又往他身边靠了靠，甚至故意亲了亲他的脸，在他白嫩的脸上留下一口牙印。
　　“你属狗的？”楚阳嫌弃地擦掉他留下的口水。
　　“对啊，忠犬。”阙洛忽视楚阳话里的讽刺，还得意洋洋地像得了夸奖一般，那闪亮的眼睛，看着真像讨吃的小狗。
　　楚阳就忍不住笑起来，“别闹了，回去吧。”
　　阙洛和楚阳的感情突然如漆似胶，真是闪瞎了红眼其他人的钛合金眼，走到哪都是他们恩爱的身影，拿玛丽的话来说，就是这简直是祸害单身狗。
　　——
　　在阙洛找上阙睿之前，他们偶遇了。
　　送走夏明一家后，阙洛跟文森特、老鬼三人开了一晚上的会议，之后一直忙碌于调查于玩家的家世背景和资金流动，还要对救回来的猎物进行身体检查和审问，可谓是忙的团团转。
　　可就算这样，这屋子就这么大，两人始终没碰面，绝不仅仅是太忙的原因。
　　“哥。”
　　阙洛站在别墅外面那棵大树下，听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回了头，便看见阙睿站在门口望着他，他长高了一些，也瘦了一些，皮肤也黑了一些，不过看起来更健壮了。
　　“回了来。”很普通的回答，阙洛朝他招了手。
　　原本还很紧张的阙睿忍不住就笑，他哥跟五年前似乎没什么变化，总把他当成那个天天在家等着他买糖回来的小娃娃。
　　“我的糖呢？”
　　他是故意这么问的，却把阙洛唬的一愣一愣，顺口接了句，“被迪飞偷吃了。”
　　阙睿真的就大笑出声，这回答还是一样没特色，以前他忘记买糖回家的时候，每次都用这个借口，也亏得迪飞是个闷葫芦，不然，早就闹起来了。
　　阙洛看着阙睿笑，总感觉有那么点不真实，他失踪了五年的弟弟，真的已经回来了吗？他伸手了手抚摸过阙睿的脸，心里只有一个感觉，瘦的就只剩骨头了，以前那肥嘟嘟的婴儿肥哪里去了？
　　“哥，听说你交男朋友了？”阙睿不着痕迹拉开阙洛的手，他哥怎么还当他是以前那个小屁孩，就盼着他哥来蹂躏他啊。
　　“嗯。”
　　“是个什么样的人？”阙睿好奇极了，能被他哥看上的，大概不是普通人。
　　“是个有趣的人。”
　　被阙洛这么评价可不是件好事，阙睿忍不住替楚阳默哀，遇到他哥这种人，对方也是够倒霉的，又不能拒绝，又不能跑，只能默默承受着。
　　两人说说笑笑上了四楼，换了衣服就上擂台，赤手空拳打的那叫一个欢乐。
　　玛丽噔噔噔被安东尼奥叫去看他们兄弟交流感情这一幕，心里默默庆幸自己是个女的，这么残暴的交流感情的手段，若用在她身上，那她肯定会英年早逝。
　　心里是这么想着，可她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她二叔失踪这五年，那身手可是越来越厉害，居然都能让阙洛挨几个拳头，相比起五年前只一味的挨打，那可是大大的进步。
　　“我叔挺行的。”玛丽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拿了袋瓜子，坐在一旁，边啃边看边评价，好不惬意。
　　安东尼奥看着她这模样，是又气又好笑，这里面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也只有她能有这么大的心，敢拿阙洛说笑的。
　　阙洛和阙睿那一架是被安娜劝阻的，不然，他们估计能打到明天早上。
　　两人被架着去医务室，被老鬼恶狠狠的折腾了一番。
　　“不是很能打吗？我让你们打。”老鬼拿了根棉签，死死按了按阙洛的伤口。
　　阙洛刺啦呻吟了一声，“喂，你别趁
　　机报复。”
　　“你说什么？”老鬼拿着一把镊子和一卷纱布，露出来的阴险笑容遮不住他的凶神恶煞。
　　阙睿在一旁看着就笑，乔森跟阙洛的相处方式，千年如一日，总是那么欢乐。
　　老鬼终究没折腾他们太久，稍微给了点教训，就打发他们离开。
　　“这家伙就会公报私仇。”
　　阙洛看着自己被强硬打了石膏的手，额头上满是黑线，不就是一点点淤青，他何必搞成这模样？折腾谁呢？
　　“他也是为我们好。”被恶搞的人不是自己，阙睿就忍不住想笑。
　　阙洛看着他高兴的模样，突然感觉他那个萌萌的，总是以他为第一，永远护着他的弟弟一去不复返了。
　　“听闫峰说，这次抓到了不少以你为母本的实验体。”
　　“嗯，似乎是通过一种特殊的能力，让他们能继承我们的智力和经验。”
　　一听就是望月家族搞得事情，想起自己之前遇到的事，阙洛忍不住深思起来，望月家族的异能难道就没有任何限制吗？
　　“文森特说这只是实验，若是成功了，就会将这种技术运用到他们的家主候选人身上。”说白了就是为了制造更厉害的后代，专门挑选基因优良的对象来食用，真是有够变态的。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成活率应该非常低，以我为母本的实验体排斥反应很大，实验没有进行多久，我就被扔到猎场了。”没有价值就扔掉，这做法可谓干净利落。
　　阙睿心里对这场游戏没什么好感，那些躲在后面的家伙自己贪生怕死，却又肆意玩弄他人的生命，简直无耻。
　　“哥，我看那些人会用你的招式，你是不是也被抓过？”
　　“嗯。”阙洛没有详细解释。
　　兄弟两对这个话题都挺不耐烦的，聊了没几句，就分开回了房。
　　楚阳听说阙洛受了伤，火急火燎从外面回来，一看那打着石膏的手臂，眼眶都红了，他不过就出门了一上午，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老鬼说你被人打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坐在床边，想去查看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
　　阙洛本来在休息，被楚阳踢门的声音吓醒，看着楚阳火急火燎关心他的模样，他突然不怪老鬼把他包扎成这鬼模样了，被折腾那么一会儿，能换来小家伙这紧张兮兮的表情，他觉得挺值当的。
　　阙洛贼兮兮的笑着，就坐在一旁干看着楚阳对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想碰又怕碰伤了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可见他在小家伙心里多重要，这担心紧张的模样都快高超他爸妈了。
　　“宝贝，我没事，就被阙睿揍得有点淤青。”他伸手把楚阳捞进怀里，稀罕地在他脸上吧嗒一口，又往他脖子里蹭了蹭，咬了咬。
　　楚阳彻底傻了眼，敢情他这是被人耍的团团转，白担心一场？
　　他用力地往阙洛的手臂捏去，那人装模作样地叫了一声，扯着他的衣摆直喊疼。
　　楚阳差点一巴掌唿过去，胆儿肥了，还敢来消遣他。
　　“疼成这样，要我帮你换药吗？”咬牙切齿的压低了音量，楚阳已经磨刀霍霍，就等着阙洛点头，马上扑过去宰杀。
　　阙洛悻悻的笑了声，小家伙生气的模样是挺可爱的，可若生气的对象不是他，那就更可爱了。
　　“宝贝，我没事，别心疼了。”阙洛拉着他坐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却不敢又亲又啃了，万一惹恼了小家伙，真给他换药，他估计得掉几层皮的。
　　“谁心疼你了？谁心疼你？”楚阳像被踩着了尾巴，咋咋唿唿叫起来。
　　阙洛晓得他是生气了，拉着他好是一顿安慰，非常识相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说明白。
　　“你这也太吓唬人了吧？”就一点点淤青就包成这样子，老鬼跟他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这老鬼办事有些不靠谱。”把责任推得远远的。
　　楚阳白眼了他一番，倒是没再说他什么，心疼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玛丽在外面听了半晌，对身边的竹马抱怨地说了一句，“看吧，都说我们家的男人都是妻管严。你等着瞧，我二叔很快就会被迪飞管的死死的？”
　　可为什么我感觉迪飞会被管的死死的？
　　安东尼奥在心里想着，不过却没敢说出口，毕竟他也被管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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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都是妻管严
　　“我是你的爱人。”
　　阙洛愣在原地，太阳的光透过迷雾照在楚阳身上，仿佛在他身上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圈，闪亮的耀眼，他看着他，棕色的眸子里带着一抹绯色，使阙洛一颗心不安分的跳动起来。
　　这人，就只能是这人了。
　　他一颗心活络了起来，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眼里是藏不住的爱意，楚阳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火热，不耐地想抽回手，却被阙洛抓的更紧了。
　　“我想回去了。”他感觉唿吸有点喘。
　　阙洛的爱是从来不隐藏的，你看着他的时候，从他的眼眸里就能看出来，那么的深沉，又那么的自然。
　　他一直觉得这份感情很烫手，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阙洛的情感？他没有恋爱的经验，所以他把身体给他，以为那就是回应，后来才明白，爱情没有那么简单。
　　“陪我再站一会儿。”他低声恳求着。
　　他知道楚阳一定会答应的，只要是他开口的事情，楚阳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不是没有脾气，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对他好，慢慢的开始用普通人的方式去恋爱。
　　楚阳果然没有动，阙洛又往他身边靠了靠，甚至故意亲了亲他的脸，在他白嫩的脸上留下一口牙印。
　　“你属狗的？”楚阳嫌弃地擦掉他留下的口水。
　　“对啊，忠犬。”阙洛忽视楚阳话里的讽刺，还得意洋洋地像得了夸奖一般，那闪亮的眼睛，看着真像讨吃的小狗。
　　楚阳就忍不住笑起来，“别闹了，回去吧。”
　　阙洛和楚阳的感情突然如漆似胶，真是闪瞎了红眼其他人的钛合金眼，走到哪都是他们恩爱的身影，拿玛丽的话来说，就是这简直是祸害单身狗。
　　——
　　在阙洛找上阙睿之前，他们偶遇了。
　　送走夏明一家后，阙洛跟文森特、老鬼三人开了一晚上的会议，之后一直忙碌于调查于玩家的家世背景和资金流动，还要对救回来的猎物进行身体检查和审问，可谓是忙的团团转。
　　可就算这样，这屋子就这么大，两人始终没碰面，绝不仅仅是太忙的原因。
　　“哥。”
　　阙洛站在别墅外面那棵大树下，听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回了头，便看见阙睿站在门口望着他，他长高了一些，也瘦了一些，皮肤也黑了一些，不过看起来更健壮了。
　　“回了来。”很普通的回答，阙洛朝他招了手。
　　原本还很紧张的阙睿忍不住就笑，他哥跟五年前似乎没什么变化，总把他当成那个天天在家等着他买糖回来的小娃娃。
　　“我的糖呢？”
　　他是故意这么问的，却把阙洛唬的一愣一愣，顺口接了句，“被迪飞偷吃了。”
　　阙睿真的就大笑出声，这回答还是一样没特色，以前他忘记买糖回家的时候，每次都用这个借口，也亏得迪飞是个闷葫芦，不然，早就闹起来了。
　　阙洛看着阙睿笑，总感觉有那么点不真实，他失踪了五年的弟弟，真的已经回来了吗？他伸手了手抚摸过阙睿的脸，心里只有一个感觉，瘦的就只剩骨头了，以前那肥嘟嘟的婴儿肥哪里去了？
　　“哥，听说你交男朋友了？”阙睿不着痕迹拉开阙洛的手，他哥怎么还当他是以前那个小屁孩，就盼着他哥来蹂躏他啊。
　　“嗯。”
　　“是个什么样的人？”阙睿好奇极了，能被他哥看上的，大概不是普通人。
　　“是个有趣的人。”
　　被阙洛这么评价可不是件好事，阙睿忍不住替楚阳默哀，遇到他哥这种人，对方也是够倒霉的，又不能拒绝，又不能跑，只能默默承受着。
　　两人说说笑笑上了四楼，换了衣服就上擂台，赤手空拳打的那叫一个欢乐。
　　玛丽噔噔噔被安东尼奥叫去看他们兄弟交流感情这一幕，心里默默庆幸自己是个女的，这么残暴的交流感情的手段，若用在她身上，那她肯定会英年早逝。
　　心里是这么想着，可她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她二叔失踪这五年，那身手可是越来越厉害，居然都能让阙洛挨几个拳头，相比起五年前只一味的挨打，那可是大大的进步。
　　“我叔挺行的。”玛丽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拿了袋瓜子，坐在一旁，边啃边看边评价，好不惬意。
　　安东尼奥看着她这模样，是又气又好笑，这里面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也只有她能有这么大的心，敢拿阙洛说笑的。
　　阙洛和阙睿那一架是被安娜劝阻的，不然，他们估计能打到明天早上。
　　两人被架着去医务室，被老鬼恶狠狠的折腾了一番。
　　“不是很能打吗？我让你们打。”老鬼拿了根棉签，死死按了按阙洛的伤口。
　　阙洛刺啦呻吟了一声，“喂，你别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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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老鬼拿着一把镊子和一卷纱布，露出来的阴险笑容遮不住他的凶神恶煞。
　　阙睿在一旁看着就笑，乔森跟阙洛的相处方式，千年如一日，总是那么欢乐。
　　老鬼终究没折腾他们太久，稍微给了点教训，就打发他们离开。
　　“这家伙就会公报私仇。”
　　阙洛看着自己被强硬打了石膏的手，额头上满是黑线，不就是一点点淤青，他何必搞成这模样？折腾谁呢？
　　“他也是为我们好。”被恶搞的人不是自己，阙睿就忍不住想笑。
　　阙洛看着他高兴的模样，突然感觉他那个萌萌的，总是以他为第一，永远护着他的弟弟一去不复返了。
　　“听闫峰说，这次抓到了不少以你为母本的实验体。”
　　“嗯，似乎是通过一种特殊的能力，让他们能继承我们的智力和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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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阙睿心里对这场游戏没什么好感，那些躲在后面的家伙自己贪生怕死，却又肆意玩弄他人的生命，简直无耻。
　　“哥，我看那些人会用你的招式，你是不是也被抓过？”
　　“嗯。”阙洛没有详细解释。
　　兄弟两对这个话题都挺不耐烦的，聊了没几句，就分开回了房。
　　楚阳听说阙洛受了伤，火急火燎从外面回来，一看那打着石膏的手臂，眼眶都红了，他不过就出门了一上午，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老鬼说你被人打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坐在床边，想去查看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
　　阙洛本来在休息，被楚阳踢门的声音吓醒，看着楚阳火急火燎关心他的模样，他突然不怪老鬼把他包扎成这鬼模样了，被折腾那么一会儿，能换来小家伙这紧张兮兮的表情，他觉得挺值当的。
　　阙洛贼兮兮的笑着，就坐在一旁干看着楚阳对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想碰又怕碰伤了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可见他在小家伙心里多重要，这担心紧张的模样都快高超他爸妈了。
　　“宝贝，我没事，就被阙睿揍得有点淤青。”他伸手把楚阳捞进怀里，稀罕地在他脸上吧嗒一口，又往他脖子里蹭了蹭，咬了咬。
　　楚阳彻底傻了眼，敢情他这是被人耍的团团转，白担心一场？
　　他用力地往阙洛的手臂捏去，那人装模作样地叫了一声，扯着他的衣摆直喊疼。
　　楚阳差点一巴掌唿过去，胆儿肥了，还敢来消遣他。
　　“疼成这样，要我帮你换药吗？”咬牙切齿的压低了音量，楚阳已经磨刀霍霍，就等着阙洛点头，马上扑过去宰杀。
　　阙洛悻悻的笑了声，小家伙生气的模样是挺可爱的，可若生气的对象不是他，那就更可爱了。
　　“宝贝，我没事，别心疼了。”阙洛拉着他坐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却不敢又亲又啃了，万一惹恼了小家伙，真给他换药，他估计得掉几层皮的。
　　“谁心疼你了？谁心疼你？”楚阳像被踩着了尾巴，咋咋唿唿叫起来。
　　阙洛晓得他是生气了，拉着他好是一顿安慰，非常识相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说明白。
　　“你这也太吓唬人了吧？”就一点点淤青就包成这样子，老鬼跟他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这老鬼办事有些不靠谱。”把责任推得远远的。
　　楚阳白眼了他一番，倒是没再说他什么，心疼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玛丽在外面听了半晌，对身边的竹马抱怨地说了一句，“看吧，都说我们家的男人都是妻管严。你等着瞧，我二叔很快就会被迪飞管的死死的？”
　　可为什么我感觉迪飞会被管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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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完结上篇
　　楚阳拖着行李，跟阙洛一起走出机场。
　　米莉和雷利已经等候许久，看见他们出来，立即打开车门，朝着他们挥手。
　　雷利抢先一步接过楚阳手里的行李，塞进后车厢，米莉则侧身让他们进去。
　　厢型车里，一个戴眼镜的女子戴着耳机低声和在中南美洲的人交谈，另一个年轻男子飞快敲打着键盘。
　　楚阳进去的时候，那个男子微微抬了头，两人视线交汇，那人浅浅一笑，又继续埋头敲打键盘。
　　楚阳刚坐下，阙洛便歪着身体枕在他的腿上，他们最近在何处奔波，追查几个玩家，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阙洛更是如此，他除了处理手边的事情，还要听其他人的汇报，做新的总结，重新制定方案。
　　他的眼角的阴影很重，下巴留着胡渣，楚阳伸手摸了一下，有些扎手。
　　“辛苦你们了。”米莉压低了声音，就怕吵醒了阙洛。
　　楚阳朝着她一笑，说什么辛苦不辛苦，大家其实都一样的。
　　米莉没有在说话，她戴上了耳机，低声地跟在人开始交谈。
　　几台萤幕同时亮着光，显示着身处世界各地的红眼员，雷东、闫峰在暴风雪里前进，鹰三和本尼回到了雨林里追踪那些离开的猎人，尼恩和许慕在城市中飞奔，霍万和凌越盯着电脑追踪一切可能得线索，就连莱恩和景炎都从各处的情报里研究关联性。
　　新的文件传来，年轻男子点了打印，一旁的打印机立即吐出几张纸，他拿出来随手就递给楚阳。
　　楚阳接过来一看，是玩家最新的情况，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们已经将幕后隐藏最深的八位玩家找了出来，都是一些历史悠久的古老家族真正的继承人。
　　这八个家族，分别是东方家族，粟津家族，史托家族，格里森家族，克洛菲勒家族，叶赫那拉家族，迪奥特里奥家族，杜邦家族……八大家族看似没有交情，只维持着必要的经历往来，但实际上，他们都跟望月家族有过往来，百年以来，他们都雇佣过望月家族的人。
　　他们试图调查这几个家族的内部，不过并没有进展，其他的玩家倒是被一一揪了出来，那些玩家都是上流社会的有钱人，稍微动一下收脚，他们的资金流动，生意机密，私人生活……一一被散播出去，不出一个月，就纷纷有人被抓，有人破产。
　　可游戏还在进行，失去一部分玩家，根本影响不了什么，楚阳抿着嘴笑，那些人本来就不是为了钱，损失一些寻欢作乐的玩家，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车子开进了阳明大道，上了随阳山的豪宅区，米莉转身跟楚阳说明情况，“这附近是我们的地盘，会比闹市区安全。”
　　楚阳并不在意住在什么地方，他们是来出任务的，又不是来旅游的，没必要挑选那种环境优美，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车子开到最上方，进了一栋别墅，门刚开就有两条德牧扑过来，瞪大双眼，凶神恶煞冲他们喘着气，露出湿哒哒的舌头。
　　阙洛醒过来，他最近太累了，几乎是逮到空隙就休息。
　　“累的话，就再休息一会儿吧，不急着进去。”
　　阙洛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半眯着双眼，哼唧了一声，“我没事。”
　　他还没有那么弱。
　　楚阳也不强制他，反正他有分寸就好。
　　院子里种着茉莉，一大片的，飘着清淡的花香，楚阳跟阙洛顺着道路，走进房子。
　　“他们情况怎么样？”
　　被询问到的米莉抬了头，映入眼帘的是阙洛疲惫的模样，她摇摇头，“你先去休息吧，这边情况并不紧急。”
　　阙洛没有反对，楚阳陪着他上楼，他几乎是一进房间，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楚阳认命地替他脱了鞋子，换了睡衣，又给他盖好被子，才自己换了衣服，睡在他的身边。
　　无意识地将身边的人抱紧，腿跨过去压在他的双腿上，阙洛微微舒缓了表情，睡得非常香。
　　醒来的时候，看到楚阳窝在他怀里睡得很舒服，阙洛满意的一笑，亲了亲楚阳的脸，小心翼翼的下床。
　　楚阳在他醒来的那一刻就醒了，不过是看他小心翼翼不想吵醒他，所以才忍着没睁眼。
　　他摸了摸自己被亲吻过的脸颊，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这些天奔波劳累，其实不止阙洛累，他也很累。
　　“醒了，睡得还好吗？”米莉给阙洛倒了一杯水，笑着问道。
　　“挺好的。”睡醒真是美妙，神清气爽。
　　“那就好，我就怕你倒下了，就起不来。”她笑着，有些打趣的意味。
　　阙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不是死人，怎么会起不来？真是说笑了。
　　“我们最近把事情闹得挺大的，幕后那些人怕是也不淡定了。”
　　“继续闹。”要的就是他们不淡定，他们要是淡定了，那他不是白搞了。
　　“嗯，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他们好像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实验点，不过已经被炸毁了。”米莉手指沾了水，在桌子上写了个字。
　　阙洛笑起来，心里感叹着，这场闹剧，差不多也该收场了吧。
　　——
　　没过太长时间，新闻陆续报道有几年前失踪的人被找回，不过对这个游戏却始终没有提起半句，甚至对人是怎么找回来的，也含煳不清，只说警方目前正在跟踪调查。
　　阙洛对这种情况，只是置之一笑。
　　当局那边是不可能调查出什么来的，就算调查到了什么，也绝对不会大肆报道，若是让老百姓知晓，那些失踪的人是被抓去当狩猎游戏的猎物，只怕会引起大范围的恐慌。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需要管的事情，他照样让人侵入当局的网站，偷出跟游戏相关的资料。
　　新闻报道持续了十几天，鹰三和本尼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猎人们都失踪了。
　　这可不是一个愉快的消息，阙洛的脸当下就沉了下来，他坐在旋转椅上，伸手敲着桌子，一下一下的，仿佛敲在人心口上，令人窒息。
　　文森特闻讯赶来，看到阙洛正在看资料，一掌拍在桌子上，“等着。”
　　阙洛抬头去看他，他一头绿色的长发没有打理，随意的散在后面，身上染着风尘，应该是马不停蹄的赶来的。
　　“你好像知道点什么？”他当下那堆资料，那抹笑意怎么也没有抵达眼底。
　　“让你等着就是。”
　　他也不说什么，只是一直强调着。
　　阙洛便眯着眼看他，他的表情很凝重，但双眼却是亮晶晶的，并没有太多的不安和恐慌。
　　阙洛知道事情并不严重，他原以为并不严重。
　　如文森特所说，鹰三和本尼回来几天后，有人送了一枚玉佩上门，并且邀请他跟文森特如作客。
　　阙洛坐在床上，看着楚阳在位他收拾行李，平时要穿的衣服，衬衫、西裤，T恤、牛仔裤，外套，帽子，各种各样的药品，还有牙膏牙刷剃须刀……他怀疑他是想把家里所有东西都给他装进去，他盯着他看，忍不住就笑。
　　“我也许只去一天就回来。”他会不会太紧张，他只是出门一趟，又不是搬家。
　　楚阳回头瞪了他一眼，一天也是出门，出门在外，就必须准备齐全，万一遇到什么事故呢？
　　阙洛被瞪的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鼻子，道：“你要不要再放点现金进去啊？可能我会遇到贼，有备无患啊。”
　　他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楚阳居然当了真，在他的行李箱里塞了厚厚一沓钱，又给他另外准备了一个背包，把一些证件都放在里面，照例放了大堆钱。
　　看着他神经兮兮的模样，阙洛实在不好说什么，只能安慰自己，他那是太担心了。
　　楚阳确实是担心，那个奇怪的陌生人只邀请了阙洛和文森特，搞不清他的目的，他就寝食难安。
　　阙洛看着楚阳还给他的行李箱装**，在他的背包里放信号发射器，就忍不住笑。
　　在楚阳的不安中，阙洛和文森特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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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阳拖着行李，跟阙洛一起走出机场。
　　米莉和雷利已经等候许久，看见他们出来，立即打开车门，朝着他们挥手。
　　雷利抢先一步接过楚阳手里的行李，塞进后车厢，米莉则侧身让他们进去。
　　厢型车里，一个戴眼镜的女子戴着耳机低声和在中南美洲的人交谈，另一个年轻男子飞快敲打着键盘。
　　楚阳进去的时候，那个男子微微抬了头，两人视线交汇，那人浅浅一笑，又继续埋头敲打键盘。
　　楚阳刚坐下，阙洛便歪着身体枕在他的腿上，他们最近在何处奔波，追查几个玩家，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阙洛更是如此，他除了处理手边的事情，还要听其他人的汇报，做新的总结，重新制定方案。
　　他的眼角的阴影很重，下巴留着胡渣，楚阳伸手摸了一下，有些扎手。
　　“辛苦你们了。”米莉压低了声音，就怕吵醒了阙洛。
　　楚阳朝着她一笑，说什么辛苦不辛苦，大家其实都一样的。
　　米莉没有在说话，她戴上了耳机，低声地跟在人开始交谈。
　　几台萤幕同时亮着光，显示着身处世界各地的红眼员，雷东、闫峰在暴风雪里前进，鹰三和本尼回到了雨林里追踪那些离开的猎人，尼恩和许慕在城市中飞奔，霍万和凌越盯着电脑追踪一切可能得线索，就连莱恩和景炎都从各处的情报里研究关联性。
　　新的文件传来，年轻男子点了打印，一旁的打印机立即吐出几张纸，他拿出来随手就递给楚阳。
　　楚阳接过来一看，是玩家最新的情况，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们已经将幕后隐藏最深的八位玩家找了出来，都是一些历史悠久的古老家族真正的继承人。
　　这八个家族，分别是东方家族，粟津家族，史托家族，格里森家族，克洛菲勒家族，叶赫那拉家族，迪奥特里奥家族，杜邦家族……八大家族看似没有交情，只维持着必要的经历往来，但实际上，他们都跟望月家族有过往来，百年以来，他们都雇佣过望月家族的人。
　　他们试图调查这几个家族的内部，不过并没有进展，其他的玩家倒是被一一揪了出来，那些玩家都是上流社会的有钱人，稍微动一下收脚，他们的资金流动，生意机密，私人生活……一一被散播出去，不出一个月，就纷纷有人被抓，有人破产。
　　可游戏还在进行，失去一部分玩家，根本影响不了什么，楚阳抿着嘴笑，那些人本来就不是为了钱，损失一些寻欢作乐的玩家，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车子开进了阳明大道，上了随阳山的豪宅区，米莉转身跟楚阳说明情况，“这附近是我们的地盘，会比闹市区安全。”
　　楚阳并不在意住在什么地方，他们是来出任务的，又不是来旅游的，没必要挑选那种环境优美，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车子开到最上方，进了一栋别墅，门刚开就有两条德牧扑过来，瞪大双眼，凶神恶煞冲他们喘着气，露出湿哒哒的舌头。
　　阙洛醒过来，他最近太累了，几乎是逮到空隙就休息。
　　“累的话，就再休息一会儿吧，不急着进去。”
　　阙洛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半眯着双眼，哼唧了一声，“我没事。”
　　他还没有那么弱。
　　楚阳也不强制他，反正他有分寸就好。
　　院子里种着茉莉，一大片的，飘着清淡的花香，楚阳跟阙洛顺着道路，走进房子。
　　“他们情况怎么样？”
　　被询问到的米莉抬了头，映入眼帘的是阙洛疲惫的模样，她摇摇头，“你先去休息吧，这边情况并不紧急。”
　　阙洛没有反对，楚阳陪着他上楼，他几乎是一进房间，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楚阳认命地替他脱了鞋子，换了睡衣，又给他盖好被子，才自己换了衣服，睡在他的身边。
　　无意识地将身边的人抱紧，腿跨过去压在他的双腿上，阙洛微微舒缓了表情，睡得非常香。
　　醒来的时候，看到楚阳窝在他怀里睡得很舒服，阙洛满意的一笑，亲了亲楚阳的脸，小心翼翼的下床。
　　楚阳在他醒来的那一刻就醒了，不过是看他小心翼翼不想吵醒他，所以才忍着没睁眼。
　　他摸了摸自己被亲吻过的脸颊，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这些天奔波劳累，其实不止阙洛累，他也很累。
　　“醒了，睡得还好吗？”米莉给阙洛倒了一杯水，笑着问道。
　　“挺好的。”睡醒真是美妙，神清气爽。
　　“那就好，我就怕你倒下了，就起不来。”她笑着，有些打趣的意味。
　　阙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不是死人，怎么会起不来？真是说笑了。
　　“我们最近把事情闹得挺大的，幕后那些人怕是也不淡定了。”
　　“继续闹。”要的就是他们不淡定，他们要是淡定了，那他不是白搞了。
　　“嗯，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他们好像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实验点，不过已经被炸毁了。”米莉手指沾了水，在桌子上写了个字。
　　阙洛笑起来，心里感叹着，这场闹剧，差不多也该收场了吧。
　　——
　　没过太长时间，新闻陆续报道有几年前失踪的人被找回，不过对这个游戏却始终没有提起半句，甚至对人是怎么找回来的，也含煳不清，只说警方目前正在跟踪调查。
　　阙洛对这种情况，只是置之一笑。
　　当局那边是不可能调查出什么来的，就算调查到了什么，也绝对不会大肆报道，若是让老百姓知晓，那些失踪的人是被抓去当狩猎游戏的猎物，只怕会引起大范围的恐慌。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需要管的事情，他照样让人侵入当局的网站，偷出跟游戏相关的资料。
　　新闻报道持续了十几天，鹰三和本尼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猎人们都失踪了。
　　这可不是一个愉快的消息，阙洛的脸当下就沉了下来，他坐在旋转椅上，伸手敲着桌子，一下一下的，仿佛敲在人心口上，令人窒息。
　　文森特闻讯赶来，看到阙洛正在看资料，一掌拍在桌子上，“等着。”
　　阙洛抬头去看他，他一头绿色的长发没有打理，随意的散在后面，身上染着风尘，应该是马不停蹄的赶来的。
　　“你好像知道点什么？”他当下那堆资料，那抹笑意怎么也没有抵达眼底。
　　“让你等着就是。”
　　他也不说什么，只是一直强调着。
　　阙洛便眯着眼看他，他的表情很凝重，但双眼却是亮晶晶的，并没有太多的不安和恐慌。
　　阙洛知道事情并不严重，他原以为并不严重。
　　如文森特所说，鹰三和本尼回来几天后，有人送了一枚玉佩上门，并且邀请他跟文森特如作客。
　　阙洛坐在床上，看着楚阳在位他收拾行李，平时要穿的衣服，衬衫、西裤，T恤、牛仔裤，外套，帽子，各种各样的药品，还有牙膏牙刷剃须刀……他怀疑他是想把家里所有东西都给他装进去，他盯着他看，忍不住就笑。
　　“我也许只去一天就回来。”他会不会太紧张，他只是出门一趟，又不是搬家。
　　楚阳回头瞪了他一眼，一天也是出门，出门在外，就必须准备齐全，万一遇到什么事故呢？
　　阙洛被瞪的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鼻子，道：“你要不要再放点现金进去啊？可能我会遇到贼，有备无患啊。”
　　他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楚阳居然当了真，在他的行李箱里塞了厚厚一沓钱，又给他另外准备了一个背包，把一些证件都放在里面，照例放了大堆钱。
　　看着他神经兮兮的模样，阙洛实在不好说什么，只能安慰自己，他那是太担心了。
　　楚阳确实是担心，那个奇怪的陌生人只邀请了阙洛和文森特，搞不清他的目的，他就寝食难安。
　　阙洛看着楚阳还给他的行李箱装**，在他的背包里放信号发射器，就忍不住笑。
　　在楚阳的不安中，阙洛和文森特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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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完结中篇
　　鉴于对方的情报网非常发达，而且还有特殊异能协助，阙洛并没有让人跟着，甚至还将楚阳偷偷给他放进去的信号发射器、干扰器、**等东西拿了出来。
　　他不想让对方找到任何借口来为难他，既然要谈，那就爽爽快快，认认真真的谈，而对于他这种做法，文森特表示非常赞同，他比雀路更了解那个人，自然知道那人表面上看着脾气很好，内心却是黑到没边了的。
　　飞机票是对方快递过来的，头等舱，隐隐约约嗅到一点阴谋的味道，阙洛和文森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刚坐下，便有一个男乘务员给他们送来一杯红酒。
　　阙洛盯着那杯红酒，忍不住笑起来，真是高级待遇，就是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你那位朋友，挺懂礼貌的。”简直是……嘛，算了，大家都是文明人，对方不闹事，他也没必要恼火。
　　文森特回头看了他一眼，装的一副和蔼可亲模样，若是眼底那股火不烧的那么旺盛，他说不定就相信了。
　　“跟你差不多，半斤八两。”他发誓，这绝对是一句赞美。
　　文森特喝了点酒，其实他也有些搞不明白那个人想做什么，而且他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那个人跟游戏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到底干涉游戏到了什么地步？
　　想着想着，觉得有些头疼，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没多一会儿，居然睡着了。
　　他没有发现，在他入睡之后，乘务员过来收走了那杯红酒，并且通知驾驶员改了航线。
　　下飞机的时候，阙洛就知道自己又被算计了，他看着一旁一脸懊恼的文森特，突然有些头疼，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笨了？他该不会以为对方会好心好意地让他们一路顺风的来，将自己老巢给调查的一清二楚？
　　来接他们的是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岁的年纪，穿着古板的职业装，戴着黑边眼镜，长头发用发夹别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公文袋，看上去就不好对付的模样。
　　他们下了飞机，那个女人只是高傲地抬起下巴，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们，转了身走在前面。
　　文森特脸上就有些挂不住，这个女人怎么回事？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是给谁看？她以为自个儿是谁，居然还给他脸色看……
　　冲动是魔鬼，他大跨步往前一步，伸手就要抓到那个女人，可是却被身后的阙洛给拉住。
　　“你别闹事。”这可不是他们家，不归他们管。
　　文森特盯着阙洛看了一眼，不相信他居然那么轻易就忍过去，按理说，阙洛从来不是这种好说话的人。
　　女人带着他们进了一个庄园，里面是一栋欧式城堡，大门开着，两边站着穿着女仆装的女仆，其中还有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管家。
　　眼镜女抬了头，高傲地开口，“带他们上去吧。”
　　眼睛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吩咐完，转了身就离开。
　　管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带着他们走上正对着门的楼梯。
　　旅途有点远，他们左拐右拐，穿过一条挂着各种名画的长廊，来到一个房间。
　　门打开了，管家请他们进去，然后关上门。
　　有个男人在里面，他站在外面的阳台上，依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酒杯，神情自若地望着远方，似乎并不知道屋子里多了两个人。
　　敌不动，我不动，阙洛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沙发旁的茶桌下有个篮子，里面放着几本杂志，他没有客气，拿起一本就看。
　　文森特被阙洛自然大方的举动惊呆了，这个人有没有点自觉？这里可是别人的地盘，居然还敢悠闲地看杂志？
　　不过对方显然不在意他的想法，实在没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里的那些谴责，文森特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啪啪啪……
　　鼓掌声响起来，文森特抬起头，就看到那个男人从阳台外走进来。
　　他穿着黑西裤，白衬衫，一头绿色的长发跟他非常相似，只是他的颜色更深一些，也更漂亮。
　　他们家族有个特性，能力越强的人，长得越好看，头发和瞳仁的颜色也越深，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阙洛还在看着书，他不是不知道对方过来了，可他并不在意，他可不是会被人随意拿捏的人，没必要巴巴着赶上去质问什么，也不需要迫不及待的打一场，这人有什么目的，他终究会自己说出来。
　　迪诺暗叹阙洛的冷静，他微笑着，觉得这次见面更加有意思了。
　　“阙少，很高兴见到你。”主动打招唿，他眼里的笑意像隐藏着什么阴谋。
　　阙洛抬起头，目光撞进他那双墨绿色的眸子中，惊愕于他一头墨绿色的头发，他转头望向文森特，后者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愤怒，争取不会突然扑向他。
　　“你们认识？”
　　这是阙洛开口的第一句话，迪诺忍不住笑出声，他在对面的沙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文森没告诉你，我是他哥哥。”
　　“你才不是我哥。”文森特不悦的反驳，什么狗屁兄长，他从离开家那一天，就已经跟他们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了，还大言不惭个什么劲？
　　“你以前脾气没有那么糟糕的。”迪诺露出惋惜的表情。
　　文森特被激怒了，忍不住一脚踩在桌子上，几乎是想扑过去跟人打一架，阙洛伸手按住他的小腿，这么沉不住气，难怪会被耍的团团转。
　　“哦，那还真是没听说过，他说他是个孤儿，您该不会是……”他意味深长的露出惊愕的表情。
　　说他是鬼？胆子可真不小，迪诺悄悄做了个小动作，阙洛看着对面的人眉头皱了一下，虽然他恢复的很快，可情绪的确有所波动，然后是他杯子里的水奇怪的晃了起来……
　　“你不要在我面前搞小动作，用异能欺负一个普通人，你不觉得羞耻吗？”文森特坐了下来，可双腿却搭在桌子上，姿态狂妄而粗野，“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阙洛第一次觉得文森特那么靠谱，他伸手将缠在他腿上的水给打散，他不傻，异能人士也认识不少，红眼的员工里就有这类人物，他虽然赢不了异能，可也能稍微避免。
　　“很简单，请你们不要再干涉游戏的事。”
　　这还叫简单？
　　这人是故意的吧？阙洛眯着眼打量他，眼前的人很平静，这么严肃的话题，在他看来，就像在讨论天气变化一样简单，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居然相信一切会如他所想的那么顺利？
　　“你做梦。”文森特想都不想就拒绝。
　　都走到这一步了，再去放过他们，那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不是都白费力气了吗？
　　迪诺的目光落在文森特的身上，那目光里有着不怀好意的打量，文森特背后一寒，心里有些不安，却还是抬起下巴，高傲的跟他对视。
　　“文森，你是非要跟我作对吗？”
　　靠，说的好像他做什么都是为了他一样，这人脸皮可真厚。
　　“我也没想过会遇到你的，按理说，我们家族的人是不应该掺和进游戏里的。”
　　阙洛在一旁听着他们争吵，觉得这对兄弟的相处方式挺有意思的，迪诺冷静，聪慧，而且腹黑，对一切都胸有成竹，而文森特却有些偏执，狂热和暴躁，并不是很好对付的。
　　“你说的没错。”迪诺没有否认，“掺和进游戏的，不是家族，而是我。”
　　预料之中的答案，文森特并不惊讶，他只是看着迪诺，觉得他的自信有些莫名其妙。
　　“那有怎样？你就更没有资格让我别管这个事情了？横竖你也就是个背叛族规的人。”
　　脾气还真是暴躁，离开家族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以前那个软萌软萌，一块糖就能诱拐的可爱弟弟，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迪诺眯起双眼，“我再说一遍，请你们立即停止对游戏的追踪。”
　　他敢开口，只是有备而来。
　　墙壁上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文森特和阙洛一同抬头看去，那是几个监视镜头，从镜头里，可以看到他们熟悉的面孔。
　　跟艾丽莎面谈的楚阳，与杰克一起出任务的霍万，在家里的可可和几个孩子……
　　他知道他们的一切，阙洛从来没有过的愤怒，那股怒火从心里迸发出来，他速度极快地过去，伸手掐住迪诺的脖子。
　　“你信不信我立刻就能让你死。”敢威胁他，他这辈子最痛恨的便是别人的威胁。
　　“你不敢。”
　　他还真敢说，阙洛又用了几分力。
　　迪诺依旧笑着，他已经摸清楚这个男人的底细了，他是个有心人，绝对不会看着他身边的人去送死的。
　　“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没什么好谈的。”果断拒绝。
　　被掐住的喉咙有些疼，迪诺的嗓子都沙哑了，“你还没听我说，怎么知道呢？我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温和的水包裹着他的手，将他的指头一个个的掰开，让迪诺顺利的离开。
　　阙洛瞪着他，甩了甩手，“你好像很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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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对方的情报网非常发达，而且还有特殊异能协助，阙洛并没有让人跟着，甚至还将楚阳偷偷给他放进去的信号发射器、干扰器、**等东西拿了出来。
　　他不想让对方找到任何借口来为难他，既然要谈，那就爽爽快快，认认真真的谈，而对于他这种做法，文森特表示非常赞同，他比雀路更了解那个人，自然知道那人表面上看着脾气很好，内心却是黑到没边了的。
　　飞机票是对方快递过来的，头等舱，隐隐约约嗅到一点阴谋的味道，阙洛和文森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刚坐下，便有一个男乘务员给他们送来一杯红酒。
　　阙洛盯着那杯红酒，忍不住笑起来，真是高级待遇，就是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你那位朋友，挺懂礼貌的。”简直是……嘛，算了，大家都是文明人，对方不闹事，他也没必要恼火。
　　文森特回头看了他一眼，装的一副和蔼可亲模样，若是眼底那股火不烧的那么旺盛，他说不定就相信了。
　　“跟你差不多，半斤八两。”他发誓，这绝对是一句赞美。
　　文森特喝了点酒，其实他也有些搞不明白那个人想做什么，而且他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那个人跟游戏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到底干涉游戏到了什么地步？
　　想着想着，觉得有些头疼，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没多一会儿，居然睡着了。
　　他没有发现，在他入睡之后，乘务员过来收走了那杯红酒，并且通知驾驶员改了航线。
　　下飞机的时候，阙洛就知道自己又被算计了，他看着一旁一脸懊恼的文森特，突然有些头疼，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笨了？他该不会以为对方会好心好意地让他们一路顺风的来，将自己老巢给调查的一清二楚？
　　来接他们的是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岁的年纪，穿着古板的职业装，戴着黑边眼镜，长头发用发夹别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公文袋，看上去就不好对付的模样。
　　他们下了飞机，那个女人只是高傲地抬起下巴，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们，转了身走在前面。
　　文森特脸上就有些挂不住，这个女人怎么回事？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是给谁看？她以为自个儿是谁，居然还给他脸色看……
　　冲动是魔鬼，他大跨步往前一步，伸手就要抓到那个女人，可是却被身后的阙洛给拉住。
　　“你别闹事。”这可不是他们家，不归他们管。
　　文森特盯着阙洛看了一眼，不相信他居然那么轻易就忍过去，按理说，阙洛从来不是这种好说话的人。
　　女人带着他们进了一个庄园，里面是一栋欧式城堡，大门开着，两边站着穿着女仆装的女仆，其中还有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管家。
　　眼镜女抬了头，高傲地开口，“带他们上去吧。”
　　眼睛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吩咐完，转了身就离开。
　　管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带着他们走上正对着门的楼梯。
　　旅途有点远，他们左拐右拐，穿过一条挂着各种名画的长廊，来到一个房间。
　　门打开了，管家请他们进去，然后关上门。
　　有个男人在里面，他站在外面的阳台上，依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酒杯，神情自若地望着远方，似乎并不知道屋子里多了两个人。
　　敌不动，我不动，阙洛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沙发旁的茶桌下有个篮子，里面放着几本杂志，他没有客气，拿起一本就看。
　　文森特被阙洛自然大方的举动惊呆了，这个人有没有点自觉？这里可是别人的地盘，居然还敢悠闲地看杂志？
　　不过对方显然不在意他的想法，实在没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里的那些谴责，文森特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啪啪啪……
　　鼓掌声响起来，文森特抬起头，就看到那个男人从阳台外走进来。
　　他穿着黑西裤，白衬衫，一头绿色的长发跟他非常相似，只是他的颜色更深一些，也更漂亮。
　　他们家族有个特性，能力越强的人，长得越好看，头发和瞳仁的颜色也越深，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阙洛还在看着书，他不是不知道对方过来了，可他并不在意，他可不是会被人随意拿捏的人，没必要巴巴着赶上去质问什么，也不需要迫不及待的打一场，这人有什么目的，他终究会自己说出来。
　　迪诺暗叹阙洛的冷静，他微笑着，觉得这次见面更加有意思了。
　　“阙少，很高兴见到你。”主动打招唿，他眼里的笑意像隐藏着什么阴谋。
　　阙洛抬起头，目光撞进他那双墨绿色的眸子中，惊愕于他一头墨绿色的头发，他转头望向文森特，后者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愤怒，争取不会突然扑向他。
　　“你们认识？”
　　这是阙洛开口的第一句话，迪诺忍不住笑出声，他在对面的沙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文森没告诉你，我是他哥哥。”
　　“你才不是我哥。”文森特不悦的反驳，什么狗屁兄长，他从离开家那一天，就已经跟他们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了，还大言不惭个什么劲？
　　“你以前脾气没有那么糟糕的。”迪诺露出惋惜的表情。
　　文森特被激怒了，忍不住一脚踩在桌子上，几乎是想扑过去跟人打一架，阙洛伸手按住他的小腿，这么沉不住气，难怪会被耍的团团转。
　　“哦，那还真是没听说过，他说他是个孤儿，您该不会是……”他意味深长的露出惊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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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简单，请你们不要再干涉游戏的事。”
　　这还叫简单？
　　这人是故意的吧？阙洛眯着眼打量他，眼前的人很平静，这么严肃的话题，在他看来，就像在讨论天气变化一样简单，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居然相信一切会如他所想的那么顺利？
　　“你做梦。”文森特想都不想就拒绝。
　　都走到这一步了，再去放过他们，那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不是都白费力气了吗？
　　迪诺的目光落在文森特的身上，那目光里有着不怀好意的打量，文森特背后一寒，心里有些不安，却还是抬起下巴，高傲的跟他对视。
　　“文森，你是非要跟我作对吗？”
　　靠，说的好像他做什么都是为了他一样，这人脸皮可真厚。
　　“我也没想过会遇到你的，按理说，我们家族的人是不应该掺和进游戏里的。”
　　阙洛在一旁听着他们争吵，觉得这对兄弟的相处方式挺有意思的，迪诺冷静，聪慧，而且腹黑，对一切都胸有成竹，而文森特却有些偏执，狂热和暴躁，并不是很好对付的。
　　“你说的没错。”迪诺没有否认，“掺和进游戏的，不是家族，而是我。”
　　预料之中的答案，文森特并不惊讶，他只是看着迪诺，觉得他的自信有些莫名其妙。
　　“那有怎样？你就更没有资格让我别管这个事情了？横竖你也就是个背叛族规的人。”
　　脾气还真是暴躁，离开家族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以前那个软萌软萌，一块糖就能诱拐的可爱弟弟，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迪诺眯起双眼，“我再说一遍，请你们立即停止对游戏的追踪。”
　　他敢开口，只是有备而来。
　　墙壁上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文森特和阙洛一同抬头看去，那是几个监视镜头，从镜头里，可以看到他们熟悉的面孔。
　　跟艾丽莎面谈的楚阳，与杰克一起出任务的霍万，在家里的可可和几个孩子……
　　他知道他们的一切，阙洛从来没有过的愤怒，那股怒火从心里迸发出来，他速度极快地过去，伸手掐住迪诺的脖子。
　　“你信不信我立刻就能让你死。”敢威胁他，他这辈子最痛恨的便是别人的威胁。
　　“你不敢。”
　　他还真敢说，阙洛又用了几分力。
　　迪诺依旧笑着，他已经摸清楚这个男人的底细了，他是个有心人，绝对不会看着他身边的人去送死的。
　　“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没什么好谈的。”果断拒绝。
　　被掐住的喉咙有些疼，迪诺的嗓子都沙哑了，“你还没听我说，怎么知道呢？我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温和的水包裹着他的手，将他的指头一个个的掰开，让迪诺顺利的离开。
　　阙洛瞪着他，甩了甩手，“你好像很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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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完结下篇
　　没有这点自信，他哪里敢将他们叫过来，迪诺只是笑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相信以对方的聪明才智，肯定不会继续跟他硬碰硬，毕竟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阙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文森特更是毫不掩饰眼中那股愤怒，若不是想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他一早就动手了，真以为他手下的那些草包能动的了阙洛手里的人？
　　“说吧，我倒想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文森特毫不掩盖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文森，对大哥要友好一点。”
　　友好？那也得他是个好大哥啊，文森特冷哼一声，并不将他的话当回事。
　　迪诺看到了文森特眼里那一抹不屑，也没有恼火，他知道在短期内想让多年没见的弟弟对他改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绕圈子，有什么就赶紧说。”他才没空跟他玩什么兄弟游戏。
　　迪诺见文森特态度坚决，也没有再说什么，横竖说了，对方也听不进去。
　　“我已经说过了，此行见你们，只有一个目的，请你们不要再追查游戏了。”
　　“凭什么？”他那自信满满的姿态，真是让人恼火。
　　“我只是好意。”真心的。
　　迪诺笑起来，飞扬的眼角带着一丝温柔，“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你们再追查游戏，也没有什么意义。”
　　阙洛思考着这句话内部的深意，他的意思是说目的达成，就会解散游戏吗？所以他们想要追查，也无处可查？
　　抿着唇，阙洛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这个游戏已经进行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说终结就终结？
　　迪诺似乎看穿了阙洛的想法，他双手托着下巴，目光谨慎地望着阙洛，这人可不是好煳弄的。
　　“说详细一点。”
　　“光说，你们可能不太理解。”他微微一笑，拿着**对着刚刚的屏幕点了几下，“我们已经选出了最完美的继承人。”
　　屏幕上出现一个男孩的面容，看上去还非常年轻，可能还没有二十岁，外貌上跟阙睿有一点相似，表情看起来很随和，可从眼神和嘴角就能看出他是个薄情的。
　　迪诺看他们看的认真，又调出一段男子跟人对战的视频，他的身手非常好，出手非常的干净利落，而且招招致命。
　　“手法跟你挺像的，不过那招招毙命的狠劲跟你媳妇挺像的。”
　　阙洛也有这种感觉，是不是说，其实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用来培养继承人的营养土？
　　这个想法真令人感到不爽，他抿着唇，回头瞪了迪诺一眼。
　　“没错，游戏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出色的继承人，只是最近几年，我们研究了新的方式，所以做了调整。”
　　“科学怪人吗？”妈的，好想杀人啊，无论是谁，发现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努力都是为别人铺路，都会不高兴的。
　　“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你也应该明白。你斗不赢我们的。”他走过去，划了一下屏幕，屏幕闪过一张八大家族幕后继承人开会的图片，“凭着你的能耐，也许可以追查到幕后的一切，可你确定你能推翻所有？”
　　该死的，被他说对了。
　　阙洛心情不好的沉着脸，游戏幕后的玩家都是世界上数一数二有钱有势又历史悠久的大家族，要想将这些家族连根拔起，光靠他是完全不可能的，就算搭上整个巴赫家族安娜的黑手党家族，估计也动摇不了别人的根基。
　　“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这是赞美吗？阙洛感觉非常的讽刺，他瞪着眼前的人，“如果我说不呢？”
　　“我相信你不会的。”以卵击石，相信不会有人这么傻的。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是被人算计的这么明明白白，真是不爽啊！
　　“OK，那就来谈谈我们的条件。”
　　迪诺眉梢轻挑，没想到阙洛居然会跟他谈条件，他以为他肯定会乖乖接受的，毕竟，他手里也捏着很多他的弱点。
　　——
　　也不知道阙洛到底跟迪诺进行了怎样的交易，但游戏的确在他们交谈之后不久，就突然没了消息。
　　那些曾经被开发的猎场，如狂风过境，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杰克和闫峰他们还特地每一处都去调查过，却没有查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而那些猎人也统统都消失了，也没有回到监狱里，也没有惊动任何人，说消失就完全消失了。
　　阙洛不清楚迪诺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他很明白，对方是以这种方式让他彻底放手，不过他也很清楚，这场游戏只是暂时落幕，多年以后，又会有新的开始。
　　不过他们倒是查到了几个制造机器猎人的场所，里面留下了一点资料，很明显是刻意的，而且还有几个全机器的猎人，他们也给带了回来。
　　凌越和霍万将机器人给拆卸了，进行了各种研究，这些机器人的外表跟人相似，不仔细分辨，根本不会判断出他们是机器人。
　　凌越将报告送过去给阙洛，阙洛看了一眼报告，让凌越将机器人的功能改造一下，将设计图和原理图送过去给巴赫。
　　巴赫收到设计图之后，给红眼转了一笔资金，阙洛爽快地给公司所有的员工发了工资，并且爽快的让他们放假。
　　“我也有？”
　　楚阳看着手里的银行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被阙洛救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红眼里白吃白喝，为什么还有工资发？
　　“嗯，这是你的工作报酬。”他对员工一向很大方，嗯，超级大方。
　　春天，鲜花盛开，嫩芽新发，真是个生机勃勃的季节。
　　阙洛趴在沙发上，往外面看去，阳光暖暖的，让他像一只慵懒的猫一般蛰伏起来，他太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时刻。
　　五万元？这未免太多了吧？
　　楚阳仍旧在震惊中，他觉得他需要跟阙洛好好讨论讨论，可那人却眯着眼迎着光，露出一个舒服而心满意足的笑容，回头冲着他一笑，“我们出去旅游吧。”
　　难得放假，反正钱是赚不完的，也不急于一时。
　　阙洛走过来，拥抱住还在呆的楚阳，撩起他额头的碎发，亲吻了他的额头，“我想跟你好好过一过二人生活。”
　　楚阳抬起头，看到阙洛的眼睛闪亮着，美得无与伦比，他点了点头，“你想去哪里？”
　　“去你出生的地方，好不好？”
　　楚阳错愕不已，阙洛看着他瞪大着双眼，嘴巴微张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唇角，他爱死了他这可爱的小模样。
　　“就这么决定吧，我们来好好谈一场恋爱。”普通的，浪漫的恋爱，“从你来的世界开始。”
　　“好。”他笑了起来，笑容里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三天之后，阙洛和楚阳踏上了新的旅程，爱情在这一刻才正式开花。
　　——完结——
作者闲话：　　嗯，正文到这里就正式完结了，文文完结的有些仓促，我表示非常抱歉，之后，我会写番外做一定的补充，不过因为文写的太久，最初的大纲已经不见了，我也不确定能写成什么样子，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最后谢谢一直以来支持本文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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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完结下篇
　　没有这点自信，他哪里敢将他们叫过来，迪诺只是笑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相信以对方的聪明才智，肯定不会继续跟他硬碰硬，毕竟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阙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文森特更是毫不掩饰眼中那股愤怒，若不是想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他一早就动手了，真以为他手下的那些草包能动的了阙洛手里的人？
　　“说吧，我倒想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文森特毫不掩盖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文森，对大哥要友好一点。”
　　友好？那也得他是个好大哥啊，文森特冷哼一声，并不将他的话当回事。
　　迪诺看到了文森特眼里那一抹不屑，也没有恼火，他知道在短期内想让多年没见的弟弟对他改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绕圈子，有什么就赶紧说。”他才没空跟他玩什么兄弟游戏。
　　迪诺见文森特态度坚决，也没有再说什么，横竖说了，对方也听不进去。
　　“我已经说过了，此行见你们，只有一个目的，请你们不要再追查游戏了。”
　　“凭什么？”他那自信满满的姿态，真是让人恼火。
　　“我只是好意。”真心的。
　　迪诺笑起来，飞扬的眼角带着一丝温柔，“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你们再追查游戏，也没有什么意义。”
　　阙洛思考着这句话内部的深意，他的意思是说目的达成，就会解散游戏吗？所以他们想要追查，也无处可查？
　　抿着唇，阙洛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这个游戏已经进行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说终结就终结？
　　迪诺似乎看穿了阙洛的想法，他双手托着下巴，目光谨慎地望着阙洛，这人可不是好煳弄的。
　　“说详细一点。”
　　“光说，你们可能不太理解。”他微微一笑，拿着**对着刚刚的屏幕点了几下，“我们已经选出了最完美的继承人。”
　　屏幕上出现一个男孩的面容，看上去还非常年轻，可能还没有二十岁，外貌上跟阙睿有一点相似，表情看起来很随和，可从眼神和嘴角就能看出他是个薄情的。
　　迪诺看他们看的认真，又调出一段男子跟人对战的视频，他的身手非常好，出手非常的干净利落，而且招招致命。
　　“手法跟你挺像的，不过那招招毙命的狠劲跟你媳妇挺像的。”
　　阙洛也有这种感觉，是不是说，其实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用来培养继承人的营养土？
　　这个想法真令人感到不爽，他抿着唇，回头瞪了迪诺一眼。
　　“没错，游戏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出色的继承人，只是最近几年，我们研究了新的方式，所以做了调整。”
　　“科学怪人吗？”妈的，好想杀人啊，无论是谁，发现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努力都是为别人铺路，都会不高兴的。
　　“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你也应该明白。你斗不赢我们的。”他走过去，划了一下屏幕，屏幕闪过一张八大家族幕后继承人开会的图片，“凭着你的能耐，也许可以追查到幕后的一切，可你确定你能推翻所有？”
　　该死的，被他说对了。
　　阙洛心情不好的沉着脸，游戏幕后的玩家都是世界上数一数二有钱有势又历史悠久的大家族，要想将这些家族连根拔起，光靠他是完全不可能的，就算搭上整个巴赫家族安娜的黑手党家族，估计也动摇不了别人的根基。
　　“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这是赞美吗？阙洛感觉非常的讽刺，他瞪着眼前的人，“如果我说不呢？”
　　“我相信你不会的。”以卵击石，相信不会有人这么傻的。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是被人算计的这么明明白白，真是不爽啊！
　　“OK，那就来谈谈我们的条件。”
　　迪诺眉梢轻挑，没想到阙洛居然会跟他谈条件，他以为他肯定会乖乖接受的，毕竟，他手里也捏着很多他的弱点。
　　——
　　也不知道阙洛到底跟迪诺进行了怎样的交易，但游戏的确在他们交谈之后不久，就突然没了消息。
　　那些曾经被开发的猎场，如狂风过境，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杰克和闫峰他们还特地每一处都去调查过，却没有查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而那些猎人也统统都消失了，也没有回到监狱里，也没有惊动任何人，说消失就完全消失了。
　　阙洛不清楚迪诺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他很明白，对方是以这种方式让他彻底放手，不过他也很清楚，这场游戏只是暂时落幕，多年以后，又会有新的开始。
　　不过他们倒是查到了几个制造机器猎人的场所，里面留下了一点资料，很明显是刻意的，而且还有几个全机器的猎人，他们也给带了回来。
　　凌越和霍万将机器人给拆卸了，进行了各种研究，这些机器人的外表跟人相似，不仔细分辨，根本不会判断出他们是机器人。
　　凌越将报告送过去给阙洛，阙洛看了一眼报告，让凌越将机器人的功能改造一下，将设计图和原理图送过去给巴赫。
　　巴赫收到设计图之后，给红眼转了一笔资金，阙洛爽快地给公司所有的员工发了工资，并且爽快的让他们放假。
　　“我也有？”
　　楚阳看着手里的银行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被阙洛救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红眼里白吃白喝，为什么还有工资发？
　　“嗯，这是你的工作报酬。”他对员工一向很大方，嗯，超级大方。
　　春天，鲜花盛开，嫩芽新发，真是个生机勃勃的季节。
　　阙洛趴在沙发上，往外面看去，阳光暖暖的，让他像一只慵懒的猫一般蛰伏起来，他太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时刻。
　　五万元？这未免太多了吧？
　　楚阳仍旧在震惊中，他觉得他需要跟阙洛好好讨论讨论，可那人却眯着眼迎着光，露出一个舒服而心满意足的笑容，回头冲着他一笑，“我们出去旅游吧。”
　　难得放假，反正钱是赚不完的，也不急于一时。
　　阙洛走过来，拥抱住还在呆的楚阳，撩起他额头的碎发，亲吻了他的额头，“我想跟你好好过一过二人生活。”
　　楚阳抬起头，看到阙洛的眼睛闪亮着，美得无与伦比，他点了点头，“你想去哪里？”
　　“去你出生的地方，好不好？”
　　楚阳错愕不已，阙洛看着他瞪大着双眼，嘴巴微张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唇角，他爱死了他这可爱的小模样。
　　“就这么决定吧，我们来好好谈一场恋爱。”普通的，浪漫的恋爱，“从你来的世界开始。”
　　“好。”他笑了起来，笑容里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三天之后，阙洛和楚阳踏上了新的旅程，爱情在这一刻才正式开花。
　　——完结——
作者闲话：　　嗯，正文到这里就正式完结了，文文完结的有些仓促，我表示非常抱歉，之后，我会写番外做一定的补充，不过因为文写的太久，最初的大纲已经不见了，我也不确定能写成什么样子，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最后谢谢一直以来支持本文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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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简单生活
　　莱恩站在后院，将洗衣篮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晾在衣杆上。
　　这阵子，他的眼睛已经恢复好了，身体的营养也跟得上，稍微胖了些，他已经习惯了待在这里的日子，做着这些简单又必须的工作。
　　这地方的太阳很大，只要天气好，常常一早洗的衣服，到了晚上就干了。
　　前些日子有寒流，天冷的吓人，还下了一阵小雪，在这亚热带的城市，看到点点飘飞的雪花，真是令人惊喜。
　　这是个偏僻的山坳，除了青山绿水，就只剩他们和远处村庄的居民，那里的居民很友好，偶尔还会送他们一些温室大棚种的水果蔬菜。
　　可可和乔楠非常会做饭，可可拿手做中餐，乔楠喜欢做西餐和甜点，每天都能吃到不同的菜色，真是幸福的生活。
　　他很喜欢这里的生活，帮忙做一些简单的活，陪小孩子玩游戏，能让他忘记以前那些痛苦的记忆。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暖暖的，非常温暖，可可和乔楠将房子里的被套床单和衣服全部拿出来洗，他就帮忙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晾。
　　冬天的太阳非常的温暖，照在身上像添了一件温暖的外衣，他以手挡在眼睛上，微微抬头往上看，晴空万里，今天大概不会变天。
　　这里的冬天最怕遇到寒流，因为寒流一来，基本都会下雨，而且是持续的雨天，雨天虽然不错，可日子长了，就容易令人烦躁。
　　能有好天气，真不错，他心情不错地晾好最后一床被单，然后抱着洗衣篮转身，却被那个人影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那个人站在那里，一脸阴沉，不悦地看着他手里的洗衣篮。
　　他看起来好狼狈，身上、脸上都沾着泥土，肯定是又去村子里跟同龄人踢足球。来到这里之后，他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跑去村里玩，然后一身狼狈的回来。
　　寒风吹拂着他泼墨般的乱发，暖阳映照在他稚嫩而阴沉如老头的脸上，也将他脸上的伤照得清楚无比，上面还带着血丝，应该是早上才弄得。
　　“你受伤了。”他急步走上去，伸手要碰他的伤口，却被躲开了。
　　又是这样，不喜欢他关心他，不准他触碰他，总是对着他冷嘲热讽，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令他不愉快的事情。
　　他尴尬的收回手，默默退了一步，景炎看着他的动作，不悦的挑眉，每次都把他当作洪水勐兽。
　　“我爸明天就会回来，大概会让你去见他，也就是说，你的好日子过到头了。”
　　景炎有些幸灾乐祸的笑起来，莱恩却不由自主地僵硬住，神情害怕的后退一步，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他惊恐地睁大双眼，回头看着那因风而飘起来的衣服和床单，不由地抓紧手里的洗衣篮。
　　好日子到头了，这个说法让他听着不太舒服，为何他总不想看着他过得好呢？
　　莱恩不明白景炎为何对他充满敌意，他来到这里之后，一直都有好好干活，虽然还是还不起他们垫付的手术费，可他也没觉得理所当然接受他们的馈赠，他一直记着，也努力去偿还，对他也当成大少爷一般对待。
　　他究竟有什么不满？
　　莱恩很想问，问他为何这么针对他，他睁大着双眼，充满着愤怒，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追问，景炎眼里闪过一丝喜悦，这家伙终于要爆发了吗？
　　可莱恩却只是深唿吸一口气，默默扯了扯嘴角，假装愉快的笑起来，应了一句，“哦。”
　　景炎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眼神再次阴冷下来，冷笑着说了句，“你的奴性，还真是令人作呕。”
　　他瞥了眼他手里的洗衣篮，“你就一辈子跟着可可她们洗衣服做饭吧，你也只有这点追求了吧。”
　　真他妈糟心，他到底为什么来叫这个家伙？景炎甩了甩手，气愤不已地转身离开。
　　在他走远之后，莱恩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奴性？那个人就是这样子看他的，明明就是个小屁孩，居然还对他诸多挑剔，不过就是不满阙洛将他留下来，霸占了他大哥的名头。
　　“莱恩，你在干什么？爱德华让你陪他玩飞行棋。”
　　可可开了二楼的窗户，从上面探出头来喊他，莱恩抬头大声应和，“好，马上就来。”
　　他赶紧拿着洗衣篮跑着回前门，景炎正拿着一桶冷水在冲洗身体，他裸着上身，面无表情地将水从头顶冲下去。
　　莱恩停住脚步，呆愣地望着他，然后怒不可遏地冲过去，“你在干什么？大冬天的，你不把自己弄生病就不高兴吗？你能不能……”
　　“要你管。”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像支利剑，穿透了莱恩的心脏，他看着他，感觉寒风刺骨，仿佛冷进了内心深处。
　　他之前明明不是这样子的，刚来那一段时间，他明明还偷偷拿东西给他吃，在他眼睛刚做了移植手术之后，还来安慰他，故事逗他高兴……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那么厌恶他。
　　没了心思，景炎将桶扔到一边，拿起衣服转身回屋，莱恩愣了一会儿，也进了屋。
　　刚放下洗衣篮，爱德华就找上门，小家伙带着恬恬，站在门口催促他，“莱恩赶紧的，我们一起玩游戏。”
　　“好，我马上就来。”他回了身，恬恬就冲过来抱住他的大腿，他将人抱起来。
　　“莱恩，赶紧的，我们去玩游戏。”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叫着，挥着手扯住他的衣服，“大哥都不理我们，他老是嫌我们笨。”
　　莱恩尴尬的笑了笑，他可不敢真附和他们，虽然他们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很喜欢景炎的。
　　几人凑在一起玩飞行棋，景谦坐在一旁看书，恬恬没得玩，就凑过去巴他的大腿，“二哥，大哥最近怎么都不跟我们一起玩。”
　　“他最近比较忙，阙洛快要回来了，他说这次要跟着阙洛他们一起出任务，所以一直在训练。”
　　莱恩手上的棋子掉落在地上，他没有注意，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景谦那番话吸引。
　　怎么会这样？他才十岁，十岁的孩子要出什么任务？就算他再向往成为阙洛那么优秀的人，也不该这么开玩笑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他完全没有生气的理由，景炎要怎么规划自己的人生，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莱恩，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好糟糕。”爱德华走完棋，却发现莱恩脸色苍白地出神，有些担忧的问道。
　　景谦也放下书看过来，恬恬更是瞪大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尴尬的笑了笑，“我没事。”
　　没事的，那只是景炎的一厢情愿而已，阙洛不会那么残忍，让十岁的孩子去出任务的，他怎么能那么残忍？
　　“莱恩，老鬼打电话来，说有事要跟你谈，你赶紧到一楼办公室来。”可可在楼梯口大声喊着。
　　“好，马上就来。”莱恩放下手中的棋，对爱德华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先去接个电话。”
　　“他好奇怪啊。”爱德华回头冲恬恬他们蹙眉，“真的好奇怪。”
　　“我也这么觉得，他好像跟大哥闹别扭了。”可菲玩着一个布偶，头也不抬的回应。
　　“为什么呢？大哥为什么不喜欢莱恩？我觉得莱恩很好啊，对恬恬很好，还总是拿甜食给恬恬吃。”小孩子心思单纯，不理解兄长们的恩怨纠葛。
　　“你念着他好，就为了那点吃的？”真是单纯，以后出去社会，可千万别还是真的单纯的个性。
　　小丫头嘻嘻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可是莱恩给的点心都很好吃，她抵抗不了啊，怎么能让一个孩子抵制美食诱惑呢？
　　“你好，我是莱恩，请问有什么事吗？”莱恩忐忑不安地接过电话，他心跳的很快，因为担忧接下来的谈话，他紧张地几乎握不紧电话。
　　“哦，莱恩啊，有什么事吗？”仿佛没睡醒的声音，漫不经心的话透着轻佻。
　　莱恩一愣，不是他打电话来找他的吗？
　　“乔森先生，是您打电话来找我的吧？”
　　“哦，没错，是我打电话给你的。”老恍然想起来，“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阙洛今天回来，大概明天就会派人去接你了。”
　　果然如此，好日子要过到头了，莱苦笑着，这下景炎大概会高兴了，他离开，就不会再惹他生气了。
　　“你也不用紧张，只是问几个问题，不会让你做很危险的事情。”
　　“没关系，我不介意。”他又不是没经历过危险的事情，他不怕危险，只是舍不得现在的生活，“有什么需要我的，请尽管开口。”
　　“别把我们想的那么残忍，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我们难道还能推着你去送死吗？”
　　坐在一旁的凌越看着他和蔼可亲的说话，心里忍不住吐槽，你居然还有这种良心，真是没看出来。
　　看不下老鬼继续欺骗小孩子，凌越一把抢过电话，“莱恩，你别听那家伙胡说八道，他就只会吹牛。”
　　“喂，亲爱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诋毁我？”
　　亲爱的？
　　莱恩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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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早恋问题
　　跟老鬼通完话，莱恩心情沉甸甸地走出房间，在大厅里遇到刚换了衣服，又打算出门的景炎。
　　“我爸打电话回来？”轻描淡写地一问，景炎突然又熄了出门的心思，径直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看动物世界。
　　阙洛算不上寡情的人，但只要出任务，他就不会中途打电话回来，报平安什么的，那个家伙根本没这种想法。
　　“不是，是乔森先生。”
　　先生，还真是规规矩矩的称唿，景炎不屑地嗤笑一声，他真看不惯他这种乖巧的模样。
　　“哦，我爸挺无情的。”
　　这话听的莱恩心里很不舒服，好像意有所指地讽刺什么，他看了景炎一眼，不想再听他那冷嘲热讽，他转身上楼。
　　景炎看着他离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望着电视屏幕，心思却不在上面了。
　　他其实并不想每次见面都对他这么冷嘲热讽，可是每次看到他那副乖巧的模样，那些伤人的话就不由得脱口而出。
　　真烦啊，他倒在沙发上，觉得脑袋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冲冷水的后遗症。
　　“喵喵喵……”
　　一只三个月大的虎斑猫摇头晃脑地走过来，跳上沙发，在景炎的脚边磨蹭着，发出舒服的叫声。
　　这是莱恩从外面捡回来的小野猫，听说是在田野旁的小水沟里发现的，莱恩发现它的时候，它基本奄奄一息，快没气了，不过大概是它命硬，那么冷的天，泡在那么冷的水里，还能活下来。
　　景炎将它抱起来，伸手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喊了声：“莱恩。”
　　这是他悄悄给猫咪取的名字，每次逗猫的时候，他都感觉很愉快。
　　可可刚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她还是得找阙洛谈一谈孩子早恋的问题。
　　——
　　直升机停在前方的草地上，莱恩从二楼的窗口向外望去，看着尼恩和许慕从上面走下来。
　　他们两个刚出完任务回来，就接到老鬼新派发的任务，不过因为任务简单，又是两人一起同行，不然的话，尼恩早就发飙了，哪会那么简单就妥协。
　　“许慕，原来是你们啊，老鬼说今天会有人来接我们，我还猜测是谁呢？”可可刚晾晒好衣服，一脸笑意地迎上去，她看着尼恩虽然脸色臭臭的，可眼神却很亮，大概是许慕最近没让他吃苦头，不然的话，只怕不会那么好相处的。
　　“嗯。”许慕不太擅长长篇大论，只能微笑着点点头。
　　他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不过他真的很喜欢这些人，也很喜欢跟他们一起生活。
　　“莱恩在屋里，他已经打包好行李，随时都可以离开了。”
　　“其实不用那么急，阙洛他们还没有回来。”许慕说。
　　他看着可可高兴的模样，心里也很开心，阙洛出发去深海尽头后，可可她们几个女性就搬到这里，红眼在各处都有自己的基地，虽然是很平常的民居，但是非常的安全，大概就是所谓的狡兔三窟。
　　一旁的尼恩心情其实并不怎么愉快，好不容易出任务回来，本想着可以多休息几天，结果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得出来接人，可是看着一旁许慕开心的模样，他突然又觉得无所谓了。
　　他们进了客厅，莱恩已经收拾好行李在等着，他一向很能认清自己的位置。
　　“你已经收拾好啦？”许慕微微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孩子会不愿意离开这里，不过看他的模样，好像认命了一样。
　　这么小小年纪，就呈现出老人家的心态，真是令人心疼。
　　“是的，随时都可以离开。”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这次来，不是只带你一个人离开，你不用那么急。”尼恩拉着许慕坐下。
　　“不是我一个人？”莱恩震惊的瞪大双眼，难道真的要把景炎带去？真的要让那么小的孩子去出任务吗？那他们跟游戏里的人有什么差别？人渣，莱恩忍不住愤怒起来。
　　“嗯，可可她们也会回去，至于孩子们，大概会先留在这里。”尼恩并没有注意到莱恩的情绪变化，或许说，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在乎。
　　许慕倒是发现莱恩的情绪有些波动，看起来很是愤怒，不过他并不没有提醒尼恩。
　　“你不会以为可可她们只是洗衣煮饭的阿姨吧？”把红眼的人看得那么简单，这个家伙是傻子吗？
　　莱恩被这话堵的愣在原地，可可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乔楠带着孩子们去附近庄园玩了，估计还要一会儿才回来。”
　　可可是个乐观的人，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永远带着笑容，她抢过莱恩的行李，按着他坐下来，“别一脸呆滞的站着，坐下来聊会天，很快就熟悉了，许慕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很好相处？莱恩看了尼恩一眼，你确定你没有说错话？
　　“我先去给阙洛打个电话，你们先聊会儿天。”她看了看尼恩那吊炸天的模样，又补了一句，“看会儿电视也可以。”
　　“你去吧，我会看着这家伙，不让他惹麻烦的。”许慕保证。
　　因着许慕的话，可可开心的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那真是太好了，我最怕处理麻烦事了。”
　　这是友好的打趣，许慕也笑起来，说可可是红眼里最好相处的人，可是有理由的。
　　可可不放心莱恩，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在他耳边叮嘱了一些话，才离开，她并没有立即回房间，而是先去后院。
　　景炎正在后院里锻炼身体，虽然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可他已经很有主见，而且已经有要变成固执己见的趋势。
　　那只小虎斑猫蜷缩在门廊上的小木盆里，大概是景炎怕他着凉，拿了一条棉毛巾裹住他的身体。
　　“你还小，这么拼命训练，容易搞坏身体。”看着他大冬天的还在外面打拳，可可有些心疼，这孩子向来敏感，虽然阙洛没说过要培养他们成为接班人，也没让他们非得习武，可他就是死心眼地认定阙洛救他回来，就是想让他卖命的。
　　“没关系。”景炎不在乎地应了一声，继续对着木人偶出拳。
　　“你这样子跟莱恩有什么区别？你总是讽刺莱恩是阙洛捡回来的跟屁虫、应声虫，一心一意就想做阙洛的奴才，那你自己呢？”可可真心不想打击他，可这孩子的确让人太心酸了，“你是不是因为莱恩跟你太像了，所以才这么针对他。从阙洛对迪飞的态度，你还没有看出什么来吗？他又不需要你们报恩，你不是一直说他不称职吗？”
　　景炎心里咯噔一声，不想承认被可可说中了，泄愤一般地一拳打在练习用的木偶上。
　　“没有人知指望你为红眼卖命，不要给弟弟妹妹一个坏的榜样。”
　　他低着头不说话，他才没有想过要为阙洛卖命，他只是恼怒莱恩那卑微的态度，不自觉冲动了。
　　可可见他不说话，以为说狠了，便放缓了态度，柔声安慰道：“你别想太多，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若你真的想练，我回去跟阙洛说一声，让他亲自教你。”
　　阙洛是拳击高手，让他来指导，能让这孩子少受点伤。
　　“他不会的。”阙洛才不是那种三好老爸，还管儿子的学习和生活。
　　“他是你爸，别把他想得那么糟糕。”阙洛其实真没有那么糟糕，他只是太忙了，“等他忙过这一段时间，再让他带你们出去玩。”
　　“我才不稀罕跟他一起出去玩。”景炎大喊着掩饰自己被说中心事的尴尬，他才不稀罕阙洛陪他，一点都不稀罕。
　　说的那么大声，若耳根子不那么红，她也许会信的，真是心思单纯的孩子，她笑了笑，“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番茄牛肉。”
　　根本不用思考，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道菜，也是阙洛唯一做过给他吃的菜，阙洛会做饭，可惜不喜欢下厨。
　　他还记得阙洛带他回家那一天下着大雪，他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蹲在街角，手里捏着一个五美分的硬币，阙洛撑在伞出现在他的面前，领着他回了他的公寓，并且给他焖了米饭，又做了番茄牛肉。
　　“你不打算尝试一下别的菜色吗？我做的红烧肉也很好吃哦，还有红烧鱼……”
　　“你就只会红烧吗？”
　　“你什么意思？小看我的厨艺吗？”感觉自己的厨艺被鄙视了，可可不高兴地提高了音量，躺在木盆里的虎斑猫似乎被吓到，喵喵喵叫了几声，爪子在脸上扒拉两下，又继续睡过去。
　　“没有。”
　　可可也不想跟个孩子计较，转了话题，“我要给阙洛打电话，你要跟他说说话吗？”
　　“不用。”他才不想听那家伙的声音。
　　可可看着他口不对心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真是不坦诚的臭小鬼，跟阙洛年轻的时候，有的一比。
　　“臭小鬼，你傲娇什么？跟自己老爸通电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小年纪，别装什么老成，你又不是老头子。”可可双手架着景炎往里面拖，“我还得好好跟你爸谈谈你的学习问题，你都十岁了，也该到正规的学校去学习了，整天跟着那群没文化的大叔混日子，有什么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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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事情大发
　　景炎被可可强硬的拖进房间，期间景炎一直想离开，却被可可死死按住。
　　“别那么胆小，连跟你爸通电话都不敢。”可可让他坐在旋转椅上，打开电脑，开了视频通话。
　　这不是简单的通电话吧？景炎脸色黑的能冒烟，可他又不能说可可的不是，更不能反抗她。
　　“别闹小孩子脾气。”
　　他哪里有闹小孩子脾气啊？他那么乖巧，才不干那么傻气的事情。
　　景炎不满地转头偏向一边，而可可那边已经跟阙洛接上线，阙洛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一会儿人影就出现在屏幕上。
　　“好久不见，可可。”阙洛似乎刚做完运动，身上穿着贴身的背心，脖子背后挂着一条毛巾，正擦汗，“景炎也在啊，几天没见，好像长高了。”
　　“长高了吗？”可可伸手摸了摸景炎的脑袋，还真是没看出来，难道是天天相处的原因吗？她忍不住笑起来，“天天在外面野，能不长高吗？”
　　景炎切了一声，似乎不满可可揭他的底，可心里却很高兴，能注意他有没有长高，说明阙洛平时是有关注他的。
　　“听说你想跟杰克一起去出任务？小小年纪，心挺大的。”阙洛笑起来，并没有责备和不满的意思。
　　景炎向来懂事，在他们没空的时候，会把几个弟弟妹妹照顾得很好，从来不用他们操心，他许是太放心他了，所以导致他如今这种老成的性格，阙洛在心里反省自己。
　　“我已经十岁了。”他出言反驳，脖子和脸都红了起来。
　　“我十岁的时候，还在家里当大少爷，吃穿住行都需要别人照顾，你横什么横？”
　　景炎鼓着双颊不说话，阙洛一点都不理解他。
　　可可看着他们父子之间气氛尴尬，插话道：“你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吗？”
　　“不好。”怎么会好？简直乱成一团线，怎么扯都扯不清。
　　他感觉脑袋又疼了起来，揉着两边的太阳穴，露出疲惫的姿态。
　　可可难得看阙洛露出这么颓靡的状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原本设想过情况不好，可没想到会这么糟糕。
　　“没有找到有用的消息吗？”
　　“消息太多了，分不清真假。”阙洛捂着脸，即使这样，可可也看到了他眼下的黑眼圈，那是遮也遮不住的疲惫和劳累，为了这个事情，他们真是劳心劳力。
　　“这样啊……”找不到安慰的话语，她尴尬的笑着，突然有些后悔开启了这个话题。
　　“玛丽卷进游戏里去了，目前成为了猎物。”
　　可可大惊失色，就连景炎都不小心从椅子上翻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忘记了疼痛。
　　“放心，安娜已经派人去接应他们。”
　　他的表情，并不是可以让人放心的表情，可可感觉自己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大概是担忧，更多的是不安。
　　她知道阙洛的话没有说完，所以她没有接话，果然，阙洛接着道：“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们，但千万别透露给迪飞，我怕他受不住……”
　　能让迪飞受不住的事情？难道是……可可一颗心提了起来，忐忑不安地挂在半空中，这会儿她真的是紧张到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好。
　　“阙睿跟玛丽在同一个猎场。”
　　果然是阙睿，可可不知道自己此时算是什么心情，好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又好像有什么飞离了出去。
　　景炎一直呆坐在地上忘了起来，他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他年仅十岁的脑袋里很难消化这些消息，他思考不出最终的结局，只知道，也许事情有了结果，可这结果未必是好的。
　　“终于找到了吗？”可可听到自己发出了声音，却感觉这个声音离自己很远，而景炎却突然跳起来，勐的冲过去将门关上，声音之大，让外面的人面面相觑，有些无法理解，以后他又将窗户关上，甚至在屋子里查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偷听装置，才伏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他的行为让可可意识到什么，她捂住嘴，而后才虚脱般地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不要紧张，我可没有吓你的意思。”
　　“确定了吗？”
　　“不是很确定，所以没有告诉迪飞。”他以为自己早就不痛了，可过去的事情就像一把利剑，当它再次呈现在眼前时，就会往心里划上一刀，即使不撕心裂肺，也鲜血淋淋。
　　“我会保守秘密的。”
　　“我也会。”景炎赶紧举手起誓，好像怕落后于人似的。
　　景炎看阙洛的脸色不太好，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这种事放在谁身上会好受？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转移话题，“爸，我什么能回学校上学？”
　　之前生活安定的时候，他们几个孩子都有去上学，后来猎人发现了他们的公寓，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才被带回岛上，后来又来了这里。
　　“再等一段时间吧，事情估计很快就要落幕了。”
　　说的轻松，却不见阙洛有多高兴，为了这个事情，他们费财费力，还折了几条人命，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惨重，就算真的能圆满结束，也不见得能让人多高兴，何况还见不得是圆满落幕。
　　“爸，你很难过吗？”
　　——
　　你难过吗？
　　阙洛靠在椅子背上，脑海里回响着景炎问他的这句话，难过吗？这是一种什么感情？可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重感又是怎么一回事？
　　楚阳敲了门，没听到回应，干脆直接开门进来，阙洛早就听到了敲门声，只是不想回应，看着他进来，只是朝他招了招手。
　　楚阳感觉出他情绪不太对劲，还没走到他身边，就拉住了手，阙洛脸贴在他的手背上，开口道：“楚阳，我觉得好累。”
　　“那就休息。”虽然有些惊讶，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阙洛会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是信任他，他扶着他起来，“我扶你回房间。”
　　“不用了，到里面的房间就可以。”这间书房是两间室，外面是正规的书房，里面是休息室，有一间浴室和一张床，再无其他。
　　楚阳扶着阙洛进去，认真地替他换了睡衣，又打了水给他擦了擦身体，看着床上没有棉被，又到隔壁房间抱了一床棉被回来。
　　阙洛维持着之前的状态，没有睡过去，也没有完全清醒，他只是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的模样令人心惊胆战。
　　楚阳抱着棉被在一旁站了一会儿，他知道阙洛并没有陷入低谷，也没有颓废堕落，他只是需要时间理清楚一切，再怎么理智的人，都会遇到情感问题，没有人会责怪的。
　　他走过去，拉起棉被替阙洛盖上，听说过几天要来寒流了，气温是一天天下降，刚刚还下了一阵小雨，不好好照顾着，只怕会着凉感冒。
　　棉被前几天刚被晒过，还残留着太阳清爽的气息，很是暖和，很快的，阙洛眼皮就耷拉下来，他扯了扯被子，侧着身子，很快就入睡了。
　　楚阳在他身边坐着，看着他连睡觉都蹙眉，不由得心疼，伸手抚摸着他的眉心，像是想把那些皱褶给抚平。
　　也许是楚阳的动作太温柔，也许是感觉到那股善意，阙洛的面部表情渐渐放松，眉头松开来，楚阳勾起唇角一笑，拿起一本书，在一旁看了起来。
　　床头的电话响起来，楚阳先是看了阙洛一眼，见他再次皱眉，大概是被惊扰到，立即拿起电话，悄声说了句，“阙洛睡着了，我马上下来。”
　　床上的人在他离开之后，睁开了双眼，清澈澄明，并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浑浑噩噩，不过他也只看了一眼，又抱着被子闭了眼继续深睡。
　　楚阳走的急切，拖鞋都穿错了一只，他尴尬的笑了笑，“阙洛刚睡下，我不想打扰他。”
　　“这个时候还睡得着，他心真大。”老鬼半是讽刺半是打趣地笑起来。
　　听着这话，楚阳就觉得事情不太好，老鬼虽然平时待人就是阴阳怪气的，可关键时刻还是挺正经的，这会儿这么难相处，怕是出了事情。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俞迪飞又去找达西·史托的茬了。”
　　呵呵，这还叫没什么，没看见他的眼珠子都快要气的突出来了吗？
　　楚阳空笑着没有回应，对于俞迪飞去找达西·史托这件事，他实在不好发表什么意见。
　　“喂，你说话客气点，楚阳又不是你的出气筒，你凶什么凶？”凌越拍了老鬼一掌，“楚阳，你别生气，这人有点毛病。”
　　楚阳摇摇头，他有什么立场生气啊，老鬼那话是冲着阙洛来的，只不过是阙洛不在场，才朝着他发作。
　　“除了这个事，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
　　凌越沉了脸，一看就是有事发生，楚阳心中顿时有不好的猜测。
　　“……”凌越张了嘴，又因为太气愤，没有说出一个字，脸色难看的哼了一声，瘫在沙发上。
　　一旁的老脸色也不好看，楚阳看着他们，想起阙洛疲惫的模样，也忍不住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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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主机被毁
　　原来凌越已经找到伺服器主机了，可是对方也发现了他们，抢先一步将伺服器主机给毁掉了，努力了大半年，结果功亏一篑，也难怪他会气的说不出话来。
　　楚阳听着他咬牙切齿地讲述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暗自惊叹的同时，又感到恐惧，红眼侦探公司并不是徒有虚名的，他们是实实在在地办事，真真实实有狠劲的。
　　“真他妈倒霉，就差那么一点点，我们就可以拿到所有玩家的资料，顺着他们这些线索，想找到幕后主使者……”凌越越想越恼火，狠狠地一拳头打在桌子上。
　　旁边的老鬼吓了一跳，赶紧捧着他的拳头看，就怕他把自己的手给打伤了，一脸心疼地呵护着，“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干嘛拿自己的身体出气？有气就冲着阙洛发，都是那家伙人品不好，才导致我们这几次的任务都失败。”
　　楚阳其实有些怀疑是不是望月家族那位神秘莫测的预言能力者搞的鬼，不过这只是他个人的猜想，没有任何证据，他也不好拿出来大发言论。
　　他看着凌越脸色不好，也说不出安慰的话，只好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凌越刚好讲的口渴，一口气喝完，又让他再倒了一杯。
　　喝早茶，凌越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他靠在沙发上，不再像刚才那么冲动的要拆房子，他眯了眯眼，继续说道：“我怀疑有人黄雀在后，按理说，我们应该拿到部分玩家的资料，可事实上，我们什么也没获得，所有的情报都擦肩而过。”
　　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他花了那么多的心思，结果呢？
　　想想就糟心，本来还想着来折腾折腾阙洛，找点安慰，谁想阙洛居然偷懒去了。
　　他知道阙洛最近也很忙，从深海尽头获取的消息并不令人愉快，或许说，这场游戏一开始就没令人愉快过。
　　凌越感觉心里堵的慌，找不到突破口宣泄，他叹了一口气，“告诉阙洛，我们明天再来。”他也许应该去打打拳，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不然，他怕自己会憋坏了。
　　楚阳送他们出去，外面的天空不知道何时聚拢着一大片乌云，黑压压的，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了。
　　“你们带把伞吧。”从玄关处拿了两把雨伞塞给他们，楚阳还有些不放心，“你们这时候是准备去哪？”
　　“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你别担心，不过就是一场雨，不碍事。”凌越朝着他挥了挥手，将车钥匙扔给老鬼，指挥老鬼去开车。
　　楚阳站在门廊上陪着他，可可她们还没有回来，这栋公寓就他们四个住着，空的很。
　　“对了，你大概不知道红眼有内部发行的期刊吧，在红眼的网页上可以找到，叫《红眼大声说》，是一部秘辛史，听说你跟阙洛最近曝光率挺高的，你无聊的时候可以去看看。”
　　话刚说完，老鬼的车便停在前方，凌越开门进去，朝楚阳挥了挥手，两人便离开了。
　　楚阳先回房间看了阙洛，阙洛还在睡，像个婴孩一样，睡得很安慰，他放心下来，去厨房熬粥。
　　他做饭的手艺非常一般，或许说，他身上根本没有这种技能，他最多能把食物煮熟，而且还是尽最大的努力。
　　红眼的人似乎都很会做吃的，就连黑暗料理女王屠欢也有拿手的，她很会煮面条，而他，就算可可手把手教过，他仍旧做不出好吃的味道。
　　为了不浪费食材，他打算只做个简单的白粥，反正厨房里还有可可做的泡菜，再煮两个水煮蛋，将就着可以过今天。
　　他对食物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尝不出食物好吃还是不好吃，所有的食物在他尝来都是一个味道。
　　调了火候，他从书房里拿了一个IPad下来，坐在饭厅里去查红眼的网页，红眼的网站做的很简单，没有什么公司简介，也没有员工介绍，首页上是一个Flash动画片，看似简单，又蕴藏深意。
　　最有特色的便是《红眼大声说》这一版，正如凌越所说的，是一个娱乐板块，一个月出一期，出的都是红眼内部人士的八卦，楚阳看了最新一期，首页就是他跟阙洛，猎人与猎物的相爱相杀，红眼BOSS看上小猎物……
　　雷人的标题，暧昧的图片……楚阳忍不住额头布满黑线，这些都是什么鬼啊？
　　《红眼大声说》里有很多关于红眼员工的故事，像杰克和乔楠的爱情故事，阙睿和俞迪飞那些年不得不说的过往……夹杂着趣味的真实，令人看了觉得有趣的同时，又感觉到沉重。
　　粥煮的沸腾了，咕噜咕噜冒着气泡，楚阳忙放下IPad，拿着勺子去搅拌粥。
　　待粥熬好了，他又上去看阙洛，阙洛还没有醒来，他就抱着IPad去书房玩游戏。
　　阙洛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豆大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打下来，不一会儿就下大了，他起了身，赤脚在地毯上站了一会儿，浑浑噩噩的揉了揉眼睛，透过窗户看着对面的人家火急火燎地收拾阳台上的衣服。
　　昨天听新闻说最近有寒流，他们这边离海边近，估计会有挺大影响的，他想了想，又觉得这些其实不关他什么事，在橱柜里找了衣服，就进浴室洗澡。
　　楚阳听到动静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进了浴室，里面没有传来哗啦啦淋浴的声音，楚阳就知道他是在泡澡。
　　先到楼下盛了小半瓷盆的粥，又弄了一碟辣白菜，一碟泡菜，端了上来。
　　“阙洛不要在里面又睡着了。”瞧着阙洛进去有二十多分钟，楚阳怕他泡着泡着睡着了，就敲门提醒他。
　　阙洛确实差一点就睡着了，若楚阳没有喊他，他说不定会睡在浴缸里。
　　穿了衣服出来，楚阳已经给他盛好一碗粥了。
　　“你吃点粥吧，我熬的白粥，不用担心味道很奇怪。”楚阳说着都有些不好意思，恬恬还让他给阙洛做小牛排，真让他做，只怕又是一道黑暗料理。
　　“其实你不用那么费心，点个外卖就可以了，我不挑食。”阙洛坐下来，拿起勺子就开吃。
　　楚阳看着他湿哒哒的头发，还不停地滴着水，认命地那些毛巾替他绞了起来。
　　“凌越和老鬼来找过你，说迪飞去监狱见达西·史托了。”
　　“哦，达西还在监狱啊？我以为他们家里的人早就把他给接回去了。”没想到达西在史托家族那么没有地位。
　　阙洛确实如他所说的不挑食，他似乎挺喜欢可可做的辣白菜，不送粥，也能一颗一颗的吃，看着楚阳都觉得渴。
　　替他绞了一会儿头发，觉得他的头发干了许多，楚阳就去给他倒了一杯水，担心他吃太咸太辣。
　　“除了这个，他就没有说其他的？”他才不信凌越会特地来跟他说这个事情。
　　“他说已经找到伺服器主机，不过被对方先一步毁掉了，没有拿到什么有用的资料。”
　　“哦。”
　　阙洛的反应很冷淡，好似不怎么在意，楚阳看着他，见他快速地又盛了一碗粥，吃的津津有味，突然又不想说什么了。
　　“文森特和霍万呢？”
　　回来之后，文森特说不想跟他继续住在一个屋檐下，带着霍万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跟他们联系。
　　“不清楚，霍万没有联系我。”楚阳在一旁坐下来，也盛了一碗粥喝起来。
　　“哦……”阙洛拖长声音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而被他们惦记的那个人此时也正遇到麻烦。
　　文森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麻烦缠身的体质，可自从他跟阙洛重逢之后，他的麻烦事就没有断过，有时候他都禁不住要想，阙洛是不是跟他相克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令他又恨又无奈，他倒是想不接这个电话，可是却拒绝不了那个人。
　　“你到底想怎样？我离家已经很多年了，资质不好，实力也不强，家族根本不需要我，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在这个时候，什么事情都会被他阴谋化，说实在的，他已经有些累了，那什么狗屁游戏，他现在是半点都不想参与，这些人能不能自动自觉的从他眼前消失啊？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让你给你的朋友带个话。”
　　朋友？
　　“我没有朋友。”谁要帮他带话，又不是脑袋有毛病。
　　“哦，那你这几天是跟谁在一起？”
　　文森特下意识去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项链，王八蛋，居然还在监视他，所以他才那么痛恨那个家，早早就逃离出来了，那些人一个个都像得病了似得，就想着控制别人。
　　“你监视我？”咬牙切齿，若是那人在眼前，文森特肯定会扑上去揍他一顿。
　　“这不是很正常吗？离宗的族人，你会不会想得太简单。”那人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容让文森特更加的生气。
　　正常个毛线啊，世界上有那个正常人会把监视人说的那么简单。
　　“总之，你跟阙洛说一声，谢谢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我非常满意。”
　　这明晃晃地打脸啊，你是满意了，阙洛那边估计要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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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番茄番茄
　　哪怕心里不愿意，文森特还是去了阙洛的公寓，因为这里的防御系统算的上是世界级别的，在这里，他不用被监视，也不需要被骚扰。
　　“你看起来并不是很乐意。”霍万开着车，不时往旁边看一眼。
　　文森特板着脸，皱着眉，那活像受折磨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搞不懂，他既然不乐意，为何一定要去红眼？
　　“求阙洛收留我，很丢脸。”
　　原来是面子问题啊。
　　真是小孩子气，霍万忍不住笑起来，每次文森特跟阙洛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斗气，像个小孩子一样，说有多幼稚，就有多幼稚。
　　“反正你每次都会说成是他求你的，你这么能干，哪里需要为此置气。”他笑了起来，拐个弯，进了一条小巷，来到公寓门口。
　　红眼的公寓隐藏在民居之中，左右两边都是民居，不过右手边是一个家庭旅馆，前方也是民居，房子都是旧房子，破破落落，一般人都不会想到，红眼居然会在这样子的房子里上班。
　　“阙洛真小气，明明赚的那么多，居然连间好房子都舍不得买。”文森特现在看阙洛，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对我的意见是越来越大了，怎么着？我又哪里得罪你了？是烧了你的窝呢？还是毁了你的前程啊！”阙洛前来开门，后面跟着楚阳。
　　“你来啦，快进来吧，我正好有点事想请教你。”楚阳拉着霍万就进门，他实在头疼的很，“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文森特那个家伙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你带走呢？你们又不是情侣关系，住在一起多奇怪？”
　　两个男人不是情侣关系，住在一起挺正常的吧？是情侣关系，才会被人觉得不正常吧？
　　霍万斜睨了楚阳一眼，他亮晶晶的眼里有着化不开的忧郁。
　　楚阳直接拉着霍万进了厨房，一进去，霍万就闻到了一股烧焦味，不是很重，可也足够虐待他的鼻子。
　　“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想做几个家常菜，他们都不在，我跟阙洛两个人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霍万一脸诧异地望着他，“你在学做饭？”
　　阙洛何德何能？
　　楚阳不好意思的转开头，就他的手艺，说是做饭挺难为情的。
　　“你不用请教我，我不会。”
　　楚阳立即一脸囧样，什么？霍万居然不会做饭？这不可能吧？不是说他是天才吗？
　　“你不是天才吗？”
　　霍万也觉得有点囧了，天才就一定要会做饭吗？这是谁定的规矩啊？
　　“谁告诉你天才就一定会做饭的？”他又不是在所有方面都很天才的，“阙洛不是会吗？你何必那么麻烦。”
　　霍万往外面看去，从厨房门能隐约看到大门口，阙洛堵在门口，将文森特拦在外面，又在小孩子斗气，他对他们幼稚的行为，实在无言以对，偏偏那两个人还玩上瘾。
　　“那我们中午怎么办？”做饭的计划又泡汤了。
　　“吃外面啊。”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嘛。
　　“哪里需要这么麻烦，让阙洛来不就可以了。”文森特不知道何时突破了阙洛的阻挡，冲了进来，冲着他们喊道。
　　争执了半天，最后还是阙洛下的厨，为了在阙洛面前露一手，楚阳买了很多的食材，所以阙洛根本不用担心食材不够用。
　　不过阙洛是个懒人，他虽然会下厨，厨艺也还不错，可却不怎么喜欢下厨。
　　他一共做了三个菜，番茄炒鸡蛋，番茄鸡蛋汤，番茄牛肉。
　　文森特看着眼前的三盘红彤彤的番茄，真是掐死阙洛的心都有了，“冰箱里那么多食材，你为什么就只拿西红柿？”
　　“不是挺好的吗？又好看又好吃。”阙洛白了文森特一眼，盛了一碗汤喝了起来。
　　文森特愤愤不平地瞪了他一眼，实在没办法，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饭，不过他不喜欢西红柿，就只能挑着牛肉和鸡蛋来吃。
　　“对了，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说谢谢你最近做的事，他非常满意。”
　　想想就恼火，那个王八蛋是故意让他来受气的吧？
　　“哦，那他肯定是得了不少好处吧。”
　　阙洛比想象中的要镇定，不，是他从来没想过阙洛居然能这么冷静，倒是搞得他不太好意思。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的口气，大概是获利了。”
　　“凌越找到了游戏伺服器主机所在，不过主机被人提前毁了。”
　　难怪了，那个家伙肯定是通过凌越，提前一步将伺服器主机里的资料下载了，不然的话，他哪里会那么开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做的可真绝啊。
　　文森特在心里冷笑，目光阴冷又心不在焉，连吃进了自己不喜的西红柿都没有发现。
　　吃过饭，文森特和阙洛上了四楼，而楚阳则领着霍万到了三楼的儿童房，这是孩子们玩游戏的地方。
　　——
　　阙睿站在树干上，盯着手里的仪器，安东尼奥给他的，说可以跟外界通讯，他原先是不相信的，游戏里的人没有那么傻。会让他们保留可以跟外界通讯的工具。
　　可安东尼奥的眼神很真实，他并没有说假话，一切都是真的，而他也清楚通讯器的另一头是谁，他们终于找到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既感觉到开心，又觉得难过。
　　他迟迟没有打开通讯器，他怕自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五年的时光，究竟把他变成一个怎样的人，他实在不清楚。
　　探测器发出了响声，他拿出来一看，闪着红色光芒的猎人的信号正不停的往东面聚集，像被蜜糖吸引的苍蝇。
　　阙睿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将通讯器收起来，从树上跳下来，朝着那边过去，他必须去查看情况，依照一贯来的规矩，这几天应该会有新的试验品送过来，以他为母本而培养的猎人。
　　听到枪声时，阙睿才走到一半。
　　响亮的机关枪哒哒哒的击发声，穿透黑夜和雨林，让人心头一震。一连串的连击之后，是回击的枪响。
　　交错的枪声太密集，声音又是从他来时的方向传来，他用膝盖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猎人们再次发动了进攻。
　　他再次拿出侦测器搜索猎人的所在，红色的点点依旧朝着东边聚集，可他的身后也确实传来了枪声，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那么一秒，他停住了脚步。
　　他不放心安东尼奥和玛丽，那两个看起来成熟，其实单纯天真的孩子，把他们扔在这样子的猎场，本就是他们大人的疏忽，他难道还能指望他们能在这场狩猎中活下来？
　　他不能对两个孩子要求太多，接二连三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他心里一阵担心，差一点就冲回去了。
　　他停了下来，拿出通讯器看了看，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玛丽脸色苍白伏在大树后面喘着气，她看上去很狼狈，头发是湿的，被凌乱的绑了起来，衣服、头发都沾着泥土和草屑。
　　安东尼奥不在她的身边，甚至不在她周围，阙睿觉得有些奇怪，他跑过去，玛丽一个激灵，转身朝他开枪，幸好被他快速抓住了枪头。
　　等看清楚是他，玛丽按了按胸口，喘着气，压低了声音道：“叔，安东尼奥一个人引走了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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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真假阙睿
　　玛丽很是紧张，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双手伸过去紧紧揪着阙睿的衣服，原本还在想侦测器怎么没有探测出这边敌人的情况的阙睿，一下子就回了神，小丫头双眼通红通红，却硬是忍住不肯哭出来。
　　“叔，我担心安东尼奥。”虽然她平时总是找安东尼奥麻烦，见到他烦的时候就让他滚，可是她知道他会让着她，在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烤点心去讨好他，她虽然觉得安东尼奥有时候很啰嗦，比她爸还烦，可她真没想要他为她去死的。
　　“别瞎想，他不会有事。”阙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拍拍她的后背，心里却暗暗赞叹安东尼奥有骨气，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自己跑的，女朋友什么的，难道还会比命更重要吗？人类本性里都是贪生怕死的。
　　玛丽抽了抽鼻子，并没有因为阙睿的安慰而安稳下来，她心里清楚得很，被那么多猎人追杀，除非安东尼奥有什么奇遇，不然，只会凶多吉少。
　　奇遇，她勐然想起一个熟悉的身影，抓住阙睿的手臂，激动地说不出话，“叔、叔、叔，我……”
　　她像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一个字一个字不清晰地往外蹦，就是说不完一句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阙睿听的很辛苦，拉着玛丽躲在大树后面，又拿出侦测器看了看，聚集在一起的猎人似乎开始有些分散，而南边有红点闪了一下，又立即没了，他猜测那边估计有猎物，而且身上带着干扰器，所以他才没有测出来，说不定那边的猎人也带了干扰器，连猎人都这么谨慎，事情可有些麻烦了。
　　“我看见闫峰大哥了。”
　　“闫峰，你确定你没看错吗？”阙睿有些惊愕。
　　闫峰会出现在这里，那阙洛肯定是知道玛丽和安东尼奥在这里的，或许也已经知道他在这里了。
　　阙睿捏紧口袋里的通讯器，心里不住的想着，阙洛知道他在这里，为什么没有主动联系他？
　　他感觉心里挺凉的，可是想到自己的迟疑，自己的担心和不安，他也能明白阙洛为什么不主动联系他？因为他们同样都在害怕，分别那么多年，就像在两人之间隔开了一个空间，难以打破。
　　“我不知道，但我看着很像他，他跟着安东尼奥一起过去了。”玛丽着急着，指甲都掐进阙睿的皮肤里，若是有红眼的人跟着，安东尼奥会安全许多。
　　她知道这是她为自己找的安心的理由，她心里就有这个念头，若有红眼的人跟着，安东尼奥安全了，她心里的担忧和不安就会少一些，不然，若是安东尼奥出事了，那么她这辈子都会不安的。
　　她还年轻，背负不起别人的生命。
　　“我们过去看看吧。”阙睿心里也有些期待，若是红眼的人过来了，那就说明红眼展开了全面的行动，他们估计已经找到了很多重要的线索。
　　“我妈会不会来？”玛丽跟在阙睿的身后，有些紧张地问，她跑出来的事情可没有跟她爸妈打招唿，之后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妈要是抓住她，肯定会好好教训她的，想想，玛丽就觉得后背凉的很。
　　“不知道。”安娜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不过工作上的事情，她从来不马虎，她绝对不会因为女儿的事情而耽误工作。
　　玛丽撇撇嘴，有些懊恼，早知道事情会变得那么麻烦，她当初就乖乖留在家里，或者跟安东尼奥去个优美的地方旅游。
　　他们翻过了山坡，那边战火弥漫，阙睿拉了玛丽一把，两人缩了回去，趴在山坡上，又折了几根青草绑在头上，将身影隐藏起来。
　　玛丽靠在山坡上，大口地喘着气，刚刚一眼扫去，她只看见一大片入目的红，像盛开的红蔷薇，艳的人心慌。
　　“叔，是不是死了很多人？”她背对着那边，不敢回头去看，她不喜欢那些血淋淋的画面。
　　“没有。”的确到处都是血迹，可并没有看到一具尸体，不过就这出血量，估计也会命不久矣了。
　　玛丽还是不敢回头，她听到那边的打斗声，轰隆隆的好像就在耳边，她有些心慌，双手捏紧着。
　　“不要太紧张，我没有看到安东尼奥的尸体。”
　　“叔……”玛丽差点尖叫起来，幸好手快的无捂住了自己的嘴，这可不是安慰的话，只会让她更恐慌而已。
　　玛丽忍不住头痛起来，她是真的有些怕了，没有这么直白的面对生死之前，她觉得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每每看到阙洛苦恼的模样，都觉得他大惊小怪，想太多，现在想起来，她根本就是个白痴。
　　阙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望远镜观察着那边，他看到了几个猎人的身影，一个手臂受了伤，一个腿受了伤，还有一个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重伤无法起来。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情，接着，他看到了一张令他大惊失色的脸，的确的，太过让他震惊了，那张脸并不特别出挑，但却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他跟猎人斡旋着，身手很好，是个练家子，动作很像他。也很像阙洛，他有些心惊，难道阙洛也被那些人抓来当母本吗？
　　他之前也听过望月家族身怀异能的事情，不过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人能通过分析人体的细胞，将他们的格斗经验转移到实验体上，而他看到的，那个跟他有着相同脸的人，估计就是存活下来的实验体。
　　真是令人惊恐，游戏那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
　　安东尼奥引走猎人之后，一面担心玛丽会不会乖乖藏起来，一面要计算逃跑的路线。
　　玛丽不会让他安生的，他从出生那一天就知道了，刚生下来就把他咬的哇哇大哭，那家伙真不是个好东西。
　　安东尼奥在心里暗骂着，却灵活地躲开猎人的攻击，他特意挑了很多矮树的地方，不走整齐的道路，而是忍着被刮伤的痛，在树木中穿行，虽然有些慢，但是能稍微闪躲一下。
　　即使这样，他还是被射中了手臂，鲜血流下来，一直不停，他捂着伤口前行，却在猎人里发现了“阙睿”。
　　他觉得那是阙睿，长着一张跟阙睿一模一样的脸，动作和神情都非常相似，但有一点不对劲，他用的是阙洛的拳法。
　　阙睿是不喜欢打拳的，也许是从小看阙洛打拳的场面，留下不好的心理阴影，他长大之后，练了八卦掌，就是不肯学拳法。
　　他不相信阙睿在外面五年就克服了这个心里阴影，还学会了阙洛擅长的拳法而且那个人跟猎人在一起……
　　活着真是太危险了。
　　安东尼奥还想感慨一下，可是后面的猎人似乎物资很充足，不停的向着他扫射，他估量着，再等一会儿，他大概就会被射成一个筛子了。
　　就在他思考要怎么才能躲过猎人击杀的时候，一个爆弹声响起，他勐的往前一扑，还是受到了冲击，吸进了一些烟雾，肺部也好像受到了冲击，咳嗽起来疼的难受。
　　有人走过来，扛着他就离开，虽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但安东尼奥知道他是来救他的，不然的话不会费那么多心思，还把他抗出来。
　　“这家伙是死了吗？”
　　安东尼奥感觉自己被扔在地上，有个人过来踢了一脚，正好踢在他的伤口上，痛的他哇哇大叫。
　　闫峰瞥了那人一眼，微微一笑，“你可要小心了，这小子可是安娜未来的女婿，他女儿玛丽最记仇了，就这么一脚，他估计记你一辈子。”
　　那人立刻就停了脚，安娜他倒还不怕，可是玛丽，那就不能不怕了，安娜是有心培养玛丽成为下一代BOSS的，也就是说，大概十年之后，玛丽就会成为他的顶头上司，而这小子若真跟玛丽在一起，他未来的日子估计就完蛋了。
　　“再说了，这小子可是史密斯家的少爷，你不怕他爸妈找你麻烦啊。”
　　“他爸妈，我不怕，可是他大哥，那就很恐怖了。”
　　史密斯家现在还不是安东尼奥的大哥威尔当家，但是绝大部分生意都是他在做，那个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安东尼奥听着他们的谈话，知道他们是安娜手下的人，也就放了心，神经不再那么紧绷，那股疼痛就铺天盖地袭来。
　　“他的手好像受伤了，会不会死啊？”雷东蹲下来，查看了安东尼奥的手臂，被子弹射穿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现在没时间帮他处理伤口，那些人追过来了，我们得赶紧躲一躲。”闫峰给枪上了膛，朝着那边射击过去，“我好像看到了阙睿。”
　　只是一闪而过的脸，他可不敢保证看得很真切。
　　“OK，你先带人离开，我给他们留点陷阱。”
　　“好，你自己小心。”闫峰将安东尼奥扛起来，就往另外一边跑，丝毫都没有等雷东的意思。
　　在他看来，雷东机灵着，不会那么轻易就挂了的，不过就算挂了也没关系，大不了以后多给他献束花，感谢他的大义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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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联系上了
　　阙睿正要带着玛丽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一阵爆炸声，拿出望眼镜看过去，就看到前方冒出阵阵浓烟，依照模样看起来，应该是踩到炸弹了。
　　居然有人在这里挖陷阱埋火药，阙睿心里暗暗惊讶，由此更加相信玛丽说看到闫峰的事情。
　　不过若是阙洛让闫峰过来救玛丽和安东尼奥，那么他手里的通讯器是……
　　他将通讯器拿出来，又看了看手中绑着的干扰器，干扰器开着，通讯器肯定用不了，可若是关了干扰器，那些猎人一定会找过来。
　　“叔，你在干什么？”玛丽被阙睿拽了回来，有些不满地嘟嘟嘴。
　　她当然也听到了刚才的爆炸声，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担心安东尼奥，不知道他会不会被牵连，万一他被炸死了……
　　玛丽有些不敢想下去，她感觉她最近脑袋有些懵，老是想些不好的事情。
　　“别说话，我们回到山洞去，安东尼奥可能回去了。”
　　玛丽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拉住阙睿，冲着他摇摇头，“叔，我得找到他。”
　　不是她不相信安东尼奥，而是那些猎人太多了，个个都是凶残的杀人犯，安东尼奥又不像红眼的人，个个都是有能力的高手，他只是个臭屁的学生而已。
　　“叔，再不找到他，他可能会死的。”她不能丢下安东尼奥一个人。
　　玛丽爬起来，一脸坚定地准备翻越山坡，跟上猎人的脚步，阙睿暗叹一声麻烦，赶紧拉住她，“你不要闹，我们先回去看看情况，若是他没有回来，我再出去找。”
　　跟那群猎人硬碰，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玛丽生气地甩开他的手，“我自己去。”
　　奥斯汀家的人都固执，认定的事就轻易不会改变。
　　玛丽丢下还在思考的阙睿，自己往那边冲过去，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做一些伪装。
　　阙睿无奈地叹气，只好追了上去，不过他可没玛丽那么天真，那些猎人现在集中在一起，而且还有他的实验体在，他们两个人能做得了什么？
　　“叔，你不用劝我了，我是一定要去把安东尼奥找回来了。”她真是受够了，每天做梦醒来，都觉得受过一场凌迟，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我没有要劝你。”反正也劝不动。
　　原本还想着怎么说服阙睿的玛丽，突然心里有些郁闷，叔怎么快就放弃她呢？
　　阙睿抓过玛丽的手，将她手中的干扰器开到最大，“自己注意安全，等会儿我去引开猎人，你趁猎人分开的时候，就去查看前面的情况。”
　　“叔……”
　　玛丽还没来得及开口，阙睿就已经离开了，他吹了个口哨，吸引住猎人的注意力，那些猎人几乎毫不犹豫地就追着他过去。
　　“……”玛丽想喊，可是想起阙睿的话，她又忍住了。
　　她不能辜负叔的帮忙，叔是为了她，才去做诱饵的，玛丽靠在大树背后黯然神伤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
　　草叶上有着血液，她顺着那些血液来到爆炸的地点，查看了周围的环境，那爆炸是别人埋在地上的炸药导致的，看到这种设陷阱的技巧，玛丽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不是吧，居然把那家伙派过来了，她心里有些慌张，不过她也来不及感伤什么，就顺着血迹追了过去。
　　她心里期待的是，这些血迹是安东尼奥的，这样子，她就可以顺着血迹找到他。
　　不过她这个想法注定要落空的，血迹到森林的出口就没有了，一看就是被人处理过得。
　　安东尼奥受了伤，自己是不可能处理的来，那就是他身边有人帮忙。
　　玛丽想了想，没有胡乱找下去，而是回了他们之前藏身的山洞。
　　——
　　阙睿是带着伤回来的，腹部流着血，脸色非常苍白，玛丽正站在树上查看周围的情况，安东尼奥没有找到，阙睿又没有回来，她心里正慌张，看见阙睿捂着肚子回来，更是吓得手足无措，差一点从树上摔下来。
　　“叔，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玛丽从树上下来，扑到阙睿的身边，看着他捂住伤口的手上都是鲜血，吓得手足无措，还不小心按到了他的伤口。
　　“玛丽，你想谋杀我啊？”阙睿痛的额头冒冷汗。
　　玛丽这才发现自己碰到阙睿的伤口了，赶紧松了手，扶着阙睿进去。
　　“玛丽，要麻烦你帮我清理一下伤口了。”阙睿闭着眼，觉得有些累，“我刚刚看到闫峰了，他跟安东尼奥在一块。”
　　若不是闫峰，他指不定就死了。
　　想来真是可笑，他在这个猎场待了三年，居然会有一天沦落到这个地步。
　　玛丽也不说什么，她怕她一开口就会吐出来，她从之前的背包里找出一些药物，用酒精给伤口消毒，上了云南白药，再用纱布缠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就躲到一旁休息，而阙睿则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通讯器。
　　“安东尼奥吗？”那边的声音传来，并不如他所想是阙洛的声音，而是他怎么也没想过的，兰斯·巴赫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哽咽住，一时间说不出话。
　　“怎么了？是要转接阙洛吗？”大概是刚休息过，巴赫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鼻音，有些慵懒。
　　“哥……”阙睿开了口，太过激动而没有继续说下去。
　　巴赫愣住，这个声音，多久没听过了？
　　“是阙睿吗？”巴赫一开始对阙睿的感情并不是特别深厚，只是阙洛宠弟，爱屋及乌，巴赫对阙睿也越发宠爱。
　　阙睿失踪之后，巴赫也气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就算阙洛不停从他这边那资金去调查游戏，他也没有阻止，在玛丽看来，他跟阙洛就属于有钱有势的变态，完全跟游戏策划者有得一拼。
　　“哥，是我。”阙睿很快调整好心情，“你们这些年过得好吗？”
　　从玛丽那里，他也听说了他们这几年过得并不好，一直都在找他。
　　“我帮你转接阙洛。”巴赫并不擅长家长里短的叙旧。
　　“大哥，我二哥还在生气吗？”
　　“生气是肯定的，不过他都是在生自己的气，跟你没多大关系。”内心里的自责是永远的痛，无论是他还是阙洛，这辈子都忘记不了。
　　“哥，这次就算了吧，下次我主动联系他。”阙睿痛的差点叫出来，他怕巴赫察觉到不妥，赶紧挂了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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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精神崩溃
　　巴赫看着挂断的通讯器发了一会儿呆，直到管家敲门提醒他会客的客人已经来了，他才给阙洛编辑了一条很简短的短信。
　　不管过去的伤有多严重，该跨过去的，总是要跨过去的，否则，就只能抱着那些伤口活成行尸走肉。
　　阙洛接到信息的时候，可可他们刚回来，带着莱恩和怎么甩也甩不掉的景炎。
　　楚阳发现阙洛对着手机发呆，神情像开裂的龟壳一点点瓦解，一双如墨的眸子里含着无人理解的忧伤。
　　每个人的身后都藏着无数的伤口，你看着他在人前意气风发的时候，他的灵魂或许就在背后颤抖。
　　“你还好吗？”他问道。
　　平淡的语气像在问“你吃饭了吗？”，而不是隔靴搔痒的安慰。
　　“我哥说阙睿跟他联系了。”阙洛感觉有些糟心，他扯了扯衣服的领子，似乎这样做能轻松一点，不会那么窒息。
　　“然后呢？”
　　阙洛便抬头看了楚阳一眼，眼底盈盈一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脸上亲了一下，惹的楚阳红了脸。
　　看着楚阳红扑扑的脸蛋，阙洛笑的更开心了，“走吧，我们去看看可可他们。”
　　没有继续谈论那个事情，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楚阳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点了点头，就跟着他一起下楼。
　　乔楠和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一副累惨了的模样。
　　“哟，阙洛，你还活着啊？”乔楠一脸嬉笑地跟阙洛打招唿。
　　景炎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阙洛跟楚阳相携而来，脸色红润，看上去过得还不错。
　　“你觉得呢？”阙洛在她对面坐下来，他是不介意她将他当幽灵的，就怕她会被自己吓死。
　　乔楠是真的累，没心情跟他斗嘴，干脆闭着眼休息，她可不是可可，精力旺盛，一放下行李，就进厨房去干活。
　　“莱恩，最近过得好吗？”叫他们回来的主要目的，是想要莱恩帮忙做点实验。
　　“挺好的。”悠闲而安全，他过得很舒服，也很喜欢那样简单朴素的生活。
　　阙洛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挺喜欢孩子的，尤其是听话又软萌的孩子，总让他想起阙睿小时候。
　　莱恩觉得阙洛和蔼的有些可怕，平时的阙洛虽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可却总让人感到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外表的浮夸掩盖内心的冷漠。
　　可这会儿从阙洛身上传来的温暖却是真实的，听说阙洛很喜欢孩子，支助了一个孤儿院，还收养了不少孤儿，真是没说错啊。
　　“听说景炎老是找你麻烦？你怎么不好好教训一下那小子？”阙洛此时笑的就像一个坑儿子的爹，目光瞥了景炎一眼，鼓动着莱恩。
　　后来可可给他私信，说景炎那臭小子很可能早恋了，话里话外都在指责他，说他这个老爸没有做好榜样，才让孩子那么早熟。
　　想起这个事情，阙洛就想笑，尤其是可可一本正经对他说教的口吻，说有多好玩就有多好玩，他可能是太久没有被人叨念了，所以才觉得那么温馨。
　　莱恩被阙洛说的不好意思，他偷偷地看了景炎一眼，心里偷偷想着，阙洛怎么会说这个？万一又把景炎惹毛了，那可怎么办？他还想跟他做朋友呢？
　　景炎一听，立即涨红了脸，为了避免阙洛再说出些更羞人的话，他扑了过去，“爸，你跟楚阳什么时候结婚啊？”
　　楚阳没想到话题会转移到自己身上，一下子呆愣住，看了看阙洛，又看了看景炎，悄悄红了耳根子。
　　结婚啊？阙洛好像也提起过，不过因为没有得到他家里的首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巴赫可不是好煳弄的人，而没见过的阙睿，也不知道性情如何。
　　“等事情结束，我们就去跟巴赫打招唿。”
　　正巧尼恩和许慕进来，一听到这个话题，尼恩很是感兴趣地冲过来，一把提起景炎，将他扔到一边，兴冲冲地问道：“阙洛，你跟楚阳要结婚？”
　　哇，好羡慕啊，他也好想跟许慕结婚，不过许慕肯定不会答应的，连交往都是他一边胁迫，一边鼓动，才让他答应的。
　　“有这个打算。”这羡慕也太直白了吧，没看到许慕在一旁已经准备杀人了吗？
　　“真好。”阙洛怎么那么好命，谈个恋爱跟喝水一样简单，尼恩一边羡慕一边看了楚阳一眼，觉得楚阳真是太没脾气了，怎么能让阙洛那么快追上？
　　楚阳被尼恩盯得有些不自在，他这是什么意思？许慕也不满意尼恩一直盯着楚阳看，就挤进楚阳的身边，隔开尼恩的目光。
　　“别羡慕，你也可以的。”阙洛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许慕，“只要你诚心诚意，还怕不成功吗？”
　　最好就不成功，敢嫉妒他，不给他闹点事儿，他就不叫阙洛。
　　尼恩感觉背后吹来阵阵凉气，尴尬地摸了摸后颈。
　　周围的人看到他这样，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
　　阙睿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玛丽不在山洞，而他的床头放着一些野果和一个烤好的红薯。
　　他起身来，用水洗漱，然后开始吃红薯，他的伤口被处理的不错，玛丽应该是一早起来又给他换了药，之后才出门的。
　　吃了红薯，又吃了一个果子，阙睿拿了一个武器藏在身上，就小心翼翼地摸着出门，玛丽狼狈的从外面回来，看见阙睿出门，立即跑过来。
　　“叔，你怎么出来了？你的伤还没好，赶紧回去休息。”幸好阙睿的伤不是枪伤，伤口里也没有残留不明物品，不然的话，她可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他又不是瓷娃娃，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你去哪里了？”
　　“我去看了一下无人机，试了试干扰器覆盖的范围。”说起来还有些心悸，要不是她跑得快，说不定就被射杀了，那无人机可真是凶残。
　　“叔，我觉得我们估计没办法离开这里了。”他们的干扰器根本没用，只要一靠近边界，无人机就围过来，那简直就是屠杀。
　　“反正离开学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你急什么？”阙睿调笑道。
　　“叔，你变坏了。”越来越向阙洛发展了，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出口。
　　阙睿笑笑不说话，他往一旁的山坡走去，玛丽不放心他，就跟了过去，看着阙睿拿着望眼镜查看周围的情况。
　　就阙睿的统计，这片猎场的猎人大约有十几个，而猎物估计有二十几个，不过奇怪的很，他自从跟玛丽他们待在一起之后，就没有见过一个猎物，他都有些怀疑，猎物是不是都死了。
　　“叔，我早上好像看到闫峰了，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们？”玛丽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拔草玩。
　　“他们估计有自己的想法。”
　　玛丽想想也觉得是，闫峰怎么也是红眼的顶梁柱，而雷东更是她老妈手下的得力人手，而且她有种感觉，雷利和米莉肯定也在附近，雷东和雷利一向都是搭档出任务，从来没有单独过，不过一般都是雷利在明面，而雷东在暗面。
　　没有发现任何不妥，阙睿就收了望眼镜，打算往更外面去看看，玛丽正好无聊就跟着他一起去。
　　“叔，你说……”
　　一声枪响，吸引了阙睿和玛丽的注意力，十点钟的方向，一阵烟火，惊起一群飞鸟。
　　“叔，你觉得那边是怎么了？”
　　“不知道。”
　　两人悄悄往那边去，结果看见一个少年坐在地上，一身的狼狈，他颤颤巍巍的举着枪，前方是一个被他开枪打死的猎人。
　　他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一脸的泪水，脸上也被溅了许多的血迹，神情呆滞，明显带着恐惧。
　　“叔，那小家伙看上去没那能耐啊？”一看他那小胳膊小腿的，居然能解决那个猎人，还真是令人惊讶？
　　“我们过去看看吧。”他也不觉得猎人有那么简单解决。
　　那个年轻人是真的受了巨大的冲击，精神都有些崩溃，他颤巍巍的哭着，小声地喊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他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维里，就连玛丽他们靠近都不知道，阙睿查看了猎人身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年轻人手上的枪，猎人身上的子弹跟他枪里的不是一个型号，也就说这个猎人不是死在他手里的。
　　“喂，你没事吧？”玛丽推了推那个人。
　　那个人已经完全无神里，就一个劲地喊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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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过了雷区
　　玛丽听的脑袋疼，干脆捂着耳朵，目光随着阙睿到处转。
　　那年轻人的枪法糟糕的很，那么近的距离，也只是从猎人身上擦过去，打到后面的大树上，而猎人却是一招毙命的。
　　他们脚底下的泥土有松动过的痕迹，阙睿抓起一把土，随手揉了起来，玛丽觉得好奇，也跟着一起做。
　　“叔，这土有什么问题？”她又回头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那人看上去就二十出头，说不定更年轻一些，可能跟她一样是个学生，不过这事之后，只怕会得心里疾病，说不准会成神经病，真是可怜。
　　“走吧。”阙睿凝眸又看了那土壤一眼，原以为这松动的土壤被做了手脚，不过好像是他想多了。
　　“叔，你是不是觉得雷东在这里埋炸药了？”雷东拿手做陷阱，听说他们雷家祖上不少人都上过战场，制造武器和埋火药那简直就跟刻在DNA里的遗传，个个都厉害的很。
　　“应该没有。”阙睿是不认识雷东的，五年的时间足以让红眼增加很多人。
　　不满意阙睿否认了她的猜测，玛丽撇撇嘴，又回头看了那个少年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少年有些怪？
　　那个人低着头，两眼涣散，似乎癔症了，可她却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杀气。
　　“走吧。”
　　玛丽有些疑惑地望了那个年轻人一眼，“叔，我们不救那个神经病吗？”
　　阙睿没有回答，只是走的稍微快了几步，玛丽有些于心不忍，回头准备再思量思量，谁想那人已经站了起来，朝着她就开了一枪，阙睿扑了过来，将她扑在地上，又翻了几圈，躲开了下一波攻击。
　　玛丽简直气炸了，那神经病是怎么回事？本来她还拽着点良心，想搭救他一把，结果……
　　那年轻人的身手并不灵敏，开枪也不准，阙睿躲过射击后，一个翻身跳起来，抓住枪头，一掌噼在他的手臂上，待他手一松，将枪抢了过来。
　　玛丽正气愤着，一脚就踢向那人的肚子，那人哀痛地叫了一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哀嚎。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人似乎清醒许多，吐字清晰，说话也有气势。
　　玛丽气乐了，刚刚还暗算他们，这会儿就喊冤了？这人真是好演技，她正准备多踹他几脚，那人却抬起头，一脸惊恐地啪一屁股坐地上，哭着求饶，“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可以给钱的……”
　　这可真是朵奇葩了，玛丽觉得她真是看不懂这个人，这变脸变得多快啊，都可以去表演了，保证座无虚席。
　　阙睿将玛丽拉到他身后，一掌快速地敲在那人的后颈，那人来不及哀嚎，两眼一白，就晕了过去，阙睿蹲下去查看他身体，在他的后背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
　　“叔，你在干什么？”玛丽凑过去，有些好奇阙睿的做法。
　　阙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看，一个黑色的，像电子电池的东西，玛丽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便摇了摇头。
　　“他大概是成了提线木偶。”阙睿下了个结论，他将那个东西收起来，又看了那个人一眼，最终还是把他给拖回了山洞。
　　玛丽看着那个晕过去，半死不活的年轻人，左看是嫌弃，右看也是嫌弃。
　　“叔，干吗把他给带回来，他又没什么用。”
　　阙睿的通讯器刚接通，他看了那人一眼，没有说什么。
　　“哟，玛丽，一个人躲在哪里呢？”
　　声音带着一点嘲讽，玛丽在一旁听到声音，立即将通讯器抢了过来。
　　“雷东，你把安东尼奥带哪里去了？”
　　“哦，想找你们家那个小白脸啊，我可没见到。”
　　没见到，鬼才不相信这谎话。玛丽在心里嘀咕着，“你骗鬼呢，我已经看到你挖的那些陷阱了，这么多年还是这种水平，雷东你真是够了。”
　　“你确定那是我挖的？”
　　“当然确定，你挖东西那些坏习惯，你以为我也不知道。”玛丽算是跟雷东斗上了，“你赶紧告诉我安东尼奥在哪里？他是不是受伤了？你不会虐待他吧？”
　　雷东听着她着急，笑的更是得意，回头看着那个正在吃药的少年，“你想跟他说话吗？”
　　“他醒了吗？伤的重不重？”玛丽急了。
　　“哈哈哈……”雷东笑了起来，让她听了几句安东尼奥的声音，不过却没有让他们两人说话，“他还活着，最起码还有气。”
　　这真是可怕的冷笑话，玛丽沉着脸，无力地询问：“你有什么事？”
　　“等安东尼奥伤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
　　玛丽坐在杂草堆上，托着脸看着阙睿，心里想着雷东说的那番话，好几次她都想开口问阙睿，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心里寻思着，雷东和闫峰都是有分寸的人，应该不会随便拿话来骗她的。
　　心里想通之后，玛丽就开始折腾那个捡回来的男人，这晕的也太久了吧？
　　阙睿是说他可能被控制了精神，需要长时间恢复，可这未免也太长了吧。
　　那人这一晕就是五天，五天里，玛丽又去测试了几次无人机，每次当她靠近边界的时候，无人机就聚集过来，她每每都很失落。
　　而且就算她将干扰器开到最大，勉强冲出了猎场那些猎人一样会追上来，她照样无法离开这个鬼地方，真是糟心。
　　除了测试无人机的运动轨迹，她也偷偷跟踪了猎人，也不知道雷东和闫峰做了些什么，那些猎人居然成批成批的结合，似乎是下定决定要将他们这些猎物给灭了。
　　玛丽没敢往那边凑，阙睿的伤虽然好的差不多，可他们还拖着不知道有没有自保能力的神经病，惹了那些杀人机器可没什么好下场的。
　　她暗自做了笔录，挖了一些吃的就回去，森林里什么动物都有，她又打了一只兔子，不过她不会处理，就扔给了阙睿。
　　第六天清晨，她从一阵爆炸声中醒来，出去一看，才发现，对面的山头发生了爆炸，很多石块滚落下来，惹恼了在山下的猎人。
　　玛丽还来不及感慨这场意外，阙睿就收到了雷东的通讯，让他们从东边边界离开。
　　“叔，现在是什么情况？”玛丽凑到阙睿的身边。
　　“收拾收拾，我们走吧。”
　　他们东西不多，就是一些防身的武器，为了预防万一，玛丽还将阙睿放着盐和一些药物的背包给背上。
　　两人都没理会缩在角落里的人，那角落里的人也不敢过去招惹他们。
　　“叔，我们不带上他吗？”
　　“先去看看情况。”阙睿也没想过让那人白白死在这里，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之人，可眼睁睁看着别人死这种事，还是做不来的。
　　玛丽又回头看了那人一眼，朝着他喊了句，“喂，若是你跑的够快，就自己跟上来。我们可没力气管你，能不能活下去，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那人便慢吞吞地跟了上来，山上的爆炸还在持续，大概是伤了猎人，隔着老远也听到猎人闹哄哄的声音，还有时不时响起的枪声。
　　玛丽觉得有些麻烦，将自己身上的干扰器给了那个年轻人，并且叮嘱他接下来该怎么做，总不能自保不成，还来拖累他们。
　　年轻人被玛丽说的不太高兴，他也是有尊严的，她何必说的那么难听。
　　他们一路向着东边走，玛丽以为雷东让他们往这边过来，是这里比较好走，没想到，跑到一半，就是一条横沟，有几米远，她看着阙睿灵活的抓着藤条荡过去，心里暗暗骂着雷东。
　　那个年轻人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灵活，荡过了横沟，猎人们就追了上来，猎人不缺武器，又正在恼火中，一看到他们就扫射，玛丽感觉自己就像油锅上的蚂蚁，为了不烫脚，就只能左右乱跳着。
　　阙洛看着她这模样，就回过来殿后，让她领着人先走，前方是猎人的地雷区，一大片的平原里面不定埋着多少地雷。
　　这可完全就是凭运气了，玛丽回头将话跟那人说明白，万一不小心领着别人死了，她会良心不安的。
　　那人心里是真担忧，这前面是地雷区，后面是猎人，而且过了地雷区，还有无人机等着，他那么拼命地跑有什么意思？横竖都离不开这个鬼地方？
　　心里真的想着，可他还是想活下去的。
　　于是他连滚带爬，一路往前飞奔，跟着玛丽，冲出了猎场，冲过了地雷区。他不知道玛丽身上有地雷探测器，看着玛丽如入无人之境，冲过地雷区，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
　　可他们刚出无人区，身后一声炸响，有猎人冲着他们这边开火，枪火打在地上，震动了埋在土里的地雷，地雷炸响了。
　　两人受了惊，勐的往前一扑，幸好地雷离他们还有点距离，两人吸了点尘土，身上有些轻微擦伤，倒没大伤，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无人机的引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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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离开猎场
　　妈的，这还有完没完？玛丽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转过身，看着那架武装无人机，看着那东西飞速而来，而且下方的机枪对准了正朝着他们跑过来的雷东和安东尼奥。
　　旁边那个年轻人也看见了，他脸色顿时铁青，玛丽一点都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爆粗口，说不定还会推着她出去送死。
　　游戏里存活下来的，肯定都是有点小伎俩的人，太过善良，通常都会很快炮灰。
　　玛丽觉得自己也不算是个善良的人，若不是阙睿说这人有研究价值，她估计就不会理他了。
　　那人看了玛丽一眼，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玛丽呸了一声，朝前面跑了几步。
　　安东尼奥那个笨蛋，能不能让她少操点心啊。
　　她喘着气，一时火上心头，明知扔不中，就算扔中了也不会有用，她还是扯下手腕上戴着的干扰器，奋力朝那无人机扔去，一边愤怒狂吼。
　　“去死啊啊啊啊——”
　　当然，那干扰器连边都没碰到无人机，它软弱无力的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半圆，然后掉了下来。
　　下一秒，她眼睁睁的看着那无人机底下的机枪活动起来，转而对准了她。
　　有没有搞错？！
　　贱人，玛丽在心里骂了一声，一股火憋在心头，她拿下后面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两把枪，虽然知道射不中，可她不想坐以待毙，反正都跑不掉的，她很清楚那些人、那些玩家，一定在无人机上装了镜头，那些只会躲在后面的卑鄙无耻之徒。
　　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其实就是群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她才不怕他们，了不起就死在这里。
　　那个自己跑了的年轻人回头看到玛丽的举动，吓傻了，那姑娘是怎么回事啊？这种情况，还斗什么气啊？
　　反正也不关他的事，他操什么心？他让自己狠下心别多管闲事，可是想起他昏睡那几天，又赶了回去。
　　玛丽刚上好子弹，正准备开枪，就被人抓住，她心情不好地回头朝他吼道：“干啥？”
　　正在关键时刻，拉着她想做什么？她还得干掉那些没脸没皮的家伙呢。
　　“我才想问你，你不知道自己很危险吗？”年轻人简直气疯了，这姑娘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危险？”玛丽冷笑起来，“从进这个猎场开始，就不可能安全，你以为你跑得了？跑去哪里啊？”
　　玛丽一把推开他，不屑地朝着他比出一根中指，“孬种。”
　　玛丽向着他咆哮了一声，将他推得远远的，朝着无人机射击。
　　她才不会怕，不就是一群躲在电脑后面的孬种，有什么好可怕的？
　　年轻人被玛丽的气势震慑住，他想不通玛丽到底哪里来的勇气，难道她就不怕死吗？
　　“老娘才不怕你们，一群窝囊废，胆小鬼，就知道躲在电脑背后，你们等着，我肯定会把你们揪出来，混蛋……”
　　她话声未落，无人机的机枪已经上膛，就在子弹即将发射，她举起枪，做最后一博时，忽地一颗飞弹不知从哪疾射而来，正中那架无人机。
　　轰！
　　巨大的火花，伴随着巨响炸了开来。
　　玛丽看得目瞪口呆，下巴整个掉了下来。哇靠！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
　　年轻人跑过来，挡在玛丽的身前，那保护的姿态很明显。
　　已经赶过来的安东尼奥赏了他一拳，将玛丽拉到自己的身后。
　　“安东尼奥，这是怎么回事？我该不是在做梦吧？”
　　“我觉得你做好挨揍的准备比较现实。”安东尼奥毫不客气打断她的幻想。
　　不是吧？有那么一秒，玛丽完全当机了，安东尼奥这话太深奥了，她几乎能看到她老妈那张美得人神共愤，又无人敢亵渎的脸出现在她面前，逼着她跪着求饶。
　　年轻人被推了个踉跄，正想好好教训安东尼奥。
　　跟着下一瞬间，他就看见一架直升机闪电一般从他后方的天空出现，他仰头看见那架黑色的直升机，越过他的正上方，引起一阵强烈的旋风，撕扯着他的黑发和破烂的衣裳。
　　在那一秒，他看见一个男人扛着一管火箭炮，整个人有一半悬在机身外，勐地又发射了另一颗飞弹，炸飞了一群追击阙睿的猎人，然后那架体积庞大的直升机，以一种很神奇的空中过弯甩尾技术，让那男人用机关枪，朝另一群正在朝他们追过来的人扫射。
　　年轻人注意到玛丽的脸色变了变，她似乎认识直升机上那个男人，只见她脸色土灰地抱着脑袋，不停地叨念着，“完蛋了。”
　　他突然升起了一阵活下去的希望，他心里清楚不能将希望托付在别人身上，他在这里等了那么久，除了一批又一批的猎人猎物，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人会出现，那种被他父母雇佣而来救他的人，根本就不可能。
　　他父亲又不止他一个儿子，哪怕他是正妻唯一的儿子，对他爸而言也只是个儿子，他在外面多了是，而且他还不学无术，平时只会惹他爸不高兴，他爸说不定早就希望他消失了。
　　他觉得有点忧伤，默默地又跟玛丽他们隔开了一段距离。
　　那阵扫射，打趴了一堆猎人，让阙睿从其中脱身，黑色直升机又扫射了第二次，将那些猎人阻断在一阵距离之外，这才回转机身，重新越过他们脑袋上方，停在后面一处狭窄的空地上。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不敢回去接受惩罚啊？”雷东朝着玛丽和安东尼奥吼了一句。
　　不得不说，他真相了，玛丽撇撇嘴，她老妈说不定就在那架破烂机子上面，她要是上去，会不会……
　　她已经能预料自己一片红倒在地上的场面，实在是太残暴了。
　　雷东可不管玛丽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又转头冲着年轻人喊了一句，“你也别在这里装鹌鹑，赶紧过去啊，还让我踢你，才肯走吗？”
　　这人是不是更年期。
　　他腹诽道，见那男人指着那架直升机，刚刚那扛火箭炮的勐男，从直升机上下来，朝那些跑在他前方的猎物们招手，用英文、中文、西班牙文等多国语言重复喊着。
　　“快上来！”
　　年轻人勐地回神，瞬间清醒过来，领悟到这直升机是来接人的，他转头看向玛丽和安东尼奥，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
　　“安东尼奥，我觉得我妈会杀了我的？”她会不会成为奥斯汀家族第一个被老妈杀死的悲催女儿。
　　“放心，我会陪你的。”
　　啊，青梅竹马，这他妈才是真爱，玛丽狠狠的亲了安东尼奥一口，对着年轻人吼了一声，“喂，走了。”
　　他有名有姓，不叫喂啊，他叫夏克。不过现在也管不来那么多，他拔脚狂奔。
　　那架直升机空间很大，他越靠近越觉得驾驶的操控技术实在太神奇。
　　当他们上了直升机，就看见其他人已经全都挤了上来，他们跟着挤了进去，屁股还没坐稳，阙睿已经赶到，后面跟着闫峰，而闫峰手里还拿着**，他第一眼没看明白，可当他按了一个按钮，外面就响起一声爆炸，他明白了，他们在下面埋了炸药。
　　妈的，这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变态？
　　一直生活在和平之中的夏克觉得这个世界玄幻极了，他简直无法直视这段类似二次元的经历，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不然，怎么会那么恐怖？
　　直升机起飞了。
　　玛丽在一旁惊恐万分，这么神奇的驾驶技术，除了她老妈，还能有谁？
　　“安东尼奥，我瞅着我妈就在里头，你说她会不会想起我在这里，然后就丢下这破飞机过来跟我算账？”
　　她话刚说完，这直升机就上下晃了一下，玛丽立即抱着安东尼奥大叫一声。
　　“你冷静点，安娜阿姨没空理你先。”
　　玛丽消停了一会儿，马上又不安分了，她朝外面看了看，嘀咕了一句，“我怎么觉得这太他妈顺利了？这无人机怎么还不追上来？”
　　这话刚说完，她就看见窗外出现了一个黑点，然后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变成了无人机的模样。妈的，她这个乌鸦嘴，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啊啊啊啊——
　　刹那间，玛丽只想抱头大声尖叫。
　　这会儿，就连安东尼奥的脸色都不太好了，玛丽最近是被什么附体了？怎么总是灵一些不好的事情？
　　直升机内的猎物们都惊慌起来，那高壮的勐男抬起了火箭炮，探出机身，对准了那架无人机，射出另一颗炮弹。
　　直升机因为后座力，摇晃了一下，但很快又在驾驶的操控下回稳，可刚刚晃得那么厉害，夏克本来不抱希望，觉得不可能打中，那颗飞弹却神奇的击中了无人机。
　　他惊愕的下巴掉下来，老妈啊，他好想回家啊，这个世界好多变态啊！
　　——
　　老鬼替莱恩做了全面的检查，从莱恩身上取出一个黑色的，像手表电池的东西来。
　　莱恩坐在手术床上，看着老鬼将那个放在一个干净的器皿上，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们也正在研究，不过并没有发射信号的能力，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的位置的暴露。”老鬼难得友好的解释。
　　有人在外面敲门，接着，阙洛推门进来，“结果怎么样？”
　　“找到了一个小东西，大概属于媒介之类的，若是弄明白，估计得请东方过来，她比我们更了解。”
　　提起东方入梦，老鬼脸上闪过一丝惋惜，好好的一个女人，就被那个家族给毁了。
　　“我知道了。”
　　阙洛又走向莱恩，莱恩有些紧张地揪着衣服，他以为阙洛会责怪他没有提供出有用的信息。
　　“过段时间，你就跟景炎一起去上学吧。”
　　咦，为什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老鬼，我嫂子说过两天回岛上，我们也回去一趟吧。”
　　“要告诉迪飞吗？”老鬼将东西装好，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他是半点都不拿手的，只能靠凌越了。
　　想起衣媳妇，老鬼笑的一脸如盛开的笑话，阙洛眯眼一想，“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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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老娘打死你
　　当他们轻而易举地将话题结束后，莱恩才缓过神来，扭头斜睨着阙洛，阙洛爱极了他这乖巧的模样，情不自禁地就伸手去揉他的头发，在心里感慨着，为什么他家那几个小鬼头就没有这么乖巧呢？
　　莱恩长得有些瘦，皮肤也偏黑，虽然经过这段时间将养，皮肤白了一些，可还是有些干枯的黑，可耐不住他一双眼睛有神，而且每次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都会用一副迷瞪又天然的表情看着你，想不萌都不行。
　　阙洛喜欢揉人的头发，莱恩早就发现了，他低着头，也忍不住笑起来，红眼那么多人，只有阙洛会那么亲近他，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可可她们虽然也对他很好，可总感觉太客气了，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外来的客人，在这里找不到归属感。
　　“你跟景炎这几天都没有说话，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那小鬼闹起脾气来，还有完没完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就直接了当的说，憋在心里郁闷，算个什么事？
　　“没有。”莱恩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哪里惹景炎不高兴了，每次见面，他还没开口说话，那人就转身走远了。
　　他想着，景炎大概不乐意阙洛收养他，每次远远看见他，就绕道走，两人渐渐就碰不到面，自然也说不上话。
　　“别理那臭小子，他那是叛逆期到了。”阙洛笑起来，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莱恩之前的头发又硬又分叉，被可可拿了把大剪刀一次性全剪了，这新长出来的还没多长，揉着有些刺手，阙洛也不嫌弃，“等过段时间，事情完了之后，让可可带你们出去旅游，你怕是连游乐场都还没去过吧？”
　　“不用那么麻烦，我不用去游乐场的。”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需要这么哄着。
　　阙洛看着他一脸拒绝，又一脸不舍的模样，“就这不藏事的性子，还想在他面前撒谎，阙洛又捏了捏他的脸蛋，“麻烦什么麻烦，反正那几个小鬼头也要出去玩的，你就顺便陪着去吧。”
　　莱恩不再说话了，他知道阙洛是个他找理由，点了点头，算是承了这个情。
　　老鬼刚好弄完，过来扯着阙洛就离开，阙洛一边被拽着走，一边跟莱恩道：“你到楼上去找可可，让她把最新的数据统计出来，这段时间会用到。”
　　莱恩点点头，就看见阙洛消失在门口。
　　“干吗那么着急？就算你好几天没见凌越，也不用这么猴急吧？”阙洛扯了扯自己被抓着的手，打趣道。
　　老鬼白了他一眼，差点将手里的东西往他脸上甩，阙洛嘻嘻嘻笑了一声，并不放在心上。
　　两人拉拉扯扯来到会议室，文森特、霍万、楚阳和凌越都在，几人的脸上有着轻快的笑容，老鬼松开阙洛就朝着凌越扑过去，却被凌越一脚踢飞了。
　　“别过来，你身上有味儿。”
　　“这是男子汉味。”老鬼强调。
　　凌越趁着脸，说了句，“明明就是臭味。”
　　文森特上前阻止一场闹剧的发生，“我们拿回了大部分玩家的名单。”
　　上次追踪主机而被别人坐收渔翁之利，老鬼哪里忍受的住凌越受这样子的委屈，在得知霍万和楚阳都曾是计算机的能人之后，立即展开了新一轮的追踪，多亏了文森特的相助，他们终于获取了大部分的玩家资料。
　　老鬼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从地上爬起来，媳妇儿下手就是狠，他的肩膀都差点儿脱臼了，“阙洛，你是打算在他们回来之前，先把事情办了，还是打算等他们回来再说。”
　　“马上就开始行动，将名单复制一份给可可，先查一下他们最近的资金流动。”哪有那么多时间等下去。
　　凌越一听他们的话，就知道安娜那边成功了，他赶紧问了一句，“迪飞知道了吗？”
　　阙洛回了头，没有说任何话，可凌越是谁，一见他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没说，想到俞迪飞有可能会发飙，他突然说了句，“我选择留下。”
　　他可不想被炮轰，俞迪飞看上去对阙洛言听计从，没有自己的主见，可是遇到阙睿的事情，那冰山是绝对变火山的。
　　阙洛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很清楚他的那点小心思，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
　　安娜将直升机开回了岛上，让鹰三和雷东安置那些还没定神的猎物，自己则拽着女儿往屋里去。
　　“妈……”玛丽被强硬拖着走，惊恐的大叫。
　　安娜才不管她喊得有多凄凉，这丫头没大没小的，就知道惹是生非，不给点她苦头吃，她就越来越没大没小，玛丽见她妈一脸的冷酷，心顿时凉了，只好朝着安东尼奥伸了手。
　　安东尼奥没办法，只好上前去阻止，“安娜阿姨……”
　　“你哥说马上来接你。”
　　安东尼奥顿时消了声，老天爷，怎么会惹到他哥的？他这辈子最怕的人就是他哥了，他哥那简直就是恶魔。
　　玛丽看着安东尼奥颓废的脸，就知道自己没希望了，她老妈知道每个人的弱点，就连阙洛在她面前也讨不了好，她早就应该明白的，她根本就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没有谁能拯救她。
　　“大嫂。”
　　哦，有个天神从天而降，阻止了她母亲的脚步，玛丽差点欢唿起来，安娜转了身，看到了站在她面前，消瘦了，却又成熟了的阙睿，她立即放开了玛丽，跑过去抱着阙睿，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阿睿，是你吗？”安娜之前没收到有关阙睿的消息，所以非常的震惊。
　　“是我，我回来了。”他笑了笑，有些困难，可是很认真。
　　安娜拍着他的手臂，张着嘴似乎很想说点什么，可是却一个字都每天吐露出来，她拍着阙睿，眼眶顿时红了，本来准备趁老妈没注意逃跑的玛丽，看着这个情况，居然跑不动。
　　“妈，我叔回来是好事，你别激动啊。”
　　安娜回头凌厉地甩了她一个眼刀，“你给我洗好脖子等着，老娘今天不教训你，我就不是你老妈。”
　　玛丽这下真是欲哭无泪，她不就是一时心软，舍不得她妈哭，结果，怎么倒是把自己给搭上了？
　　玛丽觉得自己很悲催，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没有帮上忙的安东尼奥，直挺挺的就给了他一拳，安娜回头用眼神警告她，“你爸说很久没见你，想接你回家住几天。”
　　“妈，我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点小惩罚跟老妈对着干，实在不明智，若是被老爸亲自逮回家，说不定她明天就会出现在史密斯家的族谱上，她可没勇气去实验。
　　安娜急着跟阙睿叙旧，叮嘱安东尼奥盯着她，就领着阙睿进屋了。
　　“我觉得我肯定不是我妈亲生的。”玛丽对安东尼奥嘀咕。
　　夏克在一旁徘徊不定，他一边想上前去跟玛丽他们说话，又有些害怕他们，因为他实在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将他们带来这里有什么目的，闫峰清点了猎物之后，发现他一个人留在外面，也有些不满了，这人是觉得他不够忙吗？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让你们一个跟着一个进去吗？外面很危险。”
　　夏克意识到闫峰在跟他说话，指了指自己，然后摇摇头，“我不是想惹事，我只是想找他们。”他指了指玛丽和安东尼奥。“是他们救了我。”
　　闫峰看了他一眼，转头帮他叫人，“玛丽，安东尼奥，这家伙要找你们。”看他磨叽的模样，真等他主动叫人，估计得等到下个世纪。
　　玛丽和安东尼奥回头，见是夏克，一个黑着脸，一个板着脸，似乎都很不待见他。
　　“你有什么事？”安东尼奥是真的很不待见他，这家伙之前还想占玛丽的便宜，色狼。
　　“我有事想跟你谈。”
　　玛丽跟安东尼奥默默对视了一眼，朝着他招招手，“闫峰大哥，我们把这家伙带走一会儿，晚上给你送回去。”
　　“别离开岛上。”
　　“放心吧。”玛丽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拖着夏克往屋里面走。
　　一进房间，两人立即对着他一通搜身，确定他没有带危险的武器，才放开他，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夏克抱着身体缩在沙发上，他其实很不安，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他们，他在游戏里待得够久了，可不想再回去那个地方了。
　　玛丽气乐了，这人脑袋没毛病吧，问人之前，就不知道先自报家门吗？
　　“喂，臭小子，老娘可警告你，你若是不相信我们，就赶紧滚，谁稀罕救你了，我还怀疑你是猎人呢？你别忘了，你之前是怎么暗算我的，就算我叔说你被人控制了，你暗算我也是事实。”
　　暗算的事情，夏克是完全没有记忆的，听到玛丽这么说，完全就蒙圈了，“你说什么？我暗算你。”
　　得了，这还开始装傻了，玛丽揉了揉拳头，不上真家伙，这臭小子就嘴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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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我是你的爱人
　　玛丽的拳头可不是随便挥着好看的，她是实实在在砸在夏克身上的，而且专门找肉多的地方砸，“臭小子，识相的就给老娘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那个该死的游戏派来的卧底？”
　　夏克被打的一脸蒙圈，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这小丫头下手真是狠，“我不是。”
　　什么卧底？他要是卧底，还需要这样担惊受怕，夏克脸色一黑，感觉肚子真的疼，这丫头力气不小，可别把他给打的胃出血了。
　　“那你是谁？有什么目的？”玛丽现在是看到什么都直接因谋化。
　　“我是Y国万盛企业的继承人。”
　　“万盛企业的继承人？”玛丽突然哈哈哈大笑出声，“你说你是夏家那个废柴啊？听说他们家唯一的继承人不学无术，只会斗鸡走狗，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知道自己不好，可是听到玛丽这番讽刺的话，夏克还是羞愧的红了脸，突然有些怀疑自己二十二年的人生，是不是太惨淡了。
　　安东尼奥只是看了一眼，从床头的抽屉拿出一个平板，点开红眼的内部网页，在历年任务里找到夏克的照片，“有了，他爸还挺抠的，居然才给三千万。”
　　玛丽凑过去看，发现是半年前的申请，不过阙洛并没有正式接任务，她马上拿过来，按了确认任务的键，并且对着夏克发了一张照片过去，“OK，三千万到手了。”
　　安东尼奥看着玛丽那小财迷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他伸手拿过玛丽手里的平板，又看了看其他的任务单，不过除了夏克，其他的猎物并不在上面，心里有些小失落，白白错过那么多赚钱机会。
　　“你们是什么意思？
　　“哦，你不知道啊。”玛丽得意的笑起来，“我们是红眼公司的人，你出事之后，你爸拜托红眼找你的下落，而刚好，你遇到我们，所以，这笔钱就是我的啦。”
　　这可比老叔给的零花钱要多，而且要爽快，玛丽都有些犹豫，要不要在红眼挂个名，偶尔也去出趟任务，总比她爸妈和叔叔看她不顺眼，就不给她钱要来的好吧？
　　“我爸找过我。”夏克惊讶的爬起来，朝着玛丽扑过去。
　　玛丽灵巧地闪到一边，“我叔好像跟你爸认识，某种意义上而言，是达成了一定的利益关系，你可能只是道桥梁。”
　　——
　　阙洛几人是第二天下午才到的，同时到达的，还有夏克的父亲和母亲，夏先生看上去比巴赫还要苍老，一身黑色的西装，挺着个啤酒肚，从船上下来，后面跟着他的夫人，那是个娇滴滴的林黛玉，还没有下船就两眼泪汪汪，一看到夏克，更是克制不住。
　　“我的儿啊……”
　　那一幕就像是在拍戏一样，就差差人那个水管喷两滴水了，夏先生看着有些尴尬，不由得咳嗽了几声，爱子心切的夏妈妈哪里管的着这些，扯着夏克那是哭得惨绝人寰。
　　夏先生朝着阙洛他们尴尬的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说道：“让你们见笑了。”
　　“夫人这是真性情。”
　　阙洛微微一笑，将夏先生给请进了屋子。
　　“犬子这次对亏各位了。”一进门，夏先生就先给他们鞠了一躬。
　　阙洛只是微微一笑，邀请他坐下，并让可可给他们上了茶，上好的雨前龙井，“夏先生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
　　夏明看着阙洛不卑不亢，从容自在的模样，不由得眯起双眼，红眼公司在侦探公司的翘楚，在各国都很有名气，他们专门接疑难案件，而且这个公司的人神出鬼没，不是交情好的，根本就找不到他们公司所在，那个印在名片上的地址，其实不过是个空壳。
　　没想到这么有名的公司，老板居然是这么年轻的两个年轻人。
　　“巴赫最近可好。”
　　“中气十足。”
　　听到这个回答，夏先生忍不住笑出声，敢这么调侃巴赫，这年轻人真不错啊。
　　“好了，不要贫嘴，说说你的事情吧。”
　　阙洛回头，霍万便把准备好的资料交给夏明，并且解释道：“这里是几个游戏玩家最近的资金流动和日程。”
　　夏明接过那沓厚厚的资料，快速地翻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很是庞杂，几乎将玩家的家族史都完全给调查清楚，他微微皱眉，指着其中两处问道：“你们调查过这几个家族的联系没有？这两个家族几百年前都曾经是佣兵家族，而且有过合作，你们查过这条线索没有？”
　　他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其中的关联，只是他曾经有一段时间贩卖过兵器，对同行做过深入的调查，其中就有这两个家族，也就不小心挖出了一点点秘密。
　　阙洛一听立即将资料拿过来仔细看，而霍万则已经开始做笔记，看起来他们还是考虑的太少了。
　　“年轻人，做事不能只局限于一点，眼光要放长远一点的。”
　　“谢谢夏先生的指教。”
　　两只老狐狸相视一笑，继续洽谈合作的事情。
　　当他们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眼角都是带笑的，夏克看着他父亲满脸的笑意，有些不太习惯，他父亲一向是个严肃的人，好色又冷漠，在外头养了一堆的女人，一堆的私生子女，真可谓家里红旗不倒彩旗飘飘，偏偏他老妈还一直偏袒他老爸，说什么那只是男人的逢场作戏，男人做到他爸这个份上，也是了不起的。
　　他生活在他爸的淫威上十几年，他爸就没有正经对他笑过一次，每次都是板着脸教训他，有时候，他都想怀疑，这是不是他亲爸，而如今他亲爸居然笑得老脸都开了花，还一直不停，真他妈的奇迹。
　　“妈，我爸最近是不是生病了？”反常既妖，他爸肯定有阴谋。
　　夏妈妈一听，也不顾不得眼前是她最疼爱的孩子，一巴掌就唿过去，“胡说什么呢？你爸也是你能随便说道的。”
　　好吧，不止他爸不正常，他妈也变厉害了。
　　夏克很识时务的闭了嘴，在他妈面前说他爸，那简直是主动找抽，他妈就是多菟丝花，对他爸那是盲目崇拜。
　　夏明看见自己那不着调的儿子，笑容立即垮了下来，指着夏克对阙洛说：“阙小子，这臭小子先放在你这里几天，你替我好好磨磨他。”
　　夏明是真的生气，他跟发妻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可偏偏这臭小子好的不学，坏的样样精通，简直把他气的差点心脏病爆发死了。
　　“夏太太那么久没见儿子，怕是舍不得。”替人养儿子，还是免了吧，他自己的儿子都养不过来。
　　夏克一听他爸的话，差点乐坏了，不用回家，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可惜对方好像不太乐意收留他，他不免有些失落。
　　阙洛到底是不想找麻烦，让老鬼替夏克做了全身的检查，又问了问几个问题，确定他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便让他们一家三口离开了。
　　送走了夏明一家人，阙洛站在港口吹海风，楚阳拎着一件薄风衣走过来，“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阙洛接过楚阳手里的风衣，利落地穿上，指着海上的雾，道：“估计是没睡好。”
　　楚阳便不再说话了，他就站在阙洛的旁边，默默的注视着身边的人，这人的眼里总有一道特别的魔力，能震慑人。
　　他偶尔想起初始相处，他总感觉他的目光像把火，能让人烧起来，让他有种被猎人追的恐惧感。
　　阙洛真的很像一束火焰，总吸引着别人追随，他低头看着阙洛垂在大腿侧的手，修长而健美，他心中一动，伸手碰了碰，像惊吓到，又缩回了手，过了一会儿，才再次伸手，勐一下牵住，握紧。
　　十指紧扣，彼此传递着手心的温度，阙洛回头，瞥见楚阳微微红着的脸，还有怎么也止不住的笑容，突然就心安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楚阳的话很轻，像被风刮落的羽毛，没有重量地飘进阙洛的心底。
　　“不管多少年，我都会陪着你的。”
　　多年之后，阙洛再次想起这个场景，仍觉得这个时候的楚阳就像个天使，用最真诚的话语安定他的内心。
　　“不用对我说那么浪漫的话，我怕自己受不住，会化身成狼。”
　　半真半假的话，他朝着楚阳靠了靠，楚阳已经很习惯他这种调戏方式，每次就像看他出糗。
　　他知道他最近内心很矛盾，阙睿回来了，他应该很高兴，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楚阳身上有股茉莉花的味道，清香而淡雅，阙洛知道楚阳平时会泡茉莉花茶，他似乎很喜欢这种话，小小的，白色的花苞，却总是很有精神。
　　“我总觉得自己老是被你看穿。”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表现他的脆弱，全世界都知道，阙洛铁石心肠，无坚不摧。
　　其实他真没那么厉害，他甚至连自己的弟弟都没办法去面对。
　　“因为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你是我的敌人吗？”他呻吟一声。
　　“我是你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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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都是妻管严
　　“我是你的爱人。”
　　阙洛愣在原地，太阳的光透过迷雾照在楚阳身上，仿佛在他身上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圈，闪亮的耀眼，他看着他，棕色的眸子里带着一抹绯色，使阙洛一颗心不安分的跳动起来。
　　这人，就只能是这人了。
　　他一颗心活络了起来，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眼里是藏不住的爱意，楚阳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火热，不耐地想抽回手，却被阙洛抓的更紧了。
　　“我想回去了。”他感觉唿吸有点喘。
　　阙洛的爱是从来不隐藏的，你看着他的时候，从他的眼眸里就能看出来，那么的深沉，又那么的自然。
　　他一直觉得这份感情很烫手，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阙洛的情感？他没有恋爱的经验，所以他把身体给他，以为那就是回应，后来才明白，爱情没有那么简单。
　　“陪我再站一会儿。”他低声恳求着。
　　他知道楚阳一定会答应的，只要是他开口的事情，楚阳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不是没有脾气，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对他好，慢慢的开始用普通人的方式去恋爱。
　　楚阳果然没有动，阙洛又往他身边靠了靠，甚至故意亲了亲他的脸，在他白嫩的脸上留下一口牙印。
　　“你属狗的？”楚阳嫌弃地擦掉他留下的口水。
　　“对啊，忠犬。”阙洛忽视楚阳话里的讽刺，还得意洋洋地像得了夸奖一般，那闪亮的眼睛，看着真像讨吃的小狗。
　　楚阳就忍不住笑起来，“别闹了，回去吧。”
　　阙洛和楚阳的感情突然如漆似胶，真是闪瞎了红眼其他人的钛合金眼，走到哪都是他们恩爱的身影，拿玛丽的话来说，就是这简直是祸害单身狗。
　　——
　　在阙洛找上阙睿之前，他们偶遇了。
　　送走夏明一家后，阙洛跟文森特、老鬼三人开了一晚上的会议，之后一直忙碌于调查于玩家的家世背景和资金流动，还要对救回来的猎物进行身体检查和审问，可谓是忙的团团转。
　　可就算这样，这屋子就这么大，两人始终没碰面，绝不仅仅是太忙的原因。
　　“哥。”
　　阙洛站在别墅外面那棵大树下，听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回了头，便看见阙睿站在门口望着他，他长高了一些，也瘦了一些，皮肤也黑了一些，不过看起来更健壮了。
　　“回了来。”很普通的回答，阙洛朝他招了手。
　　原本还很紧张的阙睿忍不住就笑，他哥跟五年前似乎没什么变化，总把他当成那个天天在家等着他买糖回来的小娃娃。
　　“我的糖呢？”
　　他是故意这么问的，却把阙洛唬的一愣一愣，顺口接了句，“被迪飞偷吃了。”
　　阙睿真的就大笑出声，这回答还是一样没特色，以前他忘记买糖回家的时候，每次都用这个借口，也亏得迪飞是个闷葫芦，不然，早就闹起来了。
　　阙洛看着阙睿笑，总感觉有那么点不真实，他失踪了五年的弟弟，真的已经回来了吗？他伸手了手抚摸过阙睿的脸，心里只有一个感觉，瘦的就只剩骨头了，以前那肥嘟嘟的婴儿肥哪里去了？
　　“哥，听说你交男朋友了？”阙睿不着痕迹拉开阙洛的手，他哥怎么还当他是以前那个小屁孩，就盼着他哥来蹂躏他啊。
　　“嗯。”
　　“是个什么样的人？”阙睿好奇极了，能被他哥看上的，大概不是普通人。
　　“是个有趣的人。”
　　被阙洛这么评价可不是件好事，阙睿忍不住替楚阳默哀，遇到他哥这种人，对方也是够倒霉的，又不能拒绝，又不能跑，只能默默承受着。
　　两人说说笑笑上了四楼，换了衣服就上擂台，赤手空拳打的那叫一个欢乐。
　　玛丽噔噔噔被安东尼奥叫去看他们兄弟交流感情这一幕，心里默默庆幸自己是个女的，这么残暴的交流感情的手段，若用在她身上，那她肯定会英年早逝。
　　心里是这么想着，可她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她二叔失踪这五年，那身手可是越来越厉害，居然都能让阙洛挨几个拳头，相比起五年前只一味的挨打，那可是大大的进步。
　　“我叔挺行的。”玛丽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拿了袋瓜子，坐在一旁，边啃边看边评价，好不惬意。
　　安东尼奥看着她这模样，是又气又好笑，这里面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也只有她能有这么大的心，敢拿阙洛说笑的。
　　阙洛和阙睿那一架是被安娜劝阻的，不然，他们估计能打到明天早上。
　　两人被架着去医务室，被老鬼恶狠狠的折腾了一番。
　　“不是很能打吗？我让你们打。”老鬼拿了根棉签，死死按了按阙洛的伤口。
　　阙洛刺啦呻吟了一声，“喂，你别趁
　　机报复。”
　　“你说什么？”老鬼拿着一把镊子和一卷纱布，露出来的阴险笑容遮不住他的凶神恶煞。
　　阙睿在一旁看着就笑，乔森跟阙洛的相处方式，千年如一日，总是那么欢乐。
　　老鬼终究没折腾他们太久，稍微给了点教训，就打发他们离开。
　　“这家伙就会公报私仇。”
　　阙洛看着自己被强硬打了石膏的手，额头上满是黑线，不就是一点点淤青，他何必搞成这模样？折腾谁呢？
　　“他也是为我们好。”被恶搞的人不是自己，阙睿就忍不住想笑。
　　阙洛看着他高兴的模样，突然感觉他那个萌萌的，总是以他为第一，永远护着他的弟弟一去不复返了。
　　“听闫峰说，这次抓到了不少以你为母本的实验体。”
　　“嗯，似乎是通过一种特殊的能力，让他们能继承我们的智力和经验。”
　　一听就是望月家族搞得事情，想起自己之前遇到的事，阙洛忍不住深思起来，望月家族的异能难道就没有任何限制吗？
　　“文森特说这只是实验，若是成功了，就会将这种技术运用到他们的家主候选人身上。”说白了就是为了制造更厉害的后代，专门挑选基因优良的对象来食用，真是有够变态的。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成活率应该非常低，以我为母本的实验体排斥反应很大，实验没有进行多久，我就被扔到猎场了。”没有价值就扔掉，这做法可谓干净利落。
　　阙睿心里对这场游戏没什么好感，那些躲在后面的家伙自己贪生怕死，却又肆意玩弄他人的生命，简直无耻。
　　“哥，我看那些人会用你的招式，你是不是也被抓过？”
　　“嗯。”阙洛没有详细解释。
　　兄弟两对这个话题都挺不耐烦的，聊了没几句，就分开回了房。
　　楚阳听说阙洛受了伤，火急火燎从外面回来，一看那打着石膏的手臂，眼眶都红了，他不过就出门了一上午，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老鬼说你被人打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坐在床边，想去查看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
　　阙洛本来在休息，被楚阳踢门的声音吓醒，看着楚阳火急火燎关心他的模样，他突然不怪老鬼把他包扎成这鬼模样了，被折腾那么一会儿，能换来小家伙这紧张兮兮的表情，他觉得挺值当的。
　　阙洛贼兮兮的笑着，就坐在一旁干看着楚阳对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想碰又怕碰伤了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可见他在小家伙心里多重要，这担心紧张的模样都快高超他爸妈了。
　　“宝贝，我没事，就被阙睿揍得有点淤青。”他伸手把楚阳捞进怀里，稀罕地在他脸上吧嗒一口，又往他脖子里蹭了蹭，咬了咬。
　　楚阳彻底傻了眼，敢情他这是被人耍的团团转，白担心一场？
　　他用力地往阙洛的手臂捏去，那人装模作样地叫了一声，扯着他的衣摆直喊疼。
　　楚阳差点一巴掌唿过去，胆儿肥了，还敢来消遣他。
　　“疼成这样，要我帮你换药吗？”咬牙切齿的压低了音量，楚阳已经磨刀霍霍，就等着阙洛点头，马上扑过去宰杀。
　　阙洛悻悻的笑了声，小家伙生气的模样是挺可爱的，可若生气的对象不是他，那就更可爱了。
　　“宝贝，我没事，别心疼了。”阙洛拉着他坐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却不敢又亲又啃了，万一惹恼了小家伙，真给他换药，他估计得掉几层皮的。
　　“谁心疼你了？谁心疼你？”楚阳像被踩着了尾巴，咋咋唿唿叫起来。
　　阙洛晓得他是生气了，拉着他好是一顿安慰，非常识相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说明白。
　　“你这也太吓唬人了吧？”就一点点淤青就包成这样子，老鬼跟他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这老鬼办事有些不靠谱。”把责任推得远远的。
　　楚阳白眼了他一番，倒是没再说他什么，心疼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玛丽在外面听了半晌，对身边的竹马抱怨地说了一句，“看吧，都说我们家的男人都是妻管严。你等着瞧，我二叔很快就会被迪飞管的死死的？”
　　可为什么我感觉迪飞会被管的死死的？
　　安东尼奥在心里想着，不过却没敢说出口，毕竟他也被管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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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完结上篇
　　楚阳拖着行李，跟阙洛一起走出机场。
　　米莉和雷利已经等候许久，看见他们出来，立即打开车门，朝着他们挥手。
　　雷利抢先一步接过楚阳手里的行李，塞进后车厢，米莉则侧身让他们进去。
　　厢型车里，一个戴眼镜的女子戴着耳机低声和在中南美洲的人交谈，另一个年轻男子飞快敲打着键盘。
　　楚阳进去的时候，那个男子微微抬了头，两人视线交汇，那人浅浅一笑，又继续埋头敲打键盘。
　　楚阳刚坐下，阙洛便歪着身体枕在他的腿上，他们最近在何处奔波，追查几个玩家，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阙洛更是如此，他除了处理手边的事情，还要听其他人的汇报，做新的总结，重新制定方案。
　　他的眼角的阴影很重，下巴留着胡渣，楚阳伸手摸了一下，有些扎手。
　　“辛苦你们了。”米莉压低了声音，就怕吵醒了阙洛。
　　楚阳朝着她一笑，说什么辛苦不辛苦，大家其实都一样的。
　　米莉没有在说话，她戴上了耳机，低声地跟在人开始交谈。
　　几台萤幕同时亮着光，显示着身处世界各地的红眼员，雷东、闫峰在暴风雪里前进，鹰三和本尼回到了雨林里追踪那些离开的猎人，尼恩和许慕在城市中飞奔，霍万和凌越盯着电脑追踪一切可能得线索，就连莱恩和景炎都从各处的情报里研究关联性。
　　新的文件传来，年轻男子点了打印，一旁的打印机立即吐出几张纸，他拿出来随手就递给楚阳。
　　楚阳接过来一看，是玩家最新的情况，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们已经将幕后隐藏最深的八位玩家找了出来，都是一些历史悠久的古老家族真正的继承人。
　　这八个家族，分别是东方家族，粟津家族，史托家族，格里森家族，克洛菲勒家族，叶赫那拉家族，迪奥特里奥家族，杜邦家族……八大家族看似没有交情，只维持着必要的经历往来，但实际上，他们都跟望月家族有过往来，百年以来，他们都雇佣过望月家族的人。
　　他们试图调查这几个家族的内部，不过并没有进展，其他的玩家倒是被一一揪了出来，那些玩家都是上流社会的有钱人，稍微动一下收脚，他们的资金流动，生意机密，私人生活……一一被散播出去，不出一个月，就纷纷有人被抓，有人破产。
　　可游戏还在进行，失去一部分玩家，根本影响不了什么，楚阳抿着嘴笑，那些人本来就不是为了钱，损失一些寻欢作乐的玩家，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车子开进了阳明大道，上了随阳山的豪宅区，米莉转身跟楚阳说明情况，“这附近是我们的地盘，会比闹市区安全。”
　　楚阳并不在意住在什么地方，他们是来出任务的，又不是来旅游的，没必要挑选那种环境优美，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车子开到最上方，进了一栋别墅，门刚开就有两条德牧扑过来，瞪大双眼，凶神恶煞冲他们喘着气，露出湿哒哒的舌头。
　　阙洛醒过来，他最近太累了，几乎是逮到空隙就休息。
　　“累的话，就再休息一会儿吧，不急着进去。”
　　阙洛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半眯着双眼，哼唧了一声，“我没事。”
　　他还没有那么弱。
　　楚阳也不强制他，反正他有分寸就好。
　　院子里种着茉莉，一大片的，飘着清淡的花香，楚阳跟阙洛顺着道路，走进房子。
　　“他们情况怎么样？”
　　被询问到的米莉抬了头，映入眼帘的是阙洛疲惫的模样，她摇摇头，“你先去休息吧，这边情况并不紧急。”
　　阙洛没有反对，楚阳陪着他上楼，他几乎是一进房间，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楚阳认命地替他脱了鞋子，换了睡衣，又给他盖好被子，才自己换了衣服，睡在他的身边。
　　无意识地将身边的人抱紧，腿跨过去压在他的双腿上，阙洛微微舒缓了表情，睡得非常香。
　　醒来的时候，看到楚阳窝在他怀里睡得很舒服，阙洛满意的一笑，亲了亲楚阳的脸，小心翼翼的下床。
　　楚阳在他醒来的那一刻就醒了，不过是看他小心翼翼不想吵醒他，所以才忍着没睁眼。
　　他摸了摸自己被亲吻过的脸颊，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这些天奔波劳累，其实不止阙洛累，他也很累。
　　“醒了，睡得还好吗？”米莉给阙洛倒了一杯水，笑着问道。
　　“挺好的。”睡醒真是美妙，神清气爽。
　　“那就好，我就怕你倒下了，就起不来。”她笑着，有些打趣的意味。
　　阙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不是死人，怎么会起不来？真是说笑了。
　　“我们最近把事情闹得挺大的，幕后那些人怕是也不淡定了。”
　　“继续闹。”要的就是他们不淡定，他们要是淡定了，那他不是白搞了。
　　“嗯，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他们好像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实验点，不过已经被炸毁了。”米莉手指沾了水，在桌子上写了个字。
　　阙洛笑起来，心里感叹着，这场闹剧，差不多也该收场了吧。
　　——
　　没过太长时间，新闻陆续报道有几年前失踪的人被找回，不过对这个游戏却始终没有提起半句，甚至对人是怎么找回来的，也含煳不清，只说警方目前正在跟踪调查。
　　阙洛对这种情况，只是置之一笑。
　　当局那边是不可能调查出什么来的，就算调查到了什么，也绝对不会大肆报道，若是让老百姓知晓，那些失踪的人是被抓去当狩猎游戏的猎物，只怕会引起大范围的恐慌。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需要管的事情，他照样让人侵入当局的网站，偷出跟游戏相关的资料。
　　新闻报道持续了十几天，鹰三和本尼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猎人们都失踪了。
　　这可不是一个愉快的消息，阙洛的脸当下就沉了下来，他坐在旋转椅上，伸手敲着桌子，一下一下的，仿佛敲在人心口上，令人窒息。
　　文森特闻讯赶来，看到阙洛正在看资料，一掌拍在桌子上，“等着。”
　　阙洛抬头去看他，他一头绿色的长发没有打理，随意的散在后面，身上染着风尘，应该是马不停蹄的赶来的。
　　“你好像知道点什么？”他当下那堆资料，那抹笑意怎么也没有抵达眼底。
　　“让你等着就是。”
　　他也不说什么，只是一直强调着。
　　阙洛便眯着眼看他，他的表情很凝重，但双眼却是亮晶晶的，并没有太多的不安和恐慌。
　　阙洛知道事情并不严重，他原以为并不严重。
　　如文森特所说，鹰三和本尼回来几天后，有人送了一枚玉佩上门，并且邀请他跟文森特如作客。
　　阙洛坐在床上，看着楚阳在位他收拾行李，平时要穿的衣服，衬衫、西裤，T恤、牛仔裤，外套，帽子，各种各样的药品，还有牙膏牙刷剃须刀……他怀疑他是想把家里所有东西都给他装进去，他盯着他看，忍不住就笑。
　　“我也许只去一天就回来。”他会不会太紧张，他只是出门一趟，又不是搬家。
　　楚阳回头瞪了他一眼，一天也是出门，出门在外，就必须准备齐全，万一遇到什么事故呢？
　　阙洛被瞪的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鼻子，道：“你要不要再放点现金进去啊？可能我会遇到贼，有备无患啊。”
　　他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楚阳居然当了真，在他的行李箱里塞了厚厚一沓钱，又给他另外准备了一个背包，把一些证件都放在里面，照例放了大堆钱。
　　看着他神经兮兮的模样，阙洛实在不好说什么，只能安慰自己，他那是太担心了。
　　楚阳确实是担心，那个奇怪的陌生人只邀请了阙洛和文森特，搞不清他的目的，他就寝食难安。
　　阙洛看着楚阳还给他的行李箱装**，在他的背包里放信号发射器，就忍不住笑。
　　在楚阳的不安中，阙洛和文森特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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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完结中篇
　　鉴于对方的情报网非常发达，而且还有特殊异能协助，阙洛并没有让人跟着，甚至还将楚阳偷偷给他放进去的信号发射器、干扰器、**等东西拿了出来。
　　他不想让对方找到任何借口来为难他，既然要谈，那就爽爽快快，认认真真的谈，而对于他这种做法，文森特表示非常赞同，他比雀路更了解那个人，自然知道那人表面上看着脾气很好，内心却是黑到没边了的。
　　飞机票是对方快递过来的，头等舱，隐隐约约嗅到一点阴谋的味道，阙洛和文森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刚坐下，便有一个男乘务员给他们送来一杯红酒。
　　阙洛盯着那杯红酒，忍不住笑起来，真是高级待遇，就是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你那位朋友，挺懂礼貌的。”简直是……嘛，算了，大家都是文明人，对方不闹事，他也没必要恼火。
　　文森特回头看了他一眼，装的一副和蔼可亲模样，若是眼底那股火不烧的那么旺盛，他说不定就相信了。
　　“跟你差不多，半斤八两。”他发誓，这绝对是一句赞美。
　　文森特喝了点酒，其实他也有些搞不明白那个人想做什么，而且他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那个人跟游戏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到底干涉游戏到了什么地步？
　　想着想着，觉得有些头疼，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没多一会儿，居然睡着了。
　　他没有发现，在他入睡之后，乘务员过来收走了那杯红酒，并且通知驾驶员改了航线。
　　下飞机的时候，阙洛就知道自己又被算计了，他看着一旁一脸懊恼的文森特，突然有些头疼，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笨了？他该不会以为对方会好心好意地让他们一路顺风的来，将自己老巢给调查的一清二楚？
　　来接他们的是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岁的年纪，穿着古板的职业装，戴着黑边眼镜，长头发用发夹别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公文袋，看上去就不好对付的模样。
　　他们下了飞机，那个女人只是高傲地抬起下巴，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们，转了身走在前面。
　　文森特脸上就有些挂不住，这个女人怎么回事？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是给谁看？她以为自个儿是谁，居然还给他脸色看……
　　冲动是魔鬼，他大跨步往前一步，伸手就要抓到那个女人，可是却被身后的阙洛给拉住。
　　“你别闹事。”这可不是他们家，不归他们管。
　　文森特盯着阙洛看了一眼，不相信他居然那么轻易就忍过去，按理说，阙洛从来不是这种好说话的人。
　　女人带着他们进了一个庄园，里面是一栋欧式城堡，大门开着，两边站着穿着女仆装的女仆，其中还有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管家。
　　眼镜女抬了头，高傲地开口，“带他们上去吧。”
　　眼睛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吩咐完，转了身就离开。
　　管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带着他们走上正对着门的楼梯。
　　旅途有点远，他们左拐右拐，穿过一条挂着各种名画的长廊，来到一个房间。
　　门打开了，管家请他们进去，然后关上门。
　　有个男人在里面，他站在外面的阳台上，依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酒杯，神情自若地望着远方，似乎并不知道屋子里多了两个人。
　　敌不动，我不动，阙洛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沙发旁的茶桌下有个篮子，里面放着几本杂志，他没有客气，拿起一本就看。
　　文森特被阙洛自然大方的举动惊呆了，这个人有没有点自觉？这里可是别人的地盘，居然还敢悠闲地看杂志？
　　不过对方显然不在意他的想法，实在没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里的那些谴责，文森特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啪啪啪……
　　鼓掌声响起来，文森特抬起头，就看到那个男人从阳台外走进来。
　　他穿着黑西裤，白衬衫，一头绿色的长发跟他非常相似，只是他的颜色更深一些，也更漂亮。
　　他们家族有个特性，能力越强的人，长得越好看，头发和瞳仁的颜色也越深，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阙洛还在看着书，他不是不知道对方过来了，可他并不在意，他可不是会被人随意拿捏的人，没必要巴巴着赶上去质问什么，也不需要迫不及待的打一场，这人有什么目的，他终究会自己说出来。
　　迪诺暗叹阙洛的冷静，他微笑着，觉得这次见面更加有意思了。
　　“阙少，很高兴见到你。”主动打招唿，他眼里的笑意像隐藏着什么阴谋。
　　阙洛抬起头，目光撞进他那双墨绿色的眸子中，惊愕于他一头墨绿色的头发，他转头望向文森特，后者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愤怒，争取不会突然扑向他。
　　“你们认识？”
　　这是阙洛开口的第一句话，迪诺忍不住笑出声，他在对面的沙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文森没告诉你，我是他哥哥。”
　　“你才不是我哥。”文森特不悦的反驳，什么狗屁兄长，他从离开家那一天，就已经跟他们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了，还大言不惭个什么劲？
　　“你以前脾气没有那么糟糕的。”迪诺露出惋惜的表情。
　　文森特被激怒了，忍不住一脚踩在桌子上，几乎是想扑过去跟人打一架，阙洛伸手按住他的小腿，这么沉不住气，难怪会被耍的团团转。
　　“哦，那还真是没听说过，他说他是个孤儿，您该不会是……”他意味深长的露出惊愕的表情。
　　说他是鬼？胆子可真不小，迪诺悄悄做了个小动作，阙洛看着对面的人眉头皱了一下，虽然他恢复的很快，可情绪的确有所波动，然后是他杯子里的水奇怪的晃了起来……
　　“你不要在我面前搞小动作，用异能欺负一个普通人，你不觉得羞耻吗？”文森特坐了下来，可双腿却搭在桌子上，姿态狂妄而粗野，“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阙洛第一次觉得文森特那么靠谱，他伸手将缠在他腿上的水给打散，他不傻，异能人士也认识不少，红眼的员工里就有这类人物，他虽然赢不了异能，可也能稍微避免。
　　“很简单，请你们不要再干涉游戏的事。”
　　这还叫简单？
　　这人是故意的吧？阙洛眯着眼打量他，眼前的人很平静，这么严肃的话题，在他看来，就像在讨论天气变化一样简单，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居然相信一切会如他所想的那么顺利？
　　“你做梦。”文森特想都不想就拒绝。
　　都走到这一步了，再去放过他们，那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不是都白费力气了吗？
　　迪诺的目光落在文森特的身上，那目光里有着不怀好意的打量，文森特背后一寒，心里有些不安，却还是抬起下巴，高傲的跟他对视。
　　“文森，你是非要跟我作对吗？”
　　靠，说的好像他做什么都是为了他一样，这人脸皮可真厚。
　　“我也没想过会遇到你的，按理说，我们家族的人是不应该掺和进游戏里的。”
　　阙洛在一旁听着他们争吵，觉得这对兄弟的相处方式挺有意思的，迪诺冷静，聪慧，而且腹黑，对一切都胸有成竹，而文森特却有些偏执，狂热和暴躁，并不是很好对付的。
　　“你说的没错。”迪诺没有否认，“掺和进游戏的，不是家族，而是我。”
　　预料之中的答案，文森特并不惊讶，他只是看着迪诺，觉得他的自信有些莫名其妙。
　　“那有怎样？你就更没有资格让我别管这个事情了？横竖你也就是个背叛族规的人。”
　　脾气还真是暴躁，离开家族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以前那个软萌软萌，一块糖就能诱拐的可爱弟弟，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迪诺眯起双眼，“我再说一遍，请你们立即停止对游戏的追踪。”
　　他敢开口，只是有备而来。
　　墙壁上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文森特和阙洛一同抬头看去，那是几个监视镜头，从镜头里，可以看到他们熟悉的面孔。
　　跟艾丽莎面谈的楚阳，与杰克一起出任务的霍万，在家里的可可和几个孩子……
　　他知道他们的一切，阙洛从来没有过的愤怒，那股怒火从心里迸发出来，他速度极快地过去，伸手掐住迪诺的脖子。
　　“你信不信我立刻就能让你死。”敢威胁他，他这辈子最痛恨的便是别人的威胁。
　　“你不敢。”
　　他还真敢说，阙洛又用了几分力。
　　迪诺依旧笑着，他已经摸清楚这个男人的底细了，他是个有心人，绝对不会看着他身边的人去送死的。
　　“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没什么好谈的。”果断拒绝。
　　被掐住的喉咙有些疼，迪诺的嗓子都沙哑了，“你还没听我说，怎么知道呢？我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温和的水包裹着他的手，将他的指头一个个的掰开，让迪诺顺利的离开。
　　阙洛瞪着他，甩了甩手，“你好像很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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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完结下篇
　　没有这点自信，他哪里敢将他们叫过来，迪诺只是笑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相信以对方的聪明才智，肯定不会继续跟他硬碰硬，毕竟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阙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文森特更是毫不掩饰眼中那股愤怒，若不是想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他一早就动手了，真以为他手下的那些草包能动的了阙洛手里的人？
　　“说吧，我倒想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文森特毫不掩盖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文森，对大哥要友好一点。”
　　友好？那也得他是个好大哥啊，文森特冷哼一声，并不将他的话当回事。
　　迪诺看到了文森特眼里那一抹不屑，也没有恼火，他知道在短期内想让多年没见的弟弟对他改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绕圈子，有什么就赶紧说。”他才没空跟他玩什么兄弟游戏。
　　迪诺见文森特态度坚决，也没有再说什么，横竖说了，对方也听不进去。
　　“我已经说过了，此行见你们，只有一个目的，请你们不要再追查游戏了。”
　　“凭什么？”他那自信满满的姿态，真是让人恼火。
　　“我只是好意。”真心的。
　　迪诺笑起来，飞扬的眼角带着一丝温柔，“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你们再追查游戏，也没有什么意义。”
　　阙洛思考着这句话内部的深意，他的意思是说目的达成，就会解散游戏吗？所以他们想要追查，也无处可查？
　　抿着唇，阙洛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这个游戏已经进行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说终结就终结？
　　迪诺似乎看穿了阙洛的想法，他双手托着下巴，目光谨慎地望着阙洛，这人可不是好煳弄的。
　　“说详细一点。”
　　“光说，你们可能不太理解。”他微微一笑，拿着**对着刚刚的屏幕点了几下，“我们已经选出了最完美的继承人。”
　　屏幕上出现一个男孩的面容，看上去还非常年轻，可能还没有二十岁，外貌上跟阙睿有一点相似，表情看起来很随和，可从眼神和嘴角就能看出他是个薄情的。
　　迪诺看他们看的认真，又调出一段男子跟人对战的视频，他的身手非常好，出手非常的干净利落，而且招招致命。
　　“手法跟你挺像的，不过那招招毙命的狠劲跟你媳妇挺像的。”
　　阙洛也有这种感觉，是不是说，其实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用来培养继承人的营养土？
　　这个想法真令人感到不爽，他抿着唇，回头瞪了迪诺一眼。
　　“没错，游戏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出色的继承人，只是最近几年，我们研究了新的方式，所以做了调整。”
　　“科学怪人吗？”妈的，好想杀人啊，无论是谁，发现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努力都是为别人铺路，都会不高兴的。
　　“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你也应该明白。你斗不赢我们的。”他走过去，划了一下屏幕，屏幕闪过一张八大家族幕后继承人开会的图片，“凭着你的能耐，也许可以追查到幕后的一切，可你确定你能推翻所有？”
　　该死的，被他说对了。
　　阙洛心情不好的沉着脸，游戏幕后的玩家都是世界上数一数二有钱有势又历史悠久的大家族，要想将这些家族连根拔起，光靠他是完全不可能的，就算搭上整个巴赫家族安娜的黑手党家族，估计也动摇不了别人的根基。
　　“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这是赞美吗？阙洛感觉非常的讽刺，他瞪着眼前的人，“如果我说不呢？”
　　“我相信你不会的。”以卵击石，相信不会有人这么傻的。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是被人算计的这么明明白白，真是不爽啊！
　　“OK，那就来谈谈我们的条件。”
　　迪诺眉梢轻挑，没想到阙洛居然会跟他谈条件，他以为他肯定会乖乖接受的，毕竟，他手里也捏着很多他的弱点。
　　——
　　也不知道阙洛到底跟迪诺进行了怎样的交易，但游戏的确在他们交谈之后不久，就突然没了消息。
　　那些曾经被开发的猎场，如狂风过境，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杰克和闫峰他们还特地每一处都去调查过，却没有查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而那些猎人也统统都消失了，也没有回到监狱里，也没有惊动任何人，说消失就完全消失了。
　　阙洛不清楚迪诺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他很明白，对方是以这种方式让他彻底放手，不过他也很清楚，这场游戏只是暂时落幕，多年以后，又会有新的开始。
　　不过他们倒是查到了几个制造机器猎人的场所，里面留下了一点资料，很明显是刻意的，而且还有几个全机器的猎人，他们也给带了回来。
　　凌越和霍万将机器人给拆卸了，进行了各种研究，这些机器人的外表跟人相似，不仔细分辨，根本不会判断出他们是机器人。
　　凌越将报告送过去给阙洛，阙洛看了一眼报告，让凌越将机器人的功能改造一下，将设计图和原理图送过去给巴赫。
　　巴赫收到设计图之后，给红眼转了一笔资金，阙洛爽快地给公司所有的员工发了工资，并且爽快的让他们放假。
　　“我也有？”
　　楚阳看着手里的银行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被阙洛救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红眼里白吃白喝，为什么还有工资发？
　　“嗯，这是你的工作报酬。”他对员工一向很大方，嗯，超级大方。
　　春天，鲜花盛开，嫩芽新发，真是个生机勃勃的季节。
　　阙洛趴在沙发上，往外面看去，阳光暖暖的，让他像一只慵懒的猫一般蛰伏起来，他太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时刻。
　　五万元？这未免太多了吧？
　　楚阳仍旧在震惊中，他觉得他需要跟阙洛好好讨论讨论，可那人却眯着眼迎着光，露出一个舒服而心满意足的笑容，回头冲着他一笑，“我们出去旅游吧。”
　　难得放假，反正钱是赚不完的，也不急于一时。
　　阙洛走过来，拥抱住还在呆的楚阳，撩起他额头的碎发，亲吻了他的额头，“我想跟你好好过一过二人生活。”
　　楚阳抬起头，看到阙洛的眼睛闪亮着，美得无与伦比，他点了点头，“你想去哪里？”
　　“去你出生的地方，好不好？”
　　楚阳错愕不已，阙洛看着他瞪大着双眼，嘴巴微张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唇角，他爱死了他这可爱的小模样。
　　“就这么决定吧，我们来好好谈一场恋爱。”普通的，浪漫的恋爱，“从你来的世界开始。”
　　“好。”他笑了起来，笑容里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三天之后，阙洛和楚阳踏上了新的旅程，爱情在这一刻才正式开花。
　　——完结——
作者闲话：　　嗯，正文到这里就正式完结了，文文完结的有些仓促，我表示非常抱歉，之后，我会写番外做一定的补充，不过因为文写的太久，最初的大纲已经不见了，我也不确定能写成什么样子，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最后谢谢一直以来支持本文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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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迪诺与望月
　　春日的阳光，暖暖的，又肆无忌惮的泼洒进忘了拉上窗帘的房间里。
　　温暖的光芒甚至爬上了床头，将床上半躺着的人给圈进了领地，轻易将床上那人长期缺乏运动与习惯于黑暗的苍白瘦弱模样给照了个无所遁形。
　　阳光不太炽热，暖洋洋的，晒在肌肤上很舒服，他拿过一旁放着的床上桌，打开，在上面摊开一张白纸，就开始凝神。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手上端着餐盘，还没开口说什么，看见床上那人的动作后，立即将餐盘放在一边的五斗柜上，脚步快且无声的过去，将他手中的纸张给抢了下来。
　　“不要再预测了，你的身体受不住。”并没有责备的意思，他只是担心他的身体。
　　“我只是有点担心，咳咳咳……”轻轻的咳嗽起来，那人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我怕你被人骗了。”
　　“你说阙洛？”迪诺端过餐盘，放在那张床上桌上，“他没那么闲，而且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用不着背信弃义。”
　　“说的你跟他好像很熟的样子。”伸手捕捉到一缕阳光的影子，暖洋洋的，像只灵活的宠物猫。
　　“啊，以前是不怎么熟，最近挺熟的。”能不熟吗？他被那家伙敲诈了多少？基本将所有的底细都暴露了。
　　说实话，他真没想过阙洛有这种能耐，居然能查到望月家族内部，看起来，望月真的快要败落了。
　　“你只差没把自己卖给他了。”咳嗽咳得他感觉肺都在疼，可他心情却不错，捂着嘴偷偷笑着。
　　迪诺坐在旁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别太激动了。”
　　虽然他心情变好，他很高兴，但是这对他的身体却没什么好处，“吃药，然后吃粥。”
　　“又吃药？”他皱起眉，“迪诺，我感觉你故意折腾我。”
　　迪诺板着脸，将药拆开放在他的手上，命令道：“吃。”
　　他苦着一张脸，吃个药好像上刑场受刑一般，迪诺忍不住好笑，“别装了，只是吃个药。”
　　“不是你吃，你当然无所谓。”一听这话，他就不高兴了，“没良心。”
　　迪诺苦笑不已，他怎么就没良心了？难不成不让他吃药，让他的身体继续坏下去，才是对他好吗？这个不知道感恩的臭小子。
　　迪诺伸出指头点了点他的额头，端起粥喂着他喝。
　　只吃了一口，望月彦和就苦着脸，抱怨道：“好难喝，是你煮的吧？”
　　“你意见怎么那么多？赶紧喝。”这粥里放了很多滋补的药材，熬了好几个小时，味道自然不会特别好，可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你好凶。”他扁扁嘴，一口一口吃着他送到嘴边的粥，说起来，迪诺待他还是好的，费心费力，从来不嫌弃他这破败的身体。
　　迪诺没理会他，他也就会撒撒娇，真正撂挑子不吃是绝对不敢的。
　　“那些猎人呢？”这粥真心不好喝，他偷偷捏了一块糖放进嘴里，甜甜嘴才感觉好一些。
　　“赶回原始猎场了。”想起这个，迪诺觉得脑袋疼，都怪阙洛那个混蛋，害得他跟八大玩家谈判了几天几夜，也没有谈出一个有利的结果。
　　“迷雾岛？”那是望月家族的城堡，是狩猎游戏诞生的地方，也是最初的猎场。
　　“嗯，玩家不愿意结束游戏，可是不结束游戏，阙洛那边又纠缠不清。”
　　“那就杀了他。”彦和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横竖只是个普通人，翻不出大浪。”
　　“若真是个普通人，就不可能将几百年前的历史都翻出来，彦和，红眼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那里面的人，也都是有历史的大家族出来的，而且你的族妹也在里面。”迪诺将空碗放在一边，“就是那个叫入梦的，你应该知道她对望月家族有多痛恨。”
　　“切，阙洛那家伙唯一的优点就是看人的眼光很好。”他冷哼一声，他知道迪诺为什么肯答应阙洛那苛刻的条件，愿意结束游戏，除了他们已经选拔出最优秀的继承人，更重要一点是，他不想他再继续动用异能，他怕他会死。
　　哼，真是愚蠢。
　　“的确，在这方面，他非常有天赋。”迪诺又给他倒了一杯水，喂着他喝下。
　　“那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他无赖地摊摊手，叹了一声。

番外:迪诺与望月
　　他无赖的模样让彦和哭笑不得，他当着他的面，又将那张纸拿回来，迪诺脸色一沉，立即伸手按住。
　　“我已经说过了，你不要再动用异能了。”窥视未来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所以他的身体才会一天比一天虚弱，以前是预测一次，需要休息一周，现在已经需要休息三个月了，他不能再继续放任他这么浪费自己的生命。
　　“我只是想画画。”想到哪里去了，在他眼皮底下，他能做什么？
　　彦和忍不住叹气，迪诺为何要对他这么好？这样子会让他跟舍不得死去的。
　　迪诺并不相信他的说辞，仍然将白纸拿走，“画画要费脑力，你还是休息吧。”
　　画画费脑？那岂不是除了休息，他什么都不能做了？
　　彦和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他身体不好，已经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出去外面随便玩，现在连个简单的爱好都要剥夺，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我真的只是画画。”他争取着。
　　“真的？你确定。”他又将那张纸给移过来，不过并没有交给他。
　　“我保证。”他比出两根手指发誓。
　　迪诺还是屈服了，将白纸还给他，还帮他找来一套彩色笔，“你随便画一下吧。”
　　彦和拿起一支铅笔，在手里转了个圈，“八大家族的事情让我来处理吧。”
　　“不用，我能自己解决。”迪诺摇头，“不只是阙洛在我这里要走许多好处，我也从他哪里得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迪诺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彦和，“别看的太入神，费脑。”
　　彦和脸色一沉，这家伙就非得抓住这个念叨他一辈子吗？
　　“你是我老爸吗？”真啰嗦。
　　他翻开那堆资料看起来，里面是八大家族近三十年来的资金流动和生意往来，前面的内容没什么特别的，只要稍微用心调查，随便一个侦探社就能调查出来。
　　他回头看了迪诺一眼，他不相信迪诺会耍着他玩，也就是说这些资料肯定有过人之处，他深唿吸之后，又继续看了下去。
　　越看是越心惊，居然把几个家族的地下交易调查的清清楚楚，甚至他们在几个地下黑市占的的股份，以及参与过的各种交易，内容详细到令他心慌。
　　“迪诺……”
　　“感觉到恐慌吗？这是你的异能也不能预测到的，红眼不简单啊。”
　　何止不简单，简直太恐怖了。
　　他的异能并不是万能的，只能预测到某一个人所经历的未来，而且不能超出三个月之外，所以有些事情是不知道的。
　　“我要不要对着阙洛做一次预测？”那家伙身上应该有挺有趣的东西。
　　“你别去试，他的精神力比你强，小心反噬。”
　　预测别人的未来，若是别人有意思的抗拒，而对方的精神力又很强，预测者很可能预测不成，反而被反噬受伤。
　　“真讨厌，我讨厌这种事事都有所防备的人。”他不满地将一堆资料扔在桌子上，“这家伙真不好搞定，所以你已经想好方法让他们放弃游戏了。”
　　“他们能不放弃吗？”
　　这些资料只要流出来，就算不能将他们连根拔起，也会让他们内部混乱一阵，内部开始混乱，就会有机可乘，很容易被抓住把柄。
　　而且，他已经将游戏内部设计图给了阙洛，所有的原理都被摸得一清二楚若是游戏再继续，他相信，凭着阙洛的能力，肯定能第一时间找到猎场，而且很快就能侦破游戏，因为只要一方全数死亡，游戏就会结束。
　　而赢得胜利的一方，会被带到游戏的内部，从内部一一侦破，这也是彦和曾经预测到的未来。
　　“啊，遇到这样子的对手，我们真是倒霉。彦和一激动，又再次咳嗽起来，脸色更加苍白，他望着迪诺，“都怪你，没事干嘛招惹他？”
　　被无辜抱怨，迪诺眯起双眼望着彦和，后者又再次骂了一句，“活该你输得连内裤都不剩，蠢死了。”
　　喂喂喂，什么时候变成是他去招惹阙洛的？到底是谁说阙睿是个好苗子，可以拿来当试验品的？
　　红眼的人分布各地，哪一个不是能力突出之人，就算不是阙睿，他们也会盯上其他人，迟早是要正面遇上的，这个是躲不开的。
　　“不要把责任都推给我。”这个锅，他才不背。
　　“哼。”彦和傲娇的哼了一声。

番外:迪诺与望月
　　讨论到这个问题，彦和也没有了画画的心情，他身体不好，并不能长时间集中精力，跟迪诺这番争论下来，已经累的不行，他闭上眼睛，躺了下来。
　　迪诺见他那模样，就知道他定然是累了，便将床上桌拿走，并帮他盖好被子。
　　“我不累，你再给我说说游戏的事情。”他强撑着说道。
　　“等你睡醒了再说。”他没理会他的话，转身拿着餐盘出门，快到门口，又警告道，“不要试图去预测阙洛的人生，也不要再管游戏的事情了，我会去处理的。”
　　他很想点头，可是实在太累了，累到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他喘着气，翻了个身，努力让自己好过一点。
　　他的身体实在太糟糕了，因为是预测能力者，他在族里一向被看好，也正因为被重视，才从很小就开始运用这种能力，结果，身体就变得越来越差。
　　他还不到三十岁，身体却差到晒一会儿太阳就晕倒，走路十分钟就喘的不行，跟红眼较上劲之后，异能用的更是勤快，也就导致身体更差了，这段日子都不能出门。
　　啊，真糟心。
　　彦和一边想着，一边沉沉的睡过去。
　　迪诺再次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不过那睡姿还真是不敢恭维，原本是正常睡着的，现在却斜躺在床上，被子也被踢下床。
　　迪诺无奈地摇头，给他调整了位置，又为他盖上被子。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到隔壁房间，跟八大玩家开视频会议。
　　八大玩家对于游戏结束并不满意，但是也接受了迪诺将游戏缩小回望月家族的领地，并且不再增加猎物的做法。
　　猎人之间的相互厮杀，对于这群天性残忍，又爱好血腥的人而言，也是一种美好的体验。
　　迪诺看着游戏屏幕上不断变化的画面，忍不住冷笑，阙洛果然是个奸诈的人，将游戏的设计图拿走，而且侵入了他们的卫星系统……不过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跟聪明。
　　彦和醒来，迪诺已经跟八大玩家谈判完了，事情算是圆满结束，最大的玩家却是别人，这种感觉挺微妙的。
　　“你跟他们谈好了？”彦和躺在床上，他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
　　“谈好了。”他顺手给阙洛发了一个邮件。
　　“他们那么轻易就同意了？”他不太相信。
　　“他们不敢不同意。”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彦和吧嗒着嘴，不再说话了。
　　“阙洛给了我一张名片，说他嫂子有个部下，是专门替异能者看诊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哦，他就是用这种方法收买你的？”
　　“算是吧。”而且还挺成功的。
　　彦和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反对，虽然表面上不说，他内心里也是希望能过点普通的生活。
　　在迪诺的计划下，五天之后，他们就飞往F国找异能者医生霍华德，在霍华德的帮助下，彦和的身体渐渐康复。
　　两年之后，彦和完全封印异能，身体也恢复了健康。
　　“啊，正常的人生真是令人愉快。”彦和站在S河畔，看着奔流的河水，露出感慨的笑容。
　　健康的，正常的人生，多么的美妙！
　　“彦和，该回去。”
　　他回过头，看到拿着两杯咖啡朝他走来的迪诺，笑着应了一声。
　　他转了身，朝着迪诺跑去，阳光暖暖的晒在身上，让他看起来熠熠生辉。
　　游戏，那都是过往的人生，是下一任望月家族该背负的责任，而他功德圆满，可以随意奔向太阳。

番外:见家长
　　凌越一脸疲惫的从办公室里出来，一圈黑眼圈像极了大熊猫，恬恬看到他这模样，忍不住笑起来，拉着爱德华道：“爱德华，凌越叔叔好像难民区出来的人啊，嘻嘻嘻……”
　　小家伙天生乐观，哒哒哒跑到凌越的身边，看着他无力地倒在沙发上，趴在沙发边缘看着他，“凌越叔叔，你怎么累成这样？”
　　“问你爸啊。”他那么累，是谁的错？
　　“我爸又压榨你啦。”小丫头并不清楚“压榨”的意思，可是她经常听人提起过。
　　“对，你爸就是个吸血鬼。”自从阙洛跟迪诺进行交易之后，他就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那个破游戏，就怕那边的人反水，妈的，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我爸才不是吸血鬼，凌越叔叔你小气。”小家伙不允许别人诋毁阙洛，伸出肥嫩的小手掌拍了拍凌越的脸，“我要去跟阙洛说，让你未来几天都不能吃饭。”
　　哇，大的吸血鬼，小的也是吸血鬼，凌越在心里感叹一声，将竖起的沙发给推倒，形成一张床，舒服的睡觉，累成狗了，谁还有心情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被他成为吸血鬼的男人，正陪着楚阳在逛街。
　　大型商场里繁华热闹，电梯上上下下挤满了人，楚阳任由阙洛牵着，有些不安地跟在他的身边。
　　周围的人盯着他们窃窃私语，有不屑，有嘲讽，有YY……形形色色，令他更加的不安。
　　“阙洛，我们回去吧。”他不习惯暴露在阳光之下，身处于闹市之中，让他更感觉孤独，他讨厌多人的地方。
　　“东西还没买齐。”
　　他不想买东西了，楚阳感觉旁边的人都盯着他跟阙洛，更确切的是盯着他跟阙洛握在一起的手，被人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探索着，令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不习惯外面的世界，以前他走在人群当中，就只是一个过客，没有人会注意他，他也不去注意别人，可这会儿……
　　“我们得去给巴赫挑点东西，免得他找你麻烦。”没错，前几天巴赫打电话过来，让他带楚阳和阙睿回家一趟，一家人聚一聚。
　　一说起这个事情，楚阳又是脸色一沉，心里免不了又紧张起来，巴赫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他可没忘记上次跟巴赫谈判的经验。
　　“别担心，我哥很好相处的。”
　　你是他弟，他跟你当然好相处啦。
　　“我嫂子也很好相处的。”
　　那是你嫂子。
　　楚阳在心里嘀咕着，却没有说出来，他跟着阙洛进了服装区，看着阙洛认真地挑选起来不禁感觉有些怪异。
　　“你喜欢怎样子的衣服？”阙洛回头问了一句，自从来到红眼，楚阳的衣服都是他让可可准备的，可可的眼光好，挑选的衣服怎么都好看。
　　“我都可以。”他并没有培养出什么独特的品味，或者说他没有时间去培养这些品味。
　　阙洛回头看了他一眼，拿着一件黄色的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又拿着一件衬衣比了比，很快的，他就放弃了，挑选衣服什么的，他真是没经验。

番外:见家长
　　楚阳看着他脸上纠结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这一笑，心情就放松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想着给我买衣服？”他又看了一遍阙洛看过的那几件衣服，“我先去试试？”
　　阙洛愿意为他做这样的事情，他怎么都不能拂了他的意？
　　“好，那你去试试吧。”阙洛又挑了几件衣服，“这几件也一起拿去试试。”
　　楚阳接过衣服，就去了试衣间。
　　售货员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想过去给推荐一下，又苦于阙洛太过有威严，他们一开始是走过去推荐的，不过阙洛瞧了他们一眼，就让他们一边凉快去了。
　　“你觉得怎么样？”楚阳换了一件白色的体恤，配了一个黄色连帽的外套。
　　阙洛左看看右看看，点了点头，“挺好的。”
　　他说的是大实话，楚阳虽然长得一般，不过皮肤较白，身材也很好，不同的衣服能穿出不同的味道。
　　阙洛豪气地给楚阳买了一堆的衣服，又配了一堆的鞋子和帽子，才带着他去给巴赫挑选礼物。
　　“巴赫喜欢什么？”第一次正式见家长，楚阳非常的慎重。
　　“喜欢我嫂子啊。”
　　听到这个回答，楚阳脸上浮现一个囧囧的表情，这算什么回答？
　　“那我们把你嫂子打包送给你哥，你觉得怎么样？”阙洛这个脑残。
　　听着楚阳咬牙切齿的声音，阙洛忍不住一笑，“给我哥买个按摩枕头怎么样？”
　　按摩枕头，好像挺实用的，楚阳想了想，便点了头，“那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看了半天，果然挑了两个按摩枕头。
　　——
　　“你们出去逛了一整天，就买了两个枕头？”屠欢难以置信地拎了拎那两个枕头，“阙洛，你可真大方。”
　　“这按摩枕头挺好的。”小屁孩，不识货，“有什么是我哥买不到的？送礼不就是个心意，而且，这按摩枕头，我试过了，是真的好。”
　　觉得自己真的一本正经的解释实在是太傻了，阙洛干脆坐在一旁，抱起在一旁站在的小女儿，“恬恬，九月份就要去上幼儿园了，有没有觉得很开心啊？”
　　“有一点点不开心。”小丫头绞着手指，“去幼儿园就见不到你和楚阳了。”
　　她瞪大着一双宝石般的眼睛，伸手勾住阙洛的脖子，“阙洛，楚阳以后会成为我的妈妈吗？”
　　“噗嗤……”在场的人听到这童言童语都笑了起来，楚阳更是尴尬的恨不得挖个洞藏起来。
　　“你觉得呢？”阙洛逗着小女孩。
　　“我挺喜欢楚阳的。”恬恬诚恳地说道，“你跟楚阳结婚之后，楚阳会给我生妹妹吗？”她有点想当姐姐了。
　　“噗……”
　　屠欢直接一口水喷出来，这小丫头在想些啥呢？男人怎么会生孩子？
　　其实恬恬想得很简单，别人家的妈妈都会生孩子，那楚阳以后成为她“妈妈”了，应该也会生孩子。
　　“楚阳是男性，不能生孩子的。”
　　“为什么啊？不是做妈妈的都会生孩子吗？”她的知识面还没那么广，并不能分清男女之间的区别。
　　“女的妈妈才会生孩子。”阙洛耐着性子解释。
　　“哦……”她瞪大着眼睛，其实还是不理解，不过她倒是知道楚阳不会生孩子，看着楚阳时，不免有些失落，她暂时做不了姐姐了。
　　“好了，你跟哥哥姐姐去玩，我找凌越叔叔谈事情。”
　　几个孩子自己来，屠欢就忍不住狂笑起来，笑的楚阳非常的尴尬。
　　“你够了。”阙洛一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阙洛……”屠欢弹起来，“你怎么可以对一个淑女动手动脚。”
　　“淑女？”阙洛怀疑地看了她一眼，“拉倒吧。”

番外:见家长
　　屠欢听着这话，顿时化身成张牙舞爪的小猫，恨不得朝阙洛扑过去，挠花他的脸。
　　阙洛可没空跟她斗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就去找凌越了。
　　“喂，阙洛，你当我是恬恬啊……”
　　恬恬可比你乖多了。
　　阙洛只是笑了笑，步子却快了许多。
　　凌越正在房间里休息，听到敲门声还有些不清醒，以为自己在做梦。
　　“谁啊？扰人清梦算个什么事？”他嘟囔着，就是不肯起床。
　　他累了几个晚上，好不容易才好好睡了一觉，谁那个不识相的家伙过来找麻烦的。
　　“是我，你若是不方便，我等会儿再过来。”
　　是阙洛的声音，凌越觉得自己更憋了一股火，那个混蛋，明知道他这几天都在忙，还敢一回来就打扰他，还什么方便不方便，真知道他不方便，还敢过来啊？
　　“你等会儿再来吧。”睡觉要紧，工作什么的，又不是上班时间，谁管得了那么多。
　　哼唧完，凌越翻了个身就继续睡，而阙洛站在门口，敲门也不是，离开也不是，霎时，又好笑又好气。
　　凌越那家伙是故意的吧，明知道他说的是客套话，还居然敢真的不出来见他。
　　“你也在这里打扰人家休息，真把人当牛一样奴役啊。”楚阳上来拖着他离开。
　　凌越这几天过得是什么日子，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他们都在休息的时候，凌越却得没日没夜的干活，是个人都看不过眼，偏偏阙洛还觉得无所谓，他真怀疑，这人还有没有良心。
　　阙洛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凌越的工作室。
　　在楚阳看来，阙洛大家很厉害，管理员工很厉害，跟人谈判也很厉害，可是高科技嘛……那是一窍不通，可现在他却看着阙洛走进了凌越的办公室，熟练地操作那几台机器，将游戏最新的动态调出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起身离开。
　　“我倒不知道你还会这些？”
　　“日子久了，想学会的东西，多少还是会学到一些的。”
　　阙洛搂着他回房。
　　“叔，我爸说派直升机来接你们。”玛丽哒哒哒跑上来，笑嘻嘻地道：“我也跟你们一块儿回去。”
　　“哦……”阙洛略惊讶地看着她，“你居然想回家？”
　　这是天要塌了吗？
　　看见阙洛脸上那不加掩饰的表情，玛丽气的要死，可又不能做什么。
　　“你别欺负小孩子。”楚阳出声替玛丽解围。
　　“她都十八了，还小啊？”想当初，他十八的时候，打黑拳都打出名堂来了。
　　“别拿她跟你比。”
　　“那是，她哪里比的上我啊？”
　　玛丽盯着阙洛看了几眼，心里想着，这人要不是她叔，她肯定上去就给两脚，想着她当初还死活嚷嚷要嫁给他，这会儿只觉得自己当初怎么那么瞎。
　　阙洛到底是没有跟凌越做深入的调查，第二天一早，巴赫派了私人直升机来接他们，他们带上准备好的礼物，随便把玛丽打包打包，就离开了。
　　“叔，你这不厚道。”临近家门口的时候，玛丽哼唧了一声。
　　“哦，我怎么你了？”
　　“你还敢问，有你这么对自个儿侄女的吗？我还睡醒，就被你绑架了。”一醒来，发现自己飞在半空中，这可不是美好的回忆。
　　“那你去你爸那里告我啊。”
　　玛丽立马就闭嘴了，并且乖巧的躲到楚阳的身后，他叔太恐怖了，居然拿她爸来威胁她，偏偏她还就吃这一套。
　　在家门口，他们遇到了同样被请回来的阙睿，当然，还有被阙睿拖着过来的俞迪飞，只不过，一个是笑脸迎人，一个是黑面煞神。
　　阙洛看着阙睿那一圈黑眼圈，突然觉得他有些看扁自己的弟弟了，他一直以来都觉得俞迪飞追求他弟弟，事事为他弟操心付出，应该是处于上位的，结果……
　　他微微一笑，一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番外:见家长
　　安娜刚外出回来，见到他们，高兴地打招唿，“来的挺快啊，你大哥估计还没醒呢。”
　　两国之间有时差，他们特意挑选了下午出发到这里刚好是白天。
　　“嫂子，我需要倒时差。”感觉身旁的楚阳有些昏昏欲睡，阙洛道。
　　“是你要倒时差，还是别人啊？”安娜暧昧地看了他和楚阳一眼，又转头看看阙睿，阙睿冲着她一笑，更加拉紧了俞迪飞。
　　俞迪飞脸色黑沉沉的，似乎对来此一趟并不高兴，可奈何阙睿不肯放过他，而他打不赢，也舍不得下手。
　　五年时间，阙睿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少年，他如今能保护自己，甚至能保护别人。
　　俞迪飞觉得心里特别不得劲，他照顾了那么久的人，不过一段时间没见，怎么就变了另一副模样？
　　他板着脸，扯了扯自己被抓的紧紧的手，说实话，他并不想跟阙睿一起过来的，他重遇阙睿时，阙睿已经回来红眼半个月了，而这期间，没有人告诉过他，阙睿也没有主动联系他。
　　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他冷情，所以做不出很愤怒的表情，他跟阙睿冷战了，他并没有休假，而是申请去国外做任务。
　　阙睿跟着他，有点死缠烂打的意味。
　　阙洛一直说阙睿太天真，阳光帅气，跟他是不同的人，可俞迪飞却觉得，那家伙是个真腹黑，性格跟阙洛是如出一辙，阙家的人都很善于伪装，表面阳光灿烂，背后一肚子坏水。
　　“嫂子，大哥呢？”阙睿笑着打招唿，越发拖着俞迪飞，不让他乱走。
　　安娜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壳，“在休息，昨天开了几个会议，估计累的吧。”
　　“嫂子，你休假啊？”安娜工作起来，其实比巴赫还忙，几乎是世界各地地跑。
　　“不行吗？”最近事不多，她乐的给自己放假。
　　几人说说笑笑进了屋。
　　巴赫家是一栋带着小院子的楼房，三层楼，装修的很朴素，家里也只请了一个保姆。
　　“夫人和小姐回来了，我已经做好早饭了。”保姆罗西是个稍微有点胖的黑人。
　　“家里来客人了，你再多做点。”罗西在他们家干了十几年，也算是自家人，安娜对她一向很客气。
　　“好。”罗西晃着自己硕大的屁股进了厨房。
　　阙洛搂着楚阳，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巴赫是朴素惯了的，这栋找房子一住就是几十年，从来没想过要搬。
　　“别紧张，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哥。”
　　楚阳觉得自己更紧张了，就因为见过，他才更紧张，巴赫是什么人啊？他会那么轻松地同意他们在一起。
　　看着楚阳那如临大敌的模样，阙洛只觉得好笑，跟他过日子的人是他啊，他干嘛那么担心他哥？
　　“嫂子，别担心，巴赫人很好的。”阙睿也过来安慰。
　　巴赫确实很好，前提必须是他不是阙洛的男朋友。
　　“你跟迪飞和好了？”巧妙地转移话题。
　　“这个……”阙睿回头看了俞迪飞一眼，实在不敢昧着良心说已经和好了。
　　“在说些什么呢？”巴赫从楼上走下来，问了一句。

番外:见家长
　　巴赫一出现，下面的人立马禁声，尤其是阙睿，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干脆隐形算了。
　　阙洛他可以不怕，因为那是他亲大哥，而且是宠他宠到骨子里，连星星月亮都肯摘给他的大哥，可他很怕巴赫，巴赫跟阙洛不一样，巴赫从来不宠人，而且还待人很严格，待自己的兄弟更是严格。
　　他以前可没少被巴赫教训，那段日子简直是他这些年来最可怕的回忆。
　　另一个紧张的人便是楚阳，虽然已经见过巴赫，可那时候，他和阙洛还没有公开关系，他见巴赫，那也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可是现在，对方是男朋友的兄长，那就不能用随便的心态对待。
　　“哟，你醒啦？”阙洛随意地打招唿，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巴赫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目光淡淡地从俞迪飞身上扫过，落在楚阳身上。
　　“你确定要跟他结婚？”在他们这边是允许同性结婚的，巴赫也不是不民主的人，但是对于拐走自己弟弟的人，他确实不想给什么好脸色。
　　阙洛转头看了楚阳一眼，那眼神带着一丝商量，楚阳觉得喉咙一紧，不知道该不该说点什么。
　　他的手在颤抖着，跟阙洛结婚就像在做一场梦，他几乎都没想过能跟对方走到这一步，简直不可思议。
　　“你反对？”
　　“没有。”巴赫摇头，但他也没说同意，而是转头看向阙睿，被盯着的阙睿，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大哥的眼神都快让他烧起来了。
　　好像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啊。
　　“你们两个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也要结婚。这个话，他可不敢说，俞迪飞可从来没有同意过，甚至连交往都不肯答应，更别说结婚了。
　　阙睿突然就放松了，说来也是他自找的，他不敢面对俞迪飞，不敢面对俞迪飞的感情，现在被拒绝，也是他自作自受。
　　“我们没什么啊，就回来看看你和大嫂。”对，暂时没什么，至于以后，那还真说不准。
　　俞迪飞有些诧异，他以为阙睿会说他们要交往了，依照他现在痞里痞气跟阙洛一样的性格，应该会很自作主张才对，怎么会会说这么乖的话？心里闪过一丝失落，这个人其实一点诚意都没有。
　　“回来后都不给个电话，突然就想我们了？”巴赫不相信的挑眉。
　　啊，老哥不好煳弄啊。阙睿干巴巴的笑着，并没有多说什么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问题。
　　“一点都不诚心。”巴赫无奈的摇摇头，眼里的笑意泄露可他的情绪。
　　阙睿继续笑着，却稍微往阙洛那边靠了靠，阙洛看着他靠过来，嫌弃地伸手推了一把。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早餐。
　　罗西给他们准备了面包片，煎鸡蛋，牛奶，苹果汁，西红柿，还有黄油、番茄酱。
　　“我其实喜欢蓝莓果酱。”阙洛拿了一块面包片，往上面抹了一层番茄酱。
　　“你可以自己出去卖，附近的超市就有。”玛丽觉得他叔可能是来找茬的。
　　“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小辈就应该去跑腿的。”
　　玛丽觉得自己最好别说话，免得被坑死了，她狠狠地咬了一口西红柿，又喝了一口苹果汁。
　　“你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等我忙完最近一个项目，再帮你们举行婚礼。”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巴赫吃着面包片，表情淡淡地说着，话语里多有威胁的意思。
　　没有人敢反驳，跟巴赫叫板，傻子才做这么蠢的事情。

番外:见家长
　　吃过早餐，巴赫将阙洛和阙睿一同叫去书房，而玛丽则被安娜带出门，客厅里只留下楚阳和俞迪飞，而保姆罗西忙完厨房的活，也出去先朋友串门了。
　　楚阳跟俞迪飞并不熟，交谈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此时两人待在同一处，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俞迪飞本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沉默是他一贯的个性，可此时也感觉浑身不对劲，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阙睿会跟巴赫说什么？阙睿说要回应他的感情，要弥补五年缺失的岁月，想跟他光明正大的恋爱……他是愿意相信的，可他还是担心。
　　在阙睿的心里，爱情根本没有家人重要，只要阙洛开口反对，他就会果断的放手，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估计也不会变。
　　他觉得心口有些疼，一阵一阵的，非常难受。而被巴赫叫去训话的阙睿同样不好过。
　　“哥，你说什么呢？派我去非洲，你确定你是我亲哥啊？”
　　“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啊。”阙洛轻笑。
　　觉得好，你怎么不自己去。阙睿犯了个大白眼，觉得阙洛就是故意整他，这人真的是他的亲哥吗？
　　“大哥，我刚回来，你不能虐待我的。”他就应该干脆的独立出来，另立门户，让他们再也没办法指使他。
　　巴赫回头看了他一眼，这臭小子，以为他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吗？不就是想趁机偷懒，跟俞迪飞到处去玩，这么多年过去，还是真的玩心重。
　　“你和迪飞要跟你哥同时办婚礼吗？”
　　“咳咳咳……”听了这话，阙睿激动的一口水喷了出来，“哥，你说什么？婚礼？跟谁一起？”
　　“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了。”不同意又能怎么样？难道他们就会乖乖地放弃吗？
　　阙洛可不是听话的人，想着这些年当大哥的憋屈经历，巴赫忍不住扶额叹息，“五年前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一次了。”
　　五年前？阙睿感觉心里头一热，大哥果然还惦记着当年的事，明明都是他自己的错，可两位兄长却执拗地认为是他们对不起他。
　　“哥，不会了，我没那么傻。”他那时候是没完全明白自己的感情，所以才怯懦的不敢前进，现在不同了，他是真的爱着迪飞的。
　　“嗯，那你们就同时办婚礼吧。”巴赫下了决定。
　　什么？
　　阙睿不明白话题怎么跳的那么快？他还没有做出决定，为什么大哥就定局了？
　　单方面决定好事情之后，巴赫就将人赶了出去。
　　——
　　“我们结婚吧？”进了房间后，阙洛突然从后面抱了上来。
　　楚阳呆愣地看着他，似乎被这句话给震惊到了，他看着阙洛，眼睛里闪着错愕的光芒。
　　“我觉得时机正好。”他吻了吻他的眼角。
　　不是这个问题，好吗？
　　“我会对你好的。”
　　我知道你会对我好，可是能麻烦你先求婚吗？鲜花在哪里？戒指在哪里？
　　“嫁给我？”
　　楚阳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对上阙洛认真地眸子，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觉得手指有点凉，低下头，便看见无名指上被套了一枚戒指，铂金的，纹着一只鹰的形状。
　　心里有点暖，他扬起头，凑过去吻了那个人。
　　他就知道，这个人从来都不浪漫，却愿意为爱付出真心。
　　阳光透过窗户晒进来，映照着两人缠绵的身影，透出一股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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